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鏡頭裏只有一個人

關燈
鏡頭裏只有一個人

蘇既望生理期,故而沒有每晚循規蹈矩的那場浪漫。元秋意興闌珊地洗了個澡,準備了一下明天去南城要帶的東西,就早早窩進被子裏玩著手機等蘇既望。

早晨蘇既望才去前臺把她們的房間換成大床房,一直住雙床標間不太方便。

元秋居然在同城熱搜裏刷到自己了,是那天在故居裏彈鋼琴的時候,善良阿姨錄下來的。點讚量還挺高,評論區全是誇讚,元秋又得意了些。

不過她當時還以為阿姨連帶著蘇既望也一起錄進去了,結果沒有。鏡頭裏只有她一個人,像是獨奏。

蘇既望洗出來了,浴巾沒有系在身上,而是直接掛在脖子上,只穿著內褲,大搖大擺地就出來了。

“你……你不穿衣服?”

“這有沒有外人,怕什麽?”蘇既望一邊擦幹頭發上的水珠,一邊把元秋的羞報收入眼中。

“那你也好歹穿件短袖啊?萬一酒店有攝像頭怎麽辦?”

蘇既望笑了,隨手拿了件白T恤穿上:“這家是五星級酒店,安保還可以的。”

元秋沒話反駁,拍了拍身邊的床位:“坐這兒來,陪我看個電影。”

“什麽電影?”

“我早上跟你提過,《愛比不愛可悲》。我好歹了解一下沒譜工作室,免得明天人家編劇導演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好。”蘇既望應聲上床。

“等一下!”元秋又先一步攔住她:“先去把頭發吹幹,不然痛經怎麽辦?”

見蘇既望楞在原地,元秋幹脆下床把她拉到梳妝臺:“不放心你吹的,我幫你吹。”

“你每次吹得都不太幹”,元秋搗鼓搗鼓吹風機,調到適中檔位,五指穿過發縫輕輕撥弄:“昨晚我總感覺臉上潮潮的,後來心想肯定是你發尾還有點兒濕。還得我幫你吹吧?你看看,沒了我你怎麽生活呀?”

元秋想起那句歌詞: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笑了。

“是啊是啊,所以你就不要離開我呀。”

糟糕!蘇既望又撒嬌了,還貼過來環抱著元秋,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捏了捏。軟軟的。

“嘶——”元秋騰出一只手拍她一把:“松開!不然自己吹。”

“哦。”蘇既望放下手,乖乖站好。

兩個香噴噴的人,開著空調蓋著被子依偎在一起看電影,舒服死了。

聽說這部電影是be,元秋擔心收拾不好情緒,提前放了一包紙在手邊。途中,看見蘇既望玩手機,本來想兇她一句,電影裏突然說:珍惜眼前人,珍惜當下的愛情。說得真是時候,元秋吸吸鼻子,在心裏小小哼了一聲,轉頭接著沈浸悲傷了。

電影的結尾,是暗戀了小公主十年的將軍,為了換公主自由,犧牲了自己。

元秋團了一團紙巾放在鼻尖小聲啜泣,直到字幕滾動到最後,落在“沒譜工作室出品”上,元秋像是開了閘,“哇”一聲大哭起來:“編劇你沒有心……你怎麽敢這麽寫啊……”

半包紙被用完,元秋腫著眼睛看蘇既望,幽怨而疑惑地問她:“你怎麽不哭?”

“醫學證明,晚上太難過對腦子不好,而且會做噩夢。”

“胡說!”元秋又炸毛了:“你肯定沒好好看,很好哭的……”

趁元秋微微咧著嘴,蘇既望眼疾手快塞了顆綠色圓形小扁球進去。

“這什麽?你給我下藥。”

“是彩虹糖,笨蛋。”蘇既望笑了,擡起手背在她臉上蹭了蹭:“以後想哭的時候就吃一顆,全世界都會變甜的。”

蘋果味的世界在元秋舌尖化開,但浪漫的話實在不適合在這時候講。

“你有病啊!”

“叮——”

就在元秋差點要上手揍蘇既望一拳,酒店門鈴想了。外頭停了一個送餐小機器人,送來一大袋吃的喝的用的,還有個黑色書包。

那個書包,用元秋的話來形容:醜絕了。就算扛著尿素袋去出差也不會背的那種。

元秋的難過被好奇一網打盡,吸吸鼻子抹了把眼淚迎上去:“買的什麽啊?”

“一路上吃的喝的,還有些一次性用品。”蘇既望一面說,一面把零食飲料統統往書包裏塞。

“呀呀呀你別裝了。”蘇既望一件一件往裏塞,元秋一樣一樣往出拿:“你見過哪個作家見導演背小書包的啊?”

“而且這個包,太醜了!”

蘇既望無奈解釋:“店裏就剩下兩個了,另一個是大紅色,更醜。”

“那我也不背。”元秋撇撇嘴:“高鐵一共也就六七個小時,不吃不喝也餓不死我。”

蘇既望看著元秋齜牙咧嘴的樣子,臉上還掛著將幹未幹的淚痕,有點好笑:“我背。”

“好。”

反正蘇既望要背書包,元秋幹脆把自己的小挎包也疊吧疊吧裝進去。拉鏈剛一拉開,一個白色的藥瓶滾出來,和周圍五顏六色的膨化零食包裝格格不入。

“這什麽?”

呃……元秋有點尷尬,現在氣氛這麽暧昧,不好再提起之前因為分手想要了解生命的想法了。

“前段時間睡不著,醫生給開的。”元秋從蘇既望手裏奪過瓶子,假裝漫不經心扔到書包裏:“帶著唄,萬一換座城市晚上睡不著呢。”

“好吧。”

藥瓶子咣啷一聲,滾到書包最深處。

元秋側躺在床上看蘇既望收拾東西,突然對床頭放的遙控燈感興趣。搗鼓了半天,整個房間就剩下頭頂一盞氛圍燈,不偏不倚灑在大床上。

“天吶蘇既望,你好好看。”

燈光照蘇既望身上,連投射下來的影子都好像描摹得當的水墨畫。蘇既望肩背薄,人又筆挺,簡單的白T恤被她穿的很好看;元秋的視線追著光,自蘇既望的發絲,落在她光滑的大腿上。

臉紅了。

“秋秋。”蘇既望突然叫她。

“嗯?”元秋心虛地把目光從她的腿上轉移到別處,耳廓卻生出掩飾不住的霞色:“幹嘛?”

蘇既望看她一眼:“我生理期……還不能做。”

“誰說要做誰說要做啊!”元秋清清嗓子:“開空調了,房間冷,你穿件褲子吧你。”

蘇既望從床邊往裏挪了挪,俯身在元秋臉上啄了一下,輕聲道:

“遵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