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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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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回首從前,一大片的失望絕望,倒也顯得繁花似錦。”

八月初的杭州悶得人透不過氣,即使是在西湖邊上,也沒有半分緩解,只想把手裏的扇子搖出花來,貪圖那點兒涼意。

上午十點,吳山居比外面的氣溫低許多,連空調都不必開,風吹進來就是冷風,給屋裏的原住民們提供避暑的好地方。

最近吳山居的生意約等於無,店裏只留王盟一人看著顯得有些落寞。他反過來安慰老板這是自己的工作,再說家裏還有溫羲月,他不可能將少女一個人留在家中,至於安不安全,那是最不用擔憂的問題。

每天清晨送走特訓的四人加九頭蛇柏,王盟進廚房重新做一份屬於少女的早午飯,畢竟……溫羲月幾點醒都有可能,放在鍋裏溫著隨時都能吃。

王盟卷起桌布,光點在指尖閃爍,桌子顛倒露出刻著奇妙符號構成法陣的背面。銀鑰匙打開空間一角,他熟練地念誦召喚的咒文,感受到無形的力量拂過他的後背、手臂、臉龐,最後湧入眼睛和靈魂。

窗外透出過於耀眼的陽光,躺椅上似浮出一團模糊的人影瞬間吞噬掉整個房間,下一秒卻又消失不見,耳膜在這一刻充斥尖叫。

手機定的鬧鐘響起,王盟熟練地按掉生的喧囂。原本泛著光的瞳孔恢覆正常,他的衣服幾乎浸泡在汗水中,眉頭緊皺伸手抓住杯子喝了一大口溫水,順利解除附身狀態。

王盟不清楚是否能被上智者認為自己表現出色,侍奉的神明對他的行為從不給予過多反饋,祂只是靜靜指引前行方向,十分耐心地等待眷族摸索出最適宜的道路。

卑微的眷族用最笨的方法,重覆著儀式試圖在上智者繁茂的夢境中游逛,窺探幸福微弱的痕跡,為自己迄今為止的困境作進一步總結,研磨著懦弱與沮喪,抵消過往在靈魂上留下的痕跡。

王盟的呼吸逐漸平覆,他抽出幾張紙巾擦拭幹凈額頭的汗水,腦海裏還在慶幸沒有吵醒溫羲月,擔心老板他們進行得是否順利,目光不經意落在書房門口的陰影中,這一瞥,卻讓他整個人楞在原地。

捉摸不定的光線中分明有什麽東西在無聲地浮動,它漫無目的地“行走”,最終在溫羲月房門在徘徊。

王盟應該出手驅逐這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但這種念頭似乎又被它的“目光”,能夠感受到不容忽視的“目光”沖淡。

那是一雙凜冽暗郁的眼睛,一雙充斥著即將崩潰的瘋狂卻又保持著希冀光芒的眼睛。對視間,王盟心中沒由來地篤定它的主人是女性,或許是感應到他的想法,一張蒼白冷淡的臉逐漸浮現。

她的軀體隱藏於明光之下,她的手穿過王盟的胸膛貼在信徒充斥著頑強生命力的心臟上,輕輕捏住,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寒意,幾乎將靈魂都凍結。

王盟恍惚間感覺自己身處一條無人了解的邊界,他看到抽幹欲望的皮囊輕飄飄倒在地上,差點讓他忘記呼吸——那是過去所有夢魘的起始、絕望時用盡力氣詛咒、王家家主王霭的屍體。

轉瞬即逝的畫面在王盟心中構築起冰冷強烈的恐懼,他緊緊抓住這短暫的機會,但記憶卻被從胸腔中傳來的刺痛全都擠了出去,耳邊再次傳來鬧鐘的聲響,鼻腔中殘留著香氣像是從死亡本身發酵溢出。

“離得越遠,越安全。”

遠離什麽?

