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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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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重新開始

祁櫟積壓再心中已久的心願終於了卻了,他和沈括知這荒唐般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更何況,沈括知心中的白月光都已經回來了,他現在這個身份不就妨礙人家的感情了嘛。

難到他也是他倆play的一環?

沈括知應該不喜歡戴綠帽吧?

反正他祁櫟可是受不了這委屈。

[祁櫟:沈哥,咱們離婚吧,離婚這件事可以暫時不公開,你可以在需要我的時候,我繼續扮成你的伴侶]

消息發出時是早上九點,沒想到發出後消息宛若石沈大海,一直到晚上十點,祁櫟還是沒有等到回覆。

更沒有想到的是,祁櫟竟然因為這一件事晚上難得失眠了。

他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醞釀睡意,但還是一直到了淩晨三點才睡著。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他又做夢了。

夢裏只有兩個主人公——穿著病號服、短發的沈括知和身穿防護服的齊蘊晗。

從他第一次見到沈括知開始,沈括知就一直維持著中長發。

別的男人留中長發什麽樣他不予評價,但沈括知的這個發型配上那冷白細膩的臉龐、平靜無波勝似禁欲的神情,不說頂配,但也絕對稱得上一眼驚艷所有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括知的中長發並不會顯得他女氣和陰柔,而是似有似無地透露著英氣,給人一種矜貴不好招惹的感覺。

但他今晚的夢裏,沈括知竟然沒有了他那標志性般的中長發,反而換成了一個幹凈的寸頭。

不知道是不是祁櫟的錯覺,他好像看到沈括知的後腦勺有一個淺淡的疤。

夢中,沈括知滿臉慘白,但嘴唇卻意外的紅艷,他此時正躺在手術臺上,而他的主刀醫生,正是齊蘊晗。

祁櫟這才發現,他正處在一個手術室的天花板視角。

其他人的臉都模糊的看不清,仿佛自動打了馬賽克,唯有不斷冒著冷汗的沈括知和聚精會神、在他身上動刀、同樣汗濕了整個額頭和後背的齊蘊晗。

齊蘊晗在給沈括知做手術,而且看著陣勢,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手術,祁櫟斷定。

經過之前那麽多次近乎真實、有些也的確應驗了的夢,這一次,祁櫟真的不確定他現在夢到的,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他的心不願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但理智卻控制不住地分析著這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

祁櫟根據自己之前所做的夢應驗的概率,最終大致推測出,這個夢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真的。

但他得出這個結論後,在夢中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祁櫟很想摸一摸自己的胸口,感受一下現在的心跳,但他現在還沒從夢中醒來,也不知道自己具體的心跳有多塊。

突然,祁櫟靈光一閃,心裏咯噔一下。

今天一天沈括知都沒有回他消息,按理來說沈括知就算再忙,也不至於一條消息沒有時間回。

所以……

祁櫟不禁將夢境融入到了現實當中。

所以沈括知之所以不回他消息,極有可能是因為他現在還在昏迷,客觀上根本就無法回覆。

此時夢境中的手術已經不知不覺間結束了,沈括知也被轉移到了其他病房。

祁櫟在夢境切換時,細致地註意到了剛剛一閃而過的房間號。

這是上一次送昏迷的沈括知去醫院時,醫生給他安排的病房。

這一刻,祁櫟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什麽都懂了,卻有感覺自己心中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原來,上一次醫生護士手腳那麽利索,效率那麽高,甚至不用沈括知吩咐就自動給他安排了那間溫馨的私人病房,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括知是這裏的常客啊!

他的身體讓他不得不常年往醫院跑,同醫生護士作伴。

所以那一次醫生告訴他,沈括知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十之八九也是騙他的。

至於為什麽騙他,這很好理解,一是照顧病人隱私,尤其沈括知還是他們這的常客;二是沈括知的身份特殊,他的病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祁櫟又想到在沈括知暈倒那一次後,他和沈括知的下一次見面,那個時候他好不容易將人約出來,當時的他單純地以為沈括知就是和他一樣忙著工作,熬了幾個大夜,所以臉色才略顯憔悴,人也消瘦了不少。

現在想來,大概率那時的沈括知病情又嚴重了,在醫院住院治療呢。

為了驗證他這個夢的可信度,祁櫟決定明天就去那家私人醫院去找沈括知。

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究竟有沒有感情。

但沈括知給他提供的幫助是是實在在的,他現在這個時候向沈括知提出離婚,結束合作,簡直和白眼狼沒有什麽兩樣。

即使沈括知不需要他,不怪罪他,他自己也接受不了那樣的自己。

就這樣,祁櫟昏昏沈沈間睡了一會兒,還沒到六點就又醒了。

祁櫟索性不再睡了,起來收拾收拾自己,計劃等下帶點東西去看望沈括知。

祁櫟在洗漱時,一照鏡子嚇一跳,沒想到晚上沒睡好,他今早起來這臉直接腫了。

眼睛下面也掛上了青紫的黑眼圈,眼球裏縈繞著紅血絲。

唇色淺淡,可以說是毫無氣色,這臉就像晚上被小妖精榨幹了一樣。

他自嘲地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

祁櫟啊祁櫟,你怎麽這麽狼狽,這樣怎麽去看沈括知?

