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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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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 138 章

“鏘鏘鏘……”

國師突然遭到圍攻, 他的幾個弟子急忙沖過來幫忙,不過空青他們打的就是耗死國師的主意。

同一時間,在白子玉的示意下白家軍也出手了, 溫敕也帶領溫家軍沖向蕭家軍。

祭臺所能容納的人數有限,各家軍隊都在城中其他地方待命, 而更多的則是在城外,卻不想此時大量白家軍和溫家軍突然湧出, 蕭元赫都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除此之外, 那三千親衛軍一直隱藏在人群中, 此時一朝出手,目標明確。

一是對付蕭元赫, 再是沖著國師, 而其他人則是沖著順王身邊的孫子柏而去, 他們要想辦法救出世子, 或者拿下順王。

蘇宴之顯然也沒料到這樣的局面,但他目標明確, 只要能控制住李永裕再讓他傳位給蘇駱沈, 蘇家便能名正言順, 到時候眼前這些又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亂臣賊子, 而蕭元赫就是頭一個。

卻不想一直看戲的順王卻格外難對付, 此時更是突兀的走到了李永裕的身邊, 同時雙眼無神的孫子柏也跟在他後面。

親衛軍幾次想要沖上去都被順王的人擋在外面, 蘇瑾言心急如焚的趕到祭臺中間, 無奈現場一片混亂, 短短的距離也變得艱難,但蘇瑾言的面上始終保持著冷靜, 一雙眼睛更是從始至終都在順王身上。

眼下已經亂成這樣,可順王依舊面不改色,顯然是有恃無恐。

另一邊,因為有白家軍和溫家軍的加入,親衛軍又幫著蕭亦焱,蕭元赫驚怒之下竟然節節敗退,他的手下護衛只能艱難的護著他撤退,蕭元赫甚至連蕭驀恒的屍體都顧不上了,偏偏禍不單行,這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蕭將軍的頭被砍了!”

蕭元赫一個踉蹌,驚怒交加的他一扭頭就看到人高馬大的趙稷大將軍站在城墻上,剛好將他蕭家軍主帥的頭顱高高舉起。

蕭元赫只覺得頭暈目眩,頓時方寸大亂,“趙稷你該死!竟敢背叛蕭家!”

城墻上的趙稷一把將蕭家主帥的頭顱丟下,而後手握長劍振臂高呼道,“拿下逆賊蕭元赫,斬殺蕭家軍!”

“趙稷!!!你不得好死!”

蕭元赫被氣得吐血,方才有多意氣風發,現在他就有多狼狽。

蕭家完了,真的完了。

蕭元赫怎麽也想不到,他謀劃了一輩子最後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他惡狠狠的扭頭,只見蕭家軍被打得節節敗,死傷無數,城墻上那些弓箭手也被趙稷的人不聲不響的拿下,剛好這時候身邊的護衛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蕭亦焱迎面就朝他殺了過來。

“唔……”

蕭元赫被一劍刺穿,他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鮮血直冒的胸口,擡頭又對上蕭亦焱和李肅仇恨的目光。

“不甘心……我不甘心……”

然而即便他再怎麽不甘心,蕭元赫還是倒在了血泊中,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敗給了誰,他算計了一輩子,卻不想連最後的角逐都沒有資格參與。

蕭元赫一死蕭家軍頓時方寸大亂,本就死了主帥六神無主,現在連主公都死了,蕭家軍頓時一個個慌亂無措,丟盔棄甲。

於是眨眼功夫,蕭家軍就被全數控制,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全都在趙稷的控制之下。

不僅如此,稱火打劫的蘇家軍也被他們控制了,白家軍和溫家軍這好幾萬人來得突然,他們忽然就從城市各個角落裏冒了出來,不僅蕭家軍防不勝防,就是蘇家軍也沒預料到,蘇宴之一直將蕭家軍當做頭號敵人,卻不想黃狼捕蟬,還有黃雀在他之後。

很快,蘇家主將就被殺了,蘇宴之也成了孤家寡人,他和畏畏縮縮的蘇駱沈被最後幾個蘇家護衛護在中間,倒是聽說已經瘋了的王嫣然則被丟在一旁,根本無人看衛。

而這時候,蘇宴之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本以為白家,蕭家,溫家還有他蘇家,以及六皇子,甚至西南來的孫子柏,這些全都是今日企圖趁亂奪位的,大家各憑本事,就看誰搶得先機,然而此刻眼看白家軍與溫家軍配合,又與趙稷大將軍配合,甚至就連剛剛對付蕭元赫的那些人也都仿佛是一股勢力。

所以這些人都是一夥的?

到底是誰?