王盟聽不清那位少女的耳語,他無力地在心裏重覆著詢問。很快連這微弱的記憶也消散在喉間,男人茫然地將自己從白日夢魘中拔出,本想按掉鬧鐘的手卻碰觸到一片冰冷細膩的皮膚。

溫羲月不知何時睡醒了,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睡衣,站在雙眼逐漸聚焦的男人面前。

她將惱人的聲音關閉,王盟此時摸到的便是少女的手背。她的另一只手按住男人的後頸,冰冷的觸感令他瞬間清醒過來,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小羲,早上好。”

“萌萌,你做噩夢了?”

王盟順著少女的力道微微擡頭,嘴角彎起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發尾貼著脖頸帶來不容忽視的癢意。

“……我記不得了,可能是噩夢吧。”

溫羲月雙手捧住信徒的臉,指尖搭在他的眼尾,對視間輕易撫平男人的恐慌。少女神明從面無表情的疏離逐漸染上人世的溫度,空氣中不屬於此間濃郁的眷戀再無痕跡。

或許是感受到這個話題有些危險,王盟下意識地轉移話題,“小羲餓了嗎?我幫你把早餐熱一下?”

“那就拜托萌萌啦——”

溫羲月很滿意王盟的識趣,看著他走進廚房後,少女審視著自己房間門上留下的一道道黑色的抓痕,舉起雙手緊緊攥住更深處絕望的腳踝,無望地渴望解脫。

“別隨意搗亂噢……”

溫羲月的語氣輕柔,雙眸卻只有永無止境的深淵,拂過發尾的間隙一切恢覆正常。她陷入柔軟的沙發中,長發遮擋住那張蒼白的臉,她的懷中抱著閃爍的“陽光”,仿佛附在少女低語。

王盟從廚房出來時,溫羲月已經坐起身安靜地盯著浮在半空中的手機屏幕,屏幕對面是剛開完會的霍秀秀和解雨臣,還沒等他們說什麽,溫羲月就被叫走吃飯了。

“來啦!”

少女踩著拖鞋搖搖晃晃坐在桌前,手機飄到她的左手邊,屏幕剛好可以呈現出她蒼白瑰麗的面龐。

“吳邪哥哥他們還沒回來呢?”

溫羲月安靜地吃飯,沒有回答一上來就踩雷的霍秀秀的問題。王盟無奈地捂臉,對這位同僚的情商感到有些無語,好在少女對冷蛛總是偏愛和寬容的並不介意,因此他只咳一聲替溫羲月回答。

“老板他們最近得下午才能回來,霍大小姐這個時間打電話是見不到的。”

霍秀秀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連忙轉移話題又問怎麽沒見到九頭蛇柏。王盟對她的踩雷行為已經麻了,正準備找補一下,就聽到少女開口了。

“柏柏跟著去當陪練,雖然我覺得柏柏不太適合,但是天真他們都同意了,我就讓她一起去了。”

“啊……這樣呀,那小羲要不要過來找我們玩?小花哥哥最近也很辛苦,如果有小羲在,一定會輕松很多!”

霍秀秀察覺到解雨臣的猶豫,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頭枕在男人肩上,桌子下面的手按在他腰間略略捏住一點軟肉,語氣也更加溫柔:“是吧,小花哥哥~”

這就是正大光明的威脅。

解雨臣喝口水穩定一下情緒,看向屏幕時正好與溫羲月對視,他下意識柔和了神情,附和著情緒即將暴走的小青梅。

“我這邊不算辛苦,都已經在收尾了。如果吳邪那邊不忙……小羲過來也挺好的,年底有幾場劇還不錯,我記得你挺喜歡的。”

溫羲月聽到有劇看,整個人都支棱起來,臉上恢覆往日的笑意和活力,連連點頭回覆她那位態度有些小心翼翼的玫瑰祭司:“好好好,那我等會兒就去看花花!!!”

