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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城這地方，好就好在大家夥兒的松弛感，就算她們穿著婚紗滿街走，也不會被當成兩個女瘋子。
“婚紗都買了，她是不是要給我求婚啦？”元秋揣著悸動，開心了一整個晚上。
這座浪漫的城市裏，有挺多適合求婚的地方的；但元秋一向不喜歡土裏土氣的，比如什麽電影院求婚，熱氣球求婚，還有那種用蠟燭圍成愛心，兩個主人公站在中間，一個下跪一個哭。她覺著這樣與其說是浪漫，倒不如說是酷刑。
可是蘇既望帶著元秋，回酒店了。
這就……完了？買了婚紗就完了？求婚呢？
元秋提著婚紗裙擺，跟在蘇既望身後，心裏十分不安分，又開始猜想：“我賭她要帶我去天臺看煙花。”
她記得蘇既望很久之前說過，站在高樓頂端看見的煙花最漂亮。
可蘇既望刷了房卡，按了十一樓。1115，她們的房號。
“十一樓樓道裏有一扇大窗戶，在那看煙花我也是不介意的。”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元秋，不見到棺材是不會掉眼淚的。
直到蘇既望出了電梯，走到1115那扇門前，刷開門，元秋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蘇既望！你有毛病！”
“啊？”蘇既望楞怔著回頭，溫柔的眼裏藏著八九分詫異。
“你要是還沒想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們其實可以再分開一段時間的！”
元秋都要碎了，都要哭了。蘇既望把浪漫的氛圍高高揚起，卻輕輕放下；好像往水裏扔了個悶炮，半點水花都沒揚起來。
“什麽意思？”蘇既望也要碎了。
“婚紗都買了，還不給我求婚麽……”
“嘎吱”一聲，酒店房門開了。漆黑一片，只有安全逃生的警示燈開著，卻隱約有蠟燭跳躍的光。
元秋傻眼，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嘴巴捂上。
身後的蘇既望不知道從哪順來把吉他，關上門，接著燭光唱情歌。
“……青天前，共纏裹，念與子成說……”是元秋開始寫文以後，寫的第一首歌。
“等一下等一下！”元秋把她叫住，開始在小挎包裏摸索手機，然後爭分奪秒地點開相機：“重新唱一遍唄，我錄一下。”
以後要發朋友圈炫耀的呀。
“那我開始了。”
相機裏的蘇既望笑得很甜，歌也好聽。她沒有盯著攝像鏡頭，而是往上一點，盯著她滿心滿意愛著的人。
鏡頭裏的人唱完最後一句，吉他的旋律被她輕輕擱置進溫柔裏，她說：“你是銀河萬頃裏最溫柔的謎底。”
鏡頭外的人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我朝朝暮暮，偷偷心心念念的人，一直是你。”
玫瑰花瓣撒了一床，桌上香薰蠟燭擺成愛心的形狀。元秋沒有像千篇一律的浪漫那樣，尷尬地站到愛心中央。蠟燭沈默而有氛圍地，給蘇既望的求婚儀式添了一份暧昧。
“秋秋，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都願意。”她對她的喜歡是現在完成進行時。
錄像的頁面被按了暫停鍵，蘇既望將吉他扔到床上，撲上去親吻元秋。元秋吃住勁，順勢躺在床上，心裏好像放下一層很重要的芥蒂，生理和心理上都無比真誠地，十分用心地接住了這個吻。
元秋就是這樣，做任何事都需要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譬如蘇既望剛才的求婚，就是她覆合以後，接下這個吻的理由。
“啊……”
元秋剛想從下面翻轉上來，聽見臂彎裏的蘇既望悶哼一聲。
“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什麽東西，硌到我了……”蘇既望的聲音有些吃痛。
元秋眼看著蘇既望從胳膊肘底下的玫瑰花瓣裏，摸索出來一個小盒子。
“你……怎麽還買這個啊……”元秋有些耳熱。
蘇既望更是。
她只是找了一個專門給拉拉做婚慶設計的公司，又提前和酒店前臺聯系，按照她的想法把房間布置好。
小玩具……應該是婚慶公司送的。
蘇既望俯身，在元秋鎖骨上輕吻了一下：“那你今晚……可以讓我一次嗎？”
元秋在下面紅著臉笑，雙眼亮晶晶望著她：“可以。”
蘇既望起身要拆開包裝，被元秋拉住手腕：“望望是醫生，手很幹凈的。”
別用玩具了，用手吧。
蘇既望笑了，捧住元秋的臉又吻了一下：“可我的嘴更幹凈。”
元秋有些恍惚。仔細思考了一番，她們在一起之後，幾乎沒聽過蘇既望講臟話。不像她每天臥槽有病，還時不時混進去一句“你媽的”之類的。哈哈哈哈哈哈，元秋你好沒素質。
蘇既望唯一一次說臟話，還是為了維護她的小作家。那次有人在“三斤酒”超話裏陰陽怪氣，說：“九九的文寫的真好，差點就讓我看出你是白合文作家了。這麽愛男，不會是gay吧？”
元秋當時很委屈，但是這種事也沒法和蘇既望講，只能偷偷哭一陣，再去超話刪評論。
但正當她再點進那條微博，下面多了一條幫她說話的評論，id是月出於東山，內容是：“你他媽的有病就去看醫生。”
當時元秋的讀者很少，所以她格外關註每個幫她說話的小粉絲。點進主頁一看，一眼就認出那是蘇既望的小號；首先，ip在津城，頭像還是隨手一拍的風景照，是她們小區的景。其次，這位疑似蘇既望的粉絲很不會偽裝，關註列表只有一個人，就是“三斤酒”。
……
“好啊。”元秋說。
蠟燭滅得差不多了，蘇既望卻也只開了床頭那一盞燈。當人的視覺被關閉時，其他感覺會被無限放大；元秋溺在幾近窒息的海裏，欲望被蘇既望反覆打撈，反覆吞噬。
元秋十分滿意蘇既望的付出，由於矜持地久了，生理上的反應便也更明顯。
“望望”，元秋沈吟著，周身起了小疙瘩：“不要吻我的腰，好癢……”
蘇既望輕笑一聲，嘴唇往上移動幾寸，熱氣打在元秋身上，蘇既望嗓子有些啞：“那麽，唐突了。”
人能聽到的聲音，是二十到兩萬赫茲，高於低於都不行。愛也一樣，少了平淡無味不易察覺，多了又太過濃烈形似虛偽。蘇既望能給她的愛，若用聲音作喻，是將將好的一千赫茲上下，是悅耳的，悅心的，不多不少的，恰到好處的。
