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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替嫁新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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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替嫁新娘14

時林這話並非無的放矢, 看紀玄的表情和對方出現的時間便可以知道他至少是一直有關註夢境的進展的。

而結合對方剛才說的話,時林也終於後知後覺想起夢境中一些奇怪之處, 當時不覺得, 現在想來恐怕是紀玄一直擁有所有記憶的緣故。

他不解地看著紀玄,語氣也沒有一開始的柔軟:“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讓他看到紀玄的曾經卻又無能為力,紀玄什麽做有什麽目的?

紀玄微微一笑, 看起來人畜無害, “可你不也被我哄得很開心嗎?哥——哥。”

他拖長了“哥哥”的語調,讓人聽起來有一種諷刺的意味。

時林強行按耐下心中的怒火,告誡自己不該跟面前這個明顯狀態不對勁的鬼王講這些。

“我是可憐那個夢境中受苦的小孩子,但不代表我願意被你蒙在鼓裏。”他盯著紀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在我面前表演這一出,明明我們之前已經……”

他放輕了語氣:“明明我們之前已經算是戀人了,不是嗎?”

時林不覺得之前兩個副本裏的相處是假的,他也願意相信男人。

紀玄的動作一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可你還是……”他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半晌才擡起頭挑起時林的下巴,在對方的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對不起, 我錯了。”紀玄很輕易地選擇了道歉, “我下次不這樣幹了。”

這樣輕易得來的道歉根本毫無意義, 時林沈默著任由紀玄把自己鎖進懷裏, 心底沈甸甸的感覺對方並不是真的認識到這種行為的錯誤。

只是單純的……不希望時林因此感到不高興。

但他也能明顯的感覺到紀玄精神狀態的不穩定, 所以將這種困惑壓在了心底,想著等紀玄情況好點的時候再提。

沒想到紀玄竟然抓住了時林的心不在焉,聲音有些委屈。

“為什麽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想別的事?”他的視線牢牢鎖在時林身上,語氣逐漸暧昧起來, 聲音也甜膩得不像樣子:“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他這樣說著, 時林感覺自己好像被蠱惑了一般盯著紀玄的眼睛, 順著紀玄一點點按照對方說出的話做動作,像一個精致漂亮的木偶。

一直到對方碰上自己的m感點,時林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他的睫毛像顫動的小扇子,一個勁地搖頭。

“別碰了……”時林艱澀地開口,“不舒服。”

紀玄輕哼一聲,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這裏是我創造的夢境,你怕什麽?怕有人看你?”他貼在時林耳邊說著話,大手一揮竟然重現了當初死亡時候的場景。

時林只覺得自己現在正在被那些早已死去的人盯著,羞恥感吞沒了他,讓他的身體極度緊繃。

“別這麽緊張。”紀玄笑了,他惡劣的樣子真的像極了惡鬼,讓時林幾乎看不出那個可憐無助的孩子的影子。

一吻閉,時林深深吸了口氣,剛才連續幾次的窒息感差點讓他崩潰。

紀玄強行勾著他的唇舌,貪婪地吸取著時林口腔中的空氣,仿佛溺水之人緊緊抓著手上唯一的浮木,讓時林又憐又怕。

他有氣無力地任由紀玄擺布,腦中一片混沌。

一直到紀玄抓住了時林的小腿,他才清醒了幾分。

“不準在這裏!”時林驚道:“至少別讓他們……”

紀玄聽在耳中,悄悄在時林的額頭上輕啄一口,“都聽你的。”

他打了個響指,那些場景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殆盡,這個空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時林渾身無力地靠在紀玄身上,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動作。

幻境中無日月,時林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紀玄似乎有種方法能讓自己即使不吃不喝也依舊保持生命力。

他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擡起來,由著紀玄把自己抱著放在變出來的床上。

“你不會真的不打算把我放出去吧?”時林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坐在床邊不知道在幹什麽的紀玄,聲音帶上了幾分嚴肅,“紀玄,我不是在開玩笑。”

紀玄點點頭,語氣很是輕快。

“我知道,你先嘗嘗這個。”他遞過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看上去很是誘人。

時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停留在那個小巧的果子上。

思索片刻,他還是張嘴將果子吃了下去。

“這是什麽?”時林將果子包在嘴裏,含糊地問道。

紀玄神秘地笑了笑,將嘴唇貼在時林的耳邊輕聲道:“我的……心臟。”

時林頓時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拿不準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果子含在嘴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活像一只吃得鼓鼓囊囊的倉鼠。

紀玄見時林這副樣子大笑起來,伸手撫摸著時林的頭發。

“你認真的?”時林硬著脖子將果子吞下肚,臉色難看地問道。

紀玄點點頭,扯起唇角道:“我騙你幹什麽?吃了惡鬼的心臟,就可以號令對方,我這是愛你呢。”

