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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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了
回到酒店已經半夜一點多了，蘇既望地從善如流接過元秋的外套，搭在衣架上仔細掛好。
元秋沒有一下沖進去癱在床上，而是就抱著胳膊站在玄關處看她，不懷好意地看，包藏禍心地看。
“什麽表情？”蘇既望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撩了一把頭發問她。
元秋抿抿嘴，將手指伸進進蘇既望的腰帶，輕輕勾了一下，然後欺身在她頸間蹭了蹭。
蘇既望耳後生出小栗子，身子軟了軟，用氣聲說：“你好好的，別這樣。”
“你剛說，有些事，要回酒店才能做。”元秋氣得想跺腳：“不算數嗎？”
“可是我……”蘇既望將眼神落在小腹上。我生理期。
“我知道，”元秋搶先一步打斷：“你來攻我。”
元秋攬過蘇既望的手搭在腰間，拎拎嘴角說：“我今兒穿的裙子。如此良辰，蘇醫生你要辜負？”
蘇既望手腳利索，想要將元秋打橫抱起，卻被她一閃，躲過去。
蘇既望含著笑問她：“又要耍什麽怪？”
元秋朝她挺挺脖子：“先給我印個草莓。剛才蛋糕上欠了一顆，用這個還我也作數。”
什麽歪理。
蘇既望將吻印在鎖骨上，吻痕的旁邊是個月亮項鏈，元秋的上一個生日時，蘇既望送的。
元秋的小腿光滑又纖細，陷在白色的被子裏，像是羽毛浮在水上，輕盈而美好。
蘇既望正要起身關燈，被元秋拉住手腕：“開著吧，我想讓你記得更清楚。”
“好。”蘇既望順著裙邊，將手輕輕探下去。
元秋的身體十分敏感，也十分聰明。沒什麽多餘的聲音，只靜默地等著蘇既望給予，並用潮起潮落作以回報。紅暈、戰栗，元秋的心臟被蘇既望填滿，變作額頭上一層薄汗。
蘇既望安撫她，速度慢下來。
“蘇既望，現在，記清楚了嗎？”元秋嗓子微顫，聲如蚊蠅。
“不大清楚。”蘇既望攀上元秋的腰：“還想你，再給我一次。”
“好。”元秋瞇著眼嚶嚀，呼吸有些亂：“別用手了。”
蘇既望在她腰上吻了一下，用氣聲說：“好。”
元秋躺在床上，手裏拽著枕頭邊角，卻不是為了害羞要蓋在臉上，而是為了在難以自持的頂端，尋個依靠。
蘇既望的嘴唇游弋在外，元秋尚未平息的身子又起了波瀾。枕頭被抓緊，連帶著床單也被扯亂；元秋很有節奏地悶哼幾聲，提眸間恍然看見窗外的月亮。
“月亮圓了。”元秋的尾音在潮熱裏輕輕晃。
恍惚聽見蘇既望在耳畔低語：“我記住了。”
“月亮，和秋秋，我都記住了。”
元秋翻身一躺，就著月亮睡在蘇既望懷裏。
第二天元秋醒得很晚，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時發現蘇既望已經在收拾行李了，心裏莫名有些酸澀。
“咱們今天就要回去嗎？”
蘇既望正在合行李箱，聽見元秋起床的動靜，回頭沖她笑了一下：“我的車燒壞了，已經第六天了。”
元秋“切”了一聲，伸了個懶腰醒醒盹：“前兩天也不見你著急，才第六天著什麽急。”
十點鐘的太陽還不是很毒，元秋照常拉開窗簾給陽光打了聲招呼，又蹲身給蘇既望一個早安吻。
牙刷牙膏被蘇既望提前碼得整整齊齊，保溫杯裏也添好開水，等元秋醒來溫度正好。雖然在酒店，在陌生的城市，只要身邊有蘇既望在，便和在家一樣。她總能料理好一切。
“望望，你爸媽不是在南城嗎？”元秋叼著牙刷出來，靠在衛生間門口和蘇既望說話：“帶我去看看叔叔阿姨唄？”
蘇既望把收好的箱子立起來，扯了張紙替她擦掉嘴角溢出來的一點牙膏沫：“他們不在南城了。”
元秋眸子暗了暗，轉身去洗手間漱口。
蘇既望也跟著進去，替她把礙事的頭發束起來：“你真的不想回津城嗎？”
“嗯，”鏡子裏的元秋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吐掉：“不想。”
“為什麽？”
“在津城找不到靈感，導演讓我下周之前交一版詞的。”元秋又含了口一水。
“那……我們去趟蘇城好嗎？不過應該來不及過夜了，下午八九點就得上高鐵。”
元秋眸子亮了亮，把漱口水吐掉：“真的？”
“真的。”
太好了，能拖一刻是一刻。
她們很多年之前來過，蘇城比南城更悠閑一些，不像南城那樣急匆匆的，也不像津城那樣氣勢洶洶橫著一條河。城市裏是白墻黑瓦和小橋流水，更閑適，更自在。好似風都懶懶的，人也慢慢的。
元秋很喜歡蘇城。
