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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六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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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六皇子啊

“哎哎哎幹什麽, 幹什麽動手動腳的!”

孫子柏幾個健步沖過去,在蘇瑾言的手被碰到的瞬間一把就將那爪子給拍開了,下手的力道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在裏面。

在場幾人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

眾人只見六皇子的手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那一下就連蘇瑾言都沒想到,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忽然沖過來的孫子柏, 一時間都忘了說話。

而李承照則是黑沈著臉嘴角微微抽搐, 他的手就那麽僵在那裏, 手裏還捏著一個小小的灰色蟲子,在他呆滯住的瞬間, 那蟲子竟然蠕動了一下, 李承照頓時只覺得頭皮發麻又惡心, 但他還是生生忍住了。

他剛剛只是想伸手將蘇瑾言腿上的這個蟲子拿掉而已, 僅此而已!

他這輩子連蘇瑾言的手都沒碰過,這混賬竟然說他對蘇瑾言動手動腳?李承照這輩子就沒這麽無語過。

“眼睛無用便挖掉好了。”

李承照一甩手將手中的蟲子甩掉, 同時也將自己被拍得紅腫的手收入了袖中, 而後才冷著臉咬牙切齒的望著孫子柏。

孫子柏承認, 他剛剛是離得太遠看岔了眼,但這也不妨礙這小子對蘇瑾言心懷不軌啊, 於是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剛剛的動作有什麽不對, 反而冷著臉道, “原來是你。”

“怎的下人主人都是一樣的無禮啊, 你這手那麽欠不如就剁掉啊……”

他這一出口曾棠巴淳他們知道六皇子身份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涼氣, 小乙更是驚掉下巴, 李承照身後的護衛們則是一瞬間憤怒到呆滯,以至於沒能第一時間抽刀將這個大逆不道的混賬大卸八塊。

“世子, ”蘇瑾言這才急忙出聲阻止,“不得無禮,還不見過六皇子殿下。”

蘇瑾言看似在呵斥孫子柏,可他這口吻怎麽聽都像是在維護孫子柏,且儼然一副將孫子柏化作自己人的架勢,這種感覺讓李承照心裏更加不舒服。

“六皇子?”孫子柏先是一副疑惑的樣子,而後才震驚的張大嘴巴,他誇張的指著李承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六……你竟然是六皇子啊。”

“哎呀失敬失敬,請六皇子原諒我的眼拙,那天竟然沒有認出來您,實在抱歉,”孫子柏說著立馬歉意道,“哎呀您看我這一輩子就沒出過蘇州,從小在這蘇城長大,沒見過什麽世面,您說我上哪兒去見過皇子的威儀啊,六皇子您也真是的,那天怎麽不提前說呢。”

這還怪上六皇子了?小乙等人對孫子柏的膽大妄為又有了新的認知,要知道這位剛剛才把人家皇子的手拍腫了,然後又揚言要剁掉皇子的手,轉頭他竟然能怪人家六皇子不提前暴身份?

嘖,牛還是你牛,不愧是你啊柿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六皇子您大人大量,應該不會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的吧。”

正常人見了皇子不得下跪嗎?很好,平南侯世子果然無法無天不懂禮數,臉皮還厚比城墻。

見了皇子不跪,反倒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六皇子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他一眼,半晌才冷冷道,“呵,自然。”

孫子柏始終一副護犢子似的護在蘇瑾言面前,而蘇瑾言也縱容著他的胡鬧,這一幕終究刺激得李承照沒辦法再待下去,直到他甩袖離開,孫子柏臉上的神色才收斂起來,而後皺眉道,“怎麽會是六皇子呢。”

蘇瑾言也收斂了神色,“我也沒想到。”

按理六皇子最是弱勢,二皇子有強勢的蕭家作後盾,五皇子也有溫家護著,在這樣的情況下六皇子毫無外援卻得到了這次機會,著實讓人有些費解。

要知道這一次的剿滅逆黨之行,幾乎算是皇帝拋出的一個天大的功勞,不僅如此,來的人還能有機會接觸到西南一個掌管上十萬的大將軍,如此天賜良機說是為未來儲君準備的機會也不為過。

所以其他兩位皇子不爭他個頭破血流?向來強勢的蕭家和野心勃勃的溫家又豈會善罷甘休?

他們怎麽甘心讓這樣的機會被六皇子搶走,除非這本身是皇上一意孤行的決定。

“難道皇上心儀的儲君是六皇子?”