解雨臣不愧是嫩牛五方中最聰明也是最懂說話的藝術的,不動聲色哄好了少女,又很懂分寸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對她的關心,霍秀秀和王盟瞬間開心,對祭司大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解雨臣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務,感受到身邊人撤回蠢蠢欲動的手,他面不改色換了個坐姿,身體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就在他心裏想著怎麽給溫羲月安排好行程的時候,少女的大半個身子都從屏幕中探了出來,冰冷的掌心捧住解雨臣的臉。

若是有外人在,必定會被嚇死,但在場的都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早已習慣這種非日常的生活。解雨臣很熟練地抱住溫羲月,雖然不清楚少女想做什麽,但他是不會違背少女的意願,這是眷族們的默契。

無論見幾次面,在眷族們的眼裏她美極了,美得難以言喻。

解雨臣的呼吸逐漸放緩,在少女那雙充滿神秘色彩的雙眸註視下,思緒與靈魂逐漸放空,逐漸達成一個完美平衡的境界。

“花花可以更任性一些,這是祭司的特權。”

少女向來活得恣意,她本身就有這樣的資格對世界做任何事。她不喜歡用鄭重的語氣許下什麽諾言,她只是用最平淡的話語,就可以撫平眷族與信徒們的諸多顧慮,哪怕這些事在她看來是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花花不方便,我這邊完全沒關系的,就像天真他們不想讓我看到他們狼狽的一面一樣,在我看來怎樣都不要緊的,只要是你們的選擇。”

“因為我也想念小羲,所以……只要小羲想過來,我隨時歡迎。”

解雨臣在少女面前很難得這樣頭腦發熱,明明理智一遍遍地告誡自己要留有餘地,但她的存在永遠都輕而易舉擊潰偽裝與防備,連掙紮都忘記了,根本無法從這種激烈的感情中跳脫出來去思考任何問題。

“下午見!”

溫羲月掛視頻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完全沒給反應的時間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忍耐這樣的落差感還要保持心情平靜,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解雨臣能夠理解自家青梅對少女神明的渴望與憧憬——願意奉獻出一切守護祂的執念。

霍秀秀挽著解雨臣的胳膊,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她動作極其輕微地躲閃了下,難得乖巧枕在他肩上,仿佛是知道自己做錯事後安靜地認錯,和之前假笑威逼利誘的模樣截然相反。

“小羲過來是件開心事,怎麽突然安靜下來,這可不像你。”

雖然霍秀秀不說,但解雨臣立刻察覺到自家小青梅做這些事一定有她的小算盤,他不願讓氣氛變得沈重,便用輕松的語氣打趣她幾句。

“……我當然高興啦!小花哥哥也高興的吧!”

“是是,一會兒回去把小羲的房間收拾出來吧,不知道她待多久。”

“按吳邪哥哥的性子,估計多晚都得把小羲接回去呢~”

“這倒是,小羲過來又不需要花什麽時間。”

“小、花、哥、哥!你怎麽都不知道挽留一下!吳邪哥哥接你就讓啊,解家當家的氣勢呢!”

霍秀秀毫不意外地炸毛,解雨臣習以為常,非常淡定地把她推遠一些,他有些好笑地拍拍她的頭,“霍大小姐不是一直很喜歡‘吳邪哥哥’嗎?怎麽這會兒就變心了~”

“那哪能一樣!我喜歡吳邪哥哥還喜歡小花哥哥呢,你倆能跟小羲比嗎!小羲本來就和你接觸不多,有這機會當然是要撬墻腳了!”

霍秀秀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渣女發言的認知。解雨臣見她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麽,看樣子已經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了,再等下去一會兒溫羲月過來他們什麽都沒準備可不行。

“秀秀,回家了。”

“來了!”

兩人說說笑笑離開,與即將被偷家的眷族們形成鮮明對比。

溫羲月掛掉視頻後心情已經被安撫好,王盟雖然非常舍不得離開少女,但是鑒於冷蛛的瘋批程度以及還有老板他們與自己共苦,失衡的心態瞬間恢覆正常,還十分貼心地為少女打包好行李,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小羲要去見老板他們嗎?”

“柏柏不是在嗎?之後萌萌和天真說就好了吧~”

“小羲去華北大區的話……需要回公司去見趙董他們嗎?”

