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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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戰火還在不斷漫延，鎮裏舉辦酬神會祈禱戰爭結束，山河安寧。
江硯廷被選中在酬神會上扮神，為百姓賜福。
才調配來的總司令認為此等大事，非自己兒子周舒龍莫屬，沒想到倒是自己兒子給他人做了配，周家老爺子氣得牙根子都快咬碎了，周舒龍到不覺得有什麽，高高興興的演著自己的角色。
肅穆的祭天臺下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將祭天臺圍堵得水洩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大圈子，只見四周人頭攢動，處處人聲鼎沸。
忽然，身後的人群讓開了一條通道，方怡轉身，只覺得面龐一縷輕風掠過，沒想到他今夜會是這般模樣，古老的月色，莊重的華服，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仿佛真的神祇降臨世間。
江硯廷也在這個時候垂眸瞧了過來，眸子裏盛著絲倦意，他的眼神，清清冷冷，就像是今晚的月亮。
江硯廷站上祭天臺，考究的華服帶著莊重的質感，他身形筆直，明明跟平常一樣，卻又不太一樣，她的心砰砰直跳，她確信他一定能看透她的內心，甚至能聽見她急促的心跳聲。
“皇天後土，浩渺無垠，乾坤造化，日月星辰。地神祇靈，山川草木，水火風雷，皆為神力。吾輩以虔誠之心，奉上香燭，獻上供品，祭祀山川，祭祀天地神明，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國家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城隍神威，鎮守城池，驅邪避兇，保佑平安……”
按照賣剪紙的婆婆所說，方怡拿著自己的小像，掛在祭天臺背後的樹上。
十八九歲的少女，黑發雪膚，她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珍珠在耳尖綴著，人在月下亭亭玉立。
少女虔誠的合眼，周圍的火光映射在她的臉龐，整個人被襯托的溫婉可人。
周舒龍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拿走了掛在樹上的小像。
“還給我！你個登徒子！”方怡一睜眼就看到有人拿走了自己掛著的小像仔細端詳，看看小像又瞅瞅自己，方怡伸手去搶。他一邊躲著，一邊說：“這個小像跟你一點都不像，現在流行拍照片，胭脂巷就有家照相館，我們一起去吧！”
“你誰啊！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拍照片？”
他立正，敬了個軍禮，“周舒龍，軍校在讀。”他一直以他軍人的身份為榮，笑得很是得意。
“周舒龍？”方怡這才註意到他穿的衣服，他在酬神會上扮的樂師，那他近些天來一定認識褚先生。
“那你能幫我搶一張褚先生的戲票嘛？”新戲班子帶來了各種新鮮事物，現在是一票難求，方怡做夢都想能再去看看。
“你喜歡聽戲啊？怎麽不行！”他直起身子，雙手去插褲兜，插了個空，尷尬的對著方怡笑了笑，自己都沒察覺到帶著點暗然而生的情愫。
“這樣吧！再過三天，胭脂巷口，你來我就把戲票給你！”
約著時間，方怡來了，周舒龍聽到那串熟悉的腳步聲，緊張的不知道幹嘛，方怡遠遠看不清臉，只看到有一個人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裏，還有一個吊兒郎當的踢著石子。
走近，她看清了周舒龍身邊站的是褚先生，他站在這裏，清俊的臉頰因為表情淡然而顯得矜貴，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方怡心裏暗暗一驚，但面上還是裝得雲淡風輕的走過去。
周舒龍一把摟住江硯廷的肩膀，“知道這是誰嘛？以後想看戲，讓褚先生給你留，票子要多少有多少！”
江硯廷普普通通的白衫，周舒龍一身考究的馬甲西褲，大約是因為悶熱，白襯衫卷上手肘，發型講究，看來是專門去理的個背頭。
音樂在照相館流淌，是當下最時興的西洋樂。
方怡站在他們之間，周舒龍雙手插兜，仰頭看著鏡頭，江硯廷就靜靜站在那裏，發絲透過燈光略有些朦朧，微風拂過垂至額前，帶起方怡一片心動。
“三二一！笑！”方怡慌忙看向鏡頭，露出一個笑容，這一瞬，即永恒。
“褚先生，我要學戲！”回去的路上，周舒龍纏著江硯廷要學戲。
“什麽？”
“……”
“你怎麽會想學這個？看你的樣子像是會學鋼琴啊，舞蹈之類的。”
“不，我就要學戲。”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方怡愛看啊！”
“方怡？”
“就是東街醫館的小丫頭！她愛看……”
方怡想不明白周舒龍為什麽心血來潮要學唱戲，只知道他唱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很努力……真的，夠努力了……
但方怡想明白了為什麽酬神會上，他只能去敲敲鼓，跳跳舞什麽的了，他唱得跟村口大爺找他家牛的動靜似的。方怡忍俊不禁，都不敢擡頭看滿頭大汗的周舒龍，也不敢笑出聲，怕打擊他自尊心。雖然感覺這個人沒有……
江硯廷開始還是很認真的在教他，一遍一遍又一遍，現在他臉都跟天色一般黑了，收拾好他的東西要趕他走，“你不是那塊料，放棄吧。”
“不行！方怡愛看！”周舒龍抱著柱子不撒手。
方怡勸他，“其實我也沒那麽愛看……”
江硯廷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似乎短暫的忘記了自己所背負的血海深仇，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歲月安然的太平盛世。
只希望他們永遠不知道，華夏各地正經歷著一場場生離與死別，炮火轟炸下，是千人死亡，萬人受傷……
盡管江硯廷知道現在的安穩更像是黃粱一夢，但也想在夢裏短暫的沈淪陷落。
日子就像陽光下的樹影，慢慢移動，日覆一日。
周舒龍隔三差五就帶著方怡來找江硯廷，每次見方怡，她的臉上都是掛著溫和的笑，偶爾和江硯廷攀談兩句，問問最近過得如何。
每次來她都會提上一包她親手做的糕點，放在桌子上，請大家都來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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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還在不斷漫延，鎮裏舉辦酬神會祈禱戰爭結束，山河安寧。
