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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100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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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100章了

“你說什麽, 他讓你找人?”

蕭元赫眉頭緊蹙,眼底有些遲疑,顯然, 蕭亦焱帶回來的消息是他沒想到的。

蕭亦焱眼底也有不解,但還是誠實道, “是,他讓我找一個人, 孫世子說此人身份關系重大, 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 體弱多病,不見天日, 被蕭家秘密圈養在某一處, 只要能找到此人, 就能輕松搬倒蕭家。”

蕭亦焱不動聲色的說著, 言語間有些遲疑,眼睛卻死死盯著蕭元赫的反應。

“嘭!”

只見蕭元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整個人陰沈到可怕, 眼裏更是殺意頓顯, 但同時,他眼底還隱藏著幾分不易察覺到的驚懼和慌亂。

“家主, 世子他要找的人, 怎麽那麽像……”

蕭亦焱話沒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蕭元赫卻厲聲呵斥, “不可能!”

他眼裏的殺意都不及收斂, 就那麽死死盯著蕭亦焱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只見他僵直著身體冷冷道, “不可能,當年的事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當年可是瞞著蕭家去的,所以就算是蕭家的人也不知道,如今知道此事的也只有他的嫡長子蕭驀恒而已,至於眼前的蕭亦焱,蕭元赫的目光霎時冰冷,“你父親早在你出生那年便離開了人世,如今先大皇子一脈可是僅有你這一個血脈了,萬不可大意。”

蕭亦焱垂著眼深情悲傷,卻也讓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想法,“是。”

蕭亦焱沈吟之後才緩和神色道,“你無需擔心,此子只怕是從什麽地方聽了些只言片語,他既想通過這件事來試探你,又想通過此事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此子好毒的心機。”

“幸虧我早已將你身世告知於你,”蕭元赫說著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若非如此,你我之間的關系便已經被他挑撥了,倘若你不知內情便對蕭家生出間隙,那才真是中了此人的歹計。”

“家主說的是。”

蕭元赫說著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全天下都被他騙了,此子藏得好深吶,如此城府和心機,當真叫人心驚,你萬不可中了他的計。”

“我明白了,家主。”

蕭亦焱隱去眼底的神色,恭敬的退了出去,直到回到房裏,他一如既往的熄了燈,而後和衣躺到了床上,但蕭亦焱卻沒有閉眼睡覺,而是就那麽靜靜的躺在黑暗之中。

深夜,萬籟寂靜,忽然頭頂的瓦礫傳來輕微的響動,蕭亦焱迅速翻身而起,接著就見一紙團從房頂落了下來,他迅速抓住紙團借著月光一看,而後沒多久,蕭亦焱便一身夜行衣悄然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留下一封書信,是留給蕭元赫的,說他還是想親自去探查一番,辜負了家主的信任,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回到蕭家。

且不說蕭元赫看到信的時候有多憤怒,當夜,蕭元赫身邊最信任的護衛,平日幾乎跟他寸步不離的一個絕頂高手,悄然離開了蕭府,而後朝著城外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離開蕭府的時候身後便跟上了幾個尾巴,蕭亦焱得到傳信之後悄無聲息的跟在了他身後,直到跟著他離開京城。

同一時間,一身黑色長袍掩蓋之下的聖子,他帶著黑色兜帽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也悄然跟在了那人身後,與聖子同行的還有幾個身手敏捷的世子親衛軍,巴淳也赫然在列。

沒有人知道蕭府當夜發生了什麽,倒是孫子柏的宅子昨晚格外熱鬧,那姓蕭的是非殺了孫子柏不可了,可無奈那宅子跟銅墻鐵壁一般,宅子外圍更是被布了什麽奇怪的陣法,殺手一旦踏入就會頭暈目眩陷入幻境,而後便會看到數之不盡的蟲子朝他們撲上來,那些蟲子奇形怪狀個個劇毒無比,它們仿佛殺不完,即便腳下堆成了屍山蟲子還是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爬過來,殺手們來多少困進去多少,直到天亮殺手們才一個個精疲力盡的清醒過來。

然後殺手們才震驚的發現他們連宅子的內院都沒進去,他們就在宅子外院裏廝殺了一晚上,砍砍殺殺將院中樹木砍得慘不忍睹,同時也將他們各自傷的傷殘的殘,不少同伴甚至在不知不自覺中死在了同伴刀下。

殺手們眼底都是驚懼,隨即落荒而逃,這個孫世子簡直有毒,邪性,怕不是懂什麽妖法。

聖子:???

