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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解蠱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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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解蠱之法

“他……他怎麽樣了?”

過了許久之後木雪才顫抖著問出這個問題, 他眼睛悲切又祈求的看著寧一劍,其實內心裏早已有了答案,可還是祈禱著寧一劍不要說出過於殘忍的事實。

可寧一劍從來都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人。

“他死了。”

寧一劍道。

木雪整個人癱倒下去, 他的眼底肉眼可見的變得灰暗無光,他連支撐他的那點恨都沒有了。

在場所有人也是面露悲戚, 唏噓不已。

“在我逃出地牢的時候,我本打算帶他一起離開的, 可他說他已經活夠了, 他想毀了那裏, 因為他活下去的希望已經沒有了,他不知道怎麽得知他的孩子已經死了。”

寧一劍說到這裏所有人又是一顫, 包括蠱王, 而且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冷美人, 此時他臉上依舊懵懂著, 可他眼底卻透著一股讓人說不出的茫然,他茫然的聽著蠱王和寧一劍口中的故事, 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張懵懂的臉卻給人一種莫名的悲傷感, 他茫然的看著半死不活的木雪, 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痛苦。

寧一劍當時重傷未愈,要帶走蒼青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他已存了死志, 且一心想著為死去的孩子報仇, 於是他沒有阻攔。

那一夜, 寧一劍親眼目睹了一場可怕的畫面, 數以萬計的毒蟲蛇蟻從四面八方爬出來, 它們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它們將那座山莊團團包圍, 眨眼功夫將一切所見之物啃噬殆盡,不管是生的還是死的,一樣都沒放過。

饒是寧一劍殺人如削菜,也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一個個高手,只見他們眨眼被蟲蟻包圍,那些毒蟲從他們七竅鉆入體內,眨眼功夫他們便成了一個只剩皮囊的空殼,裏面血肉五臟被蟲蟻瞬間啃噬殆盡,那剩下的皮肉癱軟下去,臉上竟還保留著驚恐的表情。

那個山莊本就建在深山的隱秘之處,四周都是山,那一夜,裏面幾乎沒有一個人逃出來,寧一劍就那麽看著他們被毒蟲蛇蟻折磨致死,最後吃得幹幹凈凈,直到整座山莊坍塌成為灰燼。

那樣的情況,蒼青不可能活,更何況他本就想死了。

蒼青的孩子一直是那些人控制蒼青的籌碼,算算時間那時候那孩子當也有六歲多了,寧一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讓蒼青認定了那孩子已經死亡,他事後也找過,但並未見那孩子的蹤跡,至於這群人背後的主謀,寧一劍並未查到,且他是個隨性的人,想殺他害他的人數不勝數,他遇上了該殺便殺,他從不畏懼他們找他,可卻也懶得去追根究底。

所以寧一劍並不知道那背後是什麽人,且他一直也以為,那孩子該是沒了的。

直到在侯府意外看到冷美人,孫子柏他們沒見過蒼青,只覺得冷美人跟木雪極像,那眉,那鼻梁還有嘴唇,簡直跟木雪有五六分的像,任誰見了都能看出來,可寧一劍見過蒼青,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雙跟蒼青一模一樣的眼睛。

是的,冷美人這雙眼睛簡直跟蒼青一模森*晚*整*理一樣,所以木雪在看到他的時候才反應那麽大。

木雪和蠱王都是蠱術精湛之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冷美人受過怎樣的苦,冷美人是個藥人,那是從小就被餵著毒藥長大的,可以說他能活下來全靠他命大,正是因為這樣,他是蒼青生下來那個孩子的可能性才更大,且冷美人神志不清顯然是受過非人的折磨,這叫他們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憤怒。

木雪幾乎不敢去看冷美人那雙純粹的眼睛。

孫子柏隨即將如何撿到的冷美人跟大家說了一遍,當時他在蘇城的城頭,蓬頭垢面又消瘦得皮包骨,也虧得原主長了一雙毒辣的眼睛,一眼看出他是個美人胚子才帶回家將人洗刷幹凈,否則說他是個瘋乞丐完全沒有人懷疑,且那樣子的冷美人,就算他餓死或者凍死在路邊,都沒有人多看一眼。

事後孫子柏讓胡岸去查過,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幾乎能肯定冷美人是從其他地方來到蘇城的,不過現在若是去滄州查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但已經過去了十六年,只怕能查到的可能也很小。

滄州離京城很近,孫子柏有種直覺,那背後之人或許跟京城有關。

冷美人輕功極好,他癡癡傻傻的,唯獨對吃的情有獨鐘,他總是狼吞虎咽毫無吃相,像是幾輩子都沒吃飽了似的。

孫子柏現在想來卻只覺得心疼,不知道他曾經受過多少苦才能讓他對食物生出這樣的執著,孫子柏甚至覺得,他變得癡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大概是上天都看不過眼了吧。

