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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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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家

這一天的早晨,跟廣州每一日清晨一樣,沒有太大的區別。

可是夏澤笙醒來的那一刻,便已經察覺了最大的不同。他不在自己的臥室,在秦禹蒼的臥室床上睡了一整夜,秦禹蒼有力的胳膊,在空調被下摟住他的腰,不松不緊,正好不能讓他掙脫。

兩個人親昵的帖在一處,坦誠相見。

他的後背挨著秦禹蒼的胸膛,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秦禹蒼緩慢有力的心跳震動傳導過來。

“醒了?”

身後的秦禹蒼已經有了響應。

“嗯……我……”夏澤笙張口,聲音還啞著,像是帶著昨夜的餘韻,他輕輕咳嗽一聲。

“我要跟你道歉。”秦禹蒼在他身後悠悠地說。

“道,道什麽歉?”夏澤笙聲音沙啞柔軟,帶著剛睡醒時的迷蒙問。

“我今天沒有按時起床。既沒有下樓跑步,也沒有給你做早餐。”秦禹蒼道。

“也不用為這個道歉。”夏澤笙松了口氣,“睡懶覺也很好。”

秦禹蒼摟著他在耳邊說:“不,其實我早就醒了。只是看到你躺在我身邊……就舍不得起來。”

夏澤笙哪裏是他這個情場老手的對手,不過兩句話就一下子被激紅了臉,連心跳都快了兩拍。

於是他身上好聞的體香散逸開來,鉆入了秦禹蒼的鼻腔。

“你真的沒有用過茉莉味的香水嗎?”秦禹蒼問出了這個困惑他兩輩子的問題。

“我沒有噴香水的習慣。”夏澤笙道。

“可是你很好聞。”秦禹蒼嗅著香味,低頭親吻他耳後脖頸最溫熱處,那裏隱隱能感覺到皮膚下血液的脈動,光潔纖細。

很美好。

他親吻了那裏。

也很甜。

像是早就熟透的果實,豐饒又飽滿,等著人采摘品嘗。

一如昨夜的夏澤笙。

秦禹蒼驚訝自己上輩子的有眼無珠,暴殄天物,竟平白地耽誤了這麽多年光陰。但是還好,他有了第二次機會。

他不會讓夏澤笙再從自己懷裏逃走。

他將夏澤笙摟得更緊了一些,於是夏澤笙輕而易舉地就能用軀幹感觸到他身體的變化。

“你松開我。”夏澤笙終於忍不住抗議。

秦禹蒼反而摟得更緊了,夏澤笙整個人深陷他的懷中,無論是上身,還是雙腿,都完美的與秦禹蒼契合,像是坐在了秦禹蒼的懷裏。

這個姿勢太親昵了,他微微動彈了一下。

“別動。讓我再抱一抱。”

身後已經抵到了某個位置。

秦禹蒼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再動,我不能保證咱們今天還能下床。”

本來略有掙紮的夏澤笙頓時安靜了下來,乖巧地在他懷裏一動不動。從秦禹蒼的角度,可以看到夏澤笙的耳朵可疑地紅了,他輕聲一笑,用鼻尖蹭著阿笙的發絲,茉莉香味更濃。

“每個人都有體味。但是聽說,只有真的契合的人,才會覺得對方身上的味道好聞。因為我們的基因會篩選出那些真正互補的另一半。”

夏澤笙在他的懷裏轉了個身,仰頭看他。

他眼中帶著溫暖的柔情。

讓整個早晨都像是打上了一層溫情脈脈的柔光。

“夏夏,你好香。”秦禹蒼說著,捧著他的臉,親吻他的嘴唇,細細品味。

秦禹蒼發誓,他真的只是想給夏澤笙一個早安吻,也不知道從第幾秒鐘這個吻就變了味道。兩個人糾纏在床上,從一個簡簡單單的親吻,繼而成了一場放縱的歡愉。

等到兩個人真的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中午,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從廚房的冰箱裏終於找到了一些速凍叉燒包,打開來熱上,又煮了兩個水煮蛋。

他做這些的時候,秦禹蒼穿著睡衣靠在廚房門口欣賞著。

平時很註重儀表的夏澤笙,身上只有一件秦禹蒼的襯衫,一雙修長健美的腿在空氣中晃蕩,讓人心猿意馬。

“禹蒼,我說的事……你有在聽嗎?”夏澤笙問他。

“怎麽了?”秦禹蒼回神。

“我剛想說,你這幾天有沒有什麽事情?我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聊聊九霄。”夏澤笙道。

其實是有事的。

剛和鐘文彬聊完了與騏驥對賭的事。

他不但要考慮後續動作,還要想辦法從“我們夥伴”中脫離出來,避免騏驥對賭與“我們夥伴”和蔣一鴻那邊的投資發生沖突。

放在過去,這件事是緊急且必要的頭等大事。

生意場上瞬息萬變,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新的變化,這個時候就應該快刀斬亂麻。

可是……此時此刻,秦禹蒼卻覺得,在夏澤笙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往後排,一切都可以等待。

夏澤笙還在繼續說著:“比起做董事長,我更想成為珠寶設計師……管理公司我並不擅……”

秦禹蒼在他說話期間,已經上前握住了他沒有打石膏的左手。

夏澤笙的手指也修長,骨節分明,指尖略點血氣,每一根手指都美得像是藝術品。

瞧著這樣的手,秦禹蒼嘆息一聲:“我竟然沒有給這麽好看的手指準備一枚婚戒。真是唐突佳人。”

夏澤笙再聊不下去了,收回手,臉已經紅了。

平時不說情話的人,說起來真的要命。

“我這幾天休假。你也好好休息幾天。”

“你有空?”