他的語氣充滿誘惑和詭譎的氣息,讓時林處在相信他和懷疑他的邊緣搖擺不定。

“你什麽意思?”時林打掉了紀玄伸過來的手,語氣有些委屈:“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本以為紀玄只是單純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現在看過去卻更覺得對方就像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瘋子,還是能力強大的那種。

要不是對方之前明確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時林現在也不是很敢跟紀玄這樣說話。

畢竟這個鬼王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之前的陸讓川和曼爾斯雖然說也有陰晴不定的時候,但從來不會像鬼王這樣,感覺是有一個什麽東西影響著他,讓紀玄時不時會萌生出一種惡劣的感覺。

時林心中疑惑,總覺得紀玄這個狀態不太對勁,但又不能確定,只好壓在心底想著什麽時候找個時機向對方問問。

那種奇怪地感覺在紀玄身上緩緩褪去,他又變成了那副時林熟悉的樣子。

“還累嗎?”紀玄伸手摸了摸時林的額頭,笑道:“我原本也沒打算困你一輩子,既然你提出來那我就放你出去好了。”

他眨眨眼,在時林的鎖骨上落下一吻,隨後便消失在了時林面前。

隨著紀玄的消失,時林眼前一花感覺到自己的腳正踩在木制的地板上。

他睜開眼睛,了然地發現自己回到了之前的壁畫面前。

村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時晨一個人站在壁畫面前,見時林回來眼睛一亮。

“哥哥終於出來了。”時晨小步走到時林身邊,忍不住去拉對方的手。

但時林卻後退一步神色覆雜地看著時晨,低聲道:“時晨你說,我對你還是不錯的吧?”

他這麽一說,時晨的心臟便往下一沈,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時林的下一句話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和紀玄到底是什麽關系?”時林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時晨,擺明了不讓他蒙混過關:“我希望你如實告訴我。”

時晨舔了舔幹澀的唇,沈默了良久。久到時林以為對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時晨突然擡起頭看著時林的眼睛,“哥哥,我不想騙你。”

他輕聲道:“可以說,我就是紀玄。”

得到了他的承認,時林竟然有一種“果然”的感覺。

果然如此,他想,之前關於時晨所有的奇怪之處都有了解答。難怪對方雖然說自己一直乞討,但村子裏遇見的村民對時晨都沒什麽特別的印象,難怪對方雖然是個小孩子,知道的卻比一般人都多。

時晨見時林露出這種神色,心中一慌,忍不住勾手去拉時林的胳膊,卻被對方下意識躲開了。

時林看著時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啞著聲音道:“那你一開始用這種外貌出現在我面前,是為了博同情?我也沒什麽能讓你用手段的東西吧?”

時晨急切道:“不是這樣的哥哥,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生怕時林誤會,忙道:“雖然我就是紀玄,但我跟鬼王並不能算同一個人。”

“我只是他分裂出來的,只擁有他小時候的行為準則。”時晨就差指天發誓,一張小臉上滿是緊張,讓時林都有些不忍了。

“是我不好,我情緒有問題。”時林蹲下身揉了揉時晨的頭發,輕聲道:“雖然你也算是騙了我,但我也能感受到你跟紀玄的不同。”

小時晨雖然有時候也會露出那種讓時林警覺的表情,但卻並沒有紀玄那種詭譎的感覺,時林也願意相信對方說的話。

“那你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分離開嗎?”時林問道。

時晨糾結了片刻後道:“因為他覺得我不夠狠,我覺得他行事過於偏頗,所以有矛盾。”

他癟了癟嘴,看起來對紀玄有些不滿。

時林一僵,沒想到同一個人的兩個年齡段也可以互相看不順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安慰眼前這個明顯在撒嬌的少年。

雖然心中有一大堆的問題,但時林不太敢跟如今奇怪的紀玄詢問答案,只好壓下心底的不安將註意力全部放在幫助村民完成祭祀儀式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紀玄這幾日都沒有出現在時林面前。

時林也樂得清閑,一門心思幫著村民做事,也沒有那麽糾結於時晨和紀玄兩人。

可惜清閑日子沒過幾天,王觀便敲響了院門。

時林將人接了進來,看著王觀沈郁的臉色不是很確定地開口:“有什麽事嗎?”

從這幾天村民們的動作來看,祭祀的準備明顯開始收尾,時林也想象不出來有什麽事會讓王觀這樣難辦,以至於這個點來找自己。

王觀也不跟時林客氣,直接道:“你是不是想要將祠堂裏那幾個外鄉人放出來?幫我們一個忙,我可以說服村長將他們放出來。”

時林端起茶杯的手一頓,下意識道:“什麽忙?”