蕭元赫看到狼狽逃回的人頓時又是一陣咬牙切齒,他活了大半輩子就從來沒遇到過這麽難殺的人,當然,他也是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恨之入骨,簡直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

蕭家與孫子柏的血雨腥風似乎對孫子柏沒有任何影響,第二日,聞淮卿帶著他繼續到四大世家登門道歉,今日他們會去哪家呢?

很快就有人看到聞相帶著孫世子去了白家。

白家聽聞世子上門本沒有好臉色的,大門都不願意給他開,可無奈聞相出面,他們就算再生氣聞相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更何況聞相還是親自登門,於是最終,白家只能將這孫世子放了進去。

事實上,此時的白家一片嚴肅,白家家主白景榮和白家下任繼承人白子玉,此時都面色凝重又嚴肅的望著面前氣定神閑的孫子柏。

他們先前不知道談了什麽,此時白子玉整個面容都有些泛白,袖中的雙手更是死死扣住大腿,而白景榮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他面色嚴肅到有些驚悚,同時對孫子柏更是戒備又驚懼,父子倆的面色都很震驚,也很覆雜。

聞相淡定而坐,實際上心裏早就慌得一批,倒是孫子柏,年紀輕輕面對這樣的場景倒是穩如泰山,那眼神都不帶顫動一下的。

面對白景榮父子變來變去的驚懼眼神他也不閃躲,就那麽直直對上去,好半晌白景榮才又坐回椅子上,而後就聽他說出了一句外人聽到必然會大驚失色的話,因為此話實在過於大逆不道了些,就是白景榮自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忍不住身體微微發抖,手心像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白某只有一個問題。”

“白家主請說。”孫子柏面色淡定,實際上他剛剛也是提著一顆心,不過看到白景榮這反應,他終於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

“若是世子掌控這天下,面對權勢滔天的世家,世子又會如何做?”

白景榮和白子玉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孫子柏,孫子柏知道他們必然會問,他沒有隱瞞,直接道。

“若我掌天下,首先要做的便是削弱世家,甚至鏟除世家。”

謔!

別說白景榮父子差點被他氣得吐血,就是聞相都驚了,你對著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說你要削弱他們,你小子可真敢啊,人家不弄死你才怪。

白景榮聞言果然勃然大怒,“世子好大的口氣,殊不知我現在就能殺了你,輕而易舉。”

白子玉也忍不住冷笑出聲,“我沒理解錯的話,你今日當是來拉攏我們白家的?”

哪有人是這麽拉攏人的,你幫我完成大事,事成之後我第一個弄死你,這是人幹事?

就算你心裏有這樣的想法正常人不也得藏起來嗎,孫子柏倒好,直接說出來了,如此直白,簡直叫人瞠目結舌。

白子玉再一次斷定,孫子柏此人是有些瘋癲在身上的,他的行事根本就不能用一個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

孫子柏坦然接受兩位的憤怒,畢竟他說的並不是好話。

“我不想欺瞞二位,”孫子柏道,“如今大堯的情況二位心知肚明,世家當道,四大世家在大堯扮演什麽樣的角色,世家對整個大堯有著什麽的影響我想不必我多說,你們二位都很清楚,所以易地而處,倘若白家成了這天下之主,二位又會如何對待世家呢?”

