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永恒花園（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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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永恒花園（六）
程瀧在宋言皖前一個承載記憶，所思思念念的皆為宋言皖。
他以第一視角回顧了他和宋言皖相處的每時每刻。
那時候的宋言皖，不茍言笑，安安靜靜，恍若清心寡欲的神明，不沾染半分情欲。
之後，是他和宋言皖的大學日常。
他潛意識裏是不想宋言皖認識徐驚聞的，因此他的記憶並未出現徐驚聞的身影，而是和宋言皖繼續往常一般的大學生活。
好景不長，徐驚聞憑空出現，一下子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神明。
宋言皖一眼定情，不顧多年的友誼，毅然決然握住了徐驚聞朝他伸過去的手。
即使是在記憶裏，在他個人虛幻記憶裏，宋言皖還是選擇了徐驚聞。
他不明白，他哪裏做的不好，為什麽他對宋言皖所有的好比不上徐驚聞簡單的一句“跟我走吧”。
程瀧雙眸帶血，身上彌漫著殺戮的氣息，目帶幽怨盯著他們交疊的身影。
他覺得他瘋了，想虐殺那個玷汙了神明的少年，想讓神明繼續註視著他。
他動手了，手心出現一把匕首，朝著那依偎的背影緩慢走去。
清醒過來的宋言皖註意到四周都陷入了瘋狂，你提著刀我拿著繩，追逐著自己記憶裏想奪取珍貴物品的惡魔就要殺過去。
程瀧也不例外。
宋言皖眉頭微蹙著，試圖阻止程瀧的危險行為。隨即又收回了手，阻止後不知會面臨什麽危險。
他不敢賭，只得靠程瀧自己的意志力。
周瑞風和白延先後蘇醒，意識回籠的那一瞬間還有些懵懂。
緊接著莫芯眼神也清明起來，她煩躁地甩了甩手臂，用力拍去衣袖上的灰塵，以為這樣就能拂去骯臟。
記憶裏家人的辱罵和挨打現在還歷歷在目，本來就不喜女孩，在她弟弟降生後更是厭惡她。
莫芯眼裏的陰戾還未散去，因為家庭，她更渴望無數的關心和愛。
記憶給她生出了一個完美男孩，無時無刻不在陪伴她，讓她不要害怕。
她明知這是一場游戲，卻在那一聲聲的擔憂中又逐漸迷失自我。
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二歲多的小姑娘，不加掩飾的關心一步步引導她沈溺溫柔鄉。
在她快要沈淪時，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完美男孩的心臟，鮮艷的紅色刺激她的大腦，讓她有片刻的呆楞。
後知後覺的她，僵硬著轉過頭，看見了一只握著匕首滿是鮮血的手，視線一擡，是她那可憎的父母。
莫芯現在還記憶深刻，她記得她的母親說出的令人心寒的話。
“你一個賤女，還不如男的來錢來的快，不去掙錢就算了，還跟一個陌生一看就不懷好意的男生膩膩歪歪像什麽話！是要出去賣嗎？！”
“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家裏的人不檢點，你就不能像你弟弟一樣省省心？！”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賣了你！價格還不低呢！”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去做飯洗衣服賺錢，難道讓我養你嗎？！”
冰寒透骨的話縈繞在耳邊，懷裏冰冷的軀體如此清晰，以至於逆來順受的莫芯第一次發怒。
她想瞬間沖上去與她母親扭打在一起，又意識到這是不好的行為，堪堪停住了手。
母親強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腳踝處冰冷刺骨，一只手試圖挽留她。
“別……走，莫莫，離開……那個家吧，他們不……不值得。”
那個躺在地上，衣服被血浸染的男孩仰起頭對她笑著，溫溫和和。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像是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她看。
