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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迷霧鬼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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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迷霧鬼宅

這句話讓在場的玩家紛紛警戒起來,李好下意識上前一步:“三少爺何出此言?”

這都到了祠堂門口,陸讓川一句話砸下來難免人心惶惶,李好幹舔了一下嘴唇,對李歡使了個眼色。

好在陸讓川也不是故意嚇他們,見玩家們面面相覷不敢下定論了然一笑,將方才給時林看過的扇子又拿了出來。

“這扇面是我大哥進入祠堂後畫出來的,頗為詭異。”陸讓川解釋道:“我們都猜測祠堂裏怕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原來如此。

李好松了口氣,笑道:“三少爺怕不是忘了,我們諸位正是為了幫府上解決這些臟東西而來,你說這祠堂裏古怪不正合我們的來意嗎?”

一直默不作聲的時林突然開口:“來都來了,進去吧。”

他的聲音有些打顫,顯然還是害怕的。

只是不知為何,一向膽小的時林居然肯在明知道祠堂大概率有鬼的情況下表示願意進去。

李歡對時林這人沒有李好熟悉,於是垂下眼睛對李好比了個詢問的手勢。

李好點點頭,應和道:“時林說得對,咱們來都來了,總不好無功而返。還是請三少爺開門吧。”

剩下來的玩家被說服了,紛紛點頭同意。

既然這樣,陸讓川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上前走到祠堂門口不知嘴裏念叨了句什麽,竟然沿著門上覆雜而精致的雕刻痕跡將一塊木料塞了進去。

那扇怎麽也打不開的木門竟然隨著一陣哢哢聲緩緩打開,李好頓時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不過打開大門的祠堂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危險。

幾盞燭火幽幽地跳動著,勉強將昏暗的屋子照得能視物,但離遠了的地方依舊難以辨認。

陸讓川反手將時林護在身後,帶頭走了進去。

時林看著對方泛著一絲青色的手腕,垂眸深思。

他總覺得陸讓川這人有些熟悉,但總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哪個地方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沒等他再多想,眾人已經來到了祠堂裏唯一亮著燈的紅木香火桌前。

“這裏有專人看守嗎?”李歡小聲對李好問道。

她在尋找線索的時候並沒有跟哥哥一起,對祠堂的情報不足,有些事情知道的還沒有旁人詳細。

李好搖搖頭:“據我所知,這裏自從陸家的二少爺受傷之後就再也沒人看管了。”

對於陸府人丁的情報管家倒沒有祠堂這麽守口如瓶,幾乎是李好問了他便答,因此李好知道了不少事情。

“陸府的規矩便是二兒子掌管祠堂的大小事物,只是這一代的二少爺因為腿疾消沈度日,這裏便沒了看管的人,也無人能打開這扇門了。”

李好的視線落在陸讓川身上,將剩下的那句“不知道為何這位三少爺可以打開”咽下肚子。

不論陸讓川究竟是什麽想法,目前為止他並未表現出對其餘沒有招惹他與時林的玩家的敵意,甚至在一些方面對玩家們有所提示。

所以李好也不便當著人家的面說這些擾亂人心的話。

但願來祠堂不是一步錯棋吧。

他心中生出一絲煩悶,重重嘆了口氣。

“三少爺,您來過這裏嗎?”一名並不起眼的玩家在見到陸讓川似乎對祠堂非常熟悉之後有些困惑,謹慎地問道。

這個玩家一直都沒什麽存在感,也較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在話說出口之後害怕陸讓川生氣,瑟縮著想要蹭到時林身邊去。

好在陸讓川看起來心情不錯,並沒有計較這些。

“不算來過。”陸讓川拿起一盞燈走到房間角落點燃那處的蠟燭,讓祠堂明亮幾分。

“只是比較熟悉,你們既然已經進來了,那麽就自便吧。”他垂下袖子遮蓋住自己的手腕,沖著時林疲倦地笑了笑。

看著他這副樣子,時林剛剛升起的警惕和疑惑全部煙消雲散。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四處張望著,找到一個不知落了多少灰的板凳,也不嫌棄臟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扶著陸讓川坐下。

他剛沾上凳子,原本大開的木門便轟的一聲緊緊關上,任由玩家們如何拍打都再沒有半絲縫隙。

時林嚇得臉色蒼白,也不管自己對陸讓川還有諸多疑惑瞬間跳到陸讓川身上,硬是將自己完全塞進陸讓川的懷裏。

靠在對方因為笑而劇烈起伏的胸脯上,時林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嚇死我了,這門怎麽說關就關啊。”他火速倒打一耙掩飾自己的尷尬,從陸讓川懷中起身。

卻沒想到陸讓川的一雙堅臂將人牢牢圈在自己的懷裏,時林怎麽也沒辦法拉開空隙鉆出去。

“每次都這樣,被嚇著了才會往我懷裏鉆,一沒有危險就馬上離開。”陸讓川輕笑一聲,語氣裏的危險幾乎要溢出來,“我在你面前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發難,時林結結巴巴地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讓川當然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小兔子笨得很,要是有這個心眼也不至於被人坑進副本裏。

