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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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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 126 章

國師府是人盡皆知的神秘之地, 國師平日更是幾乎不見外人,別說尋常人就算是王公貴族也未必能見得上國師一面,但木雪以南疆聖子的名義去拜見, 別人或許不知道南疆聖子的威名,身為國師府的人卻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絕頂蠱師啊, 不管是真是假門衛都不敢大意。

於是很快門衛就小跑著去稟告了。

所幸今日國師剛好在府中,很快, 門衛就再次出來將木雪幾人領了進去。

木雪本就氣質超群, 加上他惹眼的長發和相貌, 隨便往哪兒一站都能引來無數人的目光,因此不少人都遠遠的看著他們, 現在更是不少人親眼看著他們進了國師府, 還聽到了什麽南疆聖子。

當然, 木雪這麽高調, 就是為了讓人看見。

木雪只帶了四個人,不過四個都是絕頂高手, 但即便是他一人深入虎穴木雪也能從容不迫, 於是他全程沒有一點異色, 即便一路進去就看到了好幾個蠱師,國師府的蠱蟲更是超乎他的想象, 就連不少竹制建築都跟南疆的一模一樣。

直到站在國師面前。

國師依舊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那頭白發更是格外惹眼幾乎找不到一根黑絲, 可奇怪的是, 國師的臉看起來並沒有那麽蒼老, 比起這個年紀的老者, 他這張臉倒更像是個中年人。

幾個親衛軍下意識的靠攏了木雪幾分,國師給他們一股說不出的陰邪之感。

而木雪也是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在對上國師的那一瞬間,雙方之間便形成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場,這大概就是高手之間的對決,只需一眼,甚至不需要動手氣勢就能分個高低。

兩人眼底一片風雲攪動,周圍的氣氛也是瞬間凝固了一般,接著國師府內所有毒蟲蛇蟻便開始莫名的躁動起來,片刻之後整個國師府就籠罩在了一層恐怖的陰影之下,幾個親衛軍和國師府的人都嚇得不輕,所有人緊繃著神經卻不敢有人上前。

直到一切歸為平靜。

木雪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萬幸他在滄州損耗的精力已經得以恢覆,否則今日怕是根本沒有機會走出這國師府了。

木雪面色微微發白,口中一股腥甜被他不動聲色的咽了回去,好在對方也沒比他好多少。

國師面色陰郁,額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顯然他們對對方的實力都有了大概猜測,但卻都沒有勝算。

國師一陣陰晴不定,隨即竟哈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南疆聖子啊哈哈哈,看來老蠱王這是找了個不錯的繼承人呢。”

木雪心裏一凜,從看到這人第一眼他就有了三分肯定,因為這張臉跟他的一個堂兄長得很像,而那人正是木措的親弟弟,現在又聽他說起老蠱王,木雪基本就已經肯定了。

眼前的國師,就是木措。

不過木雪依舊不動聲色,“國師過獎了,國師也很讓人意外呢。”

國師已經收了笑,而後盯著木雪的眼睛有些意味深長。

“聖子當真不知我是誰嗎?”

木雪挑眉,“國師覺得我該知道?”

國師冷笑一聲。

“萬骨谷都是一群鼠輩,膽小如鼠,空有一身本事卻連南疆都不敢跨出去一步,怎麽,老蠱王這是老糊塗了,怎麽舍得讓這麽尊貴的聖子踏出南疆,甚至還深入京城,他就不怕你被人抓起來當小寵物養了嗎?”

國師言語諷刺,對蠱王更是沒有絲毫敬畏之心,反倒是頗為鄙視。

木雪面色一冷,但並沒有因此而氣到喪失理智,他只是淡淡的挑眉,“看來國師對南疆很是了解呢。”

國師似笑非笑,“聖子既然已經出現在這裏,又何必跟我打什麽啞謎,說起來,聖子與我可能還是親戚呢。”

木雪心裏狠狠一跳,果然。

這人根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他分明就是有恃無恐。

“親戚?”木雪諷刺出聲,“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四十年前你就該死在南疆了,你既已背叛萬骨谷逃出南疆,那便不再是我南疆之人,如此又怎麽可能是我的親戚?”

