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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相伴朝暮恩愛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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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相伴朝暮恩愛不移

懷瑾還是沒想起來,那時候張良剛得知她是穿越的,那半年幾乎每天都會給他說點現代的東西。說得實在太多了,她自己都記不住哪些說了哪些沒說。

見她迷糊的神情,張良笑著吻下去:“良宵苦短,夫人還是明日再想吧。”

身體像是兩塊尺寸相合的磁鐵,當張良進來的時候,懷瑾覺得自己終於又走到了終點。

纏綿了無數次的身體,竟還能再起這麽多的激情,放在現代,懷瑾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可此刻她與張良歡好,身體的感受真真切切的告訴她:她愛他。

新婚夜略過三百字……

第二日她起得遲了,張良他們在吃飯,項伯見到她笑得十分暧昧。

懷瑾頗為不好意思,走過去坐下,女兒一見到她就笑出了牙豁子。

“小鶯兒昨夜睡得好不好?”懷瑾示意阿燕把碗放下,然後把木勺塞到鶯兒手裏,讓她自己吃飯。鶯兒倒也不排斥,她吃飯跟玩似的,拿著木勺在菜碗裏謔謔。

項伯放下筷子,撐著頭,調笑的看著她:“那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懷瑾橫了他一眼:“有子房在身旁,哪會有什麽不好?”

張良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碗裏,懷瑾回頭對上他的眼睛,兩人都是滿眼溫情。

項伯看了一會兒,笑著感慨:“你們兩個又在一起了,真好。”

懷瑾剛想嘲諷幾句,一旁的項羽擡起頭,極為認真:“小叔,那你什麽時候娶妻啊?”

項伯卡著脖子扭過去,冷笑兩聲,然後揮手在項羽腦門後面拍了一下。

項羽正處於自詡為大人的年紀,登時就漲紫了臉皮準備回擊,項伯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起一個丸子塞在他嘴裏,強行堵住了他的話。

鶯兒瞧得有趣,拍著手咯咯大笑起來。

昨日辦過宴席,家裏四處都是亂的,今天一整天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幸而項羽帶來了幾個送嫁的仆人,不到中午就把院子裏恢覆了原來的整潔。

下午的時候,張良帶著懷瑾去驛站看望昨日的客人。

遠道而來的客人共三撥人:一撥是從安邑過來的魏咎一家,隨他一起的有尉繚和穆生一家,魏咎還帶著一眾仆從,幾乎把客房都住滿了。

另一撥就是從臨淄來的白生和申培,他們就各自帶了一個小廝,和從沛縣過來的劉交一起,他們五個人住在最大的那間房中。

都是故交,彼此一介紹就都熟了,再加上都是士人,聊得就更熱鬧了。懷瑾過去時,所有人都在魏咎房裏喝酒閑談,她和張良一到立即就被罰了三杯。

天南地北的,能夠聚在一起實屬不容易,不然再有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等到七月底時,大家便陸陸續續回程了。她讓張良拿了很多禮物讓白生帶回去——給老師浮丘伯,白生卻只撿了一些滋補藥材拿走。

白生和申培要回臨淄,劉交要回沛縣,他們是同一日啟程的。

懷瑾、張良、項伯一直送到了城門口,被申培調侃了好幾遍。

“咱們幾個師兄弟下次再這麽齊整的一塊兒喝酒,也不知什麽時候了。”項伯抱著手笑道。

劉交道:“只要彼此平安,何愁沒有共飲之日?”

“也是。”項伯點點頭,看向劉交三人:“這一兩年我就待在下邳了,你們若得閑,可隨時來找我喝酒。”

“還有我——”後面穆生大喊了一聲,幾人回頭,見他步履匆匆。

到了近前,懷瑾笑道:“穆師兄,你可來遲了!”

“阿循一大早帶著嬌嬌跑到集市去了,剛把他逮回來,公子就說你們走了。”穆生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幸而我腳程快,趕上了。”

“當年最端方的穆師弟,如今也成了為孩子頭疼的慈父了!”白生笑道。

穆生囧了一下,隨即告饒:“白師兄就別笑話我了!”

申培就在旁嘲笑:“你還說三師兄,自己不也是,你家那幾個怕是把你耳朵都吵聾了。”

他與白生在臨淄生活二十多年,兩人現在是最為親近的兄弟了。

玩笑幾句,他們就上了馬車離去,懷瑾幾人慢慢往回走著。

分離總是使人低落,一時誰也沒說話。

半晌,懷瑾問穆生:“你們是什麽時候走?”