溫羲月站在傳送門的光圈外,聽到王盟的問話一百八十度轉頭看著他,思索了幾秒後挺直身子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但不是針對她的信徒。

“萌萌提醒我了,抽時間也該去看看趙叔他們了。說起來……老四他們也許久未見了。”

“但是我完全不期待啦,畢竟現在有合心意的眷族了,不想管他們那些沒意義的小動作啦,對吧,萌萌?”

王盟向來無條件讚同溫羲月的一切決定,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小羲已經很辛苦了,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房間裏再次恢覆平靜,對面已經看不到少女的身影,突如其來的安靜令虔誠的信徒失去笑容。王盟無聲地嘆氣坐在椅子上望著墻上的時鐘出神,直到手機鬧鐘提醒喚醒了失意的男人。

已經到給老板他們送飯的時間了。

王盟一想到老板他們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就抑制不住笑意,他自己淋過雨,既然都是自己人,那當然是要撕爛大家的傘一起痛哭。他哼著歌將做好的飯菜裝好,冷光標記過的空間坐標啟動,王盟便來到特殊的訓練場門口。

表世界有表世界的規矩,裏世界有裏世界的規矩。有九頭蛇柏出手,必須有足夠寬闊的場地,原本大家是想去秦嶺訓練,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但還是有不方便的地方,最終一行人還是回到了太鹹山,那裏是溫羲月的快樂老家,若是沒有被太素標記,沒有人能夠進入,絕不會有讓人窺探的風險。

九頭蛇柏主要的訓練對象是張起靈、黑瞎子和王胖子,他們比較耐打,玩起來更順手,更多關註防禦和攻擊。而吳邪是個脆皮又被溫羲月重點關註,九頭蛇柏在訓練時還是主打逃亡練習,訓練他對殺意和危險的預判能力,也算是因材施教。

等九頭蛇柏下鐘,吳邪就被他的好師傅吊起來打,王胖子在旁邊輔助,主要都是對付表世界敵人的招數。小哥沒上場,他主要是控場,萬一黑瞎子玩嗨了能保一下狼狽的吳邪。

經過大家的鞭策,現在的脆皮小狗已經進化了,不說一招制敵,起碼不會被人輕易拿捏,特訓非常有成果,就是會一身狼狽地回家,不過有九頭蛇柏在,就算是強大如大張哥,該挨揍還是得挨揍。

王盟進入結界時,九頭蛇柏已經恢覆本體那可怖扭曲的模樣懸在半空,幼童身軀從內裏翻出來,露出根莖藤蔓纏繞的巨大樹幹。最可怕的是,即使擁有如此如此龐大的身軀,絲毫不影響她的行動,靈活得違背自然界法則。

嘛……已經有神明這樣的存在,符不符合世界觀什麽的,也不是很重要。

王盟這樣想著,身體早已察覺到危險,化作一團冷光躲避四面八方襲來的墨綠色藤蔓,整個人浮空時還不忘護住手中的飯盒。叢林中隱藏的人們趁機沖出來進行偷襲,刀光閃過斬斷不少藤蔓,小哥拿著黑金古刀殺出重圍。

在小哥身後是動作敏捷的黑瞎子,憑借著和九頭蛇柏這陣子的相處經驗,找機會卡bug踩著藤蔓靈蛇狂舞,以一種很詭異又帶感的節奏抵達目的地。王胖子比南瞎北啞慢一些,熱武器加上冷兵器雙管齊下,借著他們的力也成功逃脫。

三人都沒什麽形象跌坐在地上喘粗氣,黑瞎子和王胖子嘴裏罵罵咧咧閑不住,劇烈運動後身上的汗水浸透衣服又蒸發,三人都快被鹽腌入味,這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自產自銷。

小哥的連帽衫帽子沒了,黑瞎子身上的黑背心也破破爛爛,王胖子的長褲早就被抽成破洞褲,掛在膝蓋上即將壽終正寢。大家都是戰損裝,不得不說畫面非常頂,還是九頭蛇柏會。

王盟立於九頭蛇柏身邊笑著鼓掌,九頭蛇柏的笑聲充斥著非人的惡毒,在這二重奏下,吳邪跌跌撞撞宛如失了魂似的倒在終點,靈魂似乎都從他嘴裏飛出去的既視感。

“不錯不錯,天真同志比昨天更有進步了,再努努力就可以超過胖爺我了!”

