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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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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 129 章

本以為蘇家的事必然會鬧到頭破血流, 畢竟嫡脈出了這樣的奇恥大醜,誰都不會錯過翻身的好機會,結果卻讓所有人都意外了, 蘇家的混亂很快就得到了解決,最終竟真是蘇駱沈成了家主。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雖說家主權利大,可堂堂百年世家竟然只是蘇宴之的一言堂嗎?那麽多人都抵不過一個蘇宴之?

孫子柏倒是覺得這才正常, 若是家主之威那麽容易被撼動, 蘇宴之又如何輕易掌控整個那麽多年, 不過,孫子柏覺得這其中還有別的貓。

果不其然, 他很快就從蘇駱沈送來的消息裏得到了答案。

之所以那麽快, 除了蘇宴之的強勢鎮壓之外, 還有宮裏那位半死不活的也插了手。

當然, 他是暗中出的手,至於手段其實也很簡單, 就是把蹦得最高, 反對聲音最大的那幾個給殺了而已。

那幾人就在一夜之間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裏, 死狀之慘烈直接讓不少人嚇破了膽。

那些蘇家族人誰都沒想到蘇宴之能這麽狠,一直裝成小羊羔的蘇駱沈也露出了獠牙, 父子倆一個比一個狠, 一時間他們都被嚇蒙了, 誰也不敢再冒這個頭。

於是蘇駱沈繼任家主之位就這麽成了定局, 不過蘇家幾個德高望重的族老們還是做了最後的堅持, 他們希望蘇駱沈等祭祀大典之後再繼任, 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讓步了,否則就魚死網破。

於是最終就這麽定下了。

原著裏似乎也是這樣, 蘇駱沈匆匆上位,不過原著裏蘇家的事無關緊要,著墨也不多,倒是老皇帝,他對這個皇位是有多執著啊,腦子都不清醒了還能抽出清醒的時間來算計,蘇駱沈是他最後的底牌,而他要的本質上是蘇家,所以他自然不會讓蘇駱沈出事,他要的就是蘇駱沈能掌控蘇家。

只是孫子柏有些好奇,如此一個多疑到有些變態的人,他到底為什麽那麽肯定蘇駱沈就是他的種,畢竟這時代也沒什麽親子鑒定啊。

當然,也可能只是他對蘇駱沈設下的騙局,但這樣的騙局也太不穩固了些,唯有血緣的真實性,才能讓這個算計顯得最牢固不是嗎?

再就是蘇宴之,孫子柏也不明白他又是為什麽如此執迷不悟的,全世界都在告訴他蘇駱沈不是他的種,他卻還對此深信不疑,要不是那天孫子柏親自見過,他都要覺得這蘇宴之是被人下了蠱了。

孫子柏隨後讓人給蘇駱沈送去了一顆藥,說是續命丹,一顆能續七天。

再說蘇瑾言,順利離京之後他便讓巴淳帶著幾人先前往滄州,他則是和雲華幾個親衛軍緩慢行駛,因為他的特殊情況孫子柏只準他坐馬車,且還讓小乙也跟了去,蘇瑾言雖然覺得孫子柏小題大做,但他自己也下意識的不敢太冒失。

所幸一路順利,等他到達滄州的時候,巴淳已經從留守滄州的州牧口中撬出了趙稷家人的下落。

巴淳已是第二次來滄州,風月樓的事還歷歷在目,來之前蘇瑾言便交代過如何做,於是他直奔滄州州牧府,不由分說就將滄州州牧張遠忠給拿下了。

自從風月樓出事張遠忠就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蕭家怪罪下來他全家遭殃,好在正值京城巨變之時,都尉府的人一去不回,他知道祭祀大典將發生大事,所以在這之前蕭家都不會收拾他,但深知蕭元赫手段的張遠忠還是惶惶不安,整日擔驚受怕,可又不敢逃,因為怕秋後算賬死得更慘。

原本說好的趙稷率領十萬精兵在滄州待命,可眨眼祭祀大典都快到了還沒見到趙大將軍的人影,張遠忠因此更慌了,他怕的是蕭家事敗,他同樣會死得很慘。

一想到蕭家損失了那麽重要的人,還有蕭家費盡心思培養的那幾個蠱師,全都折在了他管轄的滄州,張遠忠就慌得徹夜難眠。

然後,他就是在這樣一個難眠的深夜被人用一把冰冷的長劍抵住脖頸。

張遠忠當時就嚇尿了,以為是蕭家來人,可顯然不是,對方是沖著趙將軍的家人來的。

事實上,張遠忠雖然是蕭家最忠實的狗,但卻不是什麽事都知道的,風月樓的事他就是出事之後才知道的,原先他只知道裏面關著一個重要之人,只得到要無條件關照風月樓的命令,卻從不知具體,趙將軍的家人也同樣如此。