父子兩人心中都驚懼不已,四大世家的權勢自然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要說完全沒有想過成為天下之主那是不可能的,但比起其他三家,白家自認為他們的野心還完全達不到他們那樣的程度,他們白家更願意淩駕於權貴之上,不涉及皇權,但卻擁有撼動皇室乃至整個天下的實力。

自古朝代更替都是自然,但世家卻不一樣,世界可以傳承百年屹立不倒,可以左右皇室,也可以撼動天下。

只是,倘若白家真成了這天下之主,那麽他們要做的首先也是削弱世家的勢力,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世家對皇室和這個天下的影響之大了。

若是其他三家得了這天下,他們又會如何做?削弱世家,鏟除世家,自然是要讓其他世家們永無翻身之地。

想到這裏父子倆的面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即便如此,你還敢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白家,你就不怕我們直接殺人滅口嗎?”白景榮冷聲道,“亦或者,只要我們將今日世子所言透露出去,只怕這其中任何一句話都能讓世子死無葬身之地。”

“這可是謀逆大罪,世子若是背上這樣的罪名,不僅你遠在西南的侯府親人,就是聞相一家都將被你牽連,孫岐山在西南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他殺入京城又如何,況且此事一旦暴露,他未必有進京的機會,你知道四大世家的影響力有多大嗎?你知道四大世家若是聯手,他們手裏的兵權之驚人嗎?”

白景榮目光灼灼,白子玉也死死盯著他,孫子柏卻不懼,反而對他們咧開了嘴角。

“謀逆?”孫子柏諷刺,“如今的君,當真還有人把他放在眼裏嗎?四大世家淩駕於皇權之上算不算謀逆?四大世家左右朝局算不算謀逆?”

孫子柏聲聲質問。

“但凡白家主對這皇室有三分的敬畏,那在我說出第一句大逆不道之言時,我就該身首異處了。”

白景榮無言以對。

只聽孫子柏又道,“再者,白家主心思通透,就該知道如今的四大世家早就不比從前,從前的四大世家並沒有那麽大的權勢,四大世家之間雖然爭鬥不斷,但團結統一,可如今的四大世家還是這樣嗎?”

“蕭家這些年在背後做了些什麽,白家主不可能不知道吧,這些年蕭家對朝堂的掌控更是肆無忌憚,如今只怕三分之二的朝廷官員都是他們蕭家的人,剩餘的也是你們幾家在把控,所以這到底是李家的江山還是蕭家的江山,白家主真的覺得,這樣的蕭家會為了維護皇室而與其他四大世家統一戰線嗎?這樣的皇室真的還值得維護嗎?”

“事實如何大家心知肚明,真的還有必要戴著這虛假無用的面具嗎?”

不,以其這麽費力,他們倒不如直接取而代之,那之後便是剩餘世家的末日路了。

白子玉父子的臉色越發緊繃。

“溫家的野心也不用我多說吧,”孫子柏繼續道,“溫家一連送了兩位溫家女入宮,從已經夭折的三皇子到現在的五皇子,他們的野心昭然若揭。”

“至於蘇家,你們跟蘇家打了上百年的交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應當沒有人比你們世家之間更清楚的吧?”

白景榮與白子玉面色難看,確實,外界傳言終究不過是傳言,況且那些之所以能傳出去那也是世家允許的,真正是什麽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說蘇家低調,不參與任何爭鬥,可倘若真是這樣,歷代皇室又如何能甘心容忍他們的存在?

“即便如此,白家大可以明哲保身,卻也未必要攤世子這趟渾水。”

白子玉倔強道。

孫子柏也不惱,“我之所以選擇白家還有一個理由,我賭你們白家與其他三家不一樣,賭你們對這天下還有一絲仁慈之心,賭你們不忍看著大堯禍亂。”

白子玉眼底微微抽動,心裏有些惱,此子果然奸詐又狡猾,明明是因為蕭家之流共同的敵人他們白家不得不妥協,孫子柏倒是給他們戴了個大高帽。

白景榮也明白了孫子柏的意思,但還是咬牙道,“此事關系重大,我們還需要認真考慮才能給世子答覆。”

孫子柏一點都不介意的爽朗一笑,“這是自然,我相信兩位不森*晚*整*理會讓我等太久。”

直到孫子柏和聞相離開,白家父子倆這才神色覆雜的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此子真是藏得好深,全天下都看走了眼,尤其是京城,而如今,所有人都將為自己的看走眼而付出代價。

“父親,我們……”

白子玉口中幹澀,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孫子柏的時候,他那時是那樣的高傲,他從未把這樣的人看在眼裏,可短短時間他便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他竟以一己之力掌控了整個局勢,如今更是將他們整個白家都架到了火上,說是給他們選擇,其實白家根本就別無選擇。