那一刻，所有的陰暗和霧霾被一束光驅散，她透過那個光束見到了傳說中的太陽。
那個只屬於她的太陽，耀眼灼灼。
如沐般的陽光灑滿了莫芯一身，卻又很好的遮掩了她所有的不堪和痛苦。
為什麽？明明跟她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為何如此維護她？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值得他維護的地方。
記憶逐漸覆蘇，她知曉這是一段虛幻的記憶，不存在什麽完美男孩，她依然被困在家庭中忍受折磨。
可她隱隱覺得，完美男孩就是存在，她要遵循那個唯一關心她的人的意見，離開這段記憶，離開游戲，離開充滿臟汙的家庭。
莫芯撫平那片被母親拽亂的衣袖，依舊回憶著完美男孩的模樣。
不存在自我掌控的他，為什麽能夠脫離游戲，作為一個本體讓她逃離這段記憶？
她不明白，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她想得明白。
莫芯拽出一直戴在脖子上緊貼身體的一個掛墜，鏈子底端掛著一片雪花。她出生就帶有的，無法被搶走的物品。
低落的時候，她總能感受到象征著寒冷的雪花給她帶來反差的溫暖。
徐驚聞找到她，說只要聽從他的話，他就會告訴自己雪花項鏈的來歷。
莫芯緊緊攥著雪花項鏈，後又小心翼翼的重新貼回身體。
無論徐驚聞知否，她都要抓住一絲機會，聽他的話，得知雪花來源。
也許……它的來源跟虛幻記憶裏完美男孩脫離游戲掌控有關。
躲的躲傷的傷，傷到的NPC都被強行從游戲中拽離，目光渙散，而後恢覆正常。
程瀧在感受真實力度後瞬間松開了手，他望著眼前被自己劃傷的宋言皖，愧疚自心底升起。
“對不起。”
“不這樣，你就不會清醒。”
程瀧聽後眼眶有些濕潤，宋言皖為了讓他從記憶中蘇醒，左臂被他劃了一刀，而且血口子還不淺。
“我註意到那些被傷到的NPC都清醒了過來，反推測讓你劃傷我，你能感受劃傷別人的真實感而後蘇醒。”
“可我還是好心疼。”
“沒什麽痛覺。”
宋言皖隨意掃了一眼傷口，甩甩手，不甚在意。
程瀧連忙抓住宋言皖亂動的手，從自己T恤下擺撕下來一片，細心地給他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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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瀧在宋言皖前一個承載記憶，所思思念念的皆為宋言皖。
他以第一視角回顧了他和宋言皖相處的每時每刻。
那時候的宋言皖，不茍言笑，安安靜靜，恍若清心寡欲的神明，不沾染半分情欲。
之後，是他和宋言皖的大學日常。
他潛意識裏是不想宋言皖認識徐驚聞的，因此他的記憶並未出現徐驚聞的身影，而是和宋言皖繼續往常一般的大學生活。
好景不長，徐驚聞憑空出現，一下子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神明。
宋言皖一眼定情，不顧多年的友誼，毅然決然握住了徐驚聞朝他伸過去的手。
即使是在記憶裏，在他個人虛幻記憶裏，宋言皖還是選擇了徐驚聞。
他不明白，他哪裏做的不好，為什麽他對宋言皖所有的好比不上徐驚聞簡單的一句“跟我走吧”。
程瀧雙眸帶血，身上彌漫著殺戮的氣息，目帶幽怨盯著他們交疊的身影。
他覺得他瘋了，想虐殺那個玷汙了神明的少年，想讓神明繼續註視著他。
他動手了，手心出現一把匕首，朝著那依偎的背影緩慢走去。
清醒過來的宋言皖註意到四周都陷入了瘋狂，你提著刀我拿著繩，追逐著自己記憶裏想奪取珍貴物品的惡魔就要殺過去。
程瀧也不例外。
宋言皖眉頭微蹙著，試圖阻止程瀧的危險行為。隨即又收回了手，阻止後不知會面臨什麽危險。
他不敢賭，只得靠程瀧自己的意志力。
周瑞風和白延先後蘇醒，意識回籠的那一瞬間還有些懵懂。
緊接著莫芯眼神也清明起來，她煩躁地甩了甩手臂，用力拍去衣袖上的灰塵，以為這樣就能拂去骯臟。
記憶裏家人的辱罵和挨打現在還歷歷在目，本來就不喜女孩，在她弟弟降生後更是厭惡她。
莫芯眼裏的陰戾還未散去，因為家庭，她更渴望無數的關心和愛。
記憶給她生出了一個完美男孩，無時無刻不在陪伴她，讓她不要害怕。
她明知這是一場游戲，卻在那一聲聲的擔憂中又逐漸迷失自我。
