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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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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雪中送炭

“哈哈哈哈這小子怎麽那麽蠢啊哈哈哈。”

“誰說不是呢, 那破鞋子都不合腳還傻兮兮穿腳上,指不定磨出倆大水泡了呢。”

“哈哈哈蠢貨太蠢了。”

“我猜啊,那鞋應該也不是買的, 多半是另一個蠢蛋親手給做的,結果人轉頭就送給了老三, 老三還以為是人家親手給他做的呢哈哈哈。”

“……”

孫子騫腳還沒踏進去呢,就聽到了兩道肆無忌憚的笑聲, 他覺得這兩天他受到的打擊太大, 以至於他反應都遲鈍了, 他們這是在笑誰呢則那麽那麽讓人生氣?

再仔細一聽大哥說的東西好耳熟,他已經開始生氣了, 血氣上湧, 怒不可遏。

等等, 大哥說的蠢貨不就是自己嗎?

太過分了吧, 有這麽揭人傷疤的嗎!

孫子騫快步走進去,就見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毫無形象,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親祖孫呢。

付常勝被孫子柏三言兩語說得捧腹大笑, 他本來就是個直爽之人,先前在孫子柏面前畏首畏尾都是因為原先的世子給人印象著實糟糕, 最關鍵還是孫子柏這個嫡子對孫子騫母子的漠視厭惡, 付常勝這才戰戰兢兢, 生怕惹惱了孫子柏回頭又讓他女兒受罪, 倒是沒想到原來世子也是這麽豪爽之人啊。

兩人看見孫子騫沒什麽反應, 看了一眼之後繼續湊一起哈哈大笑。

孫子騫都傻眼了, 他聽著孫子柏從秋獵鬧劇一直說到他為了兩百文錢的平安符去華青寺四十九天等等,越說越離譜, 越笑越過分,真是受不了了。

“夠了!”

孫子騫大喊一聲,倒是意外的把郁積了幾天的糟糕心情發洩了出來,只覺得一瞬間呼吸都暢快了不少。

一老一少這才擡頭看著他,對上孫子柏的視線,孫子騫立馬委屈巴巴,“大哥,差不多得了,我已經很慘了。”

孫子柏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你慘你的,我笑我的,有什麽關系?”

“再說了,你的慘是我笑出來的嗎?不是你自找的嗎?”

孫子騫:“……”

孫子騫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好在孫子柏也沒為難他太久,隨後就讓他帶著付常勝去看付氏了,父女兩人想必是很久沒見了,想見外孫是真的,但更像見的是女兒。

兩人頓時一陣驚喜又詫異,直到走出世子院子付常勝還在孫子騫耳邊念叨,世子真好啊,大家都誤會世子了。

孫子騫腹誹,那可不是誤會啊,以前的大哥是真的恐怖,大哥只是現在變好了而已。

而且,一想到孫子柏剛剛說的要送他們去都尉府操練一個月孫子騫就止不住的頭皮發麻,連失戀的痛苦都被沖淡了,好在一想到有老二和小四一起,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些。

祖孫倆一走,孫子柏臉上的笑就收了起來,他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愁啊。

韓管家早上扭扭捏捏的告知了孫子柏侯府即將面臨的殘酷現實——侯府沒錢了,入不敷出。

孫子柏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快到他還沒來得及著手賺錢大業。

他腦子裏其實早就有過很多想法的,作為一個現代人回到古代,別的不說賺錢的法子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只是孫子柏現在面臨兩大難題,一是人手不夠,二便是時間不夠。

孫子恒三兄弟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據這一個月的觀察,孫子恒因為總是習慣討好別人來獲得認可,又下意識的模仿原主,這導致他是一個沒什麽主見的人,而且極不堅定,不知道目標沒有方向,還耳根子軟。

這是一種很麻煩的性格,若是不能讓他找到堅定不移的東西,他永遠立不起來,而且這樣的人若是身居高位,那麽他只會是個隱藏的禍害。

至於孫子騫,按理說他祖父和外祖父可都是勇猛之人,就是付氏都有幾分她父親的豪爽之氣,可偏偏孫子騫似乎在這方面天生不行,他不是練武的料,那性子更是與付南轅北轍。

想想,他但凡有付外公十分之一的豪爽,只怕也不會成為姜世安那種海王的舔狗,戀愛腦更是不可能,哪有那耐心啊。

經過這一個月的觀察,孫子柏發現這貨真的是個極品。

別看他黑瘦黑瘦的,又能耐得住寂寞和辛苦生生在華青寺待夠七七四十九天,那可不是他能吃苦,心夠誠,而是因為他摳。

對的,摳門,巨摳!