索性威逼之下他想起了三年前蕭家曾送過來一家五口,他們有專人看管,也是抱著拖延時間的心態,卻不想那一家還真就是趙稷的家人。

於是就這樣,等蘇瑾言到底滄州城的時候,巴淳已經找到了趙將軍的家人。

巴淳沒有冒然行動,而是等著蘇瑾言來了聽他安排,不過他已經提前將情況摸清楚。

趙稷一家五口就住在滄州城內,說來蕭元赫也是有恃無恐,他把趙稷家人放在滄州城還明目張膽的讓趙稷去滄州,他是一點也不怕趙稷救走家人啊。

巴淳已經打聽好,這一家深居簡出,偶爾出門也不與鄰居言語,不過從鄰居口中得知,這兩日他家裏總是傳來痛苦的嗚咽聲,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但這一家子很是奇怪,還有人守著不讓進,鄰居們因此擔心也不敢貿然進去。

蘇瑾言聞言便蹙起了眉,想來定是那些蠱師死後他們體內的蠱蟲出了問題。

蕭元赫仗著蠱蟲控制趙稷,可趙稷現在還不知道滄州城的蠱師全部都死光了,而他的家人正在受著蠱蟲的折磨。

蘇瑾言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搞清楚了看守情況,而後就果斷讓巴淳他們動手了。

很快,蘇瑾言就見到了趙稷的家人,一個憔悴的女子帶著兩個四五歲的孩子,他們應當是趙將軍的妻兒,還有兩個老人則是趙將軍的父母,只是他們此時的面色都白得嚇人,兩個體弱的孩子已經陷入昏迷狀態,其餘三位也是奄奄一息。

蘇瑾言給他們仔細檢查之後就知道了,這是聖子提過的嗜血蠱。

嗜血蠱存在於人的血液之中,需要定時服用蠱師特制的解藥,解藥既能抑制嗜血蠱,又是嗜血蠱的食物,可一旦不能及時服下解藥,嗜血蠱就會因為譏餓開始吸食鮮血,即便它們所在的載體死亡它們也不會停下來,直到鮮血被吸幹為止。

好巧不巧,最近幾日正是他們該服用解藥的時間,可他們還不知道蠱師已經死光了,自然也沒有拿到解藥,嗜血蠱吸血並沒有那麽快,但也足夠讓他們痛不欲生,所以鄰居們這兩日才聽到他家裏傳出來的嗚咽聲。

蘇瑾言看著一家五口全都是寡白寡白的,那肌膚已經沒有什麽血色,若非他們能動能言,看起來倒是更像幾個死人。

萬幸還有救。

蘇瑾言暗松了一口氣,幸虧他來了,否則以他們的情況只怕不等送到京城就沒命了。

情況緊急,蘇瑾言不再猶豫,當下就準備給他們解蠱。

不過蘇瑾言一個人要給他們五個人解蠱本來工作量就大,他們情況又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這無疑給蘇瑾言增加了許多難度,但蘇瑾言的天賦異稟此時被展現得淋漓盡致,巴淳和雲華全程心提到嗓子眼,直到蘇瑾言順利的將全部蠱蟲都引出他們的身體。

直到最後一條蠱蟲引出來的時候,蘇瑾言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他又虛又累滿身都是汗,消停了兩日的胃也再次抑制不住的翻江倒海,所幸蠱終於是解了。

他不知道,在他解蠱的中途,趙稷也到了。

趙稷比蘇瑾言他們晚到了一天,不過卻剛好趕上蘇瑾言在給他的妻子解蠱,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風月樓蠱師出事的事,也就是說,若是蘇瑾言晚來那麽一兩天,亦或者說他沒有當機立斷提出這次見面,而是繼續被蕭元赫脅迫,那他的妻兒父母將必死無疑,甚至他們死的時候自己都不會知道,還在為仇人效力。

趙稷這麽想著頓時一陣陣後怕,幸好。

看著妻兒父母那痛苦淒慘的模樣,趙稷只覺得恨意翻湧,對蕭元赫更是恨到了極點。

趙稷是秘密前往滄州的,陪同他一起來的除了一個白家的副將,還有三個年輕將軍,可趙稷直到達到滄州都不知道他們屬於哪一家,現在見到蘇瑾言得知蘇瑾言的身份,他當即認為那三人是蘇家軍。

雖然常年駐守邊關,但趙稷一直關心京城局勢,所以也知道蘇家曾經出過一個冠絕天下的蘇三公子,如今蘇瑾言站在他面前,氣度非凡,他一下就認定了蘇瑾言是白家所效之主,況且蘇瑾言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是趙稷毫不遲疑的就對蘇瑾言跪了下去。

這一跪除了感謝之外還有臣服,他心甘情願的投效。

蘇瑾言知道他是誤會了,但也沒有避開他這一跪,畢竟忙活這一晚他也當得起這大將軍的一跪。

趙稷先是感謝了蘇瑾言的解蠱之恩,隨後便開誠布公的說出了投誠之意,蘇瑾言卻在這時候告訴他所要效忠的人是誰。

平南侯世子孫子柏。

趙稷當時就楞住了,他想破腦袋都沒想過這個人,甚至聽都沒聽過這麽一號人,若說是孫岐山他倒是能接受。

不過震驚之後他也越發的好奇,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能讓京城雙絕都甘願投效。

再一想,西南本就坐擁四十萬孫家軍,再加上他這二十萬,豈不是整個天下已經在他囊中了嗎?