破天荒的,祁櫟拿出了許久沒用過的遮瑕,用臉部按摩儀消了消腫後,給自己上了些遮瑕,遮了遮黑眼圈,最後又去借了林宵的口紅,給自己上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之後換衣服的時候,祁櫟還特地給自己挑了一身淺色系的衣服。

這樣一捯飭,現在祁櫟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祁櫟提著今早起來去買的甜點站在昨晚夢中的房間號前時,卻猶豫起來,有些不敢敲響眼前這扇門。

要是夢是真的,沈括知真的在裏面,但他應該很不希望被別人看到自己這幅柔弱病殃殃的樣子吧。

自己要是真的進去和沈括知碰上了,那豈不是也尷尬。

但他都走到這一步了,不和沈括知說清楚,他心裏也過意不去。

最終,祁櫟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去敲門時,手還差不到一厘米就要碰到房門了。

這時門卻打開了。

祁櫟和齊蘊晗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你怎麽在這?”

齊蘊晗率先開口,他沒想到祁櫟一大清早會出現在這裏,著實是有些驚訝。

“我來看看沈括知。”

祁櫟輕且緩地說道,眼神卻已經狀似不經意地向裏面瞟去。

其實他這麽說也有賭的成分,齊蘊晗和沈括知竹馬竹馬,既然沈括知不想讓別人知道,那齊蘊晗自然也不會隨意將他的事情洩露出去。

所以他若只是詢問齊蘊晗“沈括知在不在”,那齊蘊晗可以很輕易地告訴他沈括知不在,然後想辦法把他支走。

但他現在這樣說,卻是在賭齊蘊晗信不信他的話,有沒有被他的話唬住。

“你怎麽知道?”

齊蘊晗挑了挑眉,旋即微微張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祁櫟。

沈括知特意吩咐過他要隱瞞眼前這個人,現在倒好,沒想到眼前這人卻是最先發現的。

“沈括知醒了嗎?我想和他單獨聊聊,可以嗎?”

祁櫟心中有些開心自己瞞過了齊蘊晗,卻也更加堅定相信夢中的那一幕幕是真的,所以沈括知真的病得不輕。

祁櫟感覺一時間自己的呼吸跳的很快,有心悸的前兆。

齊蘊晗見祁櫟既然已經發現了,索性開擺了,他對祁櫟點了點頭,走出了病房,等祁櫟進去後,齊蘊晗還貼心地為他關上了門。

祁櫟進入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病房後,精準地和沈括知對視上了。

當看清沈括知的樣子後,即使昨晚在夢裏祁櫟已經見過了住院的沈括知,但今天親眼看到短發、顯出病態的沈括知,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被抓了一下,濕潤了眼眶。

此時躺在病床上沒什麽氣色的沈括知沒想到祁櫟這個時候竟然會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沈括知嗓子有些幹啞地問道。

“我說做夢夢見的,你信嗎?”

祁櫟一邊給沈括知倒了杯保溫壺中的溫水,送到了沈括知嘴邊,一邊回答道。

雖然他說的內容可能會讓人覺得他在開玩笑,但祁櫟的語氣卻一本正經,不似玩笑。

沈括知自認為了解祁櫟,他一般在重要的話題上不會說假話。

只是讓沈括知驚訝得是,這竟然是做夢夢到的,他不禁進一步問道:“都夢到什麽了?”

“夢到和你結婚,夢到你做了手術,還夢到了……”祁櫟頓了頓,繼續說,“還夢到齊蘊晗是你的白月光,你給我婚內出軌了。”

說這些話時,祁櫟低著頭看沈括知放在外面的手,盡量將自己的聲音放平,收斂了情緒。

只是他沒註意到的是,他越說,沈括知眼中的訝異就越深。

有些事情竟然和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重疊了。

所以祁櫟其實和他很像,他重生了,而祁櫟沒有重生,但祁櫟卻做起來可以看到未來的夢,和重生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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