蘇宴之驚愕的發現,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有人已經聯合了兩大世家,並且將北方的趙稷都收入了麾下,而他竟還可笑的算計著狗皇帝那點骯臟的血脈。

是誰?

六皇子?蘇宴之看向被護著的六皇子,可一點都不像。

二皇子雖也被護著,可已經昏死不知道是死是活,大皇子連幾個兒子都被殺了,還有誰?

孫子柏?蘇宴之腦中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所有迷霧似乎在那一瞬間豁然散開,他好像抓到了本質。

可是,為什麽孫子柏站到了順王身後?這都是怎麽回事?

蘇宴之完全的蒙了,事實上在場不止蘇宴之,很多人都懵了。

就在這時候,只見趙稷大將軍,溫敕大將軍,還有白子玉極其白家主將都朝著蘇瑾言走了過來,而後是被護著的六皇子,以及聞相……

他們一個一個都走到了蘇瑾言身邊。

直到這時候,蘇宴之才發現人群中的蘇瑾言,此時他已經走上祭臺,一步一步的走向順王所在的方向。

“你,你的腿……是你?”

不對,蘇宴之愕然轉頭看向孫子柏。

“是你!孫子柏,好……好啊,西南,北方……白家,溫家哈哈哈……好啊,蘇瑾言你找的好夫君,西南果然……”

蘇宴之瘋癲的呢喃,整個人搖搖欲墜,可這小子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他忽然覺得自己用一輩子窩囊憋屈來算計那點皇室血脈,簡直可笑到了極點,可悲又可笑,他蘇宴之就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然而蘇瑾言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仿佛他是什麽不值一看的廢物,蘇宴之頓時有種恥辱到極點的感覺。

蘇宴之帶著眾人直直對上順王,他們一步步走過去,同時親衛軍再次出手,與順王的護衛打在一起。

國師被空青他們拖住了,可順王卻始終不緊不慢的,即便到了現在還是如此,蘇瑾言知道,那是因為孫子柏在他手裏他有恃無恐。

李永琛沒有理會蘇瑾言他們,而是走到死狗一般的李永裕身邊,他蹲下身拽著李永裕的頭發,強行讓他擡頭看著血流成河的祭臺,看唄殺死的那幾個皇子皇孫,逼著他看眼前的混亂。

“好好看看,這就是你的江山。”

“你看看你這皇帝當的有多昏庸無能,你有臉去見李家的列祖列宗嗎?老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想你也不敢下去吧,父皇可能變成了惡鬼正在下面等著你呢 ,還有大皇兄一家,他們也都在等著你呢。”

李永裕已經沒有掙紮之力,但還是被他的話嚇得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驚恐,他嗚咽著,李永琛卻不管他,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這麽些年你是不是只顧著盯著那個位子了,現在好了,那個位子人人都可得,”順王指著縮在蘇宴之背後的蘇駱沈道,“就那樣,乞丐的賤種都想坐上你那龍椅呢哈哈哈。”

順王笑得肆意,李永裕灰暗的眼底卻顫動不止,可首先破防的卻是傳聞已經瘋了的王嫣然,她不顧一切跌跌撞撞的沖到了順王面前,曾經白皙如玉的手指現在卻像厲鬼一般死死抓著李永琛的手臂。

“表哥你剛剛說什麽呢,什麽乞丐的賤種?駱沈是我跟你的孩子啊,你忘了嗎?”

王嫣然的精神狀態確實有些瘋癲,昔日的風光早已不見,就連穿著都散亂臟汙,頭發也亂糟糟的,沒有半點蘇家主母的樣子。

她沒有註意到錯愕的蘇宴之父子,只是死死抓著順王,像抓救命稻草一般,“表哥,你快帶我離開蘇家吧,蘇宴之瘋了。”

“蘇宴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打我,他要殺了我,他還要殺了我們的孩子,你快帶我離開吧,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團聚了。”

王嫣然瘋癲的說著,順王卻嫌惡的一把將她甩開,王嫣然狼狽的跌在地上,不想這時候蘇宴之忽然沖了過來,揪著她的頭發就是幾巴掌甩過去。

“你這個賤人你說什麽……你剛剛說什麽……賤婦你再說一遍…!”

蘇宴之渾身都在顫抖,他憤怒的對著王嫣然咆哮,此時他腦中嗡鳴作響,什麽都顧不了了,他憋屈了一輩子,隱忍了一輩子,到頭來他算計了個什麽?

“你說蘇駱沈是誰的種?你個賤婦,你不是說他是我的兒子嗎?賤人……賤人”

“認親蠱,你……你們……”蘇宴之忽然踉蹌著直起身,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麽,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王嫣然和順王,憤怒讓他搖搖欲墜,他跌跌撞撞倒退了好幾步,“你們合起夥來騙我,你們騙我!!!你們設計我!!我好恨……啊啊啊!”