“父親,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關於皇上弒君奪位,關於皇上和蕭家對前大皇子的構陷,太多他們不知道的隱秘,每一樣公布出來都將震驚天下,然而天子腳下的他們卻不知道,遠在西南的小小一個世子卻知道。

再加上過去十九年孫子柏一直扮豬吃老虎,竟是沒有一個人察覺異常,如今皇上都成了那樣,而他適時地出現了,細思極恐。

孫子柏此人,恐怖如斯。

白家父子卻不知道,更恐怖的還在後頭。

作死的小世子竟然從蕭家安然出來了,這消息震驚了不少人,大家還以為即便有聞相護著他也得被打個半死呢。

沒多久,孫子柏從白家安然出來的消息又傳了出來,聞相面子這麽大的嗎?

現在只剩下蘇家和溫家了,就在大家激烈猜測孫子柏接下來會去哪家的時候,一條有關三十年前一樁驚天慘案的流言忽然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了,等傳到各世家高層權貴耳中的時候,那流言已經如冬日的雪花一般覆蓋了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前大皇子府陰魂作祟,最近鬧鬼呢。”

“我也聽說了,聽說一到夜裏裏面就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像是有人被殺了頭,哭聲和喊聲混雜在一起,還有不少孩童的哭聲,甚至連嬰兒的聲音都有,怪嚇人的。”

“是啊是啊,我親耳聽到,當時都快嚇尿了,那聲音聽起來太慘了,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眼睛都哭花了,不知道咋回事。”

“那大皇子府不是荒廢了三十年了嗎?這哪裏來的聲音,不會是冤魂作祟吧,你們說,難道當年大皇子是被冤枉的嗎?”

“噓!閉嘴你不想活了,可別害死大家。”

……

誰不知道那大皇子府早在三十年前就荒廢了,自從大皇子府被一夜屠盡之後,那裏就再沒有人進去過,據說當年有個乞丐誤闖其中,當時就被嚇瘋了,裏面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屍體,小孩的,大人的,全都是瞪大眼睛的死人,那乞丐瘋瘋癲癲的還說看到一個飄起來的頭顱晃來晃去的,那乞丐當時就被嚇瘋了,當晚就死在了街角,因此大皇子府就更沒人敢進去了。

後來才傳出前大皇子被下旨割掉頭顱高高懸掛於大皇子府上,就是要警示眾人,那便是忤逆皇上的下場。

不少人心裏雖然也惋惜,畢竟大皇子在民間的風評不僅不差反而很好,京城的百姓就很期待他成為一代明君,卻沒想到死的那麽慘,不過大家也只敢在心裏惋惜嘆氣,面上卻只能跟著大家痛罵逆賊該死,眾所周知,皇上對那事可是深惡痛絕的。

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不少年輕人都不知道當年的事,他們沒經歷過那晚血氣沖天的可怕,如今提起大皇子的事便也沒有那麽懼怕,且又扯上什麽冤魂作祟,不少人頓時就來了興趣,上面越是不讓說他們越是傳得厲害,眨眼功夫此事便滿城皆知了。

官府聽聞此事幾乎立馬就上報了,接著派人前往前大皇子府查明情況,然而當他們壯著膽子沖進去之後,卻只見原本雜草叢生滿目狼藉的大皇子府裏竟到處都是鮮血,那地上滿目的鮮紅,墻角,屋檐,甚至不少花草上,地板……

到處都是刺目的鮮紅,仿佛這裏昨夜剛剛發生過一場血腥的屠殺一般。

官差們本來就被那些傳言弄得心裏發毛,此時一看這場景更是瞬間嚇得戰戰兢兢掉頭就跑,那地上的鮮血是如此刺目,仿佛還在成股的往外流淌著,不少草木上滴滴答答的,場面驚悚又駭人,他們直接就被嚇得跑了回去。

