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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風沙博物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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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風沙博物館14

他從未聽男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雖然裏面的內容並不是關於自己的,但時林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你在害怕?”男人似乎很詫異, 像毒蛇吐信一般緩緩用自己冰冷的手掌握住了時林的脖頸, “怕什麽?死人還是……”

時林被冰得仿佛連靈魂都顫抖起來,咬牙道:“你先放開我。”

男人的手指不知不覺捂住了時林的眼睛,雖然外人看來並不會發現他有任何的不對勁, 但時林自己確實是看不見外面的場景了。

雖然說不用看到想象中血腥的場面或許會輕松一點, 但時林的嘴巴被男人用手指強硬地撬開,帶來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他似乎聽到了男人的一聲嘆息,隨後那無處不在的冰冷感覺終於從時林身上消失,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以為我走了?”男人的聲音突然卷土重來,帶著輕笑在時林的唇邊啄了一口,然後才十分懶散地從身後抱住時林,一只手強迫時林直著眼睛看向張興。

原來在時林被男人捂住眼睛的這段時間裏,那個泥土怪物已經走到了張興面前, 而其他玩家見它目標明確,又是沖著這個之前已經算是叛徒的張興而來, 自然不會費那個功夫去救他。

等時林睜開眼睛的時候, 看到的正巧是那怪物一點一點將張興吞進腹中的樣子。

其實說是吞進去也不太準確, 因為那個泥土怪物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形狀, 而是隨著行走在地上呈現半流動的狀態。所以它對張興的“吞吃”實際上是將自己身上那些半凝固狀態的泥土一點一點流到了張興身上。

也不知道那泥土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 總之張興的身體剛接觸到那些濕答答的泥土的時候,便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聲。

“好疼!好疼啊!”張興艱難地匍匐在地上向前爬著,但是雙腿已經被卷入泥土中的他根本掙紮不開,越動只能越讓他被吞噬的時間縮短。

幾乎是眨眼間, 他原本還剩一大半的身體就被吞噬得只剩下胸部以上了。

按理來說正常人類現在這種狀態早就斷氣了, 但不知為何張興竟然還能活著, 甚至一直嚷嚷著自己很疼,特別疼,讓周圍人救他。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大部分身體已經化成了膿水一樣的液體,被泥土怪物給一點點吞進了身體裏。

“這個怪物身上到底是泥巴還是……”時林牙酸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難以置信道:“別告訴我其實是那種東西堆成的。”

男人笑了,正當時林琢磨對方這種態度究竟代表什麽的時候便聽到對方的回答:“當然不是,主體還是泥巴。”

他的手指在時林柔軟的唇邊不輕不重地摁了摁,然後才繼續道:“不過確實也有,你看那泥巴的顏色不也猜到了嗎?”

時林忍不住擡眸看向之前就覺得哪裏不對勁的泥巴怪物,終於明白了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究竟從何而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只以為是土腥味,現在想來應該是那種膿水的腥臭味才對。

忍不住幹嘔了一聲,時林甩了甩腦袋將那些充斥在自己腦海中的詭異畫面給甩出去,然後才看到單讓川投射過來的帶著擔憂的眼神。

他馬上意識到單讓川已經看出男人又來找自己了,於是沖著對方小幅度地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麽在意他?”男人果然生氣了,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對時林的感情究竟是什麽狀態,但還是下意識不想讓時林的視線中有別的人。

已經認定這人就是男人的時林在心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小聲道:“你吃哪門子的飛醋?”

男人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剛才在吃醋,於是在時林的唇邊匆匆落下一吻之後便消失在了時林身邊,任憑時林再怎麽詢問都沒有出現。

“神出鬼沒的……”時林嘟囔一句,然後才跑去單讓川那邊站定。

原本被男人從他身上扔走的甲蟲也忙不疊飛了回來,寸步不離地跟著時林。

“你還好意思回來,剛才怎麽不攔著他。”時林沒好氣地捏了捏甲蟲光滑的背部,成功得到了對方委屈的抱歉。

“可是我打不過主人吶。”甲蟲停在了時林的肩膀上,聲音十分微弱,看起來剛才被男人嚇得不輕。

時林也沒有真的要怪它的意思,因此也只是笑著摸了摸它的翅膀,然後才面色難看地盯著那邊的張興。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泥巴怪物在吞噬掉張興的大部分身體之後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偏偏留住了對方的腦袋半晌都沒有吞掉。

張興只能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滾著,但無論怎樣都無法滾出泥土怪物的身體範圍,除了讓自己的腦袋也粘上那些粘液之外什麽都沒辦法改變。