之前聽一些營銷號說，像這樣的小鎮景點，裏面的居民都是NPC，拿工資的那種。但元秋心想，就算真是這樣，她也甘願做被騙的冤大頭，能活在快樂裏，真真假假又何妨。
就拿她自己來說，元秋喜歡幻想，喜歡做夢，後來發現自己可以控制夢的走向，但在控夢之前，總得先知道自己在做夢。而往往到了知道自己在做夢的地步，夢就要醒了。
“我們這次去船嗎？”
元秋挽著蘇既望在河邊走，想起上次來的時候聽說一百八一位，沒舍得去坐，站在岸邊聽了一會評彈就走了。
“坐一次，來都來了。”
哇，蘇既望突然好大方。不過元秋心裏隱憂，蘇既望沒有工作了，就算家底厚，也遭不住這樣坐吃山空吧？
“那我們這個月多花一點，下個月多省一點，可以吧？”元秋安慰蘇既望，也安慰自己。
蘇既望深深看她一眼：“好啊。”
在船上聽評彈，和站在岸邊聽還是不一樣的。一個是觀畫的人，一個是畫中人，相比較而言，元秋喜歡做畫中人。
船娘唱完歌，用吳儂軟語問：“姑娘們不是本地人吧？”
蘇既望捏了捏元秋的指腹，給船娘說：“南城來的。”
“南城……”船娘搖著櫓，船身跟著輕輕晃：“那邊的香茗寺很有名。”
“是呀是呀！”元秋小小激動了一下：“我們去的時候突然下雨了，沒去成。只能下回再說了……”
船娘朝她笑了一下：“你們不只是好朋友吧？情侶？”
啊……“對。我們是那個，拉拉。”
元秋還擔心船娘會聽不懂什麽叫“拉拉”，但卻看見船娘眼神了然。
“情侶還是只好不要去香茗寺，會be的。”
“be？”元秋睫毛一閃，小小顫了一下。
一方面，她震驚船娘居然知道“be”，還以為畫中的人思想會比較古樸呢。另一方面，慶幸一場大雨沒讓她們去成香茗寺，看來老天奶要她們he。
“那幸好我們沒去。”
真好。
……
元秋手機裏收到一條推送，沒譜工作室被頂上熱搜了，說是劇組一個九零後年輕工作人員，協助水下拍攝的時候，被海底斷崖卷進去了。
“誰啊？”蘇既望問她。
元秋搖搖頭：“這種事不大好問宋導吧……”
船行岸邊，船娘招呼她們下船，邀請她們下次再來。船娘笑起來很明媚，眉眼彎彎像絹畫一樣，五官被陽光照得像很清晰。
“姐姐您貴姓啊？”
“我姓文。”
“那聞姐姐，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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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半夜一點多了，蘇既望地從善如流接過元秋的外套，搭在衣架上仔細掛好。
元秋沒有一下沖進去癱在床上，而是就抱著胳膊站在玄關處看她，不懷好意地看，包藏禍心地看。
“什麽表情？”蘇既望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撩了一把頭發問她。
元秋抿抿嘴，將手指伸進進蘇既望的腰帶，輕輕勾了一下，然後欺身在她頸間蹭了蹭。
蘇既望耳後生出小栗子，身子軟了軟，用氣聲說：“你好好的，別這樣。”
“你剛說，有些事，要回酒店才能做。”元秋氣得想跺腳：“不算數嗎？”
“可是我……”蘇既望將眼神落在小腹上。我生理期。
“我知道，”元秋搶先一步打斷：“你來攻我。”
元秋攬過蘇既望的手搭在腰間，拎拎嘴角說：“我今兒穿的裙子。如此良辰，蘇醫生你要辜負？”
蘇既望手腳利索，想要將元秋打橫抱起，卻被她一閃，躲過去。
蘇既望含著笑問她：“又要耍什麽怪？”
元秋朝她挺挺脖子：“先給我印個草莓。剛才蛋糕上欠了一顆，用這個還我也作數。”
什麽歪理。
蘇既望將吻印在鎖骨上，吻痕的旁邊是個月亮項鏈，元秋的上一個生日時，蘇既望送的。
元秋的小腿光滑又纖細，陷在白色的被子裏，像是羽毛浮在水上，輕盈而美好。
蘇既望正要起身關燈，被元秋拉住手腕：“開著吧，我想讓你記得更清楚。”
“好。”蘇既望順著裙邊，將手輕輕探下去。
元秋的身體十分敏感，也十分聰明。沒什麽多餘的聲音，只靜默地等著蘇既望給予，並用潮起潮落作以回報。紅暈、戰栗，元秋的心臟被蘇既望填滿，變作額頭上一層薄汗。
蘇既望安撫她，速度慢下來。
“蘇既望，現在，記清楚了嗎？”元秋嗓子微顫，聲如蚊蠅。
“不大清楚。”蘇既望攀上元秋的腰：“還想你，再給我一次。”
“好。”元秋瞇著眼嚶嚀，呼吸有些亂：“別用手了。”
蘇既望在她腰上吻了一下，用氣聲說：“好。”
元秋躺在床上，手裏拽著枕頭邊角，卻不是為了害羞要蓋在臉上，而是為了在難以自持的頂端，尋個依靠。