“住嘴吧王月半,你畫的餅我一口都吃不下。”

“我覺得大徒弟現在還不到火候,你看看師傅我,再看看胖爺,什麽時候大徒弟你像我們一樣還能中氣十足地罵人,這才算合格。”

“黑眼鏡你這是看出殯不嫌殯大,我可沒您二位的閱歷,為老不尊。”

“看你還嘴的樣子很堅強嘛,那接下來老齊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吳邪恨恨閉嘴,被休息好的小哥扶起來,接過他遞給自己的水靠著非常有安全感的同伴,有氣無力地道謝:“感恩小哥的饋贈!”

王盟和恢覆人形的九頭蛇柏降落,黑瞎子接過後勤王同學的飯盒,還不忘嘴賤地對九頭蛇柏挑釁,“小蛇柏啊,今天你怎麽訓練強度不大呢,是不是給我大徒弟放水了!”

小哥對黑瞎子的得寸進尺習以為常,畢竟每次訓練結束之後他都得和九頭蛇柏拌兩句嘴找補回來才算結束,不然一下午他的嘴就停不了。想到這裏,小哥默默地坐遠一些,以防誤傷。

就在四人都以為九頭蛇柏會發飆的時候,王盟和九頭蛇柏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微妙,一人一蛇柏用憐憫和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完全不知情的冤種們,保持沈默。

這樣反常的表現令進食的四人動作停住,王胖子剛吃了一口雞腿,艱難地咽下去後,才小心翼翼試探道:“這……盟盟在飯裏下毒了還是有新花樣等著我們呢?”

“哎呀,王老板,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呀。”

王盟笑瞇瞇的模樣反常到讓小哥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他們的動作。

“你們快吃吧,要不一會兒你們就吃不下去了。”

九頭蛇柏的話更加吊起他們的胃口,黑瞎子就差抱著她的藤蔓撒潑打滾要答案了,只可惜她的內心冷漠殘忍,不可能告訴他們,這個重任便推到了王盟身上。

四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王盟仍舊保持不緊不慢的語速告知大家一個噩耗。

“小羲在家待著無聊,去找解老板和霍大小姐玩了,這段時間不知道還會不會回家呢。”

毫無準備聽到這個消息確實讓他們情緒低落不少,比起垮起批臉的黑瞎子,吳邪反而是眷族中恢覆最快的,他灌了一口水後深呼吸平覆有些失落的心情,安靜地笑了下,便低頭盯著飯菜似乎在想什麽。

“完了完了,大徒弟該不會因為被拋棄瘋了吧?”

“四眼你能不能盼天真點好的,小溫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天真不至於這麽脆弱。”

小哥讚同王胖子的觀點,他離主人公最近,沒有感受到氣氛不對,難得回應了一句:“吳邪情緒比較穩定,應該沒事。”

“那下午還訓練嗎?不去把小溫偷回來?”

“黑眼鏡你可真敢想,月月就是去小花那邊玩,怎麽就用上偷這個字了。”

吳邪回過神吐槽一句,雖然前因後果他並不清楚,但少女在這個時間離開,一定會有她的決斷。原本就是拖延了進京的時間,裏世界有自己的規則,或許是需要她出手吧。

還沒等吳邪從思緒中抽離,黑瞎子雙手拍在他的肩上,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大徒弟,反正去哪兒都能回來訓練,還不如咱們去花爺家蹭吃蹭喝!”

“……啊???”

剛接到溫羲月的解雨臣打了幾個噴嚏,還不知他的磨難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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