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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植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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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植靈根

夢瑤跟著師兄出山門的時候很多,並不一直只待在雲夢山上修煉,不過每次去的地方都是一些人際罕至到處都是各種兇猛靈獸的險地,要不然就是跟著他一起出任務,去殺魔修,每次都不留一個活口。

這些事情申屠舟解決起來很簡單,帶著夢瑤也和去郊游沒有什麽分別。

他們有一次去了灰島,那個地方勢力覆雜,大師兄給她和自己都準備了遮擋面容的面具,後來大師兄要去處理一個很棘手的存在,把她一個讓藏在了深山上面。

夢瑤摘了面具坐在石頭下面等,發呆,一直聽著結界外面巨大的戰鬥的聲響,過了半天消失了,大師兄還是沒有來接她,她就在這個地方坐了整整兩天。

然後她終於開始感到害怕了:萬一大師兄被人打死了怎麽辦?誰給他收屍?最重要的是她還在這個地方困著呢,誰帶她回去啊!!

完了,她身上的辟谷丹只留了一周的,要是一直都沒有人發現自己的存在,她就要在這個結界裏被餓死了……哦這個結界好像是可以被打開的,但是她肯定要被困在這個島上回不去了,完蛋了要餓死了……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山雞會不會像雲夢山的一樣傻,吃野果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活下去。對了,這個地方魔修好像很多,要是遇到殺人的魔修就完蛋了,她長得這麽可愛可能會被抓去做爐鼎。w.

夢瑤想著想著整個人就縮成了一團,恨不得鉆到地縫裏面變成一只土撥鼠。

“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幹什麽?”

石頭上面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夢瑤擡頭戒備地看向上方的人,頓時站起來了,手裏抓起一把劍:“你是什麽人?”

眉心一點紅痣,眉目精致的少年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無害:“我不是魔修,我也是東陸的。”

“你找我幹什麽?”

“我就是很好奇,這裏方圓十裏見不著人,為什麽會有一個結界保護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我的師兄去打野豬了,不讓我跟去,因為有危險,等中午吃飯他就回回來找我的。”

“打野豬?能讓築基期的修士都毫無作用甚至拖後腿的野豬,至少有元嬰期的修為?可是這附近似乎並沒有什麽地階的野豬靈獸。”

芮彥笑吟吟地揭了夢瑤的底。

夢瑤硬著頭皮想直接翻臉趕人,告訴他這個結界肯定不會打開的別妄想松懈她的戒心。

這個時候,一滴血突然掉到了結界的頂上,就在她的眼前緩緩滑下來。

“你受傷了?!”

芮彥站起來,露出全身,腰上這個大洞在往外流血,依舊微笑,“是啊,我在被人追殺,對方有元嬰期的,大概快到了吧。”

“你這個混蛋!!”大師兄也是元嬰期,要是被引起了註意,結界豈不是岌岌可危!

於是夢瑤被拉下坑別無選擇,只能被迫跟著芮彥一起跑。

即使在之前那個地方耽擱了一會兒,芮彥一個金丹期修士還是真的有兩把刷子,一路上甩出各種法器寶物毒藥,經歷了幾場血腥陰險的戰鬥,居然帶著夢瑤把元嬰期的修士甩了。

芮彥包紮好了腰上的傷口,把夢瑤安置到了一個地洞下面,問她:“你知道怎麽聯絡你的大師兄嗎?”

夢瑤搖頭:“傳聲符箓太遠了,要在五裏內才能起效,師兄給我帶了定位玉佩,只能等他來找我。”

芮彥看著她的臉,呵呵:“那看來我還得多陪你幾天。”

“不陪也罷,就是你給我惹的麻煩!”

於是芮彥就陪著夢瑤在這個地方待了一段時間,夢瑤沒有辟谷丹了,他親自去給她打獵,烤肉給她吃,引誘她告訴他她的年紀。

“你師兄快回來了。”某天芮彥等夢瑤吃完肉後,開口說。

夢瑤迷茫地眨了下眼睛,然後露出光亮。

芮彥:“唉,看來我也該走了,有人接你就好,他是你大師兄嗎?能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嗎?”

夢瑤整個又像準備打架的小兔子一樣支棱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個沒良心的,我照顧了你這麽多天,你到現在連名字都不告訴我。”

“你不也沒有告訴我嗎?”

芮彥忽然湊近,一把撈住了夢瑤的後腦抱過來,低頭咬住了少女的臉蛋。

“啊啊啊啊啊你幹什麽?!!”夢瑤尖叫。

“後會有期,雲夢山的小仙女。”

等申屠舟找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小師妹坐在火堆前面大哭:“大師兄,我被一個壞蛋欺負了!”

申屠舟飛過去半蹲在她面前,用清水術給自己的小師妹清洗幹凈臉蛋,看著上面

深紅的印記,眼眸幽深陰沈,問她:“還疼嗎?”

