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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覺怠慢大怒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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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覺怠慢大怒發威

先前答應她的那個小侍女此時不見了蹤影,懷瑾只好看向大廳裏的兩個侍女:“你們兩個過來!”

那兩個侍女對視一眼,然後佝僂著腰走過來,懷瑾道:“你們現在給我把這些東西搬到蘭院去,現在就動手。”

“是,夫人。”見她面色不好看,這兩個侍女沒有廢話,立即就動手開始搬東西。

懷瑾就一直站在這裏,這兩個侍女來回第三趟時,張景出現在回廊上,懷瑾一聲喝把他叫了過來:“不是讓你叫人給搬東西,你怎麽這麽不靠譜!”

“我一回來就交代了!”張景忙叫冤:“真的!我囑咐完才走的。”

懷瑾忽然察覺到這個府裏的奴仆似乎很是怠慢她,默默然一會兒,她揮了揮手:“忙你的去吧,別在這煩我了!”

張景委委屈屈的看了她一眼,磨蹭著走了。

懷瑾站在門口,等那兩個侍女來回十多趟終於把東西全搬完了,她才進到大廳裏坐著。

快到晚飯時候了,張良、韓念等人就被叫了過來,日常在這個大廳吃飯的有七個人,今天卻只有六個,因為韓成出去喝酒了。

桌上擺了紅燒魚、茱萸炒肉、涼拌薺菜,除了魚,其他菜都放了重辣,因此懷瑾吃得很香。

她多吃了兩碗飯,張良在一旁便暗暗的高興。

飯後仆人們上洗漱的茶水,沈音忙完了便看向一個侍女:“今天的菜怎麽有些辛辣?”

那侍女偷偷看了懷瑾一眼:“夫人好辛辣口,大約鍋裏炒了夫人的菜,所以別的菜也沾上了吧。”

在座的張良、張景、韓念都是跟在她身邊吃過的,尤其是張良吃了好幾年,即使是辣口他也習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有沈音,當即有些不悅,但她忍了幾忍,終是沒發作。

是夜,張良在書房寫東西,懷瑾在旁邊擺弄她白日買回來的布匹,夫妻各忙各的,一派寧靜。

懷瑾想著得把府裏陣線活好的找一個出來,不然她做的衣服,怕是剛上身就散架了。但是想到這幾天府裏的仆人們,她覺得有些奇怪。

“你說……”

張良擡起頭:“怎麽了?”

懷瑾想了一回,搖頭:“沒事。”

看向張良手邊摞得厚厚的竹簡——全是他今天寫的,於是問:“你這天天寫些什麽長篇大作呢?”

張良揉了揉眉心,骨節分明的手拿起剪刀修了一下燈芯,道:“外院那些人總有一些問題,不耐煩聽他們說,就讓他們寫牌子遞過來,我批註之後再發還回去,這樣省了不少事。”

boss遠程指揮,難怪他天天跟創作長篇小說似的,話說回來外院那些老兄們的問題,未免也太多了吧!懷瑾便建議:“為何不讓張景他們幫你分擔一些?”

“張豆豆那裏也已經堆滿了竹簡了,這裏是一些比較重要的事。”張良觀察著她的表情,笑道:“你這是心疼了?”

懷瑾放下布料,支著頭:“只是覺得你那些門客能力不行。”

“比起夫人,自然不行。”張良挑挑眉,溫潤的眉眼若遠山雲霧。

懷瑾挪到他身旁,拿起硯臺:“我來給你磨墨。”

“知子之好之,雜佩以報之。”張良笑道。

懷瑾支著頭,懶洋洋的磨著墨,俏皮的回道:“無須報之,唯願愛之。”

“珍之愛之,如若珍寶。”張良再次拿起筆,先前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懷瑾想,這樣真的很幸福了,哪怕在現代,也很難找到像張良這樣的另一半。

他就像一束光,讓她在殘酷冰冷的古代不再感到絕望。

她已經習慣了睡到中午起,也習慣了中午吃飯時沈音的一張臭臉,但她不會為誰去改變,我行我素快樂得很。

只是她越來越感覺到府中仆人對她的敷衍,尤其是她提出要廚房晚飯上紅燒魚,廚房連著兩天都沒做,兩次的理由都是:采買多,廚娘記性不好一時忘了。

等到第三次,她親自在池塘釣了兩條草魚送去廚房,結果晚上還是沒做,懷瑾這次真動了氣了,她還不是在別人手裏討生活呢!當即就問上菜的侍女:“我下午釣的那兩條魚呢?”

