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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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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洛湘府裏剛從外面回來的小仙女露珠便被截在了回房的半路上。

“怎麽樣?小魚仙倌今天沒來了吧?”拉住她的人不待她站穩便急匆匆問道。

露珠擡眼看看著洛湘府的第三大主人,現任的花神錦覓仙上,搖了搖頭。

錦覓聞言懊惱地抱怨道:“真是死腦筋!爹爹不讓進就等爹爹氣消了再來嘛!”說著忽然轉頭問道,“你沒跟他說這是我的意思?”

露珠趕緊搖頭喊冤:“仙上明鑒,前日你一說我便告訴夜神殿下了,可他只是笑著說了句無妨,小仙也沒辦法啊!”

錦覓聞言頓時洩了氣:“他怎麽老這樣子!爹爹也真是的,站一天也差不多了嘛,這都第三天了!”說著轉頭就要走,“不行,我親自去跟小魚仙倌說!”

幾個仙上的事情,露珠哪裏敢多嘴,直到聽到最後這一句才趕緊提醒道:“可是花神仙上,水神仙上不讓你出門啊!”

錦覓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你不說我不說,這大清早他又不在前院,放心吧沒事的!”

於是一臉無畏的花神仙上,才走了幾步便正正遇到了也向前院走去的水神仙上:“這一早,覓兒是要去哪兒啊?”

錦覓眨眨眼,笑得一臉無辜:“爹爹起的真早!我尋思著我已經好幾日沒去花界了,我現在好歹擔任著花神之職,偶爾也還是去看看為好。”

水神聞言點點頭,看著以為過關一臉興奮要往外沖的錦覓說道:“不錯,果然比以前大有長進,說謊都很像模像樣了。”

錦覓立馬垮了臉,走過來摟住水神的手搖了搖撒嬌道:“爹爹,小魚仙倌都在外面站第三日了,你不放人家進來,也讓人家回去休息嘛。他好歹是天界大殿下,多沒面子啊!”

水神笑著搖搖頭:“才誇你有長進,這都看不出來,你現在便是要他回去,他也不會回去的。”

錦覓嘟了嘟嘴:“看見你生氣了,他哪敢回去啊!”

水神笑道:“你這是當局者迷了!”揮退了周圍隨侍的仙侍,水神拉了錦覓坐下,與她細講,“當日大婚,夜神雖然謀略得當,逼天後自認罪行被廢,可天帝疑心已起。他在我洛湘府門前這幾日,一可向天帝證心,他提的三年,不是對簌離之死耿耿於懷,而是確實準備向我賠罪。二可向天界眾仙明示,當日之事確實是巧合,他一無權無勢的清閑之神,婚事被毀後只能忍著嘲笑到岳父門前賠罪,從何進行諸般謀劃。覓兒啊,你這未婚夫心智謀算之高,冠絕六界。若非看他對你實在真心,為父如何敢把你嫁於他!”

看著紅了臉偷笑的錦覓,水神笑著搖搖頭,心下嘀咕:還有一點,縱使有因,也算為梓芬報了仇,但毀了我女兒的大婚,不多讓他站幾日,怎能消我怨氣!

夜神拜訪洛湘府連續多日吃了閉門羹一事在天界一時成為笑談,但無人知曉,在某日的夜半時分,穗禾悄悄溜進了毗娑牢獄。

荼姚聽到身後結界被打開的聲音,毫不詫異地慢慢收起了變幻出的茶具,轉過頭笑道:“穗禾,我等你很久了。”

穗禾聞言驚訝道:“姨母怎知是我,而不是表哥?”

荼姚無奈一笑:“我的兒子,我怎麽會不清楚?他會來,但怕是要很久以後了。”

穗禾有心想問,但看著荼姚滿臉的苦澀,便轉過話頭:“姨母在這裏受苦了,實是穗禾無能,竟然無法救出姨母。”

荼姚搖搖頭:“穗禾,我當日傳音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讓你救我。”

見穗禾詫異地看向她,荼姚卻突然笑道:“好孩子,這些年受了不少氣,是不是很委屈?”

不明白荼姚為何突然這麽說,穗禾仍然本能地搖頭:“沒有,我有今天,全靠姨母。”

荼姚笑著摸摸她的頭,第一次,眼裏全是疼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甚至還有不少委屈是我給你的,但穗禾,我卻必須如此!你是我嫡親妹妹之女,又自小沒了爹娘在我身邊長大,我待你和旭鳳是一樣的,怎會不疼你?但旭鳳必須光明正大,因為我要他奪得天帝歡心,成為天界的下一任主人!所以我只能培養你去處理一些事情,哪怕讓你受委屈!”

荼姚說著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穗禾:“我教你那些,不單單是為了旭鳳,也是為了我鳥族!我知道族裏因為我這些年將大半產出上交天帝,頗多怨言,你也因此受了不少氣。那些老東西舒服日子待久了,完全沒想過,我鳥族在天界單獨開辟了翼渺州這一方凈土居住,無天敵少紛擾,哪有這麽容易!以前是神魔大戰先輩撒熱血換的戰功,但這千千萬萬年,有誰會一直記得你的付出?唯有自己掌握權利,那才是我鳥族唯一的出路!所以,這天界必須有我鳥族血脈的天帝,而天後,也必須為我鳥族之人!我說這些,穗禾,你懂嗎?”

穗禾跟隨天後數千年,哪曾想過天後這般追求權利竟然是為了這些!早就楞了,聽到天後的問話,才急忙回神點點頭。

荼姚一笑,接著說道:“所以旭鳳必須是未來的天帝,只要他登上帝位,一切就都不是問題!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出了這毗娑牢獄,你可以不再受那些閑氣,而我鳥族,從此以後,也必會水漲船高!”

當穗禾離開毗娑牢獄時,她已經多了天後傳給她的十幾萬年修為,看著天後瞬間老了很多的面容,她突然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天後的場景。彼時她還年幼不知事,只是知道爹娘不在了,她從此以後要和一個素未謀面的姨母生活。她當時戰戰兢兢地一擡頭,只看到一個身穿金色雲緞穿花繡裙的女子,端坐高臺,艷若烈日,她忽然就想起阿娘曾告訴她的話:“你的姨母啊,她是我們鳥族最美的明珠!”

穗禾面色覆雜地透過漸漸合起的結界看著那個有些虛弱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見了,才緊了緊身上的鬥篷,悄悄離開,一如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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