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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舒子卿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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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舒子卿的病

因為心裏裝著事情,半個晚上,夢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睡著。

翻到半夜,夢瑤忽然坐起來,想到一件事:自己又忘記了覆習今天學的東西還有預習明天要講的課文!

白天大師兄講的課文她還有一些沒聽懂,夢瑤不敢去找可怕的大師兄,只好摸著黑去找小師姐。

堯月的院子空蕩蕩的,室內無人,顯然是不在。

夢瑤猶豫了下,帶著書去山頂找師父。

一路上烏漆墨黑的,也沒有一點燈,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什麽東西。

夢瑤摸到之前記得師父一直躺在那裏的地方,上面沒有人,又穿過其他小路去找師父的淩雲宮。

遠處一道恢弘而靜謐的雲藍色建築顯現,她終於找到了。

今天是月牙,光線實在太暗了。夢瑤邁著小短腿朝著那個房子跑了過去,還沒有跑到門口,房子的門驀然打開,聲響嚇得她停了下腳。

“進來。”

夢瑤心落了地,繼續跑進去,果然就看見了自己的師父。

濮陽淺手裏盤著一只圓滑的白色珠子,這顆夜明珠的光點映亮了整個房間,把他整個人照得白花花的,像天上的月亮餅子。

“師父!”

夢瑤拿著課本跑過去,爬上他的塌。

這動作流暢又熟稔,簡直像爬了幾百次。

濮陽淺樂了,伸手把小徒弟拎到自己的腿上:“這麽晚不是該睡覺嗎?今天晚上怎麽突然來找師父了?”

他的殿內開著窗,清冷的夜風從外面透進來,唯有身上有些許溫暖。

夢瑤坐在他懷裏,先招呼了一聲“師父晚上好”,然後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書,乖巧地求他,“師父教我,我今天早上沒學會。”

“念給我聽。”

夢瑤把書打開,翻到今天早上學的文章一句一句給師父念,指著自己圈出來的詞問他怎麽讀,還有釋義。

濮陽淺看了看,用淺顯的話給她解釋,就算自己的小徒弟一直不懂,也沒有一點氣急,安靜地盤著自己手裏的珠子,等她自己想明白。

他身邊的光線還是挺足的,不用擔心不夠亮,夢瑤纏著濮陽淺覆習了幾個時辰,終於把今天和明天要學的課文都搞懂了,然後自己在一邊念念有詞地背書。

濮陽淺等她背完,問:“現在已經亥時了,你要留在這裏睡覺?”

夢瑤把書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面,轉過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師父:“可以嗎師父?我可以在這裏找一間房睡嗎?”

路上真的太黑了,她不想回去。

濮陽淺笑瞇瞇道:“夢瑤為什麽突然想在師父這兒睡,是想明天大師兄找不到你嗎?”

如果真的找不到就好了,夢瑤擺擺手,嘆氣:“大師兄不可能找不到我的。”

濮陽淺問她:“夢瑤不喜歡修煉上學?”

夢瑤看師父不兇,悶悶地搖頭:“不喜歡,每天要爬好多山梯,好累啊。”

濮陽淺寬大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告訴她:“雲夢山大家都要修煉,只有一個人不需要修煉,你的修煉不算難了。”

“師父不用修煉?”

“嗯。”

夢瑤好奇:“那除了得道後,還有什麽辦法可以不修煉或者快點修煉完嗎?”

濮陽淺擡頭想了想,搖頭,認真地告訴她:“沒有,不過也不是沒有捷徑,比如被我看上,餵仙丹靈藥,輔助修行,不出十年就可以立地成仙。”

夢瑤震驚:“師娘?”

“師娘也算……怎麽,夢瑤心動了?”

濮陽淺看見了小徒弟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不行,你還太小了,只能先做童養媳。”

夢瑤問:“做師父的童養媳有啥好處嗎?”

濮陽淺笑吟吟地哄她說:“做我的童養媳的話,我親自教你修煉,每天帶你下山吃肉,你想要什麽寶貝玩物我都給你找來,還能隨便使喚這山上每個人。”

聽起來待遇好好啊。

“不對,等等,”夢瑤忽然想到什麽,“為什麽做師娘的條件這麽好,師父頭發都白了還找不到師娘?”

糖衣炮彈,這裏面一定有陰謀!

覺得他老?

濮陽淺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腦袋,告訴她:“因為我看不上她們。”

說完,他彈了下手指,將夢瑤送出了門外。

夢瑤撲倒在門口:“啊啊痛!”

這麽晚還是要睡覺的,不然明天上課在大師兄面前打瞌睡就完蛋了。

她摸著墻面往旁邊找,找到一間臥房,推進去摸著黑爬上了床,蓋著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又是被大師兄提著腳踝倒立醒過來的。

申屠舟把她提溜到地上,溫聲問:“師妹怎麽自己跑到師父這裏來睡覺了?是想躲著師兄嗎?”