那個侍女被問得戰戰兢兢的,沈音便道:“我不喜歡魚腥味,所以沒讓廚娘做,不過也不是怠慢你,我今日已吩咐工匠在廚房新築了一個竈,等築好了,姐姐想吃什麽菜就吃什麽。”

懷瑾不會錯認沈音眼裏壓抑的得意,這小女孩連日各種耍小心思,今日實在是讓她不耐煩了。

她再包容,也架不住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挑釁。

懷瑾深呼吸了幾口氣,見其他人開始洗手準備吃飯,她只覺得自己要憋不住了。

張良正準備讓人重新去做一道魚,可還沒開口,就敏銳的察覺到身邊的低氣壓:“姮兒?”

懷瑾沈著臉,猛的一拍桌子:“誰都不許吃飯!”

拍出一聲巨響,把眾人嚇了一跳,韓成不悅道:“在家裏怎可如此放肆!子房,你好好管束管束!這成何體統啊!”

說著韓成拿起了筷子,懷瑾倏地一下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杯盞擲過去,把韓成的碗砸掉,韓成頓時大怒:“如此無禮……”

懷瑾冷漠的眼神一壓過去,張景立即對韓成說:“王孫,你還是先別說了。”

“我說,現在不許吃飯!”懷瑾一字一頓的說。

她生了大氣,張景嚇得面如菜色,他跟在懷瑾身邊兩年,深知這個女人發起火來有多可怕。

張豆豆卻在一旁,他只覺得夫人太小題大做,公子是該好好管管了。

懷瑾對著下面跪了一地的婢女,指著一個女孩說:“去!你去把廚房裏的人叫來!”

那侍女卻不應答,只是閃閃躲躲的看著沈音。

張良漠然:“夫人叫你去,你為何看旁人?”

這侍女忙屁滾尿流的去了廚房,沈音和韓成都生了大氣,他們出身王族,從沒見過這麽霸道潑辣的女子。

沈音死瞪了她一會兒,然後挑釁似的拿起了筷子,懷瑾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韓念身旁。

沈音也不知她要做什麽,拿起筷子就準備夾菜,誰知懷瑾從韓念身上拿出一把匕首,然後狠狠抽出,發出“蹭”的一聲寒音。

“姮兒——”張良眉心微微蹙著。

懷瑾也不理,只是把匕首狠狠往下一擲,一聲厲響,匕首半截身子都被埋進木桌中。

懷瑾冷靜的看著沈音:“你今天有膽子你就吃。”

沈音被嚇傻了,求救似的看著張良和韓成。

韓成富麗的臉黑如鍋底,看向張良:“子房,這是什麽道理?”

“這是我家,我就是道理!”懷瑾近乎蠻橫的搶在張良面前開口。

你一個落魄的韓國公子,要不是我老公養著你們兄妹,你們早就流落街頭了!

寂寂無聲中,滿廚房的人都過來了,懷瑾背著手,看向張嬸兒:“我說了要吃魚,已經說了三天了,為什麽不做?”

張嬸兒顫顫巍巍的看向沈音:“是公主……”

“這是她家還是我家?誰才是主母?”懷瑾神情淡漠,卻有著駭人的威嚴。

“您您……您是主母,可是……可是……”張嬸兒聲音都抖了起來:“這幾年一直都是沈音公主在管內務,我們……我們……”

“一個仆役總管說什麽就是什麽嗎?”懷瑾不帶任何情緒的語氣響起,沈音幾乎恨的牙都咬出血了,可看到那邊貫穿木桌的匕首,她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令人膽寒的沈默,懷瑾在上面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淡聲吩咐:“現在去把我下午釣的那兩條魚做了,做好了端上來才許開飯。”

廚房那些人一個屁不敢放,立即就巔著腳去做菜了。

“荒唐!”韓成一掀桌板站起來就準備走。

懷瑾一眼橫過去:“吃飯的時候,橫陽君要去哪裏?”

