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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互觸逆鱗兩相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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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互觸逆鱗兩相決絕

“桑楚!”懷瑾大叫。

桑楚不再猶豫,袖中摸出幾枚鐵釘飛出去,片刻間,攔在她面前的士兵全都倒下了。桑楚並沒有殺他們,只是把鐵釘釘在他們的小腿上,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懷瑾面色陰狠的跟在桑楚身後往前走,犬夜叉拉著甘羅,迷茫的跟在後面。

許是桑楚剛剛那一手太過駭人,圍觀百姓們全都不敢跟上去再看熱鬧了。

聽到她跟著桑楚離開,張良的表情陰冷的可怕。重重在桌案上砸了一下,頓時鮮血直流,他卻是不為所動的坐著。他垂下眼睛,整個人寒氣逼人,周圍的人全都有些發怵。

越照有心想替女君辯解幾句,可看到主上這副模樣,又不敢開口。

阮離歡幾乎是哽咽著跪下,替他包紮傷口:“師父,師母去意已決,你不如成全她,也放過你自己。”

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男人也曾得到過她的心,這是他與懷瑾之間不能觸碰的禁忌。

誰也不曾想到,這個人又會再次出現。他一直都相信,沒有永遠的敵人,但是桑楚,他只要出現,便是他的敵人。

殺氣叢生,張良一把將她甩開,漠然道:“絕不!”

暇麗的眼睛瞇起來,他看向越照:“去把蟲達都尉請過來。”

懷瑾靠著一股怒氣往前走,不辨方向,桑楚拉住她:“出城是不可能的,先跟我走吧。”

桑楚拉著她往稷嗣君孫叔通的府上走去,可惜剛到稷嗣君府大門口,就看見早早候在那裏的張良。

張良身旁跟著一個皮膚黢黑勇猛的男人,桑楚認得這個人,是前些日子和他比試的都尉蟲達。

蟲達看到桑楚,迷惑的揉了揉眼睛,看張良:“誘拐你夫人的歹徒,是侯先生?”

張良沒說話,只是盯著懷瑾,目光森寒。

蟲達想到自己剛剛信誓旦旦的保證,只好無奈的上前,攔在桑楚的面前。

她也冷冰冰的看過去,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夫妻似仇人般對視許久,張良說:“你過來,我既往不咎。”

“你以為你是誰?”懷瑾冷笑三聲。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張良幾近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他內心恐懼得發顫,以至於口不擇言到他連自己最不屑的話都說了出來。

她說:“你已答應仳離,便不是我的夫君,也不是我的天!”

桑楚憊懶的捂著眼睛笑了一聲,對擋在面前的蟲達說:“我現在要帶我的朋友進這座宅子,請你讓開。”

“哎呀!這這這!”蟲達頗覺棘手:“這可是人家的妻子呀。”

“我不是他的妻子!”懷瑾尖銳的大聲道。

張良的面色慘白,退後一步,對越照下令:“把夫人帶回去。”

張良的私兵全都出動了,一百多號人堵在孫叔通宅前,兩旁的行人見這陣仗,全都怕死的躲回了屋子。

桑楚回頭問她:“你想跟你夫君回去嗎?”

懷瑾梗著脖子:“死也不!”

“好,”桑楚點頭,眼中帶了些認真,拔出了懷瑾腰間懸掛著的短劍。

蟲達一見他拔劍,立即就開始進攻,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越照等人便趁機過來請她,懷瑾撿起地上一根木棍,將他們打退。越照他們不敢傷人,被幾棍子打得好不狼狽。

而犬夜叉則拉著甘羅躲得遠遠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懷瑾,他握住袖子裏的一個錦囊,心想:先生,您交給我的任務,可能今日就要完成了。

而此時桑楚已經把蟲達放倒,迅速把懷瑾拉到了自己身後,越照等人見到他,立即就拔出了劍。

桑楚猶如天神下凡,一把短劍打得一百多號人全都退後,偏偏他又不傷人性命,只割傷人手足,留盡了餘地。

蟲達滿眼佩服的看著這個男人,這樣高深的功夫,也不知是如何練出來的。

桑楚的發髻幾乎快散下來了,他不甚在意的用手抹了一下,笑得滿臉邪氣。

他走上臺階,懷瑾就跟著他一起走上去,張良攔在臺階上,緩慢的開口:“一百個人你打得過,一萬個人呢?”

“成信侯,你今日失了理智。”桑楚平靜的與張良對視。

“是嗎?”張良冷眼,而後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桑楚有些無奈,她明明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張良難道不了解嗎?越和她對著幹,她只會反抗得越厲害,只怕會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桑楚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頻頻回頭看懷瑾,她卻只看著張良,冷冷道:“讓開。”

“除非我死。”張良同樣冷漠的回答她。

似乎就這麽對峙上了,所有的人都有些傻眼,他們甚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成信侯要殺稷嗣君的朋友?為什麽侯先生對成信侯夫人言聽計從?為什麽成信侯對一個不舉的男人耿耿於懷?

