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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情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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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情定(下)

那個鮮活的少女此刻了無生機,望著她平靜的面龐,輝二難以自持,單膝跪地攬住對方,用盡全力將人抱在懷中。

耳邊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聽著很是耳熟,隨即又是帶有哽咽的語調,這讓千夏感到莫名其妙,百般無奈之下艱難的睜開眼睛,沒想到兩人目光碰撞,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震驚。

千夏的震驚來源於眼前突然出現的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用這種痛徹心扉的目光看著自己。

輝二則是已經醞釀好了悲痛的情緒,卻在一瞬間戛然而止,望著懷中人懵懂的模樣,他突然不知道怎麽收斂情緒了。

“你……”千夏半挽長發,碎發零零散散的落在肩上,顯得整個人溫柔清澈。

輝二面色如常,狀態穩定的說:“我怕你想不開再做什麽傻事。”

如果說之前千夏與清安同歸於盡算做“傻事”,那輝二的擔心的確有情可原。

千夏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能說出這話就說明他什麽都知道了,再垂頭看了看水中的顏色,心下了然。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喝醉了。”

說著,千夏伸出一直在水中的左手,手中依舊攥著一瓶紅酒,只不過酒瓶已經空了,除去千夏自己喝的,剩下的悉數灑在浴缸中。

怪不得水會變色,而千夏的酒量並不怎麽樣,只喝了不到一半就睡了過去,連水變涼都不知道。

盡管她解釋清楚了,可眼前的人依舊一句話不說,這讓千夏不免有些心虛,畢竟這段時間兩人可是一直處於若有似無的“冷戰”中。

想起上一次的不歡而散,千夏承認自己說的話有些無情,為了有所緩和,千夏囁嚅著說:“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話音剛落,隨著輝二的逼近,千夏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緊接著,冰涼的觸感印在唇上,隨即而來的是紊亂的氣息,以及呼之欲出的心跳聲,一時間千夏有些不確定到底是誰在緊張。

突如其來的吻令人猝不及防,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措的源輝二。在留給眾人的印象中,輝二永遠都是冷靜自持的,似乎沒什麽事能夠引起他的情緒波瀾。

這一次,千夏見到了輝二的另一面,原來他也有惶恐不安的時候。

這一吻並不短暫,源輝二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是沖動了,卻不後悔。短短幾分鐘內經歷了大起大落,從悔恨莫及到失而覆得,這種心情只能化為行動。

說到底,是他不想再失去了。

千夏沒有扭捏,她欣然接受這變相的示愛,並予以回應,兩人無聲中相互表露心意,至此情定。

千夏換好衣服,起身敲響隔壁的門。

門被打開,輝二也臨時換上了千鐸的衣服,好在他長得快,身高已經與千鐸不相上下了。

千夏見他的頭發還有些潮濕,於是順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替他擦拭。

“我來吧,你坐著休息。”輝二接過毛巾自顧自的擦著頭發。

深夜的落地窗倒映著兩人的身影,輝二身穿千鐸的黑色襯衫,領口處沒來得及扣上,棱角分明的鎖骨暴露在黑夜中。

千夏靜靜地看著他,心中不免感嘆,怎麽從未發現這人如此禁欲風?

“現在,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收拾妥當後,輝二一臉肅然的坐在千夏的對面,聲音清冷的道:“我知道你又想逃避問題,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不管是出於你父母,還是阿澤醫生的緣故,你都不要放棄希望。”

千夏目光清澈,坦然的說:“可是輝二,我的時間不多了,不是我自暴自棄,是我清楚自己的情況。”

最近這幾日身體每況愈下,千夏開始嗜睡,她知道自己離那天不遠了,越是到這一步,就越想逃避所有人。

因為離別太痛苦。

“不會的,我不會讓那一天真的到來。”輝二握住她的手,冰冷的溫度讓他更加清醒。“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相信我。”

拓也重感情,輝二守承諾,這兩人一路披荊斬棘,成功打敗所有敵人,聯手締造了須佐之男的神話。

少年的眼神是那麽的堅定,話語擲地有聲,他目光炯炯地直視千夏,對她許下無法變革的諾言:“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除非我死。”

不知從何時開始,輝二就將自己和千夏確立為生死與共的關系,過去不願表露心意,默默的保護著,可如今一切明了,他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情感。

千夏現在的確精神不濟,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輝二將人送回房間後久久沒有離去。

他在等千鐸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有汽車遠光閃過,隨即便是開門的聲音。千鐸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與客廳沙發上的輝二打了個照面。

“你還真是不客氣。”千鐸自顧自的走到冰箱前,從裏面拿出一罐冰鎮啤酒,單手解開襯衫上的領帶,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他知道輝二來了,也知道在此以前每天他都來。

“她的病,你打算怎麽辦?”輝二直截了當地問。

手中的啤酒罐被捏的作響,千鐸頹然的說:“能試的辦法都試了,你真以為她願意平靜的等死嗎?”