蘇瑾言聞言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他眉宇間依舊寫滿了疑惑,“他變了。”

孫子柏有些酸,他拉住蘇瑾言的手有幾分委屈,“你說誰變了?”

蘇瑾言卻並未察覺,他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六皇子,他跟五年前有了很大的變化。”

“他小的時候經常被五皇子欺負,所以總是看起來像個刺猬似的誰也靠近不了,哪怕帶著善意接近他的人也會被他的尖刺傷到。”

“不過長大些他就學會了收斂,雖然再也看不到他的尖刺外露,但他卻更難接近了,而且他也不會像其他有奪嫡之心的皇子那樣拉攏朝臣,結交同輩,這樣的他,我本以為他是沒有奪嫡之心的。”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皇上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不冷不淡,不親近也不厭棄,他在皇上面前就跟他的父妃一樣,沒什麽存在感。”

蘇瑾言顯然不明白李承照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倒是孫子柏忽然想到一點,李承照該不會是受了五年前蘇瑾言消失的刺激之後才決定奪嫡的吧,不過看蘇瑾言的樣子,似乎是沒有意識到六皇子對他不一樣的心思。

“不過,問題的關鍵或許在皇上那裏,他向來讓人捉摸不透。”

孫子柏也收斂了心神認真思索起來,“這老皇帝,說他糊塗吧,他至今不讓聖心外露,可說他精明吧,他甚至到現在都看不清楚局勢,他不知道滿朝文武任何一個決定,可能都是四大世家的意思,他也看不清他的李家江山正在崩塌的邊緣。”

“這幾個皇子誰來都一樣,他們改變不了日益膨脹的世家權勢,亂世的結局就不會變,對我來說也是一樣,不管這次是誰來,都不會影響我去南疆的計劃。”

蘇瑾言微微一震,他仰頭,“你不必這樣。”

“瑾言,”孫子柏卻嚴肅的看著他,“我說過的,去南疆不僅僅是為了你,同樣是為了我自己。”

他說的是實話,他知道這一趟極其兇險,且還要面臨匡義軍以及六皇子等人,其中的兇險只會百倍增加,可這一趟他非去不可,不僅僅是為了瑾言,更是為了他自己。

蘇瑾言最終不再說什麽。

第二日,六皇子殿下駕臨蘇城的消息就滿城皆知了,李承照公開了身份直接入住都尉府,而後連夜接手了李顯舟那群逆賊的案子。

他這一次來,不僅帶來了錢維安以及山陽郡各涉案官員的處罰,還帶著李顯舟任職山陽郡郡守的委任書,結果倒好,新郡守原是逆賊的首領且差點策劃了一場不可挽救的大禍,甚至此時已經死在了牢中。

李承照不可能不怒,唐孝傑及新任蘇州牧只能膽戰心驚的挨訓,而後,李承照便親自審問了那些還活著的逆賊,索性他是有備而來,不僅帶了不少高手,也帶了不少能人,畢竟倘若他一個皇子鎮不住場,到時候又何談收覆一個掌兵十萬的大將軍。

所以就三天的時間,李承照就從那些死囚口中撬出了有用的信息。

南疆,聖子谷。

也就在這時候,楚湛到了。

八萬精兵被安排在城外駐紮,楚湛獨獨帶了兩千精兵入城,而這兩千精兵當中就有五百個是孫子柏的親衛軍,這五百人的頭領當晚就跪在空青面前覆命,而空青則直接將他領到了孫子柏面前。

楚湛作為本次剿滅逆賊的主將,他的級別與唐孝傑相當,可實權卻遠在其之上,更何況他現如今手下精兵八萬之多,然而入城之後他首先到的還是都尉府,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那裏竟有一位皇子在等著他。

李承照自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可真正看到楚湛的時候還是略微意外,這跟資料裏說的並不一樣。

楚湛同樣有些意外,畢竟他並非對局勢全無了解,況且在來之前大帥也同他大體分析過京城幾位皇子的情況,不過他始終記得大帥當時下命令之時說的是“配合世子剿滅逆黨”,直覺告訴他大帥並非口誤,且他的八萬精兵中混入了一支幾百人的絕對精銳,那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個個都是高手,他們看起來跟普通士兵卻又有區別,楚湛心裏已然有了些猜測。

然而盡管楚湛猜到了些什麽,卻也怎麽都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第二日,楚湛登門拜訪侯府,於情於理他都應該來拜見老夫人和世子,卻不想,他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一雙他不久前才在邊陲見過的眼睛。

這特麽不是……世子的朋友?

