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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貪婢女生事主母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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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貪婢女生事主母訓下

而張良則留在潁川,著力恢覆民生,安撫百姓。給百姓分配糧食、重新劃分土地;又重新修整水渠以灌溉良田。

秋天時,潁川城的繁榮得以恢覆了一些,少了一絲戰亂的淒涼。

而懷瑾近日給自己找到了新的樂子——學琴。

中秋節聽張良彈奏,她決定學一門樂器好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

於是張良每日提前回家,在天黑前指導她一個時辰。可惜懷瑾於樂器上並沒有什麽天分,一坐到七弦琴面前,十個手指就邦邦硬。

白日裏張良不在,她就坐在竹林外練琴,還特意命人焚香,方方面面都給足了儀式感。

可惜剛撥弄了兩聲,耳邊“咻”的一聲,讓懷瑾頓時擰起了眉,大叫:“張不疑——”

過了會,不疑從穿堂廊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彈弓,問母親:“怎麽了?”

“不許在家裏玩彈弓!”懷瑾怒道。

府裏的游俠們已然是張良的門客,有那麽幾個白日沒事做的,見不疑拿著彈弓擺弄,便去教他彈弓,家裏不少瓶瓶罐罐都遭了不疑的荼毒。

“我在院子裏玩,沒有弄壞東西!”不疑有些委屈的看著她。

懷瑾深吸一口氣,想到兒子也沒有玩伴,自己又不讓他亂跑,他確實是憋壞了。

想了一下,她說:“這樣吧,阿母讓人在院子裏給你豎幾個草靶子,讓幾位先生教你練射術吧。”

頓了一下,她補充:“你把弓箭練好了,我和阿父帶你去打獵,到時候你在外面就可以玩彈弓了。”

不疑頓時笑成了一朵花,轉頭就跑了。

懷瑾嘆了口氣,將琴先放下,然後去找越照準備草靶子。誰知剛走到聞遠堂,看見幾個侍女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也不知在說什麽,連懷瑾過去都沒註意。

阿婉在後面重重的咳了一聲,侍女們回頭瞧見她們,立即乖順的跪在地上。

想著兒子的事,懷瑾也沒停下來,徑直離去了,等走出好遠她才偷偷跟阿婉說:“你沒事去打聽一下,看她們都在說什麽。”

阿婉立刻應承了。

走到了門客住的院子,越照正坐在回廊上擦劍,懷瑾過去吩咐了一聲,越照立即去準備草靶。

不過一小會兒,院子裏就豎了七八個靶子,不疑帶著幾個門客過來。當著懷瑾的面,他們也不敢隨意與不疑說笑,只是嚴肅的開始教授射術。

口頭上先教了一遍,然後開始上手,不疑卻連弓都拉不開。懷瑾在後面看得好笑,連連搖頭,她七八歲的時候也拉不開弓箭,還是慶先生給她專門做了一把小弓。

“練半個月就好了。”越照站在一旁見懷瑾發笑,在旁邊說道:“回頭我親自教公子。”

懷瑾回頭,發覺越照仍穿著一身陳舊短打,不由一怔。

府上的門客她早命人制了衣服,越照是這群門客裏的頭,沒道理分不到他。

見懷瑾的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越照笑了笑:“這一身穿著方便,況且我是江湖出身,穿慣了粗麻衣裳,那些上等衣料反而不大舒服。”

府上門客三十人,皆是江湖游俠出身,其他人看到送去的絲織深衣都是迫不及待上身,他倒不大在意這些東西。

想到越照曾被張良派去當秦國的營尉,替他收編不少民夫,張良應當是很認可他能力的。

懷瑾好奇:“原伏如今已是庶長,其他人也各有官職,你怎麽不去外頭效力?留在府中成一小小門客,豈不浪費一身本事?”

“大人身邊不能沒有得力人。”越照笑笑,他和原伏等十多個兄弟,在下邳時是最先追隨申徒的。

申徒也曾想讓他領一支百人的隊伍,他拒絕了,原伏等人都不解,但申徒卻對他滿是讚賞。

並非不圖名利,只不過他圖得比別人更多,他堅信張良並不止於此。

與其現在戰場廝殺求功勞,不如近身聽命,若有那一日……越照想著,那他的前途必定不是從一個庶長開始。

反正,其他人都想現在就出山,那麽他便順勢留下來好了,也沒有人與他爭搶。

懷瑾並不相信真的有一心無私的人,聞言也只是笑了一聲。

把兒子安排好,她重新回到竹林,繼續練琴。

只是練了沒一會兒,笑笑就過來了。小侍女躍躍欲試的看著她,仿佛有什麽話想說。

懷瑾和顏悅色的看著她:“怎麽了?”

“剛剛聽阿婉姐姐說,夫人想知道府中侍女在談論什麽。”笑笑小心翼翼的討好著,慢慢踱步過去:“這事,奴女知道。”

她既然囑咐了阿婉去打聽,阿婉就就絕對不會先告訴別人知道,而她又是避開阿婉過來的,想來是察覺到什麽,好敏覺的丫頭!