木雪話一出口現場就有些劍拔弩張了,尤其是國師府的人一副想要動手的樣子,可國師只是面色陰郁的再次哈哈大笑。

“萬骨谷的人不僅膽小如鼠,還是茅坑裏的臭石頭,又臭又硬,真是一如既往啊,說起來聖子這脾氣,倒是跟老蠱王有些像呢。”

“蠱王是我的父親。”木雪淡淡道。

國師一頓,畢竟木雪很是年輕而老蠱王已經年邁,他還以為是老蠱王的孫子呢,卻不想竟然是兒子,國師因此笑得更大聲了。

“難怪,真是難怪了,老蠱王這是老來得子啊哈哈哈,寶刀未老哈哈……”

他言語間的輕慢讓木雪皺起了眉,尤其是他笑得這般肆無忌憚,總給人一種欠揍之感。

木雪看起來鎮定泰然,實際上一直緊繃著神經隨時做好防備,可國師似乎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笑完了才道,“這麽算來聖子該叫我一聲堂兄才對呢。”

“不知道老蠱王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沒有。”木雪無情道。

“也對,我離開南疆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吧。”

“如此,不知聖子前來所為何事啊?”

“清理門戶。”

“啊哈哈哈哈……”

木雪:“……”

他有想過國師此人神秘莫測,以其說假話與他周旋倒不如開門見山,只是木雪也沒想到此人這麽不按常理出牌,且這麽的……猖狂。

在木雪說出清理門戶的時候,國師府十幾個護衛已經沖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面露譏諷,顯然也不把他們幾人放在眼裏。

幾個親衛軍目光冷然的將木雪護在身後,現場只有國師一人笑得肆無忌憚,直到他笑夠了停下來。

“聖子恕罪,實在是我已經很多年沒聽過這麽好笑的事了,沒忍住,見諒見諒啊。”

他說著嘴角的笑卻逐漸染上一抹嗜血的瘋狂。

“聖子想要清理門戶我本該隨時歡迎的,可無奈祭祀大典將至我最近很忙啊,不如等忙過祭祀大典之後聖子再來清理如何?”

這人是懂羞辱的,明明每一個字聽起來都很好的,可合在一起就是讓人咬牙切齒,他絲毫不把木雪放在眼裏。

現場的氛圍有些劍拔弩張,可毫無疑問他們幾個人一點勝算都沒有,更何況這還是國師府,人家的地盤,若強行動手就是送死。

說到這裏孫子柏和蘇瑾言都很擔心的看著木雪。

木雪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他並不想動手,或者說不想現在動手。”

木雪面色陰沈,眼底還有些說不出的覆雜,國師將他們放了出來,只是臨走之前意有所指的叫他不要多管閑事,顯然,他知道木雪在孫子柏身邊,不讓他管的也是孫子柏的事。

顯然嘛,子蠱早已蘇醒,他也知道孫子柏身邊有蠱師,只是沒想到這個蠱師會是南疆聖子罷了。

兩人聞言面色都很凝重,國師無疑是個棘手的問題,很棘手。

國師沒有對聖子動手並非有所顧忌,而只是單純的不把他放在眼裏,覺得他對整個局勢沒有任何威脅,確切的說是對子母蠱沒有任何威脅,所以他放任聖子留在子蠱身邊。

國師是勝券在握。

孫子柏又問聖子,國師是否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聖子卻搖頭,“不像。”

國師明顯更執著於蠱蟲的研究,從國師府的設置就能看出來,除此之外,倘若他真有此心,這麽多年就不可能不與朝臣來往了,憑他的能力完全能成為掌控朝局的存在。

那麽他背後必然還有別人,那會是誰呢?

二十年前就開始算計聞婉兒,無非就是為了算計孫岐山,算計西南那二十萬孫家軍,那麽假設那人要通過孫子柏體內的子蠱來掌控整個西南二十萬孫家軍,他要通過他們做什麽?

篡位謀權?還是爭霸天下?

但不管如何,孫子柏可以肯定如今的時機到了,就在祭祀大典,那麽他要控制子蠱就必須在祭祀大典之前完成,又不能太早,否則子蠱失控孫子柏死亡,到時候這個算計就廢了。

也就是說,孫子柏現在就算什麽都不做很快也會知道幕後真兇是誰了,畢竟祭祀大典將至,算算時間也就半個多月了,此人算計了二十年,必然要在祭祀大典之前收網,將孫子柏這個放了二十年的工具拿起來,用的時候到了。

一想到這裏孫子柏的胸腔就是一股熊熊怒火,他那個氣啊,又憋屈又氣,把他當豬養了,是時候殺了?

雖然很快就能知道真兇,但孫子柏還是想提前將那背後之人找出來,他就不信了,到時候讓他知道什麽叫作繭自縛!