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二歲多的小姑娘，不加掩飾的關心一步步引導她沈溺溫柔鄉。
在她快要沈淪時，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完美男孩的心臟，鮮艷的紅色刺激她的大腦，讓她有片刻的呆楞。
後知後覺的她，僵硬著轉過頭，看見了一只握著匕首滿是鮮血的手，視線一擡，是她那可憎的父母。
莫芯現在還記憶深刻，她記得她的母親說出的令人心寒的話。
“你一個賤女，還不如男的來錢來的快，不去掙錢就算了，還跟一個陌生一看就不懷好意的男生膩膩歪歪像什麽話！是要出去賣嗎？！”
“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家裏的人不檢點，你就不能像你弟弟一樣省省心？！”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賣了你！價格還不低呢！”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去做飯洗衣服賺錢，難道讓我養你嗎？！”
冰寒透骨的話縈繞在耳邊，懷裏冰冷的軀體如此清晰，以至於逆來順受的莫芯第一次發怒。
她想瞬間沖上去與她母親扭打在一起，又意識到這是不好的行為，堪堪停住了手。
母親強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腳踝處冰冷刺骨，一只手試圖挽留她。
“別……走，莫莫，離開……那個家吧，他們不……不值得。”
那個躺在地上，衣服被血浸染的男孩仰起頭對她笑著，溫溫和和。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像是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她看。
那一刻，所有的陰暗和霧霾被一束光驅散，她透過那個光束見到了傳說中的太陽。
那個只屬於她的太陽，耀眼灼灼。
如沐般的陽光灑滿了莫芯一身，卻又很好的遮掩了她所有的不堪和痛苦。
為什麽？明明跟她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為何如此維護她？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值得他維護的地方。
記憶逐漸覆蘇，她知曉這是一段虛幻的記憶，不存在什麽完美男孩，她依然被困在家庭中忍受折磨。
可她隱隱覺得，完美男孩就是存在，她要遵循那個唯一關心她的人的意見，離開這段記憶，離開游戲，離開充滿臟汙的家庭。
莫芯撫平那片被母親拽亂的衣袖，依舊回憶著完美男孩的模樣。
不存在自我掌控的他，為什麽能夠脫離游戲，作為一個本體讓她逃離這段記憶？
她不明白，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她想得明白。
莫芯拽出一直戴在脖子上緊貼身體的一個掛墜，鏈子底端掛著一片雪花。她出生就帶有的，無法被搶走的物品。
低落的時候，她總能感受到象征著寒冷的雪花給她帶來反差的溫暖。
徐驚聞找到她，說只要聽從他的話，他就會告訴自己雪花項鏈的來歷。
莫芯緊緊攥著雪花項鏈，後又小心翼翼的重新貼回身體。
無論徐驚聞知否，她都要抓住一絲機會，聽他的話，得知雪花來源。
也許……它的來源跟虛幻記憶裏完美男孩脫離游戲掌控有關。
躲的躲傷的傷，傷到的NPC都被強行從游戲中拽離，目光渙散，而後恢覆正常。
程瀧在感受真實力度後瞬間松開了手，他望著眼前被自己劃傷的宋言皖，愧疚自心底升起。
“對不起。”
“不這樣，你就不會清醒。”
程瀧聽後眼眶有些濕潤，宋言皖為了讓他從記憶中蘇醒，左臂被他劃了一刀，而且血口子還不淺。
“我註意到那些被傷到的NPC都清醒了過來，反推測讓你劃傷我，你能感受劃傷別人的真實感而後蘇醒。”
“可我還是好心疼。”
“沒什麽痛覺。”
宋言皖隨意掃了一眼傷口，甩甩手，不甚在意。
程瀧連忙抓住宋言皖亂動的手，從自己T恤下擺撕下來一片，細心地給他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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