“這飯不吃也罷!”韓成冷著臉看向張良:“從今往後我絕不會與這個女人同席,子房,你看著辦吧,有她在就千萬別叫我。”

韓成剛走了一步,懷瑾就攔在他面前:“我今天非要你在這兒坐下吃飯,你敢走?”

韓成冷笑:“我為什麽不敢走,你若不是子房的夫人,我早一耳光扇過去了,潑婦!”

韓成甩袖就走,懷瑾立即從後面扳住他的肩往身邊一帶,一個巧妙的身法,她將韓成的手反在身後,韓成竟然不能動彈了。

“你做什麽!”沈音大叫起來。

懷瑾把匕首抽出來,在韓成面前晃了晃,韓成嚇得面色蒼白。

張良淡淡道:“姮兒,別傷了他。”

懷瑾恍若未聞,匕首在韓成臉頰上拍了拍,冷漠道:“還走嗎?”

“張子房!你就這麽看著嗎!”韓成狼狽的看向張良。

張良仍是坐在那裏,展開一個柔軟的微笑:“姮兒,看在我的份上。”

“我發火的時候,你最好別說話,我不想遷怒你。”懷瑾壓抑著火氣看了張良一眼,然後松開韓成,冷言:“我和你們父親是朋友,本著想跟你們和平共處,但你們也不要總想著欺負我。真得罪了我,我怕我會幹出什麽事來!”

沈音早被嚇懵了,韓成嘴唇動了一下,懷瑾立即搶白,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柔滑不可捉摸:“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人都有什麽下場嗎?”

韓成頓時不再言語,他聽張景講過這個女子的很多事,她手上沾了無數的鮮血,她殺了許多地位尊敬的人……

想起聽過的那些事,韓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整個大廳裏的人噤若寒蟬,懷瑾笑了笑,松開韓成,重新在張良身邊坐好:“橫陽君,請坐吧,一家人當然是要在一起吃飯的。”

誰跟你是一家人!韓成兩兄妹心裏如是罵道,可是誰也不敢再多話。

就這麽靜悄悄的坐了一刻鐘,張嬸兒端著一盤辛辣的紅燒魚上來,懷瑾拿起筷子和顏悅色的對韓成和張景等人說:“快吃飯吧。”

張景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懷瑾立即關切的問:“阿景是沒胃口?”

“不……不是!”張景又連忙加了一碗飯,當懷瑾的面大口的吞咽著。

吃飯時,內院的奴仆們就在下面跪著,懷瑾吃完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看著下面,交代:“我不管內務,是因為我懶,但這並不代表你們就可以不聽我的,別忘了我是你們的主母。這次的事就此揭過了,再有下次,就要見血了,別怪我沒提前警醒過你們。”

“是,夫人。”下面的人頭埋得更低。

“你們慢慢吃。”懷瑾對張良說,然後端著假笑提前離席了。

一出大廳,懷瑾的臉色瞬間拉下,她徑直回了蘭院。

在書房靜坐了好一會兒,那股火氣還是沒消下去,甚至還有一點兒委屈。

幾百個深呼吸下來,張良還沒回來,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那些人肯定在跟他說自己壞話呢。

這股氣順不下來,懷瑾取下墻上的佩劍,那是張良每天早上揮的那把劍。

一拿起,手上就有了沈甸甸的重量,懷瑾意識到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拿過武器了。

摸索著劍柄處的花紋,她眼睛一沈,然後將劍拔了出來。

夜色下,她滿臉怒容的舞著劍,如在鹹陽城的每一個清晨。練了十年劍術,那些招式全都成了她身體的本能動作。

懷瑾殺氣騰騰的練著劍招,周身盡是肅殺之氣。

池塘邊的廊橋,張良和韓念回來了,但她只當沒看見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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