孫子柏三人在思索著,蘇瑾言卻註意到一個親衛軍面色有些古怪,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此人正是陪著木雪去國師府的四個親衛軍之一,蘇瑾言註意到他的異常之後便開口將他叫了過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此人名叫雲華,他開口解釋。

原來蘇瑾言之前試探國師的時候,他就是暗中保護蘇瑾言的其中一員,所以比起其他人,他是唯一一個見過國師的人。

可是讓他疑惑的是,明明只是過去那麽短的時間,國師的容貌卻好像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聽他這麽一說,在場幾人紛紛面面相覷,顯然不太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雲華只好簡單道,“屬下覺得,國師好像變年輕了許多。”

“對就是年輕了。”

之前他雖然埋伏在遠處,可是國師的臉他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國師掐住蘇瑾言脖子的時候,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記得清楚,那張臉上分明還是有些皺紋的,可是今日一見他卻震驚的發現國師臉上的皺紋少了許多,除了那頭白發之外,他的臉更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這就很詭異了,變老還有可能,變年輕是怎麽回事?

所以他才一直欲言又止,覺得可能是他先前看錯了,然而他又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犯那樣的錯,倒是沒想到他那麽細微的反應都被蘇瑾言給註意到了。

孫子柏聞言心裏狠狠一跳,他直覺這將是一個很大的突破口,絕對不是雲華看錯了。

他忽然擡頭看向聖子,有些急切道,“聖子可知,有什麽可以駐顏或者返老還童的蠱術嗎?”

他這一問將其他人都驚了一下,然後很快他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只是,這種事蠱術真的存在嗎?

木雪仔細回想了一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他沒學過這樣的蠱術,也沒聽說過,但總覺得似乎被他忽略了什麽,腦中有些零星的記憶碎片一閃而逝,可一時間又抓不住。

孫子柏又追問道,“禁術呢,禁術裏有沒有駐顏或者返老還童的?”

木雪卻是眉頭狠狠一跳,那些記憶碎片好像有點眉目了。

禁術之所以成為禁術就是它本身是有問題的,邪惡的,或者害人的,總之絕對是不該存在才被列為禁術。而身為南疆聖子更是絕對不能碰禁術,但他知道,許多禁術都是有記錄的,只是被蠱王封存在萬骨谷。

當初木措不就是因為多次偷學禁術才犯錯的嗎?所以這種可能性還真的很大。

段時間內返老還童,這本身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說得誇張點就是逆天的行為,而要達成這樣的目的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不知想到了什麽,木雪面色很不好。

孫子柏只覺得這國師怕不是在修煉什麽邪術,不過此事他們都是外行,若是在南疆或許還能問問蠱王,現在卻是來不及的,只能等聖子慢慢想。

木雪最終面色凝重的告了辭。

孫子柏也只能暫時作罷,不過卻讓人繼續盯著國師府,關註國師府任何一個人的動向。

隨後,孫子柏又跟蘇瑾言商議起皇宮地下排水通道的事。

原來親衛軍在摸排那個排水系統的時候,竟然意外發現了皇宮之外竟也有地下排水通道,只是因為年久失修似乎廢棄多年。

孫子柏找了聞相之後才知道,原來在前面好些年有一任皇帝,曾經很是註重水利建設,於是就讓整座城池也修建地下排水通道,原本這是一件好事,可因為那通道還連接了皇宮的排水通道,而京城人口眾多,各種汙水臟水本來就多,經驗不足那通道明顯是修少了,於是無法承受整座城池的汙水排放,導致經常發生阻塞事故。

那玩意兒一堵就要命了,臭氣熏天,整個京城都泛濫了,最重要的是皇宮也因此被汙水覆蓋,這可是大逆不道,是萬萬不可的。

於是那排水通道就這麽廢棄了,連本來打算修建的其他排水通道都作了廢,這一放就是多年,若不是聞相博古通今,只怕已經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孫子柏得知此事大喜,這簡直就是天降好事了,連老天都在幫他。

雖然那通道因為常年廢棄許多地方坍塌堵塞,可是只要花些時間定能再次打通。

這可是一條白送的密道啊,一條連接城內城外的完美密道。

天助我也。

如今親衛軍已經在梳理這條通道,再加上聞相和白家派來的人,進度很快,最多只需要五日就能全部疏通。

總算是個好消息,夫夫倆相視一笑。

而就在這時候,白子玉又帶來了一條好消息,這次是白家軍主將從嘉林關送回來的消息。

是趙稷,他提出要見白家所侍之主,雖然他並不知道白家投靠了誰,但他表示,只要此人能幫他解了他家人身上的蠱,他就願意投效。

心甘情願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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