他也不會天真到王觀是為了送他一個人情提出的這個要求,想來這個忙應該不會很輕松。

果然,王觀道:“馬上就要祭祀了,但還差一樣東西。”

“村外那株百年槐樹的灰燼,是要用聖火煆燒後剩下來的灰燼。”王觀抿了抿唇,態度讓時林覺得有些奇怪。

“村子裏的大家不是很敢幹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可以。”王觀道:“怎麽樣?”

時林了然,對方估計知道鬼王的事情,說不定也能猜到自己與鬼王或多或少有點關系,所以才來開這個口。

他也想知道紀玄更多的事情,再者能將陳繼他們放出來也是好事一樁,時林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沒問題,什麽時候去?”

沒想到時林竟然這麽輕松地答應下來,王觀眼睛一亮飛速道:“就現在,你跟我來。”

他猶豫地看了一眼時晨,原本以為這個小孩會跟上來,卻沒想到對方識趣地對時林道:“哥哥去吧,我在這照看院子就行。”

他自然不知道時晨打的什麽算盤,但這也跟自己想要幹的事情無關。王觀松了口氣,拉著時林拔腿就跑。

時林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院內的時晨,對方正揮著手跟他告別。

“哥哥再見。”時晨笑瞇瞇地看著時林。

那顆槐樹早就被村民們合力砍了下來,只是沒人敢用聖火對它煆燒,所以耽誤到了現在。

王觀也是見實在不能再拖下去所以才鋌而走險去找時林。他知道鬼王對這個外鄉人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情感,當初村長將時林關祠堂裏的時候,鬼王便親自現身於村長的夢境命令對方將時林放出來。

這件事其他村民們知道的甚少,王觀這個早就定下來的繼承人可知道的清清楚楚,因此他自從上次回到村裏被村長告知這件事之後,他對時林的態度便有些謹慎。

村長也是怕他對時林的態度會讓鬼王不滿,還在懊惱沒有早些告訴王觀,也不知道對方在那次上山采紅土的時候有沒有與時林產生矛盾。

要是時林知道對方的這些心理活動,恐怕會笑著搖頭感慨村長竟然也要考慮這些東西。

他根本就沒有將初入副本時被關押的事情放在心上。

跟著王觀走到了存放槐樹的地方,時林剛走進這個院子就感受到一股濃烈的不安和憤恨感,就像是積壓在盒子裏的東西放久了被人猛然打開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能感受到?”王觀緊張了一瞬,神神秘秘地拉著時林小聲道:“村子裏的老人都說這顆槐樹不詳,但除了他們也沒人能碰聖火,所以我才來找你。”

他緊緊盯著時林,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麽。

“你覺得這顆槐樹有什麽嗎?”

時林搖搖頭,還是決定隱瞞自己感受到的東西:“只是一點感覺,並不太確定。”

他深吸一口氣對王觀道:“我要怎麽幫忙?”

見時林這麽積極,王觀更加不會阻攔,他巴不得時林趕緊幫忙把這個燙手山芋解決掉。

“你直接去屋內拿聖火就可以了。”他領著時林進入屋內,指著被供奉在臺前的一盞燈道:“就是這個。”

這個油燈的造型讓時林呼吸一滯,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這盞眼熟的油燈——它居然跟夢境中紀玄自殺時點燃的那盞油燈一模一樣。

時林瞬間明白過來這個村子為什麽會將它視為聖火。

他在王觀的註視下端起那盞油燈,咽了口口水緊張地將它帶到了槐樹面前。

這顆槐樹從踏進原子的那一刻,時林就覺得不詳。但他又說不上來為什麽,只能將這歸於自己的感覺。如今這個聖火靠近槐樹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濃烈起來。

“只需要用聖火將它點燃就可以了。”王觀小聲道:“我們已經潑好了火油。”

原本還因為想到陳繼他們因為觸碰聖火就被關進祠堂而有些害怕的時林聽到王觀的話後閉了閉眼睛,下定決定一般將手中的燈盞斜著靠近了槐樹。

幾乎是瞬間,這顆看起來高大粗壯的槐樹便被點燃。

時林瞪大眼睛,直覺不對勁。

就算是潑了火油也不該是這個速度,這麽粗的樹幹怎麽會瞬間被火燒得只剩下灰燼。

在槐樹的最後一塊樹幹也變成灰燼的那一剎那,時林感覺到自己仿佛被拉進了什麽地方。

這種感覺跟上一次被紀玄拉進夢境中不同,那一次除了眩暈和嘔吐的感覺之外,時林並沒有什麽多餘的不適。但這一次,他甚至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這種寒冷伴隨著深切的恐懼感,如附骨之疽深深埋藏在骨髓之中,讓時林非常難受。

他睜開眼,面前是無窮無盡的人形霧氣狀東西,每一個的身上都帶著濃烈到讓人看不清的黑氣,透露著憤恨、不詳、恐懼等等負面情緒。

時林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手上的油燈依舊盡職盡責地亮著,讓那些怪物們不敢上前。

“……”

它們似乎在說話,時林蹙眉上前幾步,見那些東西慌忙退開之後抿了抿唇,止住腳步。

“你們在說什麽?”他問道。

“對……對不起。”

“別殺我!別殺我!”