這段時間千夏和千鐸一直在嘗試破解的辦法,無論是去醫院,還是尋求他人的幫助,甚至連李建良的父親都請動了,可結果不盡人意。

“阿澤那家夥用的是羽生夫婦當初的數據代碼,整個團隊中只有羽生夫婦兩人保存代碼,而阿澤很有可能是當初偷偷拷貝的。”千鐸不禁暗暗心驚,這人到底蟄伏了多久。

兩人短暫的交流了一番,天快亮了便各自回去休息。

千夏一夜好眠,醒來時有些恍惚,昨天夜裏發生的事簡直就像一場夢,她和輝二居然彼此表露心跡了。

畢竟正值青春年華,千夏又沒有任何戀愛的經驗,此時的她只感覺有些奇妙。

昨夜千鐸好像回來過,房子裏到處都是他深夜歸來的痕跡,廚房冰箱上貼著提醒她天涼加衣的紙條,餐桌上有做好的早餐。

千夏剛吃完,輝二的電話就打來了,他在門口等她。

“你今天不用去實驗室嗎?”千夏有些好奇他怎麽這麽閑了,從數碼世界回來後,輝二與山木先生那邊的聯系越來越密切,聽千鐸說山木先生有將輝二收編的打算。

輝二的臉上完全沒有困倦的痕跡,他換了一身衣服,渾身清爽舒適。

“帶你去見一個人。”

光子郎終於見到千夏了,這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千夏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她居然就是一度統治數碼世界的光明獸。

回答了對方幾個問題,千夏不解地看向輝二,直到現在她也不清楚這兩人要做什麽。

“光子郎對數碼獸的研究不亞於你父母,你的病也許他有辦法。”輝二看出她的不安,來找光子郎是他和千鐸共同的決定,如果能夠早一點知道,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來這裏。

出於天生的敏銳和警覺,輝二能感覺到光子郎的不簡單,他一定有辦法解決掉阿澤醫生帶來的麻煩。

光子郎辦公室沒有實驗室設備齊全,幾人又趕往實驗室,經過大半天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

“你是說……我還有救?”千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些日子她和千鐸連建良的父親都找了,如今卻被一個更年輕的人找到辦法。

光子郎看起來有些內向靦腆,不過面對自己的專業領域,他總是能夠侃侃而談。

“起初我也抱著懷疑和試探的態度,沒想到阿澤根本就是完全沿襲了羽生夫婦的程序,可以說他是在你父母研究的基礎上做的進一步改造。”一開始光子郎的確有些棘手,數據代碼的破解哪有那麽容易,尤其這又是阿澤處心積慮做下的一切,他怎麽可能容忍他人輕松破解密碼。

但他們都忘了一點,阿澤的專業是醫生,他的天賦不在對數碼獸的研究上,能做的不過是照著羽生夫婦的成果去臨摹,再誤打誤撞的將自己也改造了。

“這樣就好辦多了,這幾天我對貝爾菲獸也做了數據解析,看來阿澤沒有獨立研發與核算的能力,他對自己的改造也只能是在已有的數碼獸基礎上。所以……”

光子郎停頓片刻,向兩人展示著他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數據,說:“千夏的心臟上就如同被安裝了病毒程序,我只要有源數據,就能關閉病毒程序,不過這也只是我的設想,具體情況還是要看源數據。”他也沒有十全的把握,這個想法還是昨日輝二聯系自己時產生的。

“源數據哪裏有?”千夏感覺自己一顆心都提起來了。

“應該還在阿澤醫生手裏,或者他那裏有拷貝版本,不過這也足夠了。至於怎麽拿到,就看你的了。”光子郎看向源輝二。

輝二與千夏對視片刻,握住她冰涼的手,頷首說:“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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