沒有人知道冷美人在那些禽獸手中受了多少年的苦,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逃出來的,又是怎麽逃出來的,但想來他能活著站在大家面前就已經是奇跡。

冷美人就是蒼青與木雪的孩子,老蠱王可以肯定,這是他們家的血脈,這毋庸置疑。

木雪已經徹底崩潰,剩下的事只能由年邁的老蠱王來處理。

首先是匡義軍之事,其實事實並非孫子柏他們想的那樣,木雪不是什麽兇殘嗜血之徒,他著實是以血養蠱,可吳峰章林每隔一段時間向萬骨谷提供一定的人血,這本身就是他們當初的協議,這是蠱王答應容納他們的條件。

至於匡義軍的隱患,他們或許自以為這些年實力壯大到可以與蠱王抗衡了,可實際上蠱王方從始至終沒把他們放在眼裏,而且正如聖子先前所說,他們若是在南疆一日,南疆便庇佑他們,他們的協議也就生效一日,但一旦他們撕毀協議擅自離開南疆,那麽他們的死活南疆絕不會管。

所以這件事並不難解決,據蠱王所言,一直不死心想要出去的其實只有那個吳峰,所以匡義軍之事本質上只要解決了吳峰即可。

蠱王言,不管孫子柏要怎麽解決吳峰他都不會插手,但只有一個條件,不能在南疆動手,且絕對不能牽涉到南疆子民。

孫子柏覺得蠱王的要求合情合理,於是爽快答應了。

大事解決,剩下的便是私事。

出於他們帶回冷美人這份恩情,蠱王對他們身上的蠱並未有隱瞞,且也不再為難他們。

要解蘇瑾言腿上的蠱很簡單,關鍵在於他體內的毒,老蠱王可以肯定,他體內的正是烈風,但又不是純粹的烈風,只能說是殘次品。

孫子柏倒也沒想到他曾經隨口一句竟是被他說中了,烈風出自南疆,但據蠱王所說,這烈風一開始並不是毒藥,而是為了治療瘋病之人研制的,不過研制過程中出了岔子,於是讓其變成了讓正常人變成瘋子的烈性毒藥,烈風因此成了南疆的禁藥,所以現在的南疆已經很少有人聽過烈風了,更別說治療。

烈風之毒無疑是兇險萬分的,可蘇瑾言所中的烈風只是殘次品,這也是他當年能活下來的關鍵原因之一,還有便是他當年的重傷也變相救了他的命,而後更是巧遇了一個游歷的蠱醫,那人以蠱制毒,將烈風之毒逼入雙腿,而這蠱性寒,它們留在蘇瑾言體內,不僅制衡著他體內的毒,也同時在吸食著他的血液。

所以蘇瑾言極度畏寒,他的身體比正常人要冰冷幾分,可這蠱並不是萬能的,倘若讓它一直存在蘇瑾言體內,就算它能制衡著烈風不侵蝕蘇瑾言的大腦神經,可時間久了它早晚會吃空蘇瑾言的血肉,所以一旦平衡向另一個極端偏倒的時候,就是蘇瑾言生命倒計時的時候。

先前聖子挑撥蘇瑾言的時候說,他還能活個十年五年不成問題,實際上若是不重新更換幼蠱的話,蘇瑾言最多還能活五年,他體內的蠱蟲就會壯大失衡,所以他的身體會越來越冰冷,直至死亡。

當然,一勞永逸的方法自然是解蠱解毒,如此他也再不需要這些危險的蠱蟲了。

那就面臨另一個問題,因為這些蠱蟲和毒素都在蘇瑾言體內存在了差不多五年的時間,如今毒素已入骨髓,蠱蟲也壯大到一定的程度,它們雙方如今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可一旦打破這個平衡,任何一方都將對蘇瑾言造成致命的傷害。

簡單來說,就是先解毒,蠱蟲會殺死蘇瑾言,而先解蠱,毒素又會瞬間侵蝕蘇瑾言的大腦,到時候也是個死。

幾人聽完都懵了,實在想不到竟會如此兇險,這樣看來倒不如不解,可這樣蘇瑾言就最多只能活五年,且剩下的五年也要受寒蠱之苦,他只會越來越痛苦,最終徹底失衡,蠱蟲和毒素將對他造成雙重攻擊。

這算什麽?