夢瑤抽抽搭搭哭,快氣死了:“痛死了,師兄,你為什麽不快點來找我……”

小師妹的眼淚打在他的軟肋上,申屠舟沒有辦法,把夢瑤抱進懷裏拍拍後背,溫聲安慰自責:“好了,都是師兄的錯,師兄以後會把那個人弄死的。”

他越哄夢瑤越想哭,把這幾天被一個人丟在陌生的地方、被迫跟著芮彥逃亡、目睹生死戰鬥的恐懼全部發洩了出來。

申屠舟懵了,不知道為什麽小師妹突然哭這麽大聲,以為她真的還痛,猶豫了下,沒有像過去一樣握住她的手讓她學會忍住哭泣……畢竟這一次是他的問題,否則也不會讓小師妹這麽擔驚受怕。

夢瑤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落下了一個有點重的親吻,師兄用粗糙的舌面在濕涼的臉蛋皮膚上舐了一下。

“?!”

“好了,現在不痛了吧。”申屠舟說,“我的唾液有恢覆的作用。”

夢瑤直接呆住了,心跳緩了下。

“師兄,我現在十四歲了。”她眨眨眼睛說。

自己現在可算是大人了,快成年了,小時候就算了,現在還親臉是不好的。

申屠舟將她耳畔的鬢發撩到耳朵後面,拉著她的手站起來,“嗯,十四了,將笄之年了,明年有什麽想要的及笄禮嗎?”

夢瑤看著自己大師兄剔透清淺的眼眸,想了想,擰眉搖頭,“我還沒有想好。”

“沒想好就回去慢慢想。”申屠舟見小師妹的註意力終於被轉移,松了口氣。

後來夢瑤回到雲夢山,重新投入了修煉中,和大師兄的關系更進了些,自從上次去灰島發現只要自己大聲哭久了,大師兄就會心軟,她每次修煉到渾身是傷口都去找大師兄哭,最後都可以得到各種抱抱安慰和法器丹藥首飾或者好吃的,屢試不爽。

堯月聽說大師兄親過她的臉蛋,羨慕死了:“我只把大師兄的臉舔過一臉口水,大師兄都沒有親過我一口呢!!”

夢瑤:“那我去叫大師兄親你一口?”

“嚶嚶嚶,大師兄不會同意的,上次我叫他陪我睡覺,師兄直接把我從花園掄回了院子裏。”

“我們可以趁他不備,一下撲到師兄的臉上強行讓他親你。”

堯月支棱起狐貍耳朵,竟然覺得這個事情可行,於是夥同夢瑤去找申屠舟。

申屠舟在河邊練劍,等了半天兩個師妹在一邊磨磨唧唧不知道想說什麽,便面無表情將手裏的劍放下,問:“到底要做什麽?”

夢瑤撲過去直接把手裏的狐貍摁他臉上,申屠舟身形頓了下,沒有躲,任由堯月被按在自己的面門上,整張臉被擋住看不出一點表情。

堯月四只爪子扒拉在申屠舟腦袋上,把他發冠都抓松了,大叫:“我終於被大師兄親了一口,我也是大師兄最喜歡的師妹了!”

申屠舟額角直抽,把狐貍提著脖子拉下來,“這就是你們不修煉來找我要做的事情?”

堯月眨巴藍眼睛,背後的狐貍尾巴一甩一甩的,“師兄都親過師妹,卻沒有親過我,明明我以前也哭過,好偏心。”

申屠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把她們全部從瀑布丟了下去:“滾去修煉。”

落水巨響後,夢瑤爬上岸,熟練地將咬在自己大腿上的魚扯下來,問一旁抖毛的狐貍:“師姐,明年就是那個大比了?我們是二師兄去嗎?”.

“是呀,他到時候肯定會回來的。”

夢瑤有點好奇,“二師兄回來以後會不會長大呢?我都沒有看過他五年前的樣子呢。”

“他不會有太大變化啦,都不是人,五年能長多少。”