孫子柏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楞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有些事孫子柏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據他自己所說,寺廟裏吃住免費,而且有錢的香客特別多,平時見他勤快打掃,不少夫人小姐看到了都會給他打賞,而清掃香爐擦洗佛像什麽的工作,偶爾也會撿到不少漏掉的香油錢。

當時孫子柏都驚呆了,你說他心不誠吧,他四十多天如一日天天給佛祖擦洗,你說他心誠吧,他連佛祖的香油錢都敢偷。

再說他戀愛腦吧,他送那姜世安的東西全都是親手打造,純純都是心意,主打一個一分錢不花。

要說他窮吧,也完全沒有到這樣的地步,況且有他祖父幫襯,侯府的月銀也沒有少他的,他的情況怎麽著都比沒有任何依靠還被暗地欺辱的小四要好太多。

所以他就是純摳唄。

這不是極品是什麽?

但這貨並非一無是處,孫子柏發現他對賺錢很感興趣,一旦提到賺錢他的思路就會非常活躍,且非常清晰。

這很難說不是一種獨有的天賦。

孫子柏因此對他的未來有了個大概的安排,不過那也是等他在都尉府歷練回來之後的事了。

最讓孫子柏欣慰的是小四孫子越,因為三個人中就數他最聰明,最聽話,最省心了。

冷靜,睿智,小小年紀卻有著超出年齡的穩重和銳利。

據他夫子所言,四公子學東西還很快,而且讓孫子柏意外的是,孫子越先前居然一直在自學,那些簡單的書籍他毫無障礙的閱讀,而且還有他自己的見解,這一點就是夫子都很震驚。

武學上的天賦也比孫子騫強,而且他年紀小,根骨還軟,學起來更是快,最重要的是他還很努力,努力到他師父都總要提醒他偶爾休息放松一下,他完全不像個孩子。

孫子柏杵著腮幫子覺得,侯府的未來指不定就要靠這位小朋友了呢。

至於兩位男主角,如今的風雨樓已經開了兩家,孫子柏一共給了蕭亦焱五千兩的本錢,如今已經在盈利,回本只是早晚的事。

至於秦默,孫子柏原本打算讓他鍛煉鍛煉再用,現在看來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畢竟他的時間不多。

孫子柏不確定他們的主角光環是不是隨著自己的到來已經消失,所以這倆人用起來存在一定的風險,尤其是蕭亦焱,孫子柏因此不得不考慮更多,不過若只是把他們當做暫時的賺錢工具人來用用,問題倒也不大。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

孫子柏正盤算著怎麽向蘇瑾言借點錢,孫宏突然來報白子玉求見,孫子柏腦子裏忽然閃過一道光,這麽多送上門來的有錢少爺哎,他怎麽能忽略了他們呢。

“嗯……”孫子柏換了一只手托著另一邊的腮,沈思,“不見。”

“啊?”孫宏以為自家世子沒聽清,於是又重覆了一遍,“世子,是白公子哎。”

孫子柏於是又重覆了一遍,“不見。”

孫宏一臉詫異,那可是白子玉哎,竟然不見?他家世子竟然不見?

這是何等魄力!

孫宏一臉震驚的讓門衛去回話,他覺得自家世子只怕是心情不好,所以才那麽冷硬無情的說出“不見”兩個字,畢竟原先世子是那麽喜歡白公子的,日後想起必然會後悔,關鍵萬一白公子因此而生世子的氣那就不好了。

於是孫宏讓門衛回,“就說世子身體不適,不宜見客,請白公子改日再來。”

然而,還沒等孫宏回來另一個門衛又急匆匆的來稟報了,這一次是“蘇公子求見世子。”

孫宏眉頭一跳,“哪個蘇公子?”

“蘇瑾言蘇公子。”

孫宏眼睛一亮扭頭就往裏沖,“世子世子,蘇公子來了。”

正在發呆的孫子柏也是精神一震,“哪個蘇公子?”

不過看孫宏這表情,總不至於是蘇欒那兩個討厭鬼吧。

果不其然,“當然是蘇瑾言蘇公子啊!”

孫宏激動,那是因為他對比了所有世子身邊的美人,發現世子對這位是最特殊的,所以這位肯定是世子最喜歡的了。

果不其然,世子說,“快請。”

於是侯府門口就上演了這樣一幕尷尬又讓人難堪的畫面。

門衛剛剛回絕了白子玉,“世子身體不適,請白公子改日再來。”緊接著另一個進去通傳的門衛就跑著出來了,他沖到蘇瑾言面前躬身道,“蘇公子,世子有請。”

對比太過明顯,以至於雙方都楞在了那裏。

白子玉心有猜測,倒是也料到了在秋獵刺殺之事沒有個結果之前孫子柏很可能不會見他,不會見他們京城來的任何一個人,可是,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回答。

怎麽上一秒還身體不適,下一秒就活蹦亂跳了?

