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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互幫互助友誼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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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互幫互助友誼穩固

項聲看著懷瑾,滿是擔憂:“不是家裏要說你什麽,只是……哪怕你招個上門婿都好,家裏也能養得起,好過你獨自一人帶著孩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懷瑾默不作聲,低頭撫弄著衣帶。

項家在會稽是大族,家裏的女兒沒有丈夫就生了孩子,別人會要多難聽說多難聽的。不光說她,也會說項家,就跟項伯再心痛也不能娶媧拉一樣。

除非她願意脫離項家,但……她知道項伯不會允許,況且現實條件也不大樂觀。

“會稽有許多青年才俊,不如……”項聲再次說。

知道這位表哥是好意,懷瑾打斷說:“我已有丈夫,此刻就在家中,他……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所以,表哥不用擔心。”

項伯和項聲都是滿臉驚訝,項伯立刻問:“是誰?”

懷瑾鎮定的開口:“他叫桑楚,是從前陳國一位貴族的後人。”

她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其他的就一句不肯說了,無論項聲如何詢問,她都三緘其口。

並不是她不想說,關鍵是她也只知道這麽一點信息,懷瑾心裏內牛滿面。

靜默片刻,項聲說:“既有了新婿,明日帶過來吃頓飯吧,總得讓我們見一見。”

懷瑾推脫不了,只能無奈的應下。

眼見著天黑,懷瑾就準備回去了,項伯立即跳起來說他今天要去家裏睡。項聲莞爾,他知道小叔和懷瑾感情最好,今夜肯定是要說一堆話的。

一回去,項伯就四處觀望。

桑楚並不在外面,懷瑾就馬上去問桓楚。

桓楚說:“他去你的院子歇下了。”

懷瑾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松了口氣,項伯問:“你和那個桑楚,是怎麽認識的?”

“緣分讓我們認識了。”懷瑾的脖子僵硬,笑容也僵硬。

項伯默默看了她一會兒,說:“兩個月前,我見了子房一面,他跟我說了你們的事……”

懷瑾的笑更僵了:“我不想提他。”

果決的語氣,項伯一楞,有些遺憾的點頭:“好,不提了。”

緩了一會兒,懷瑾問他:“這兩年,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借著燭火打量著項伯,懷瑾看到他臉上多了風霜染刻的痕跡,一雙眼睛卻還如從前一般明亮。

“那可就說不完了,我一路往西北去,翻了無數山涉過無數河,見了許多風景和許多人。”項伯咧嘴笑著:“要說起來,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了,現在已晚,我白天再跟你說。你現下快去歇著,你還有孩子呢。”

懷瑾摸著肚子,溫柔的笑了一聲。

項伯覺得她較從前多了許多柔和,也許是因為做了母親,他看著懷瑾,道:“將來,我會好好疼這個小家夥的。懷瑾,別害怕,我總是會護著你。”

“謝謝阿纏。”懷瑾笑道。

項伯拍了拍胸膛:“誰叫我是你小舅舅呢!”

懷瑾摸著肚子笑起來。

晚上項伯說要送她回房休息,實則是想去看看桑楚,懷瑾則矯捷的在項伯要踏進房間時把門關上了。

開玩笑!這時候見桑楚,豈不是穿幫了?

“你怎麽跟做賊似的?”見她貼著門賊溜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桑楚覺得她像只小老鼠。

屋內點著兩盞豆燈,桑楚並沒有睡在床上,只是在她日常看書的地上半倚著,地上鋪著是名貴的藤席,一點灰都沒有。

“你怎麽跑到我房間來睡了?”懷瑾納悶的看著他。

“你不是說讓我隨便找間屋子嗎?”桑楚頭發散了下來,單薄的中衣下若隱若現堅實的肌肉,他道:“這裏采光好,離韓信住的也近,況且又是你的房間。”

他的解釋容易讓人引發遐想,懷瑾幹笑一聲,過去坐下,問道:“那你怎麽還不睡?”