“有空。”秦禹蒼在心裏已經給自己放了假,“你有什麽想做的?”

夏澤笙看了看空蕩蕩的房子,說:“咱們去把家具買了吧。”

“好。”秦禹蒼說,“今日一起去挑一對婚戒,然後一起去買家具,如何?”

兩個人開車去九霄珠寶的總店。

九霄珠寶的總店在北京路上,這邊商場林立,不少老店開了許久。前些日子因為與臻美進行合資連鎖,總店也在調整中。

根據品牌定位,九霄品牌色調定位紫色,帶了些貴氣,以前富麗堂皇的紅金配色都拆掉了不少。

兩個人停好車走到店鋪門口,兩三層樓的店面金碧輝煌,門口已經等了好幾個人了。

店長一聽說是董事長過來,早就帶人在門口迎接,見夏澤笙和秦禹蒼下車,已經親自迎上去,誠惶誠恐地打招呼:“夏董好,今日過來是什麽事情?”

“你不用緊張。”秦禹蒼道,“你們夏董和我想要選對婚戒。結婚時也沒有幫他準備三金,黃金首飾也要看一看。”

店長松了口氣,又很殷勤問:“夏董和秦老板想選婚戒,正好店裏拿回來了一批新款式的鉆戒。”

兩個人被請入三樓的貴賓室。

店長隔了沒多久就讓下面的主管們端著各類珠寶上來,不止有鉆戒,還有腕表、項鏈、袖口、胸針。

另外還有好幾個托盤放滿了各類精工黃金首飾。

秦禹蒼沒有說話,讓夏澤笙過目。

看了好一會兒,夏澤笙的眼神從那些奢華璀璨的珠寶上一一掃視過去,並沒有停留。

“有看上的嗎?”秦禹蒼問。

夏澤笙搖了搖頭:“都很高調,不是很中意。”

秦禹蒼問店長:“還有嗎?”

店長為難了:“所有高奢版大克拉數的都在這裏,大部分是從臻美拿過來的款式,還有些是自己加工廠產出的。剩下那些通貨都在樓下櫥窗裏,想必夏董也看不入眼。”

夏澤笙便下樓去看,在櫃臺角落選了一對繞線鉑金素圈戒指。

這兩年人們偏愛白金,鉑金這種材質備受冷遇,只剩下一些積壓的款放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不熱人註意。

“就這對吧。”

夏澤笙說完店長臉都有點黑了。

“夏懂,這才幾千塊一對的……”店長嘀咕。

“沒關系,我嫌麻煩,這種戴著方便一些。”

夏澤笙讓人取出那對戒指來,問秦禹蒼:“可以嗎?很便宜,不要嫌棄。”

秦禹蒼拿過戒指來,笑著說:“我早料到你不會喜歡外面賣的,遲些有合適的材料,我給你親自設計一枚婚戒,不,一套珠寶首飾……你覺得翡翠的如何?”

夏澤笙有些詫異:“你也會設計珠寶?”

“是啊。我父親珠寶匠人,我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秦禹蒼給了夏澤笙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握住夏澤笙的手,柔軟的手指在他掌心舒展。他將那枚素圈鉑金戒指戴上了夏澤笙的手指。

被鉑金束縛的手指,顯得楚楚動人。

他不由得親吻了一下夏澤笙的手背。

就像是騎士遇見了王子。

從北京路出來,兩個人便去了家私城。

之前定做的幾件家具款式也讓秦禹蒼看過了,奈何房子實在太大,要置辦的家具確實很多。

這會兒是上班時間,家私城裏冷冷清清的。

兩個人在家私城閑逛,遇見喜歡的家具,便上去試一試,沙發,桌椅,床榻,還有腳凳……

林林總總買了許多大件。

秦禹蒼不怎麽還價,唯一的要求就是今天必須送貨上門。

於是等到他們回家後,送家具的卡車已經擠滿了樓下。

送貨師傅按照要求把家私搬入房間,擺在一些特定的位置上。空蕩蕩的房間被家具填滿,每一個角落都戴上了真正屬於這對“新人”的氣質。

秦禹蒼十分認真,送貨師傅走了,他還在微調家具的位置。

沙發和茶幾被他又換了個角度。

他問夏澤笙:“這樣可以嗎?這樣放好不好?”

夏澤笙都說好。

明明只是擺擺家具,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都喜氣洋洋起來。

大約因為這是成年人的積木游戲,是屬於人類安全感的本能訴求。

於是關上門來,在家具的拼拼湊湊中,這裏成了避風港,成了無論在外經歷過什麽苦澀挫折,在退無可退的時候,依舊可以回歸的地方……

成了可擋風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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