不僅如此,孫子柏身邊那個貼身小廝孫宏也跟著出來迎接,態度那叫一個恭敬,表情那叫一個欣喜,還生怕蘇瑾言的輪椅不方便,指揮著讓人去叫幾個身強體壯的護衛來擡。

這叫什麽?區別對待?

不,這是羞辱。

白子玉只覺得額角青筋都壓不住的跳了跳,一團莫名的怒火讓他臉上的淡然都有些維持不下去了,就好像以前的每一次雙絕在場,他們都會被放在一起比較,他每一次都跟蘇瑾言暗暗較勁,使出渾身解數的只想超越蘇瑾言,可是到頭來蘇瑾言只要往那裏輕輕一站,他輕而易舉的就贏過了自己一樣,他不費吹灰之力的碾壓自己,那樣的風輕雲淡就顯得自己的努力和較勁特別的可悲,可笑。

每每這種時候白子玉心裏都很生氣,但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讓他如此的難堪。

因為這羞辱不僅來自蘇瑾言,還來自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世子,一而再再而三戲耍他的小世子。

很好,孫子柏你好樣的。

白子玉終究沒忍住走向蘇瑾言。

“蘇瑾言,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變成這幅鬼樣子?”

白子玉有些居高臨下,也沒有再像往常那樣維持著他白家之子超凡出塵的氣質,反而臉上染上了一層陰郁,他知道的,蘇瑾言已經不再是蘇家人,所以蘇瑾言的立場與他不一樣,孫子柏對他與蘇瑾言態度不同情有可原,但這也不耽誤他生氣。

蘇瑾言對他的無禮沒有生出任何異樣,反而對他笑了笑,“原來你那麽在意我啊?”

白子玉被他一噎,更覺難堪。

“蘇瑾言,我不管你與蘇家有什麽恩怨,但你最好不要牽扯到其他世家。”

蘇瑾言挑眉,心思一動他就明白了白子玉話裏的意思,“所以你認為,我是在利用世子來報覆蘇家?”

“難道不是?”

白子玉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能讓曾經的天之驕子跟一個臭名昭著的小世子攪合在一起,當然,孫子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蘇瑾言若不是有所圖絕對不會出現在這樣的人身邊,否則他就不會完全消失五年。

況且偏偏是在他們來了蘇城之後蘇瑾言才現的身,他躲了蘇家五年,如何能在這樣的風口浪尖冒著危險出現呢?那必然是孫子柏能帶給他想要的目的,從蘇瑾言對蘇欒和蘇葉珈的態度不難看出,他對蘇家的恨只差寫在臉上。

所以唯有報覆蘇家這個理由了。

但這些年蘇瑾言銷聲匿跡,而他那個弟弟又咄咄逼人,只怕現在的蘇瑾言很難與蘇家抗衡,所以他找上幫忙不難理解。

再結合原先孫子柏的行為作風,與現在相比可謂截然不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想必蘇瑾言沒少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吧。

不得不說,白子玉是把事情覆雜化了,但蘇瑾言卻沒有否認的理由,白子玉的推斷合情合理,於是他對白子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白子玉只當他是默認了。

“蘇瑾言,我知道你自認聰明,但這世間不止你一個聰明人,你以為你在利用他,殊不知人家也只是把你當槍使而已,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亦敵亦友,作為朋友我給你一個忠告,孫子柏並非一個簡單的人,你可莫要以虎謀皮。”

“我不知道這幾年你都經歷了些什麽,與蘇家又是怎樣的恩怨,”從這雙廢了的腿還有蘇瑾言單薄的身體,不難猜出這幾年蘇瑾言過得艱難,況且蘇瑾言還有一個那樣的弟弟,想必蘇瑾言只會更慘,“但你不能為了一己私仇而影響整個大局。”

“你可能不了解如今京城的局勢,孫子柏這個人很關鍵,西南不宜在這時候與四大世家挑起沖突,這對京城沒有好處,對西南也沒有好處,而且只會更糟。”

蘇瑾言靜靜地聽著,其實白子玉說的是事實,可他和那些被虛假盛世迷了眼,忘記了當年亡國之危的所有人一樣,他們只著眼於皇權爭奪,著眼於家族的繁榮昌盛,他們根本不知道匡義軍的口號對於被欺壓的百姓而言意味著什麽。

而最關鍵的是,他們從不認為世家本身就是這個亂世的始作俑者之一,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意識,他們從始至終站在高處,他們高高在上,他們永遠以掌控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俯視這天下,他們自認為掌控全局,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攪動整個天下的局勢,他們掌握著全天下的命運,是百姓的主宰,他們卻從不曾想過,他們在黎民百姓眼裏是什麽樣的角色。