大家全都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正在此時,劉邦的車駕趕到,阮離歡匆匆跑來,將張良往後拉了兩步,低聲道:“師父,大王來了。”

懷瑾越發覺得刺眼,胸腔中似有一股戾氣在游走,讓她想殺了眼前這一男一女。

劉邦不等車駕停穩,就跳了下來,直奔這邊。

孫叔通緊隨其後,老邁的眼睛直盯著桑楚,滿是疑問。

“這是發生了何事?”劉邦見一百多個傷兵,頓時覺得頭大。阮離歡來報時也沒說清楚,只是說張良和孫叔通的朋友在孫叔通府前打起來了,他一時也沒搞明白,張良到底是和孫叔通有齟齬呢?還是和孫叔通的朋友有齟齬?

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人能回答明白劉邦的問題,因為三個當事人都不說話。

這時蟲達便稟告:“成信侯說,侯先生誘拐他夫人,央我前來阻攔。”

劉邦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耳背,他問:“侯先生為什麽誘拐他夫人?”

然後不可置信的跑到桑楚面前,湊近問:“你誘拐張夫人?”

桑楚只是松垮的站著,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並不回答。

劉邦也不覺得丟臉,也沒斥責他失禮,又走到懷瑾面前:“侯先生誘拐你了?”

“他沒有誘拐我!”懷瑾幹脆的開口:“張良答應與我仳離又反悔,他想軟禁我,是侯伯盛救我出來,他是我朋友。”

所有人都被這個理由都驚呆了,劉邦猶自覺得是在夢裏,弄這麽大陣仗,就是因為成信侯夫婦要鬧仳離?他覺得匪夷所思。

跟在劉邦身邊的陳平也是滿臉驚愕,本來他就對今天張良的缺席表示驚訝,剛剛在議事時又聽說張良和人打鬥,連漢營第一高手蟲達都尉都被請過去了,他還以為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能讓以智謀立世的張良動起武。

卻沒想到……他默默看了一眼懷瑾,心道這大概是張良唯一的逆鱗,張良的敵人若得到她,便能輕而易舉摧毀他。

劉邦反應了一會兒,就有些沒好氣。

項羽仍占據著成臯,幾場小規模的交鋒漢軍沒占到任何便宜;齊國那邊韓信和酈食其也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他的妻兒老小也全都落在了楚營……而他最倚重的謀臣卻無心為他籌謀,一心撲在後院!這叫什麽事!

劉邦幾乎想給張良跪了,最後他說:“誰的人誰帶走。”

“張夫人既然還沒有仳離,就還是要恪守婦道。”劉邦捋著胡須,半是商量半是命令對她說。

然後又看向桑楚,不失威嚴又略帶欣賞:“侯先生功夫這麽好,該上場殺敵才是,想來定能建有一番功業。”

最後他看向張良,和顏悅色:“子房,帶你夫人回去吧。”

“他憑什麽帶我走!”懷瑾聽到這裏,氣得渾身顫抖。

從前被張良逼迫,她尚能反抗一二;此刻被禮法、王權逼迫,她拿什麽反抗?

劉邦聽到這裏便有些不悅,帶上威嚴:“聽說張夫人也是飽讀詩書的,難道不知妾婦之道以順為本嗎?”

許是覺得自己說話重了有些不給張良顏面,他放緩語氣:“夫妻間一時口角,解釋清楚便是了,何必鬧到這樣的田地?”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必得安內,才能更好的攘外。

見張良不動,他看向阮離歡:“你師母有些精神不濟,快些把她帶回去吧!”

她想吶喊:我不是良籍嗎?我不是自由身嗎?你們憑什麽禁錮我的自由?違背我的意願?憑什麽就得一切以夫為先?她只是嫁給張良,又不是賣身給他!為何要由他來做主自己的人生?可是說出這些話,他們只會以為自己瘋了。

懷瑾忽然低聲笑起來,她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淒涼,大家都驚悚的看著她。

直至她倏然抽出一名士兵的長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她雙目赤紅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世上除了我自己,沒有誰可以決定我的去向!”

“住手——”張良頃刻間忘了所有齟齬,驚出一聲冷汗。

誰都看不清桑楚是怎麽打掉她手上的劍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為這一刻她的決絕而感到震驚。

世上竟有如此不遜的女子,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瘋魔?目無綱常不服禮教不敬君王,瘋了瘋了!

“松開我……”懷瑾看著桑楚,淚眼婆娑。

桑楚憐憫的看了她許久,最終堅定的轉過身,拿住手中長劍:“今天,誰也不能帶走你,千軍萬馬,也不行。”

張良仿佛失了魂魄,他定定的看了懷瑾許久,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盛怒下犯了一個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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