堯月用了清風術,又重新變得毛絨蓬松可愛,挺著胸脯去修煉了。

二師兄的存在感實在太低,夢瑤很快把他拋在了腦後,也繼續修煉了。

現在夢瑤也要每個月做門派任務,一般是在雲夢山上,或者去周邊的峰頭采摘收集,她偶爾回去習峰玩,那邊的弟子多有集市,氣氛比主峰要熱鬧多了。

人多的時候就偶爾會遇見幾個不認識的長老,夢瑤知道自己門派的長老們一般都在峰頭裏閉關不出,就算出來也很快回去,稍微打一個招呼就算完了。

夢瑤這一次遇到長老打招呼後,並沒有發現這個臉生的長老註視自己的目光有些專註。

夢瑤在山上接的任務都是師父直接發布的,如果是後山長老另外有事要找她幫忙,也會過一次大師兄的耳目。

因此當玉牌被送到她的院子裏時,夢瑤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就按著上面的要求去了

雲夢山外圍狩獵靈獸。

她在和靈獸的纏鬥戰鬥重傷後,一腳踏進了臥底的陷阱裏。

尖銳的毒刺飛出,紮進她的皮肉,藤蔓死死攀爬幹擾她的四肢,而魔修已經出現。

夢瑤不得不提著劍和他戰鬥,魔修已經有元嬰期,很快她身上布滿了血痕,傷口是尖銳到麻木的刺刺的痛,因為傷勢太重失血過多,夢瑤根本堅持不住。

最後是師父一掌劈碎結界,及時救下了她殺死了魔修。

濮陽淺回去後一段時間裏,整個雲夢山都籠罩在陰沈壓抑中,申屠舟把後山所有的長老囚禁了起來,準備接受審訊。

夢瑤中毒了,是很重的寒毒,她的渾身開始冰冷,肢體僵硬,腦子的運轉也僵滯了,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思考。

寒尾蠍毒對申屠舟來說是很容易解的,但是那是因為他的修為能力足夠,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逼出寒毒。對於夢瑤來說,這種天階靈獸的劇毒是致命的,如果不是處理及時,現在就不止是侵入靈根,人可能已經被完全凍成冰塊,一輩子都在活死人的狀態裏了。

濮陽淺撫著夢瑤的手腕,斂眸探了下,對申屠舟說:“她的靈根壞了。”.

“白鼠草也不能暖回來嗎?”申屠舟眉間帶著焦躁。

“靈根已經凍壞了,要再生一個重新修養,把你的切一點給她,不然夢瑤現在的身體沒有辦法自動調息,也沒有辦法恢覆。”

濮陽淺語氣輕淡對他道。

申屠舟垂眸看著自己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微微發出氣音哭聲的夢瑤,抽出沈天,剖開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淋漓,一小塊沾滿血的靈根被齊根取出,在五指修長的一只手上。

“給,師父請替我幫師妹重新洗煉後接上。”

濮陽淺對他道:“你自己去修養一段時間吧,這幾天把雲夢山的事情送給李長老,讓他幫忙分擔分擔。”

“師父。”

申屠舟並沒有走,他半坐在地,手捂住淌血的腹部,等著上面巨大的傷口愈合,淡色的眼眸盯著床上夢瑤的臉。

“這些,如果給二師弟的話夠嗎?”

濮陽淺手中生出無色火焰,洗煉這一小節靈根,眸子裏面沒有熱度,答道:“當然不夠,如果你想為你師弟獻身,那就要做好失去性命的準備。”

申屠舟撐著沈天起身,面色白了不少,哂笑:“那還是算了,師弟自己的事情,自然還是要他自己承受自己解決。”

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眼眸裏印著少女的臉,轉身離開。

夢瑤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身上幾乎所有地方都冷到失去了知覺,就仿佛整個人被凍在一個大冰塊裏,或者正在目睹自己一點一點死去,身體涼透,和這個世間就此道別。

後來她就開始肚子痛。

是那種,喝了農藥一樣的痛,胃一鈍一鈍的痛,被無形的錘鑿撞擊攪拌,痛到失去呼吸的能力,然後是火燒的灼燙,從肚子往四周蔓延,有殘忍又無情的滾燙巨手把她被凍僵成冰塊的身體全部摔碎。

“啊……嗚嗚嗚……”

申屠舟正盤坐在榻上看書,他的側臉和嘴唇一樣蒼白,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聽見夢瑤的聲音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師父,師妹有意識了。”

濮陽淺在書桌前,應了聲:“有意識好,看來沒有那麽痛了,現在敢喊出聲了。”

如果是之前那幾天的話,怕是痛到聲音也不敢發出來,呼吸都不敢呼吸,就算不動腹部都像要死了,真的動了腹部肯定直接暈死過去。

申屠舟微微蹙眉,沒有了繼續看書的心思,起身站在夢瑤的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師父,我可以抱抱師妹嗎?”

濮陽淺擡眸看了他一眼,“可以抱,她現在靈根已經接好了,還在適應,所以會很痛,到時候大概會很暴躁。”

申屠舟聞言彎腰,寬闊而修長的手臂擡起將床上虛弱嬌小的少女抱入懷中,拍打她的後背。

夢瑤哭得抽氣,沒有修剪的指甲已經生長了,死死紮在他的胳膊,沒有留下一點白印。

“痛,哥哥……嗚,好痛。”

“哥哥在這裏。”

申屠舟抱著這個和他靈根有一部分相同的生命,心口某處微微陷下,溫柔地箍住夢瑤,將靈力送入她的經脈,幫她疏通那些瘀滯的靈力。

這個過程又癢又痛,極其難忍,夢瑤死死蹙著眉,臉上泛起冷汗,肩膀發抖,時而啜泣,時而掙紮大哭大鬧,但是都被大師兄壓著手腳控制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了,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人家明明每天都在加更嚶嚶嚶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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