所以他們不會知道隱藏在這虛假繁榮之下的角角落落早已發生了變化,而有朝一日,一旦這些變化達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像被螞蟻侵蝕成一個空殼的大堤,決堤之日必然驚天動地,任何人無力回天。

他們的角度從根本上就是不一樣的,所以思考的方向自然都不一樣,全都不一樣,那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多謝你的提醒。”

蘇瑾言對他笑了笑,“我會記住你的忠告的。”

白子玉自認為肺腑之言,卻不想蘇瑾言只是這麽不痛不癢的反應,一股憋悶感讓他抿著唇一時間都沒法繼續說下去了,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蘇瑾言,由此看來,只怕蘇瑾言與蘇家的仇怨深得可怕。

想來也是啊,一個人人艷羨的天之驕子卻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雙腿殘廢,家族除名,整個蘇家也把他當做禁忌,若非天大的仇怨如何能到這樣的地步,所以蘇瑾言必然是已經魔怔了,為了報仇,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每每都讓他羨慕嫉妒恨的蘇瑾言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白子玉最終丟下“好自為之”四個字之後甩袖離開。

蘇瑾言卻是低頭笑了笑,而後才被小乙推著進入侯府。

“瑾言你終於來了,正想去找你呢。”

孫子柏早早的迎出來,然後很自然的接過輪椅把小乙擠向一邊,動作之絲滑把小乙都搞得一臉的懵逼,然後跟後面的孫宏大眼瞪小眼。

蘇瑾言失笑,“是嗎?”

“可不是嘛。”

“可我見你這裏似乎剛有客人。”

“不重要。”孫子柏毫不猶豫道。

“門外那位也不重要?”

“嗯?門外誰?瑾言你是吃醋了嗎?”

“不至於。”

“哦,那好可惜啊。”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的,看得小乙孫宏幾人一楞一楞,於是更加大眼瞪小眼,這兩位什麽時候這麽熟的?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嗎?

蘇瑾言被推到桌旁,卻剛好見桌上亂七八糟的鋪著些紙張,上面有些奇怪的符號還有些……嗯,很醜很醜的字,似乎還是錯字?

孫子柏眼疾手快抓起來揉吧揉吧丟到了一邊,裝作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見笑了見笑了,瑾言什麽都沒看到吧?”

蘇瑾言再次沒忍住彎起嘴角,他都不知道自己跟這人在一起笑的頻率有多離譜,簡直比這幾年加起來都要多了。

“嗯,沒看見。”

說完似是怕顯得太假,於是又補充一句,“世子這是在做什麽呢?”

孫子柏哈哈笑著說沒什麽,胡亂畫畫,他問蘇瑾言找他來有什麽事。

蘇瑾言終於收起臉上的笑,然後在孫子柏不敢置信的視線下,他掏出了厚厚一搭銀票遞到了孫子柏面前。

“我想,世子現在應該很需要這個吧。”

孫子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既興奮又激動的接過來,“瑾言你果然懂我,你怎麽知道我現在正缺錢呢?”

蘇瑾言歪頭,言語中帶著些揶揄,“難道世子邀我看戲,不是為了這個嗎?”

蘇瑾言一語點破,孫子柏或許看上他聰明吧,可天下聰明之人多了去,悲天憫人之人更是不少,要在世家之外找一個與他志同道合的人還不容易嗎?為什麽就非得是他?

因為他是蘇瑾言啊,富可敵國的蘇家的蘇瑾言,雖然早在五年前就被攆出了蘇家,可是他是蘇瑾言啊,他會賺錢啊。

孫子柏尷尬的腳趾扣地,雖然但是,蘇瑾言臉上好像沒有生氣,他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不過嘴上卻是死活不承認的。

“瑾言你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有錢人多了去,蘇城現在不就有好幾個嗎,我可是獨獨找了你。”

“那倒是。”

蘇瑾言不再揶揄他,畢竟他又何嘗不是懷有目的。

“這裏有五萬兩 ,應該能讓世子用些時日了。”

孫子柏再次誇張的瞪大了眼睛,然後興奮的過去差點就給蘇瑾言來了一個熊抱,“瑾言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懂我,太懂我了!”

“這五萬兩就算我借的,來日必定十倍,不,百倍奉還!你看好不好?”

蘇瑾言覺得好笑,百倍那還得了,天下哪有這樣的生意,但他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那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世子了,只希望世子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瑾言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你這投資絕對不會虧的。”

孫子柏拍著胸脯保證,不過那樣子卻總感覺更像個騙子。

蘇瑾言只註意到他“投資”二字,覺得有點意思,意外的貼切,他想起自己在面對曾棠他們困惑的目光時說的話。

“世子邀我看戲,我總要付些定金吧。”

是了,這五萬兩就算定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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