這麽一想趙稷頓時只覺暢快,蕭元赫那狗賊,算計了那麽多年卻算計了一場空,想想就覺得快意。

趙稷頓時熱血上頭,恨不得現在就帥軍直接對上蕭元赫。

趙稷投效的誠意是主動交出二十萬大軍的兵符,時間緊迫,蘇瑾言收下兵符後便開始部署。

嘉林關如今囤積了將近十四萬的兵力,除了趙稷從北方邊關帶回來的十萬精兵,還有兩萬孫家軍,兩萬白家軍,現在都交給趙稷統一掌管。

命趙稷即刻返回嘉林關,率十四萬兵馬前往滄州,以趙稷之名攻占滄州,而後九萬精兵趕赴京城西郊山神廟,剩下五萬則在滄州待命。

西郊山神廟距離那條廢棄排水通道的出口只有三裏地,不僅能在短時間內趕到城內,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那條密道入城,所以不管是暴露與否,那裏都是一個絕佳的紮營之地。

直到這時候趙稷才知道,原來將他堵在嘉林關的兩家兵馬,除了白家,剩下的竟然是從西南遠赴而來的孫家軍,心裏略微估算就是狠狠一驚,他們至少得比他提前一個月才能在他之前趕到嘉林關,由此可見那小世子的深謀遠慮和對蕭家的掌控,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於是,趙稷匆匆與家人重逢又告別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嘉林關,交出了兵符,卻帶回世子的信物。

他的家人依舊留在滄州城,這其實也是趙稷的誠意,不過趙稷也沒想到,那素未謀面的小世子竟如此膽大,敢把十四萬軍馬全都交給他 ,只憑借這一點,就能說明那小世子不是一般人。

蘇瑾言安排好一切之後就打算回京了,不過在這之前他已經早早的讓人先回去給孫子柏報了平安。

大典將至,原本戒嚴的京城這幾日也開始熱鬧起來,一些近處的諸侯和附近州縣官員們已經陸續抵達京城,只是因為溫家的事守衛還比較森嚴,各城門口都需要詳細登記檢查之後方可入城,且只能進不能出,於是京城幾個城門口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擠滿了人,一眼望不到頭。

此時孫子柏就坐在某茶樓上喝著茶看著熙熙攘攘的門口,他坐在二樓窗口,面帶笑意,身後一左一右站著空青和胡岸,儼然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剛剛收到決明的消息,決明已經找到溫家逃走的那個主將溫赦,有溫家兵符在,再加上溫蘭的手書一封,溫赦毫不意外的選擇了臣服,溫家剩餘兵力兩萬餘,此時正在趕往京城的路上。

再就是滄州那邊也順利得到了解決,蘇瑾言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今夜便能抵達京城。

想到蘇瑾言,孫子柏自然抑森*晚*整*理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就在這時候,熙熙攘攘的城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躁動,就見本來半開的城門忽然被全部打開,所有官兵退到了一旁,而入城的官員家屬們也是全部被趕到了邊上。

孫子柏正在疑惑這是什麽大人物到場了,下一秒就見一個俊逸瀟灑的身影騎著馬從城外小跑而入。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原本嘈雜吵鬧的聲音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人錦衣華服,身材頎長,面如冠玉,明明三十多歲的樣子,可那張臉還是俊美得讓人驚嘆,他騎著馬一舉一動都透著尊貴之相,身後還跟著幾十個護衛,好不威風的樣子。

因為孫子柏所在的茶樓離城門口比較近,於是眨眼功夫那男子就騎到了樓下,就在孫子柏打量他的時候,那男子不知為何忽然擡頭,剛好就與孫子柏的視線對上了。

一上一下,匆匆一錯而過,可孫子柏卻在那一瞬間的對視中呼吸一窒。

明明此人臉上透著焦急,可那眼底卻平靜得可怕,孫子柏心裏更是莫名的狠狠一跳。

直到馬蹄聲逐漸走遠,城門口的熙攘聲再次傳來,孫子柏這才微微蹙起眉頭。

今日回城的,如此耀眼的尊貴之人,毫無疑問就是順王李永琛了。

終於見面了。

只是孫子柏也沒想到,這順王竟然如此……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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