看到熟悉面龐的那一瞬間,楚湛的腦子都懵了,而後便有什麽東西在腦中轟然炸開。

世子,那個人竟然是世子,難怪當初大帥見到他的時候會是那樣的反應,難怪大帥會將他留在身邊同吃同住幾天,難怪……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現在忽然都合理了。

然而楚湛忽然又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世子擅離封地了,他竟然擅離封地且還膽大包天的跑去了邊陲見大帥,這……世子想幹什麽,大帥又想做什麽?

造反。

當時的楚湛腦子裏就只剩下這兩個明晃晃的大字了,這讓他整個人身形都有些晃蕩,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急忙低頭以掩飾自己面色的異樣。

孫子柏卻在這時候熱情的走到了他的身邊,然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楚將軍是吧,久仰久仰,我爺爺在西南還好吧?他老人家身體還康健嗎?還有我五叔六叔他們怎麽樣了呢,對了我還有個堂哥在那邊的,他們都還好吧?哎呀楚將軍你的手為何如此冰涼?”

孫子柏一副很激動的樣子,而楚湛滿腦子都是“造反造反他要造反……”,於是孫子柏越是熱情他越是恐懼,孫子柏越是靠近他越是汗流浹背,楚湛整個人都不好了。

粗糙高大的楚湛現在就像那誤入狼窩的老肥羊,而白皙俊美滿臉笑容的小世子,則是那看到獵物滿臉興奮的大灰狼。

可怕啊可怕。

直到楚湛聽到了老夫人忍俊不禁的聲音,“好了柏兒,你看你,都把楚將軍嚇到了。”

“楚將軍勿怪,世子就是太想念侯爺他們了才這般無禮,楚將軍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

“侯爺,可還安好?”老夫人的聲音親切又帶著安撫,然而她眼底也難掩幾分急切。

楚湛一擡頭就對上了老夫人溫和的視線,他終於安定了幾分,隨即急忙跪下回道,“大帥一切安好,請老夫人放心。”

楚湛隨即將孫岐山寫的信拿了出來,一封給了孫子柏,一封則是給老夫人的。

老夫人接過信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眼眶也是紅的,眼底有激動,卻也有些壓抑不住的傷感,她本想當場拆了信,可最終還是忍著與楚湛寒暄幾句,又問了些老侯爺的事,這才在錢嬤嬤的攙扶下回到馨蘭苑。

“翠花啊,我真是老了,”在回去的路上,老夫人忍不住感慨,“我都有些記不清自己的夫君長森*晚*整*理什麽樣了。”

翠花眼眶一紅,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於是便催促道,“小姐,我們快些回去看看侯爺給您帶了什麽話吧。”

侯爺的信,老夫人一年也能收上那麽兩三封的,可卻沒有一次像這一次這麽令她動容過,因為以往只是信,這一次他卻見到了生活在侯爺身邊的人,楚湛天天都能見到老侯爺,他口中的侯爺也仿佛鮮活了起來,老夫人聽著腦中有了真實的畫面。

大概是因為這樣才讓老夫人覺得離侯爺更近些,而這是以往簡單寫信沒有的感覺。

老夫人卻是沒想到,打開之後除了萬年不變的問候之外,竟然附了一張侯爺的畫像。

老夫人當場就鎮住了,只見侯爺端坐在椅子上,後背挺得筆直,一只手還抓著一把長槍,長槍頂天而立,就如老侯爺一般頂天立地。

熟悉的眉眼還沒變,只是臉上多了些溝壑,眼窩更加深了,頭發也白了,胡子也又白又長,除此之外還是那個精神矍鑠的侯爺。

沒變,還是她的夫君嘛。

“這老頭子,”老夫人哭笑不得,“十幾年了,虧他想得起來給我畫個像。”

“嘖嘖翠花你瞧他,老都老了還是這麽愛臭美,擺什麽造型嘛一大把年紀了,這槍還拿得動不。”

老夫人絮絮叨叨數落著,可眼圈卻分明紅了,言語間也盡是傷懷,錢嬤嬤見狀也偷偷紅了眼眶,她在心裏默默的祈禱著,希望侯爺和夫人能早日團聚,那麽就算是讓她早死幾年她也心甘情願。

被留在孫子柏書房裏的楚湛,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

孫子柏的表現越熱情他就越是緊繃,不出意外,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很大概率要歸功於眼前這位,而他可能也是五位大將軍中唯一一個知道世子到過邊陲的人。

“世子……”楚湛只覺得口幹舌燥,手腳僵硬,腦中思緒混亂不清晰。

“楚將軍站著做什麽,快坐啊,不要緊張,”孫子柏就跟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然而他越是這樣楚湛就越是汗流浹背。

“楚將軍這是怎麽了,本世子記得你可是特別熱情好客的啊,本世子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這……世子我,你……”

意外發現了別人要造反,那麽現在是要強行拉我入夥,還是要殺人滅口呢?