“明日。”穆生不舍的說。

那老尉也要走了,懷瑾更加低落了。

她垂著頭走在一旁,張良察覺到她的神色,捏了捏她的手,輕聲道:“安邑不遠,回頭我帶你和鶯兒過去玩。”

懷瑾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張良不由莞爾,心內滿足。

項伯見他們兩的樣子,也忘了前幾天的真誠祝福,抖了抖肩膀快步走遠:“這膩歪勁兒!”

第二日他們又在這裏送別魏咎等人,三輛豪華大馬車格外引人註目。懷瑾心裏笑道,落毛的鳳凰也是鳳凰,果然還是魏咎有錢。

“唉,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把你喝倒。”魏咎看著懷瑾嘆了口氣,這幾天常去張家宴飲,可惜他次次都喝得爛醉,懷瑾都巋然不動。

她挑了挑眉毛:“我看是沒什麽機會了。”

魏咎摟著青兒哈哈大笑,然後把魏豹扯過來,對弟弟說:“回去了你就給我練酒量,兄長我不行了,你可得給我們家爭口氣!”

“男兒爭氣,跟喝酒有何關系?”青兒笑嗔了夫君一句。

魏咎忙換上一臉正色,眼中卻是調戲:“夫人此話差異,爭氣嘛,無非爭個意氣!不光喝酒爭得,就連走路也能爭……”

懷瑾小聲湊到張良耳邊:“你們男人真無聊。”

“你說話小聲一點。”尉繚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這叫什麽悄悄話?穆生和穆漁躲在一旁憋著沒出聲,不過懷瑾看他們馬上也要繃不住了。

摸了摸鼻子,她尷尬的往張良身後躲了一下。

“閑話不多說,走了!”魏咎哈哈大笑,看向張良:“咱們來日再聚。”

張良回了一拜:“一路平安。”

魏咎摟著夫人上了馬車,穆生也讓穆漁帶著兩個孩子上車,轉身朝張良和懷瑾深深一揖,夫妻倆相視一笑,同回一禮。

穆生也上了車,懷瑾不舍的看向尉繚,尉繚也含笑看著她。

不需要再多說,尉繚笑著點點頭,然後上了馬。

他的身姿不再挺拔,他的容顏不再年輕,可他身邊自始自終都籠罩著春風般的溫和。

目送他們遠去,懷瑾和張良久久佇立在城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蹤跡了,夫妻二人才挽著手往回。

太陽散發著夏日最後的餘暉,微風卻送來了秋的涼爽。下邳街頭少見行人,懷瑾心平氣和的走在街頭,自有一番寧靜。

不意外的話,接下來好些年,都在這裏安家了。

“黃公明日邀我們過去喝茶。”張良看著妻子,滿是溫柔。

懷瑾眉眼耷拉著,這個月她每天都在喝酒作樂,晚上也不得消停。

張良熱切的行動告訴她,他希望自己再生一個孩子,因此身體力行不留餘力。本想著客人都走了,她能睡幾日好覺,因此堅定的說:“明日你去就好,我在家帶孩子。”

“鶯兒自然也是跟著一起過去的。”張良道。

懷瑾啞然,然後蔫巴的低了頭:“好吧。”

張良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那今夜……一定讓夫人好好安歇。”

懷瑾擡頭,看見他戲弄的眼神,臉上一紅。眾目睽睽,她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張良抿著唇,目光平穩的直視前方,那叫一個平靜。

懷瑾小聲笑了一聲:“假正經!”

被張良牽著的手忽然被重重捏了一下,懷瑾心裏得意,愉悅的翹著嘴角,腳步也輕快起來。

牽手走在陌上,張良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溫柔的插在她的鬢上。他專註的神情讓懷瑾挪不開眼睛,她心裏湧起滿滿的柔情,從少年到現在,始終都是他,一直都是他。

“我看你像是在想什麽壞事。”張良擡起她的下頜,左看右看,都覺得這朵花戴的位置是恰到好處。

懷瑾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張良璀然一笑,俊逸無塵的臉上出現了濃重的煙火氣息。

世界上那麽多人,偏偏他只要她,張良溫柔的註視著妻子,一顆心盡是滿足。

世道動蕩,前路漫長,凡人在命運面前是如此渺小,懷瑾覺得自己還算幸運,在地獄中找到了光亮。這束光讓她在遠離家鄉的地方,不再感覺到孤獨與消極。

張良就是她的光亮,照明她未知的前路,驅散她的孤寡。

一條平闊的大道,路兩邊開滿了鮮花,每一朵花都盡力舒展著花瓣,企圖在夏盡之時將美麗全部綻放。

一對夫妻走在路上,丈夫步履平穩,眼中含笑,溫柔的瞧著妻子將那些嬌柔的花朵摘下。

世間姹紫嫣紅開遍,他眼裏只能看到她。

刺秦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終章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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