蘇宴之咆哮著就沖向了順王,卻不想輕易就被順王的護衛踢翻在地。

李永琛面露譏諷的看著他,“那賤種可不是我的,你娶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你不知道嗎?你早就知道的呀,可笑你還一輩子把那賤人當寶貝沖著呢。”

這諷刺的言語同時讓蘇宴之和王嫣然陷入了崩潰。

“不可能的,表哥那麽愛我,不是這樣的……”

王嫣然更狼狽了,嘴角都是血,可她是盯著順王不敢置信的搖頭。

李永琛卻厭惡的直接打斷了她的妄想,“蠢而不自知,不過是幾句甜言蜜語罷了,你怎麽就信了呢?”

“可是那晚我們……”

“那晚你醉了,意識不清,吹了燈什麽都看不見,連本王隨手在街邊抓來的一個乞丐你都分不清,還說什麽本王在你心裏獨一無二,簡直可笑至極。”

李永琛肆無忌憚的說著羞辱的話,然而這是事實。

看著他們一個個震驚的樣子李永琛就止不住的開心,於是他幹脆好心的給王嫣然解釋了更多,比如李永裕對她也不過是利用,目的是王家和蘇家,甚至就連蘇宴之對她的隱忍也是為了圖謀皇室,一面讓她跟皇帝茍合,一面還能愛她,蘇宴之有病吧,這種事也只有王嫣然會相信了。

這些話對王嫣然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了,她的整個人生都被顛覆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因此她理所應當的得到所有人男人的愛,任何優秀的男子都逃不過對她的愛慕,即便意外失了身她也還是值得他們的愛,所以她一度心安理得的同時享受著三個男人對她的愛,她誰也放不下,三個都想要。

卻原來真相竟是如此殘忍。

王嫣然終於受不了吐血暈了過去,李永琛眼裏只有嫌惡,而蘇宴之則是被刺激得徹底瘋了,他先是沖過去對著王嫣然一頓拳打腳踢,隨即又瘋瘋癲癲又哭又笑,最後他抽出一個侍衛的劍要殺了李永琛。

可李永琛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侍衛的長劍便毫不留情的刺穿了蘇宴之的心臟。

很快,蘇宴之就死在了莫大的羞辱和憤怒之中。

蘇家也完了。

遠處的蘇駱沈望著這一幕跌坐在地上,他還沒從自己的身世中回過神來,父親就死了,母親也生死不明,他想不明白,明明祭祀大典開始之前他父親還說要讓他登基為帝呢,怎麽眨眼就變成了這樣,他從雲端一下子跌到了泥潭裏,他掙紮著呼吸變得困難,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李永裕還有半口氣,雙眼死死盯著李永琛,人之將死,那眼神裏除了怨毒和仇恨,竟還有著強烈的愛意,然而就是這份愛意讓李永琛發狂。

他一把掐住李永裕的脖子,“不要這麽看我,不要用你那雙骯臟的眼睛看我!!”

“恨……為什麽……”李永裕艱難的問出幾個字。

他執著了半輩子的江山沒了,什麽都沒了,臨死之前腦袋裏竟只剩下對這個人的愛了,他一生陰狠算計,各種毒辣的手段不計其數,他在這吃人的皇宮裏從最卑微的開局一路走到最巔峰,他從不否認自己是個惡人,可唯獨對李永琛他是真心的。

曾經對他的寵愛是真的,對他的喜歡也是真的,他曾無數次看著這張臉忍著沖動,可終究對他的愛占據了上風,於是他寧願壓抑自己也不想將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拖入深淵,他忍著沒有強迫他,他甘願自己痛苦也沒把他囚禁在身邊,他放任他刻意逃離自己,他只是把李永琛當做心底最不能玷汙的柔軟。

他以為,他這一生唯一幹凈的地方就是對李永琛的愛了,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李永琛那麽恨他,那麽厭惡他。

是的,面對李永裕不再遮掩的愛意,李永琛只覺得憤怒,厭惡,惡心。

“對,恨,我恨死你了,我這輩子就沒這麽厭惡過一個人,你讓我惡心,每每夜深人靜想到你的臉我都恨不得食你的肉喝你的血,不,你讓我作嘔!”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幼時那般依賴你,信任你!”

“你去死吧!”

眾人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李永裕的眼底徹底變得灰暗,直到最後斷了氣。

那些早就被嚇傻的權貴們,文武百官們,此時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的腦子早就不夠用了,但還是輕易看出了一件事——順王深藏不露,這些年都是裝的。

還有,順王剛剛把皇上給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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