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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風沙博物館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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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風沙博物館20

隔著這麽遠, 高臺又在祭祀臺的上風向,自然聞不到什麽血腥氣。

而且那些皇子們顯然為了今天祭祀上的表現練習過很久, 一個個出手都是幹凈利落, 一箭洞穿祭品的咽喉連血都沒怎麽流出來。

時林只是一時間被這極具沖擊力的一幕震驚到了,現在緩過來之後倒是還好。

“祭品……全都是奴隸嗎?”時林舔了舔幹澀的唇瓣,啞著聲道:“還是說等會還有?”

比圖亞見時林的臉色真的好轉過來才松了口氣, 微笑著解釋道:“當然不只這一點祭品了, 祭祀大地之神是國家最重要的活動之一,每一次的祭品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

說話間只見祭臺旁邊幾名身著白袍的青年將那些屍體全部拖走,另外一些身著黃袍的青年則將祭臺後面放著的剩餘祭品們全部推了過來。

時林一打眼看過去,只覺得上面的祭品琳瑯滿目什麽種類的都有,甚至還有絲綢香料,糧食瓜果。

或許是時林的目光過於好奇,比圖亞勾了勾唇道:“在神話中大地之神喜好新奇,所以每次祭祀的時候都會盡可能多的貢上祭品, 種類越豐富越好。”

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時林踮起腳尖身長脖子去看祭臺上的場面, 正巧看到了角落中不易被人察覺到的一幕。

他悄悄戳了戳比圖亞的胳膊, 低聲道:“皇室的這幾名皇子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齷齪啊?”

也許在高臺下面很難看到, 但時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剛才一名皇子悄悄在另一人的腰身上放置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因為距離有些遠並且那物體並不很大, 時林看得不太真切, 只能粗略辨認出是個類似於圓環的東西。

要不是因為太陽反光,其實這麽小的東西又是在角落之中,根本難以發覺。

比圖亞順著時林的手指看過去,握住人肩膀的手突然一緊。

“怎麽了?”時林不明就裏地扭頭看著他, 開口道:“那玩意你認識?”

察覺出自己的反應有些奇怪, 比圖亞深吸一口氣後道:“祭祀是國家上下人人都重視非常的事情, 但其實在這塊土地上不止我們一個國度。”

及鈉梯信仰大地之神,而緊鄰及納梯的亞東信仰太陽之神。

兩國因為信仰問題沒少交戰,畢竟在神話傳說之中這兩位神明也是互相不對付。

“剛才大皇子放進四皇子腰帶中的東西正是太陽之神的金環,亞東帝國的臣民幾乎人手一個,以示對太陽之神的崇敬。”

說到這裏時林就明白了個大概,按照這邊人民對神明的崇拜,要是四皇子在祭祀儀式上被發現隨身攜帶了太陽之神的信物,恐怕會被暴起的民眾直接揍死。

而皇室就算是想替他隱瞞,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情又怎麽能抵賴?

就算最後查出並不是他帶過來的,恐怕也跟皇位徹底無緣了。

倒是一個又簡單又有效的陰謀。

時林搖了搖頭,不僅感慨從古至今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更何況是涉及皇位和權利這方面的,兄弟鬩墻已經是再普通平常不過的現象。

比圖亞的眸子深沈下去,突然站起身在高臺上略顯糾結地走了兩步,成功惹來了時林疑惑的視線。

“你究竟是怎麽了?”時林拉過對方的胳膊,蹙眉看著比圖亞的側臉,糾結了半晌還是決定問了出來:“你是不是跟皇室有些關系?”

其實這句話他從剛才開始就想問了,只是礙於比圖亞自己沒說再加上畢竟才剛剛認識,所以一直憋在心裏。

但現在對方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再看不出來他就是傻子了。

比圖亞沈默下去,就在時林以為對方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卻突然坦白了出來:“其實……我就是及納梯的第七個皇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生來不詳給親人帶來災禍的人。”

時林心下一驚,腦海中因為對方這句話慢慢浮現出一個小可憐多年忍辱負重最終登上王位的故事,忍不住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怎麽會變成這樣,比圖亞只以為時林是將剛才民眾們閑聊時的話聽進去了,所以在可憐自己,便道:“其實我的日子再難過也比那些乞丐們要好的多,皇室再怎麽厭惡我這個不受寵又天生命帶災禍的皇子好歹不會少了我的吃穿。”

雖然比圖亞口中這麽說,但時林也不會天真到真的以為比圖亞的日子很好,對方這麽說一方面是確實有更慘的人做對比,另一方面也是怕時林擔心自己。

“好了好了,沒你想象的那麽糟糕。”比圖亞示好地扯了扯時林的衣擺,笑道:“這是我這位四皇兄是宮中難得對我比較關切的人,如今他被大皇兄陡然陷害我見到了卻置之不理,實在是良心難安。”

時林點點頭:“這話說的也是。”