桑楚只是看著她,但笑不語。

對視一會兒,懷瑾問道:“你娶妻了沒有?”

“沒有。”桑楚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極力憋著笑。

懷瑾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能娶我嗎?”

桑楚眉尾動了一下,懷瑾硬著頭皮說:“不是真娶……就是名義上的。”

被桑楚的目光看得她快尷尬死了,懷瑾道:“你要是答應的話,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桑楚坐得更直了,昏燈映得他的鼻梁更加挺直,他用毫不好奇的語氣問:“理由呢?”

“我肚子裏的孩子沒有父親,我表哥覺得對家裏的名聲不好,對孩子也不好,要給我介紹青年才俊。”懷瑾有些無奈:“我不想隨便嫁人,就告訴他們,我又成婚了,我孩子的父親……”

頂著桑楚鋼刀般的眼神,她說:“總之,他們現在知道你是孩子父親了。”

“噢,原來是先斬後奏。”桑楚指了指桌上的水壺,懷瑾討好似的遞了過去。

他不用杯子,直接對著壺嘴喝了一大口水,並不優雅的動作,卻也並未顯得沒教養,一種天生天養的自由,仿佛自人類誕生以來就是這麽喝水的。

桑楚做什麽奇怪的事,都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解完渴,桑楚說:“要是我明天走了,你該怎麽圓謊呢?”

懷瑾遲鈍的想了一會兒,然後老實交代:“如果是這樣,那我只能告訴他們,孩子的爹被一個俊俏小寡婦拐跑了。”

“那你豈不是要去相看你表哥介紹的青年才俊了?”

懷瑾一攤手:“那沒辦法了,先去相看吧,若是長得俊勉強也能答應,要是長得不俊……那我就準備離家出走了。天大地大,總有地方能生存的。”

桑楚悠然靠著書架,被子從他腰間滑落,懷瑾意識到他的中衣沒有系帶子。

他道:“尊貴的小姐,為什麽你每次求我辦事,都先以財富來收買我呢?”

上次在原武也是,韓信帶話說她能給金銀珠寶,這次也是,開口就是給錢。

苦笑一聲,懷瑾道:“因為我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有錢了。”

而且這錢也不是她的錢,是項家的錢,她能支取的有限。如果桑楚獅子大開口,她估計還得去想辦法發財,不過她並不覺得桑楚是一個貪戀錢財的人。求他辦事,得看他心情。

“你覺得我會幫你嗎?”桑楚說。

懷瑾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桑楚這句話並不是在嘲笑她,而是真的在詢問她的意思。

她不假思索道:“我覺得你會。”

桑楚真正好奇了:“為什麽覺得我會?”

“我覺得……”懷瑾臉上有點發燙,咳嗽一聲她直勾勾的看著桑楚:“我覺得你喜歡我。”

桑楚笑彎了腰,上下打顫,笑夠了他說:“你還會使美人計呢?”

剛剛這一眼,既是在疑問也是在肯定,更多的……是魅惑。好吧,雖然眼前人確實是個美人,不過他從不在意人的美醜,只是覺得她這刻意勾引的樣子……有些可愛。

“你……”被他毫不留情的戳穿,懷瑾惱羞成怒,大聲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幹嘛為了我放棄李斯的生意?不喜歡我,還能混到皇帝身邊幫我逃跑?還一路送我到會稽?不喜歡我,為什麽我一邀你來會稽你就來了!”

她一氣兒說了一大堆,停下來的時候有些氣喘,桑楚笑得更厲害:“還有嗎?”

“沒了!”懷瑾狠狠剜了他一眼。

桑楚盤腿坐起來,衣服松了一截,露出小半個胸膛,他說:“不是告訴過你,我幫你,因未我覺得跟你有緣。”

“一個男子以緣分為借口處處相助,不是因為喜歡嗎?”懷瑾小聲說,頓了一下她義正嚴辭的說:“好吧,既然你覺得和我有緣,能不能因為緣分,再幫我這一回呢?”