重逢的第三個晚上，十分燥熱。可愛的怪獸開心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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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浪漫的城市裏，有挺多適合求婚的地方的；但元秋一向不喜歡土裏土氣的，比如什麽電影院求婚，熱氣球求婚，還有那種用蠟燭圍成愛心，兩個主人公站在中間，一個下跪一個哭。她覺著這樣與其說是浪漫，倒不如說是酷刑。
可是蘇既望帶著元秋，回酒店了。
這就……完了？買了婚紗就完了？求婚呢？
元秋提著婚紗裙擺，跟在蘇既望身後，心裏十分不安分，又開始猜想：“我賭她要帶我去天臺看煙花。”
她記得蘇既望很久之前說過，站在高樓頂端看見的煙花最漂亮。
可蘇既望刷了房卡，按了十一樓。1115，她們的房號。
“十一樓樓道裏有一扇大窗戶，在那看煙花我也是不介意的。”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元秋，不見到棺材是不會掉眼淚的。
直到蘇既望出了電梯，走到1115那扇門前，刷開門，元秋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蘇既望！你有毛病！”
“啊？”蘇既望楞怔著回頭，溫柔的眼裏藏著八九分詫異。
“你要是還沒想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們其實可以再分開一段時間的！”
元秋都要碎了，都要哭了。蘇既望把浪漫的氛圍高高揚起，卻輕輕放下；好像往水裏扔了個悶炮，半點水花都沒揚起來。
“什麽意思？”蘇既望也要碎了。
“婚紗都買了，還不給我求婚麽……”
“嘎吱”一聲，酒店房門開了。漆黑一片，只有安全逃生的警示燈開著，卻隱約有蠟燭跳躍的光。
元秋傻眼，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嘴巴捂上。
身後的蘇既望不知道從哪順來把吉他，關上門，接著燭光唱情歌。
“……青天前，共纏裹，念與子成說……”是元秋開始寫文以後，寫的第一首歌。
“等一下等一下！”元秋把她叫住，開始在小挎包裏摸索手機，然後爭分奪秒地點開相機：“重新唱一遍唄，我錄一下。”
以後要發朋友圈炫耀的呀。
“那我開始了。”
相機裏的蘇既望笑得很甜，歌也好聽。她沒有盯著攝像鏡頭，而是往上一點，盯著她滿心滿意愛著的人。
鏡頭裏的人唱完最後一句，吉他的旋律被她輕輕擱置進溫柔裏，她說：“你是銀河萬頃裏最溫柔的謎底。”
鏡頭外的人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我朝朝暮暮，偷偷心心念念的人，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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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都願意。”她對她的喜歡是現在完成進行時。
錄像的頁面被按了暫停鍵，蘇既望將吉他扔到床上，撲上去親吻元秋。元秋吃住勁，順勢躺在床上，心裏好像放下一層很重要的芥蒂，生理和心理上都無比真誠地，十分用心地接住了這個吻。
元秋就是這樣，做任何事都需要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譬如蘇既望剛才的求婚，就是她覆合以後，接下這個吻的理由。
“啊……”
元秋剛想從下面翻轉上來，聽見臂彎裏的蘇既望悶哼一聲。
“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什麽東西，硌到我了……”蘇既望的聲音有些吃痛。
元秋眼看著蘇既望從胳膊肘底下的玫瑰花瓣裏，摸索出來一個小盒子。
“你……怎麽還買這個啊……”元秋有些耳熱。
蘇既望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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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既望俯身，在元秋鎖骨上輕吻了一下：“那你今晚……可以讓我一次嗎？”
元秋在下面紅著臉笑，雙眼亮晶晶望著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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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既望笑了，捧住元秋的臉又吻了一下：“可我的嘴更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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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十分滿意蘇既望的付出，由於矜持地久了，生理上的反應便也更明顯。
“望望”，元秋沈吟著，周身起了小疙瘩：“不要吻我的腰，好癢……”
蘇既望輕笑一聲，嘴唇往上移動幾寸，熱氣打在元秋身上，蘇既望嗓子有些啞：“那麽，唐突了。”
人能聽到的聲音，是二十到兩萬赫茲，高於低於都不行。愛也一樣，少了平淡無味不易察覺，多了又太過濃烈形似虛偽。蘇既望能給她的愛，若用聲音作喻，是將將好的一千赫茲上下，是悅耳的，悅心的，不多不少的，恰到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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