小乙早已紅了眼睛,孫子柏也沈著臉,唯獨蘇瑾言本人反倒是很坦然,其實早該死了的人,能多活這幾年已是賺了,更何況他遇到了孫子柏,他並不遺憾。

可孫子柏還是不甘心,他懇切的看向蠱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不是說蠱王您蠱術通天嗎,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

“算了,多活這幾年我已經知足了。”

蘇瑾言望著孫子柏安撫的笑了笑,事實上比起他自己,他現在更想知道孫子柏是什麽情況,他蠱蟲發作時候痛苦的樣子,那兇險也不比他少半點。

蠱王猶豫之後看了一眼寧一劍,而後才繼續道。

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解蠱之時以極強的內力封住蘇瑾言全身筋脈,短暫的擋住毒素蔓延,而後再解毒,但這個方法對於這股內力要求極高,按理來說要找到這樣的人基本是不可能的,可偏偏眼前就有一位。

所以就連蠱王也是感嘆命運之巧合,若是換做旁人,蘇瑾言這種情況是絕無他法只能等死的了,可偏偏他又很幸運,神話般的天下第一劍就在眼前。

孫子柏也明白了蠱王那覆雜的一眼是什麽意思,所以說,救瑾言的希望竟然在寧大神身上?

“師父,”孫子柏直接就在他面前跪下了,“請您出手救救瑾言。”

寧一劍雖然不懂蠱術,可他的內力堪稱天下第一,至少在他游歷江湖的這幾十年裏還從未見過比他厲害的人,只是即便如此同樣兇險無比,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到時候誰也救不了蘇瑾言,況且……

他皺著眉看著孫子柏平靜道,“我允諾平南侯保你三年,保的是你的命,其他人的生死卻與我無關。”

“那我便用這個諾言換您出手救瑾言。”

“孫子柏你不要胡言!”

蘇瑾言根本攔不住,孫子柏幾乎是毫不遲疑的脫口而出。

“寧前輩,”孫子柏不再叫他師父,“請您出手,往後我是生是死便與你無關,您也不用再守著我了。”

孫子柏目光堅定,任蘇瑾言怎麽焦急的勸阻拒絕都沒用,寧一劍只是皺眉看著他,半晌才道,“你可要想清楚。”

若非孫子柏體內有著必死的蠱蟲,那他說保孫子柏三年就一定能保他三年不死,即便孫子柏想要深入虎穴,亦或者起兵造反,於千軍萬馬之中寧一劍都能保他一命,所以寧一劍這個承諾的分量之重,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可現在,孫子柏卻要用這個承諾來換他出手救蘇瑾言。

在場都不是傻子,他們太清楚寧一劍這個承諾的分量了,但也正是因為清楚他的分量,這才震驚於孫子柏的幹脆。

小乙泣不成聲,那會兒他家公子可以為了世子毫不猶豫的將箭插向自己的心臟,現在世子也可以為了他家公子而放棄這樣的承諾,他沒有任何置喙的資格,他只是想哭。

“我想得很清楚。”

孫子柏看著又急又氣的蘇瑾言,目光堅定,“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就不瞞你,我快死了,所以寧前輩的承諾對我已經沒多少用,這可是寧大神啊,”孫子柏說著對蘇瑾言笑了笑,“不用就浪費了。”

“你不要糊塗,蠱王沒說你不能救。”

“我知道,但即便我好端端的,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蘇瑾言怔了怔,只聽孫子柏又道,“就像剛剛聖子讓你死的時候,只有你死才能救我,那時候你是怎麽想的呢?可有遲疑?可有權衡利弊?”

沒有,什麽都沒有,他一心只想著讓聖子救孫子柏,所以不管讓他做什麽他都會做,毫不遲疑。

“所以瑾言,你還要勸我嗎?”

蘇瑾言緊緊抿住了唇,他知道勸不動了,因為易地而處,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寧一劍見他們商量好,便也點頭答應了,不過這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即便他內力深厚也得慎重,且還要與蠱王完美配合才行。

決定之後,蠱王便讓身邊人先去做著準備,等到蠱王吩咐好之後這才又將視線落在孫子柏身上,然而讓孫子柏兩人心沈谷底的是,蠱王的表情甚至比對蘇瑾言的還要凝重。

“世子體內的蠱,就是本王也是第一次見。”

此話一出口,孫子柏心裏就是一沈,倒也沒想到,他一個小角色竟有人能對他下這樣的血本,況且那還是二十年前的事呢,只是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麽人對他下的蠱,又是什麽時候下的,畢竟他如今還不滿二十,可聖子說他體內的蠱已經存在了二十年,這又從何說起。

“此蠱,應當叫子母蠱。”

別看這蠱聽起來溫馨,實則惡毒至極。

人有善惡,那蠱師自然也就有善惡之分,有蠱師以蠱救人,自也有蠱師以蠱害人,南疆並非一直風平浪靜的,蠱王一脈向來主張以蠱救人,他們禁止蠱術害人,所以懲治一切害人的蠱師,但總有不服管教的,在幾十年前就出了這麽一位心術不正的蠱師,他是蠱王的親侄子,聖子的親堂哥。