不過他略有些為難地看了比圖亞一眼,輕聲道:“但是祭臺離我們這裏這麽遠,又有重兵把守,再怎麽樣我們也上不去啊。”

上不去祭臺,自然便無法告訴四皇子他中招的事情,自然也阻止不了後面的陰謀。

比圖亞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睛,笑道:“這個簡單。”

他吹了聲口哨,突然從不遠處飛來了一只圓滾滾的甲蟲,樣子看起來非常眼熟。

“七月?”時林下意識道,卻馬上意識到甲蟲現在還不是多年之後的那一只,便捂住了嘴。

“什麽?”比圖亞沒聽清,回過頭看向時林。

時林搖了搖頭,尷尬地扯了扯唇角道:“沒什麽,剛才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不小心說出了口,跟這無關。”

為了掩飾尷尬,他伸手點了點甲蟲光滑的翅膀,成功惹來了對方不輕不重地一腳。

“幹什麽呢!”比圖亞蹙眉將甲蟲拎起來搖晃著,正色道:“這位是我的心上人,你以後對他要像對我一樣明白嗎?”

甲蟲這才知道了時林再比圖亞這邊的地位,立刻點頭如搗蒜,真誠得不得了。

只是時林左看看又看看還是發現了不對勁,便問道:“它不會說話麽?”

比圖亞詫異地看了時林一眼,對方這才懊惱地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

想來甲蟲現在要麽還沒學會說話要麽會說話是一個沒幾人知道的秘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能這麽堂而皇之說出來的。

果然,比圖亞道:“它現在還不會說話呢,不過如果你想的話倒是可以讓它試著學一學。”

“到時候你給它取名字,好不好?”他期待地看著時林,尋找一個可以讓對方呆在自己身邊的聯系。

時林不知道比圖亞說一句話還能生出這麽多彎彎繞繞,只以為是對方隨口一說的玩笑話,便道:“好啊,那你到時候不準笑話我起名垃圾。”

比圖亞當然不會笑話他這個,不過還是裝作一副甚有其事地樣子點頭道:“那可說不準。”

時林佯怒著去掐他的腰,比圖亞趁機將甲蟲放飛出去:“去我四皇兄腰間將那枚圓環偷出來,千萬別讓其他人看到。”

甲蟲撲騰了兩下翅膀表示自己知道,隨後便馬上飛了出去,幾乎是眨眼間就來到了四皇子面前。

時林見開始辦正事也不好意思再鬧,神色緊張地盯著甲蟲的動作。

現在的甲蟲還是正常體型大小,比那枚圓環大不了多少,它去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偷圓環時林或多或少是要擔心的。

剛開始時一切順利,但就在甲蟲哼哧哼哧地鉆進四皇子的腰帶之中的時候出了變故。

只見四皇子突然伸手摸了摸變得鼓鼓囊囊的腰帶,見甲蟲探出半個頭來神情又是緊張又是高興,顯然認出了這是自家弟弟的寵物。

但緊接著,他也看了甲蟲一個勁地將那枚圓環往他這邊示意的動作,頓時臉色大變。

不留痕跡地將那枚圓環從腰間取出來,四皇子環顧一周趁大家擡腳往祭臺中間走的空檔將那枚圓環送到了甲蟲前腳上。

甲蟲也不負眾望地迅速帶著圓環飛了回來,這一系列動作出了早就知曉原委一直關註著那邊的時林和比圖亞以外沒有任何人發現。

就連始作俑者大皇子也只以為四皇子是因為自小身體不好在高臺之上曬了半天太陽有些體虛才走得慢了,並沒有想到對方已經看破了自己的小動作。

“四皇弟可是身體不舒服?”他裝作關切道:“若是倒在祭臺之上可怖吉利。”

四皇子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冷硬道:“多謝大皇兄關心,我沒事。”

碰了個硬釘子的大皇子摸了摸鼻尖,將不滿壓在眼底。

那邊的皇帝已經站在最上首等著他們就位,皇室成員們按照年齡和地位的區別依次在他身後跪下,大祭司則站在神像身旁用另外一種時林聽不懂的語言吟唱著一首神秘的歌謠。

不得不說,要是換一個場景時林肯定覺得對方這首歌唱得不錯。

但在這個剛死過不少人,又發生兄弟鬩墻事情的祭臺之上,時林實在說不出好看、好聽這種話來。

“你覺得你四皇兄會怎麽做?”他神色覆雜的看了身旁的比圖亞一眼,很難想象發現這個陰謀的四皇子會選擇幹什麽。

如果是他的話,估計當場就要跟大皇子吵起來了。

比圖亞能猜到時林的想法,失笑地搖了搖頭:“他什麽都不會做的。”

沒等時林再問,他直接道:“大皇兄的外祖是國內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母親曾經是下一任大祭司,只是因為被父皇看中所以才進宮為妃,僅有這兩點四皇兄今天就沒辦法跟他撕破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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