江硯廷被選中在酬神會上扮神，為百姓賜福。
才調配來的總司令認為此等大事，非自己兒子周舒龍莫屬，沒想到倒是自己兒子給他人做了配，周家老爺子氣得牙根子都快咬碎了，周舒龍到不覺得有什麽，高高興興的演著自己的角色。
肅穆的祭天臺下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將祭天臺圍堵得水洩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大圈子，只見四周人頭攢動，處處人聲鼎沸。
忽然，身後的人群讓開了一條通道，方怡轉身，只覺得面龐一縷輕風掠過，沒想到他今夜會是這般模樣，古老的月色，莊重的華服，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仿佛真的神祇降臨世間。
江硯廷也在這個時候垂眸瞧了過來，眸子裏盛著絲倦意，他的眼神，清清冷冷，就像是今晚的月亮。
江硯廷站上祭天臺，考究的華服帶著莊重的質感，他身形筆直，明明跟平常一樣，卻又不太一樣，她的心砰砰直跳，她確信他一定能看透她的內心，甚至能聽見她急促的心跳聲。
“皇天後土，浩渺無垠，乾坤造化，日月星辰。地神祇靈，山川草木，水火風雷，皆為神力。吾輩以虔誠之心，奉上香燭，獻上供品，祭祀山川，祭祀天地神明，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國家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城隍神威，鎮守城池，驅邪避兇，保佑平安……”
按照賣剪紙的婆婆所說，方怡拿著自己的小像，掛在祭天臺背後的樹上。
十八九歲的少女，黑發雪膚，她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珍珠在耳尖綴著，人在月下亭亭玉立。
少女虔誠的合眼，周圍的火光映射在她的臉龐，整個人被襯托的溫婉可人。
周舒龍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拿走了掛在樹上的小像。
“還給我！你個登徒子！”方怡一睜眼就看到有人拿走了自己掛著的小像仔細端詳，看看小像又瞅瞅自己，方怡伸手去搶。他一邊躲著，一邊說：“這個小像跟你一點都不像，現在流行拍照片，胭脂巷就有家照相館，我們一起去吧！”
“你誰啊！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拍照片？”
他立正，敬了個軍禮，“周舒龍，軍校在讀。”他一直以他軍人的身份為榮，笑得很是得意。
“周舒龍？”方怡這才註意到他穿的衣服，他在酬神會上扮的樂師，那他近些天來一定認識褚先生。
“那你能幫我搶一張褚先生的戲票嘛？”新戲班子帶來了各種新鮮事物，現在是一票難求，方怡做夢都想能再去看看。
“你喜歡聽戲啊？怎麽不行！”他直起身子，雙手去插褲兜，插了個空，尷尬的對著方怡笑了笑，自己都沒察覺到帶著點暗然而生的情愫。
“這樣吧！再過三天，胭脂巷口，你來我就把戲票給你！”
約著時間，方怡來了，周舒龍聽到那串熟悉的腳步聲，緊張的不知道幹嘛，方怡遠遠看不清臉，只看到有一個人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裏，還有一個吊兒郎當的踢著石子。
走近，她看清了周舒龍身邊站的是褚先生，他站在這裏，清俊的臉頰因為表情淡然而顯得矜貴，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方怡心裏暗暗一驚，但面上還是裝得雲淡風輕的走過去。
周舒龍一把摟住江硯廷的肩膀，“知道這是誰嘛？以後想看戲，讓褚先生給你留，票子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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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站在他們之間，周舒龍雙手插兜，仰頭看著鏡頭，江硯廷就靜靜站在那裏，發絲透過燈光略有些朦朧，微風拂過垂至額前，帶起方怡一片心動。
“三二一！笑！”方怡慌忙看向鏡頭，露出一個笑容，這一瞬，即永恒。
“褚先生，我要學戲！”回去的路上，周舒龍纏著江硯廷要學戲。
“什麽？”
“……”
“你怎麽會想學這個？看你的樣子像是會學鋼琴啊，舞蹈之類的。”
“不，我就要學戲。”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方怡愛看啊！”
“方怡？”
“就是東街醫館的小丫頭！她愛看……”
方怡想不明白周舒龍為什麽心血來潮要學唱戲，只知道他唱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很努力……真的，夠努力了……
但方怡想明白了為什麽酬神會上，他只能去敲敲鼓，跳跳舞什麽的了，他唱得跟村口大爺找他家牛的動靜似的。方怡忍俊不禁，都不敢擡頭看滿頭大汗的周舒龍，也不敢笑出聲，怕打擊他自尊心。雖然感覺這個人沒有……
江硯廷開始還是很認真的在教他，一遍一遍又一遍，現在他臉都跟天色一般黑了，收拾好他的東西要趕他走，“你不是那塊料，放棄吧。”
“不行！方怡愛看！”周舒龍抱著柱子不撒手。
方怡勸他，“其實我也沒那麽愛看……”
江硯廷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似乎短暫的忘記了自己所背負的血海深仇，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歲月安然的太平盛世。
只希望他們永遠不知道，華夏各地正經歷著一場場生離與死別，炮火轟炸下，是千人死亡，萬人受傷……
盡管江硯廷知道現在的安穩更像是黃粱一夢，但也想在夢裏短暫的沈淪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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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龍隔三差五就帶著方怡來找江硯廷，每次見方怡，她的臉上都是掛著溫和的笑，偶爾和江硯廷攀談兩句，問問最近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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