那人是難得一見的天才蠱師,任何蠱術一點就通,馭蟲之術更是驚才絕艷,然而他特別喜歡研究那些禁術,還喜歡自己研究各種毒物,各種陰毒的蠱術他都感興趣,且屢教不改。

他最終因為幾次釀成慘劇又勸解無效,他被蠱王下令處死。

然而此人一身巫蠱之術極其危險,讓人防不勝防,他在行刑之時逃脫了,他用殘忍手段殺死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從此杳無音信。

起先蠱王還擔心他害人,又擔心他在外面惹出禍端,畢竟這樣一個厲害的蠱師足以將一個地方攪得天翻地覆了,可自從他消失之後就再沒了音訊,蠱王逐漸的也就不再關註,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年,倘若不是看到孫子柏體內的蠱,蠱王甚至都想不起來有這麽一個侄子的存在了。

蠱王之所以想起這個侄子,就是因為這子母蠱本就是存在於記載中的禁術,而之所以成為禁術,是因為這種蠱造成的影響極大極惡劣。

曾有傳聞,南疆某一代蠱王蠱術通天,是南疆有史以來最強蠱師,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輕松掌控天下,可他卻甘願守著南疆,一輩子庇佑南疆子民,直到有一日,這蠱王忽然毫無征兆的性情大變,他開始大肆殘害身邊輔佐之臣,而後是他自己的親族家人,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蠱術全都用在了他家人身上,殘忍至極。

而後他一改初衷,大肆擴張南疆領土,他所過之處可謂寸草不生,無論是牛羊牲畜還是老人小孩無一幸免,全都成為蠱蟲的養料,他就像地獄魔王,帶著蠱蟲來人間收割,他讓整個人間成了煉獄。

可奇怪的是,他在某一日突然暴斃而亡,據說死狀極慘,他渾身筋脈都被攪得粉碎,腦中脊髓被啃食殆盡,他死前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折磨,不少人見了都直接被嚇瘋。

但也正是這位蠱王給後人留下了重要線索,正是子母蠱,他之所以性情大變是因為他中了蠱,他體內的是子蠱,而母蠱則在控制他的人手中。

此蠱之歹毒,是通過母體種下的,被種入子蠱之人可能還在母體中尚未成型就中了蠱,而母體只是一個蠱蟲的暫時載體,一旦母體懷孕,這子蠱就會通過母體胎盤進入胎兒體內,而後陷入沈睡,一直陪著被種蠱之人長大成人,少則十年,多則二十年,這蠱蟲就那麽在體內沈睡著,直到某一日被喚醒。

而那時,也就是中蠱之人的死期。

母蠱能夠輕易控制子蠱做任何事,即便子蠱是再強大的人也無濟於事,他會在蠱蟲發作之時完全失控,可跟烈風不一樣的是,烈風是喪失理智,中子蠱之人卻是清醒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比如殺害自己的親人,比如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他只是不能控制自己,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去做這些事。

就好像是體內的蠱蟲主導了他的身體和靈魂,讓他只能做個憤怒又痛苦的旁觀者,一個傀儡。

但此蠱格外兇殘,一旦被喚醒之後它會啃食載體的筋脈骨髓,每次發作的時候,也就是母蠱控制子蠱的時候,啃食的尤為厲害,發作的時候就像是千萬只螞蟻在他腦子裏啃噬,讓人頭痛欲裂,若是意志不堅定的人很容易變成一個瘋子,非常兇險和痛苦。

而等到載體被子蠱啃噬殆盡,人自然也就死了,這個過程不會太久。

所以傳聞中的那個蠱王造成的影響並沒有太大,那恐怖的煉獄沒有傳播太遠,否則大家不可能都沒聽說過。

光是聽著蠱王的描述,幾人就忍不住面色慘白,就連見慣了生死的寧一劍都忍不住皺眉。

想象一下,這種東西要是被用在一個皇帝身上,亦或者被用在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身上呢?那造成的後果也將是千百倍的放大的,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歷代蠱王才有這樣的禁令,將子母蠱當做禁術,任何人不得修煉。

只是蠱王也沒想到有一天他能親眼看到子蠱,他經過反覆確認之後才敢肯定的。

子母蠱。

孫子柏面色陰沈,毫無疑問他體內的是子蠱,而下蠱的方法便是通過聞婉兒了,可到底是誰下的手呢?

聞婉兒是皇帝指的婚,她父親乃是當朝丞相,孫子柏可以肯定此事聞婉兒全然不知情,所以這蠱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種下的,而後她與孫兆尹成婚懷了原主,這子蠱又順著胎盤種到了孫子柏身上。

只是不知道這蠱是在她在京城的時候被種下的,還是在來了蘇城之後才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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