懷瑾不動聲色,撥了一下弦,問:“你說說。”

笑笑左右看了看,定定心神,過去低語:“前日晚上,有人撞見阿語和府上的先生……”

並未明說,臉上的暧昧神情卻讓懷瑾明了。

原來是府中的侍女和某位門客好上了,沒有主人的許可,這些奴仆是不允許私自跟人相好的。

或許在別家這是一件罪過,但懷瑾和張良是從不在意這些,但她覺得笑笑告密這件事情的性質很惡劣。

“你想我怎麽獎賞你?”懷瑾好奇的看著她。

笑笑有一瞬間的激動,然後極力鎮定下來,說:“奴女一心為了夫人,不敢要賞賜。”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懷瑾都能看出她的腸子什麽形狀的,當即笑了一聲。

笑笑被她這一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正揣測著,懷瑾突然道:“去把府裏的人都叫過來。”

末了特意補充一句:“是所有的人。”

一刻鐘後,她坐在了聞遠堂的主席上,她還是第一次這麽正式的把所有人都叫過來,端出一副主母派頭。

下面所有的侍女們都跪在地上,門客們則站在右邊,微微垂頭以示對她的尊敬。

“你回房去。”懷瑾對不疑說。

不疑本想問問發生了什麽事,那幾位叔叔本來在陪他練弓箭呢,可見到母親臉上平靜的笑容,他本能的覺得母親是有些不高興。

正發怔呢,阿燕就過來牽著他出去了。

她坐在上面,掃視眾人一圈,然後不聲不響的喝茶。

眾人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有不少人開始冒汗,一股威壓自上而下,叫人忐忑不安。

“夫人,可是府中有什麽小人生事?”越照等了一會兒,主動問道。

他是有這底氣開頭的,因為他是府上門客之首,懷瑾也必須尊重他。

她放下茶杯,點頭:“正是。”

說罷看向眾侍女:“阿語是誰?”

女孩們齊刷刷的看向一個人,懷瑾看過去,只見一個容顏姣好的姑娘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又往門客們那邊看過去,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轍的面無表,只除了一個年輕男人,他下意識的瞟了阿語一眼。

懷瑾心裏頓時就有數了,和氣的把阿語叫上前來,笑問:“與你相好的,是哪位先生?”

越照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有人與府上的侍女發生了什麽。他頓時大怒,女婢都是主人的私產,他們作為門客私自與女婢相好,實在是一件不名譽的事,難怪一向不理事的夫人突然把所有人叫過來施壓。

在他看來,夫人哪怕是將這人趕出去,都是沒有錯的。於是他立即看向自己身後的兄弟們,責問:“是誰?自己站出來!”

阿語頓時發起抖來,也不敢回頭去看那人。

懷瑾端坐著,須臾,那個年輕男子走出來,面帶羞愧的給懷瑾深揖。

而後他也沒有看阿語,只是低聲說:“袁壽不敬,請夫人降罪。”

懷瑾尚未表態,越照先氣了個半死,手下人做出這種事,實在給他丟臉。

也不算什麽大罪,懷瑾心想。

敲了一會兒桌子,她說:“你們的事等申徒大人回來了再處置,我把你們叫到這裏,是為了另一件事。”

眾人不解地看著她,懷瑾卻突然看向笑笑:“這件事,多虧了笑笑告訴我,不然我還被蒙在鼓裏。”

阿語頓時狠狠瞪了笑笑一眼,而笑笑則有些得意的挺直了身子,以為懷瑾要獎賞自己了。正期待著,懷瑾陡然嚴肅的看著她:“男歡女愛是小事,背後告密這等行為卻絕不能容!”

笑笑一臉震驚,尚未反應過來,懷瑾便道:“來人,將她按住,責打二十棒!”

大家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笑笑的笑意僵在嘴邊,像是不能置信。

懷瑾卻看向越照,皺起眉:“先生還在等什麽?”

而後厭惡的皺起眉,指著笑笑:“打!”

笑笑反應過來就要求饒,懷瑾卻讓越照堵了她的嘴。很快有人取來棍棒,懷瑾對眾人說:“你們都看著!只有無德無行的卑劣小人才會在背後告密!”

她知道笑笑是想告密來討好自己,但這樣的人並不可信,現在來告發同伴來討好她,將來也有可能出賣他們去討好別人。

“千錯萬錯,心術不能錯。”懷瑾見那幾棍子下去,眉毛都沒擡一下,冷聲道:“我們張家不需要投機鉆營的人,今日能背叛同伴,他日就可能背叛張家!”

二十棍打完,笑笑已然昏了過去,眾奴仆都靜若寒蟬。

懷瑾冷聲看著她,道:“將她遷到柴房去,等養好了傷將她趕出府,這種人不能留在我家裏。”

雀兒嚇得瑟瑟發抖,她和笑笑是因為針線好被挑到夫人面前,還得夫人賜名。

平時夫人對她們多和顏悅色啊,尤其還常和笑笑打趣,如今卻是……說打就打說趕就趕,連一點退路都沒有留。

實在是想不到平日裏疏懶和氣的夫人,發起怒來這樣可怕,雀兒連牙關都抖了。

傍晚時張良回來,聽說了下午的事,連連點頭:“你做的不錯。”

要是她真的因為那個侍女的告密而獎賞她,久而久之府上就會烏煙瘴氣,人人以為告密能得好處,那將來難免有後院失事之嫌。

“袁壽我不好處置,你自己解決吧。”懷瑾說。

於是便把袁壽和阿語都叫了過來,屏退旁人。

袁壽一見到張良,頓時有些羞愧,伏地磕頭:“大人若趕我出府,我絕不敢有怨言。”同時心中後悔,那日喝酒,怎麽就如此把持不住?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張良失笑,隨後看袁壽:“你若真心喜歡她,我將她嫁給你就是。”

誰知袁壽一臉受了奇恥大辱的樣子,立即漲紅了臉:“即便我做錯了事,大人也不必如此懲罰我!一個奴女,我如何能娶她為妻?”

阿語臉上暗淡無光,深深的低下頭。

懷瑾卻愕然不已,隨即就心裏罵了娘,暗戳戳翻了個大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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