“好疼啊……好疼、好疼,太疼了……”

這些怨靈們一起說話,層層疊疊的聲音襲來,讓時林的耳朵要炸掉一般疼痛起來。

不過他還是分辨出一些口齒還算清晰的怨靈說出的話,心底既疑惑又震驚。

這顆槐樹上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怨靈?難怪他進入院子後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它們散發出來的怨氣過於濃重,即使時林當時還沒進入這個空間都能隱約感覺到。

“你們是誰?!”時林高聲道:“怎麽會被困在槐樹上?”

他不得不鼓起勇氣面對這些怨靈,時林也不知道紀玄能不能及時趕到救下自己。

怨靈們的哀嚎聲逐漸停了下來,看珍稀動物一樣盯著時林。

其中一個身形最為清晰、最像人的怨靈擠開其他怪物飄到時林面前,謹慎地拉開與聖火的安全距離後才道:“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它死死盯著聖火,“我們都是被鬼王殺死的人,被他困在這顆槐樹上百年之久,現在還要被這火徹底消滅。”

時林心下一驚,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燈盞。

“鬼王為什麽要殺死你們。”他不相信紀玄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即使對方現在看起來行事有些瘋癲但時林也相信他,更何況這些只是怨靈們的一面之詞。

他沒想到自己這句話竟然將這些怨靈們噎住,它們面面相覷一個都說不出話來。

時林覺得不對,下意識道:“我剛剛聽到有人在說對不起,你們不會是幹了什麽事被鬼王殺死的吧?”

他本是這麽一猜隨口一問,卻沒想到仿佛清水進了油鍋一般讓怨靈們紛紛爭辯起來,一個兩個瘋狂撇清自己的關系,就是不願意承認。

時林在一旁聽了半天,總算捋清了事情原委。

這些人居然就是當初欺負侮辱過紀玄的人,一想到夢境中看到的那些場景,時林就對他們生不起任何憐憫之心,甚至恨不得再踹上幾腳。

偏偏還有怨靈嘴硬,就是不承認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

“我只是說他擋了路,將他踹到一邊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會被我的馬車將腿碾斷啊,我冤枉啊。”其中一個怨靈大聲道:“他竟然直接將我活活燒死了!”

時林沒想到這人竟然到這個地步都能不思悔改,只想將自己手上的油燈砸到那個怨靈頭上去。

“你們拉我進來是想幹什麽?”他深呼吸幾下,壓住自己的怒火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波瀾不驚。

這些怨靈們安靜了一瞬,又道:“我們見你能用這個火,就想讓你幫我們求求情……能不能別讓紀玄把我們殺死。”

時林簡直被它們氣笑了。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些怨靈們分明就是顧忌他手上的油燈才這麽說的。要是換一個手上沒有聖火的出現在這裏,恐怕瞬間就能被它們撕碎。

時林再也忍不住,怒道:“你們也太不要臉了,當初那樣欺他辱他,現在卻還要……”

“現在卻還要我放過你們嗎?”一個低沈又隱隱透露出瘋狂的聲音在這個空間中響起,讓那些怨靈們紛紛抱頭鼠竄,再沒有絲毫囂張的樣子。

時林一怔,還沒做好準備與紀玄再會。

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從背後抱住了時林,語氣溫和地開口:“我不知道你會來這裏,我來晚了,抱歉。”

他輕輕蹭了蹭時林的頸窩,用一種甜膩的語氣撒:“你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

時林受不了他這種行為,微微掙開了紀玄的懷抱轉過身看著他正色道:“你不用為這個道歉。”

“可我以為這樣你會高興。”紀玄歪著腦袋笑道:“每次我一道歉,你就舍不得說重話。”

時林簡直要被這個人氣笑了,他擡手止住了紀玄再次擁抱過來的舉動,讓自己的語氣不要那麽嚴肅:“我覺得你的情緒很不對勁,等會出去之後你願意跟我說說嗎?”

他以為這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甚至連生硬都算不上,但紀玄卻突然臉色一變,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種極度癲狂的狀態。

“不、不行!”他再擡眼的時候,瞳孔變成了銀白色,甚至閃過一些金色的鏈條狀碎片,“出去之後,你就會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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