不少圍觀百姓見到這一幕更是斷定了傳言是真的,大皇子一家是被冤枉的,如今這是冤魂回來索債了,大皇子回來覆仇了。

傳言因此愈演愈烈,越傳越離譜,越傳越誇張,只差明著說當年大皇子是被當今的皇上和蕭家一通合謀陷害而死的了。

很快,四大世家的高層們也都知道了此事,大家心思各異,但首當其沖的是蕭家,因為傳言裏他們成了背信棄義落井下石之徒,被人恥笑,他們與當今皇上合謀害死了前大皇子。

蕭元赫怒不可遏,他被氣得直接噴出一口血。

當晚,蕭家數十個高手就出現在了大皇子府,然而那些高手當了一輩子的殺手也是第一次撞見靈異事件,哭喊聲,求饒聲,兵器刺入血肉的聲音,鮮血飆升的聲音……各種聲音夾雜著孩童純真的哭聲,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魔音繞耳,時而高聲時而低微。

大概是一生殺人太多,一群高手很快被折磨得精神崩潰,偏偏他們怎麽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於是最終,他們帶著滿目驚恐和疲憊回去覆命,倒是把蕭元赫也嚇得不輕。

“不,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有什麽鬼混,否則為什麽要等三十年才來覆仇?”

“一定是孫子柏,一定是那小子,”蕭元赫眼裏都是嗜血的殺意,“此子不死,天理難容!”

殊不知此時的孫子柏正在給空青他們介紹新的好玩意。

“擴音器?神奇。”

“口技?音效?配音?雞血?氛圍感?”

這些都是些什麽啊,大家求知若渴。

眾人又是新奇又是崇拜的望著孫子柏,世子到底上哪兒找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啊,而且世子的想法也太新奇了。

“此事絕對不能讓皇上知道,他還不是死的時候,至少要等到祭祀大典之後。”

蕭元赫冷聲道,然而,此時的皇宮內,二皇子和六皇子正守在皇上身邊,皇上看起來氣色不錯,只是兩人今日卻一直低著頭,眼神躲閃,像是心不在焉的樣子,眼底又透著慌亂,總是下意識躲避皇上的眼神,這讓李永裕很是不爽。

“啪!”

李永裕將手中價值連城的茶盞狠狠一摔,因為太用力還扯得他好一陣喘,他面色黑沈的瞪著兩個兒子。

“你們這幅樣子是做什麽,朕還沒死呢就不耐煩了?”

“兒臣不敢!”

兩人急忙跪到地上,一臉的慌張,而被牽連的五皇子也只能跪在地上,比起那兩人的慌張他明顯沒那麽恐懼,以前的父皇確實可怕,可最近父皇已是強弩之末,看樣子斷氣也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他沒什麽好怕的。

李永裕一見他這樣更生氣了,“不敢,你們有什麽不敢?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朕早點死,朕死了好將皇位傳給你們?”

“呵你們想的倒美,朕早便說過的,各憑本事,你們以其盼著朕早點死,倒不如先想想怎麽消滅競爭對手。”

三人心裏都是一涼,尤其二皇子和六皇子,兩人眼底不加掩飾的厭惡,這人是他們的父親,卻在慫恿他們先自相殘殺,這便是天家的父親,簡直叫人嘆為觀止,也叫人惡心作嘔。

五皇子卻是個沈不住氣的,他一聽李永裕這麽說他頓時不敢置信的擡起了頭,“原來傳聞都是真的?”

二皇子與六皇子對視了一眼,默默跪遠了些,只見李永裕陰惻惻的擡起頭,他那雙深陷的眼窩又老又黑沈,此時的他瞪著眼睛活像個惡鬼一般。

“什麽傳聞?”

二皇子雖然恐懼,但還是咬著牙將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雖然含糊其辭,但還是清楚的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大皇子是冤枉的,大皇子一家的冤魂回來索命了,現在都在傳是皇上和蕭家聯合設計陷害了大皇子,蕭家與皇上歹毒陰狠,天理難容,遲早要遭報應,而皇上現在這樣就是遭報應了,畢竟皇上才五十多歲。

“嗤~”

李永裕一口鮮血噴出,他雙目圓瞪如惡鬼,隨即不省人事。

很快,太醫院就轟動了,緊接著便傳出皇上吐血暈倒的消息。

眾人紛紛驚懼,難道真是大皇子來索命了?祭祀大典將至,皇上還能熬到那時候嗎?

還有,風雨已至,這是要變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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