時林倒吸一口冷氣,鼻腔之中充斥著他亂動時攪散開的腥臭味,恨不得把自己的口鼻全部堵上。

單讓川也不太能接受這股味道,其他玩家更是直接將厭惡擺在了明面上,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救過張興。

也知道自己註定是要死了,張興本想拉一個玩家墊背,卻沒想到他們早就有所準備紛紛站在了距離他非常遠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顆頭顱的張興自然沒辦法辦到自己內心邪惡的報覆想法。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泥土徹底吞噬,張興的最後一聲慘叫也被吞進了泥土怪物的腹中,只傳出來了幾聲沈悶的聲音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只是泥土怪物的體量看上去大了不少,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怎麽說也是吃了張興這麽大一個活人,再不長大點顯得有些不夠厲害。

時林這麽安慰著自己,努力忽略那一直籠罩在鼻尖的難聞氣味,捏著鼻子道:“它接下來要幹什麽?”

單讓川沈默地拉住時林的胳膊,低聲道:“不確定,反正先警惕一下。”

其他玩家顯然也是這麽想的,看向怪物的眼神裏也不僅是剛才的幸災樂禍,而是充滿了不安和警惕。

不過意外的是泥土怪物只沈默著用它看上去像是腦袋的部分朝玩家們側了側,好像在分辨什麽,然後便重新緩慢地爬了回去。

時林定睛看去才發現它回去的方向竟然正是這個展廳正北方的一處墻面。因為這整個展廳的墻面都是泥土制的,所以大家才從未發現那一處竟然覆蓋著一個怪物。

泥土怪物將自己變成了一灘濕答答的泥巴,然後重新扒在墻面上,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玩家們的錯覺。

但地上一行濕漉漉帶有腥臭味的痕跡還是提醒著他們這個展廳的危險程度恐怕要比上一個更加厲害。

可是他們到現在還對這次的行動一籌莫展,更別說主線任務了。

想到這裏不少玩家都有些急躁起來,氣氛也比剛才更加凝重起來,惹得時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又刺激到某些人敏感的神經。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這麽快就把自己的任務暴露在玩家們眼中。雖然說如果大家一直在一起推進任務的話他的不對勁遲早會被拆穿,但時林私心還是想能拖就拖。

一來讓玩家們知道他的任務之後顯然不會善罷甘休,要是從中插一手說不定會讓他的任務艱巨百倍。

二來他還有單讓川這個盟友在,為了對方著想也不能讓自己太早暴露。

自覺將利害關系想明白了的時林拉著單讓川悄悄站在角落中,低聲道:“咱們要不要幫忙?”

單讓川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同樣低聲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旁觀呢?”

沒等時林再說,單讓川便走到玩家們之中說了幾句什麽,時林隔得太遠並沒有聽清楚他說的具體的話,只知道他去說了之後玩家們的臉色明顯好看了起來,想來是對方又去透露了些什麽。

“你去說什麽了?”時林好奇地戳了戳單讓川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那邊瞬間忙碌起來的玩家們,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單讓川抿唇笑了,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撈過時林懷中的甲蟲道:“讓它給你解釋。”

甲蟲萬萬沒想到這活竟然到了自己身上,但礙於單讓川身上那朦朦朧朧的感覺不敢反駁,只能小聲開口道:“這個展廳有兩種打開方式,他剛才給那些人指了一個最難的。”

為了不讓時林心軟,甲蟲立馬找補道:“但是不過他們沒起異心肯定不會死在這個展廳的!這可是難得的不怎麽死人的展廳。”

時林從對方的語氣中察覺出這個展廳的不同尋常,眼珠子一轉剛想開口詢問就見一名玩家突然朝自己走過來,忙不疊將甲蟲一把拍了回來。

“時林?”那名玩家微笑著站在時林面前,這還是她第一次對時林說話:“剛才單讓川說的方法其實不是最優解吧。”

她定定地看著時林,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發現一些端倪。

不過時林剛才正巧被甲蟲透露了內容,所以這會並不算很驚訝,表現出來的表情十分鎮定:“這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去問他本人?”

玩家聳聳肩,沒從時林這邊打聽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惱,轉而道:“我也不是很在乎這個,我更好奇你。”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靠近,在距離時林鼻尖只剩下一寸距離的地方停住,用一種極其蠱惑的聲音道:“你的任務應該不僅僅是跟我們一樣的吧?是有什麽隱藏任務還是……”

“你想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些。”單讓川一把將時林拉到了自己身後,眼睛裏滿是寒芒,好似下一秒就要操刀將玩家大卸八塊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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