她繼續說:“不需要你幫多久,等孩子出生了,你就可以走。到時候我告訴他們你被山匪打死了,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寡婦,我的家人也不會再說我了。”

只要她懷著孩子的時候有丈夫在身邊,她的孩子就不是私生子,不會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會敗壞項家的名譽。

“那就……”桑楚笑著瞟她一眼,懷瑾豎起耳朵,聽他說:“答應你吧。”

她放下心,可桑楚又道:“我這次不能白幫,我是要報酬的。”

“你之前幫我,不都是無償的嗎?”懷瑾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

桑楚道:“我心情好就不要報酬,可這回我心情不好。”

懷瑾問:“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桑楚笑意淡了一點:“因為你剛剛對我使美人計。”

懷瑾一窒,她以為他喜歡自己,才想著利用美色去勾引一下,說不定能把桑楚留在自己身邊。

但,她好像會錯意了。

“你不中意我,裝得有多柔情滿意,眼睛裏也是沒有溫度的。真正心悅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候看我,都是含情脈脈。”桑楚笑著告訴她。

分析了一下,懷瑾問:“是因為你不喜歡別人利用你嗎?”

“人和人總是互相利用,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桑楚不理解她為什麽想到這裏去了,他道:“只要我願意,隨便利用。”

懷瑾覺得她和桑楚說話經常牛頭不對馬嘴,現在更是,懷瑾郁悶:“那你為什麽?”

桑楚直視著她:“因為你企圖利用我。”

懷瑾覺得,是不是自己近些年來變傻了,以至於情商下降得太厲害,她實在是不能理解桑楚的意思。

幾度張嘴,最後她無力的說:“行吧,那你想要什麽報酬?”

桑楚看著看著她的肚子,笑道:“假裝我的妻子,陪我去下邳看一位朋友。”

懷瑾:“……”

半晌,她有些為難道:“可我現在肚子慢慢大起來了,行走不是很方便。”

“我們從河內到會稽,我可曾讓你顛簸過?”桑楚閑閑的撥弄了一下垂落的頭發。

懷瑾一想,這倒真沒有,從河內到會稽就是走也才一個月,他們駕著馬車卻走了一個月多。

更別提一路上看到的風景,桑楚還總找些小玩意逗樂,那趟旅程倒是很有意思。

於是就這麽說定了,懷瑾覺得無比的安心,桑楚終於被她留下了,雖然是暫時的。

夜裏桑楚睡在屏風那頭的書架下,懷瑾則躺在榻上,她內心細數著桑楚的優點:有文化、會醫術、武功高、能解悶、能伺候她、還有一雙無線耳朵……簡直是絕佳貼身小助手。

其實長得也不賴,要是找這個人做老公倒是一件美事,可惜她不愛他。

懷瑾遺憾的砸了一下嘴,心道為什麽自己不愛他?

內心那個答案呼之欲出,懷瑾心裏連忙喊停,不能再想下去。

再想下去,這一夜又要心悸得不能安睡了。

第二日她被項伯和桑楚的談話聲吵醒,這兩個人在另一邊仿佛她不存在一樣的討論著彎刀的用法,懷瑾不快活的坐起來,扔了一個枕頭過去。

然後就聽到桑楚笑了一聲:“可算把她吵起來了。”

懷瑾大怒:“合著你們還是故意的?”

“這都午時了,我怕你餓著孩子。”桑楚走過來把屏風推開,懷瑾看到書桌上擺了食盒。

怒火一散,她光著腳走了過去。

項伯看著她笑:“你不要輕易動氣,小心孩子一生出來就是一張兇巴巴的皺臉!”

懷瑾被食盒裏的肉粥饞出了口水,沒功夫和項伯鬥嘴。桑楚做了一個多月的飯給她吃,這肉粥的味道她能嘗出來也是桑楚做的。

那就不奇怪項伯會給他好臉色瞧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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