蘇既望的嘴唇游弋在外，元秋尚未平息的身子又起了波瀾。枕頭被抓緊，連帶著床單也被扯亂；元秋很有節奏地悶哼幾聲，提眸間恍然看見窗外的月亮。
“月亮圓了。”元秋的尾音在潮熱裏輕輕晃。
恍惚聽見蘇既望在耳畔低語：“我記住了。”
“月亮，和秋秋，我都記住了。”
元秋翻身一躺，就著月亮睡在蘇既望懷裏。
第二天元秋醒得很晚，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時發現蘇既望已經在收拾行李了，心裏莫名有些酸澀。
“咱們今天就要回去嗎？”
蘇既望正在合行李箱，聽見元秋起床的動靜，回頭沖她笑了一下：“我的車燒壞了，已經第六天了。”
元秋“切”了一聲，伸了個懶腰醒醒盹：“前兩天也不見你著急，才第六天著什麽急。”
十點鐘的太陽還不是很毒，元秋照常拉開窗簾給陽光打了聲招呼，又蹲身給蘇既望一個早安吻。
牙刷牙膏被蘇既望提前碼得整整齊齊，保溫杯裏也添好開水，等元秋醒來溫度正好。雖然在酒店，在陌生的城市，只要身邊有蘇既望在，便和在家一樣。她總能料理好一切。
“望望，你爸媽不是在南城嗎？”元秋叼著牙刷出來，靠在衛生間門口和蘇既望說話：“帶我去看看叔叔阿姨唄？”
蘇既望把收好的箱子立起來，扯了張紙替她擦掉嘴角溢出來的一點牙膏沫：“他們不在南城了。”
元秋眸子暗了暗，轉身去洗手間漱口。
蘇既望也跟著進去，替她把礙事的頭發束起來：“你真的不想回津城嗎？”
“嗯，”鏡子裏的元秋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吐掉：“不想。”
“為什麽？”
“在津城找不到靈感，導演讓我下周之前交一版詞的。”元秋又含了口一水。
“那……我們去趟蘇城好嗎？不過應該來不及過夜了，下午八九點就得上高鐵。”
元秋眸子亮了亮，把漱口水吐掉：“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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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很喜歡蘇城。
之前聽一些營銷號說，像這樣的小鎮景點，裏面的居民都是NPC，拿工資的那種。但元秋心想，就算真是這樣，她也甘願做被騙的冤大頭，能活在快樂裏，真真假假又何妨。
就拿她自己來說，元秋喜歡幻想，喜歡做夢，後來發現自己可以控制夢的走向，但在控夢之前，總得先知道自己在做夢。而往往到了知道自己在做夢的地步，夢就要醒了。
“我們這次去船嗎？”
元秋挽著蘇既望在河邊走，想起上次來的時候聽說一百八一位，沒舍得去坐，站在岸邊聽了一會評彈就走了。
“坐一次，來都來了。”
哇，蘇既望突然好大方。不過元秋心裏隱憂，蘇既望沒有工作了，就算家底厚，也遭不住這樣坐吃山空吧？
“那我們這個月多花一點，下個月多省一點，可以吧？”元秋安慰蘇既望，也安慰自己。
蘇既望深深看她一眼：“好啊。”
在船上聽評彈，和站在岸邊聽還是不一樣的。一個是觀畫的人，一個是畫中人，相比較而言，元秋喜歡做畫中人。
船娘唱完歌，用吳儂軟語問：“姑娘們不是本地人吧？”
蘇既望捏了捏元秋的指腹，給船娘說：“南城來的。”
“南城……”船娘搖著櫓，船身跟著輕輕晃：“那邊的香茗寺很有名。”
“是呀是呀！”元秋小小激動了一下：“我們去的時候突然下雨了，沒去成。只能下回再說了……”
船娘朝她笑了一下：“你們不只是好朋友吧？情侶？”
啊……“對。我們是那個，拉拉。”
元秋還擔心船娘會聽不懂什麽叫“拉拉”，但卻看見船娘眼神了然。
“情侶還是只好不要去香茗寺，會be的。”
“be？”元秋睫毛一閃，小小顫了一下。
一方面，她震驚船娘居然知道“be”，還以為畫中的人思想會比較古樸呢。另一方面，慶幸一場大雨沒讓她們去成香茗寺，看來老天奶要她們he。
“那幸好我們沒去。”
真好。
……
元秋手機裏收到一條推送，沒譜工作室被頂上熱搜了，說是劇組一個九零後年輕工作人員，協助水下拍攝的時候，被海底斷崖卷進去了。
“誰啊？”蘇既望問她。
元秋搖搖頭：“這種事不大好問宋導吧……”
船行岸邊，船娘招呼她們下船，邀請她們下次再來。船娘笑起來很明媚，眉眼彎彎像絹畫一樣，五官被陽光照得像很清晰。
“姐姐您貴姓啊？”
“我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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