說完,他自己反思了一下,是不是他每天來叫她起床叫的太早了,小師妹總是睡不夠,然後只能躲到師父這邊來想多睡一會兒。

畢竟小師妹是人類的小孩子,正長身體,喜歡睡覺想賴床也是很正常的現象。

夢瑤揉清楚眼睛,困頓地搖頭:“我……我就是覺得師父這裏的房間睡得舒服。”

既然不是受不了他,申屠舟隨手就把她扔出去,無情道:“那就快點吃完飯回來上課。”

在淩雲宮睡覺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二師兄也在這裏,舒子卿可以直接帶她下山去吃飯。

“師妹,身體感覺如何?今天還去吃雲吞嗎?”

舒子卿低頭看她,眼眸帶著關心。

夢瑤牽著舒子卿的衣袂,洗臉以後終於精神了:“我身體好極了,想吃豆腐腦,吃生煎吃粽子!”

舒子卿帶著她坐在一個小攤販後面的椅子上吃早飯,夢瑤抱著一大碗雲吞面埋頭吸入。

吃到一半,看見旁邊的少年從自己的乾坤袋裏面拿出了一個瓷白小瓶,然後倒出了兩顆藥。

夢瑤嘶溜將湯面吸進自己的嘴裏,擡起頭問他:“師兄,你在吃什麽?”

舒子卿咽下藥丸,側頭告訴她:“這是師兄的藥,不是糖丸,師兄每個月要吃一次。”

“師兄生病了?”夢瑤假裝回想,問,“就是師姐告訴我的那個病嗎?一發病就會把她的毛給捋禿到處咬人?”

舒子卿剛喝一口水就被嗆到狂咳嗽。

他過一會兒緩過來,告訴她:“……也算是,我發病的時候確實會覺得特別餓,六親不認,只想見血食肉,那次告訴你將堯月的尾巴啃禿的事就是發病的時候。”

夢瑤把雲吞吃完,又問他:“那師兄到底是餓了然後發病,還是發病了才會餓?”

舒子卿坦誠道:“都有的,如果一直餓太久就會再次發病,但是不餓的話,只要不虐殺食血,每個月也會發病幾次,所以需要吃藥來壓制。”

餓了倒也不一定要吃食,其實平時用辟谷丹就足矣。

這個癥狀聽起來似乎和男主後期的樣子很相像,所以說藥丸只是壓制,不是完全治愈,那舒子卿本體就是黑化的嗎?

夢瑤眨巴眼睛,認真打量二師兄的臉,眼眸黑黢黢的,眉眼如畫,還帶著少年的青澀,少了幾分該有的銳氣,唇紅齒白看著十分無害。

看起來一副綿羊的無害姿態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種族,可能還會以為舒子卿是兔子精……他比大師兄溫和多了,居然真的有這麽兇殘嗎?

舒子卿註意到自己師妹盯著自己看了許久,轉過頭對她微笑:“師兄好看嗎?”

夢瑤:“師父和師兄們都好看!”

舒子卿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的師妹們也一樣可愛,長大後都會是小美人。”

夢瑤吃不完的雲吞面最後又一次全部被舒子卿吃完了。

她牽著舒子卿的手,再被帶著回雲夢山的時候,開口問他:“師兄以前和師姐一起吃飯的時候,師姐吃不完了你也會幫她吃嗎?”

舒子卿楞了下,回想了下之前一年,搖頭告訴她:“你的師姐沒有吃不完的時候。”

夢瑤:“……”想了想那個對著大碗暴風吸入的少女,好像也是呢。

上午夢瑤跟著申屠舟上課,昨天晚上被師父監督著覆習,今天的抽查特別順利,但是夢瑤上課的時候還是偶爾會走神。

課間休息喝水的時候,申屠舟坐在旁邊看她,問:“師妹今天在想什麽?”

夢瑤抱著葫蘆喝完水,告訴他:“在想二師兄的病呀,那個病……感覺好奇怪,不像。”

“不像是病?”申屠舟淡淡地問。

夢瑤讚同地點點頭,期盼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希望他再告訴自己些什麽。

“確實不是病,”申屠舟拿著自己的劍,信手挑下亭子柱面上的一只花瓣,道,“那是他的天性,只是你的師兄年紀還小,自己控制不住,沒有同族前輩的引導,所以會出大問題。”

“那為什麽要吃藥呢?師父和大師兄帶著二師兄到成年,幫助他控制不就好了嗎?”夢瑤抱著白玉葫蘆問。

申屠舟搖頭,“這個世間,只有他母親的威壓可以壓制住他的天性,沒有人可以幫忙。”

但是書中的劇情早說過,男主的母親生下他後就燃盡生命給男主的父親下了詛咒,現在不可能還活著。

夢瑤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他:“那是不是等二師兄成年了,他的‘病’就會完全好了?”

“不知道。”

申屠舟垂眸看著自己的劍尖,側臉帶著些漠然的平靜:“就算是上界修道的純血的誅天魔虬,也不能保證自己成年後可以每時每刻都完美地控制住自己魔性的本能,更何況二師弟呢?”

這個種族本來就是天生真魔,選擇逆向修煉的魔虬幾乎沒有一個人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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