只不過他還是有點生氣,所以要懲罰一下這只不乖的兔子。

時林唯唯諾諾地被陸讓川抱著,不敢再說話免得惹他生氣,又怕陸讓川真的誤會自己,急得剛剛回暖的臉色一下子又白了回去。

“別生氣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要不然我補償你吧?”時林軟軟地貼在陸讓川的耳邊說道。

他的聲音很小,生怕其餘的玩家們聽到他在這邊與陸讓川做這種“交易”。

然而玩家們幾乎都只在關門的一霎那被嚇到,在發現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後一個個又分散開尋找線索。

壓根沒有人註意時林與陸讓川所在的這個角落。

原本只是想嚇嚇他的陸讓川聽到時林這句話心中一喜,故意沈默片刻道:“這可是你說的。”

時林忙不疊點頭,聽出了陸讓川這句話中打算放過自己的語氣一下子精神起來。

他側過頭,眼睛裏包著滿滿一泡淚水:“你就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陸讓川的呼吸一滯,良久才咬著牙道:“等會再說。”

松開一直禁錮著時林的胳膊,陸讓川站起身掩飾著自己下身某個不正常的地方,趁著時林沒反應過來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說想來看看?”

方才在門口若不是時林說想進來看看,他才懶得躺這趟渾水。

這話題轉移得過於生硬,就算是時林也察覺出陸讓川的不對勁。

不過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覺得自己十分貼心地時林心情好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玩家們著重尋找線索的香火桌前,好奇地伸出手碰了碰一個沒有寫上姓名的無字牌位。

“別碰!”李歡皺著眉將時林拉走,生怕對方這不經意的舉動招來什麽禍事。

李好見時林微楞的樣子也沒忍心再說些責怪的話,將自己妹妹手上拿著的東西收進懷裏勸道:“好了好了,這不是也沒出事嘛。他第一次下副本什麽都不懂,咱們盯著就夠了。”

李歡刮了一眼自己這個總容易心軟的哥哥,沒好氣道:“誰不是從第一次過來的?他這個樣子遲早會害死自己。”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時林,實在忍不住將人拽到自己身邊,“在副本裏沒人能時時刻刻保護你,說話做事都要小心些明白嗎?”

也許是時林表現得過於懵懂,李歡難得跟自己這個哥哥有些恭請。

這樣漂亮得像一個洋娃娃的人,總是能獲得人們額外的偏愛和寬容。

時林不好意思地垂著頭:“抱歉,我以後會註意的。”

他剛才只覺得這牌位上似乎蒙著一層淡灰色的霧氣,好奇想要湊近了瞧瞧。忽略了這是在危機四伏的副本裏,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可能觸發死亡條件。

不知何時來到這邊的陸讓川見時林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嘴角勾起,對著兩兄妹道:“沒什麽事,這牌位是我的。”

李歡的視線頓時變得尖銳起來,“三少爺還活得好好的,給自己放一個牌位在這裏幹什麽?”

陸讓川不接她的話茬,淡然一笑:“你們二位不是找到了書嗎?怎麽還要問我?”

他說完這句話後直接從李好的懷裏將那個厚厚的線裝本拿了出來,而李好李歡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眼睜睜看著他將東西拿走。

“陸讓川?”時林見李好慌神又難看的臉色還以為陸讓川對他做了什麽事,想著對方也算是在副本裏幫過自己幾次,喏喏地開口。

“不是找他的麻煩。”陸讓川伸出手在時林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將本子放在桌子上翻開。

剩下的三名玩家也圍過來,其中一名女生將自己找到的東西也放了上來。

“我不愛欠別人的,既然是托你們的福進的祠堂,找到的線索也跟你們共享。”她手上的是一枚精致的錦囊,樣子跟陸讓川的那枚一模一樣。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枚錦囊應該跟三少爺的一個用處吧?”女生將錦囊往時林那邊一推,“我有辦法不受霧氣影響,這東西你們誰要誰拿去。”

時林道:“我要這東西也沒什麽用,你們拿吧。”

他天天跟陸讓川膩在一起,哪裏還用的到這個錦囊。

李好和李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

“那我們也不推辭了。”李好接過錦囊收入自己的背包裏,對著女生和時林點點頭。

剩下的兩名玩家既沒有找到線索又沒有提供幫助,自然也不會對錦囊的分配有什麽看法。

即使有,現在五票對兩票,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錦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們將註意力全部放在攤開的書本上,一字一句看過去。

“這是族譜吧?似乎不是簡單的族譜,裏面居然將人際關系和重大事項都詳細記載了。”李好用手圈出了幾處關鍵點,對著眾人念道:“上一輩的記載非常簡略,應該不是重點,從大少爺開始……”

就連時林也被他念叨的話吸引過去,只剩下陸讓川一個人註視著眾人背後的牌位。

除了他,所有人都沒發現這些牌位在無風的祠堂裏緩緩顫抖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拎起app抖一抖,我的存稿箱發出警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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