不,他哪裏是意外發現,他分明就是被動入局好吧,他是被迫的!

孫子柏眼見著這個活潑開朗的中年大叔被他嚇得手足無措,心裏有些好笑,而後這才收斂了神色不再逗弄他。

“楚將軍。”

孫子柏忽然正色道,“本世子不會要求你做什麽,也不會勉強你去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只要做好你分內之事即可。”

“除此之外,本世子希望你這次出來能多聽,多看多思考,你是個聰明人,如今大堯的局勢如何你應該有所了解,而大堯的未來會怎樣也請你務必多看多思。”

“到時候想必不需要本世子多說什麽,楚將軍自會有自己的決斷,也會有自己的選擇。”

孫子柏並未要求他做什麽,也沒有言明自己的態度,卻只是給了楚湛一個摸不著頭腦的答案,楚湛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離開了侯府。

楚湛直到離開侯府之後才逐漸鎮靜下來,一鎮定下來腦子也就變得清醒了,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段時間大帥的一系列變化似乎都是從那次世子到訪之後才開始的,再想想世子為將士們帶去了什麽。

藥材,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那麽多藥材,然後是棉衣棉被草料各種緊缺物資,世子是否要造反還存疑,但世子對將士們的心卻是實實在在已經在實施的,這麽一想,楚湛忽然覺得世子要造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再退一步,京城那位看他們孫家軍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他們越是小心翼翼緊衣縮食,京城那位反而更是變本加厲從糧餉和物資上各種克扣為難他們,吃相實屬難堪至極。

既是如此,反了又如何?

孫子柏根本不知道,他本以為會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讓忠君思想根深蒂固的古人接受這種大逆不道的反君思想,卻不想楚湛出了侯府,還沒等走到都尉府他就想通了。

事實上,楚湛本身就是一個通透的人,否則以他之能,他又如何心甘情願的在那個位置待了那麽多年,且還盡心盡力的去為那些奚落看不起他的人服務呢。

六皇子和楚湛經過一晚上的商議,最終決定了這一次南疆之行的戰略。

毫無疑問,蘇城的消息只怕早就傳回了南疆,李顯舟等人行動敗露必然引起了他們的警覺,雖然李顯舟死在牢中的消息是絕密的,但這次行動中的匡義軍餘孽落入都尉府之手是事實,他們必然已經有所防備。

除此之外,楚湛率領八萬精兵駐紮在蘇城之外的消息必然也已經讓隱匿在南疆的匡義軍得知,如此龐大的隊伍移動不可能瞞得住他們,更何況他們本身就一直對邊陲的動心有所關註。

按照路程計算,八萬大軍前往南疆,最快也需要二十日的時間,然而他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只知道這群人隱匿在南疆的聖子谷,除此之外,已有的信息完全不知道這群逆賊究竟有多少人,兵力如何,實力又如何。

且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南疆地勢覆雜,人員結構更覆雜。

那邊種族眾多,山寨更多,各族與各族之間矛盾不斷,經常發生沖突,就是官府都管不了,且他們有自己神聖不可侵犯的信仰,這信仰高於一切,不誇張的說,就是皇族在他們的信仰面前也得往後靠。

這就導致了他們對所謂的皇親貴胄並沒有一般百姓那樣的敬畏之心,他們與官府之間更多的屬於和諧共處,可一旦涉及他們的信仰或者利益,指不定這些人會團結起來,而這些蠻族團結起來的力量可怕到驚人,更何況南疆之人本身就具有很難對付的能力。

據說,南疆擅長巫蠱之術,那邊的人基本人人都會蠱術,蠱術與醫術等同,可害人也可救人。

總之,不好惹,所以萬不可輕舉妄動。

所以兩人商議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得派一支先鋒部隊深入敵人內部,先去打探情況,至少要先摸清楚聖子山的情況,以及盡量排除可能會給南疆本土種族帶來的誤會,大部隊則緩慢前往,盡量隱秘行蹤,在不引起對方註意的前提下盡量緩慢靠近南州與蘇州的接壤之處駐紮,等待先鋒部隊的信號再一舉攻下聖子山,剿滅逆黨。

那麽現在關鍵的問題就是,誰去做這個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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