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他還活著…?

關燈
第48章 他還活著…?

即便昨天晚上拼了命,秦禹蒼還是起得很早。

他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暗著,夏澤笙在他身邊睡得很沈,就算他開了一盞夜燈,洗漱完畢,穿好運動衣準備出門晨跑

他給夏澤笙掖了掖被子,然後在他發間落下一吻,夏澤笙微微動彈了一下,依舊在夢鄉中,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承認昨天晚上確實有點過火了。

可是誰餓了五天,不得好好美餐一頓。

這絕不是他的錯過,一定是夏澤笙太美味的原因。

始作俑者毫無愧疚之心地出了門。

在樓下做了些拉伸活動,剛跑到小區門口,就慢下了腳步。騏驥集團的CFO,秦驥最親密的合作夥伴之一,業內功成名就的大富豪,鐘文彬在門口活動著手腕腳踝,身後還跟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明顯是在等他。

見他出現,鐘文彬笑了一聲:“秦禹蒼是嗎?”

“是我。”

“好巧。一起路跑?”鐘文彬邀請。

“鐘總這麽有閑情逸致,在別人小區門口路跑?”

“就算是有錢人的怪癖吧。”鐘文彬對他的嘲諷一點反應也沒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跑不跑?”

秦禹蒼本身也沒打算拒絕:“好。”

兩個人沿著江邊慢跑起來,那輛黑車不緊不慢地跟著。

跑了一會兒,鐘文彬忽然問他:“你為什麽躲著我?”

秦禹蒼回頭看他。

鐘文彬大概也覺得這句話說得有點歧義,咳嗽一聲:“收購九霄的尾款還有十個億在賬上等著打給你公司,童昊說你昨天要來找我。結果你也沒來。”

“鐘總誤會了,昨天晚上我去接阿笙,沒來得及去。”

“原來如此。”鐘文彬又問,“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如何知道秦驥和我約定的暗語。”

“我們家是秦家遠房親戚,我父親又在加工廠上班,秦驥的一些事情知道也不奇怪。”秦禹蒼給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鐘文彬好笑:“是嗎?”

“千真萬確。”

他們又跑了片刻,鐘文彬忽然停下腳步,銳利地盯著他,篤定道:“秦驥還活著。”

秦禹蒼表情未變:“鐘總,你說什麽?”

“我說秦驥還活著。”

“他死了。”

“秦禹蒼我不知道你這些拙劣的借口敷衍了多少人。但是絕不可能敷衍我。”鐘文彬說,“童昊以為你帶來的那句話,頭一句關於澳門賭場的細節是重點,只有我知道,最後一句才是重點。我和秦驥有約,如若有人說出‘秦驥的徒弟’五個字,便是他向我傳達出積極的信號。這證明秦驥還活著。”

秦禹蒼也停下了腳步,安靜地看他。

“鐘總……”

“我派人調查了你。除夕前後,你去了趟瑞士,很快從英國股市攬金上億,回頭便將九霄做空。接著緬甸賭石,回國後,便收購九霄,完成了九霄與臻美的合資。這不是有高人在身後指點你,一個你這樣的年輕人,怎麽做得到。”鐘文彬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拽住秦禹蒼的領口,幾乎吼了出來,“秦驥在哪裏?!他為什麽不肯出現?!”

秦禹蒼沈默了好一會兒。

看著昔日好友如今喘著粗氣、紅著眼眶沖他惡狠狠地咬牙切齒。掌舵騏驥集團的鐘文彬早就見過大風大浪,已經很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刻。

鐘文彬還是惡狠狠地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喪氣地捂住眼睛,滑稽的笑了一聲:“我一定是瘋了。我竟覺得你是他。”

他緩緩扯下鐘文彬拽住他衣服的手,低聲道:“鐘總,請節哀。”

回家的時候,夏澤笙已經起床了,正在廚房做早餐,見他回來,問:“禹蒼,你喝牛奶嗎?冰箱裏有速凍的包子,我熱上了。”

秦禹蒼說了句“好”。

等他再出來,夏澤笙一邊在廚房門口看著蒸鍋裏的包子,一邊把九霄的資料打開來放在中島臺上仔細研讀,十分認真。

秦禹蒼拿起早就熱好的牛奶沈默喝了兩口。

夏澤笙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他,問:“禹蒼……剛才晨跑發生了什麽?感覺你情緒低落。”

“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秦禹蒼避開了這個問題,反問。

夏澤笙順著他的問題回答:“九霄那邊的情況很覆雜,我這兩天打算把相關情況再覆習一下,有時間的話跑一趟加工廠,實地考察一下。”

“那看來是要加班了。”

“是的。”

秦禹蒼也把自己的電腦拿了出來,擺在島臺上,跟夏澤笙的電腦挨著。兩個人也都不是挑剔的人,在工作上,只要有臺電腦似乎就可以搏命。

於是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鼠標鍵盤的聲音。

期間秦禹蒼為了開發進度還跟梁丘鶴打過兩次電話,一早晨的時間就在這樣的陪伴中不知不覺度過。再擡頭看鐘,已經快要十二點。

兩個人這樣面對面工作,互相又不打擾。

竟然還不賴。

秦禹蒼放松了一下肩頸,去煮了兩杯茶,出來放在夏澤笙手邊,再看夏澤笙,只見夏澤笙眉心緊皺,似乎遇到了難題。

“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

夏澤笙回神:“臻美那邊有郵件過來,說希望以秦驥早年曾經做過的一套合資方案作為基礎來勾兌細節。可是我沒有這個東西……這份材料很早了,臻美也沒有完整版。”

“完整的資料肯定還在秦驥手裏。”秦禹蒼對他講,“你可以找找秦驥的硬盤。”

他也不記得當時給臻美的那份方案具體放在哪裏。

夏澤笙無奈地看他。

秦禹蒼意識到夏澤笙不可能接觸到秦驥的工作電腦,他想了想對夏澤笙道:“可以問問鐘文彬。”

“秦驥的電腦?”鐘文彬在電話那頭說,“他辦公室的東西都封存了,電腦裏的資料技術部也做了羅列,稍等我查下手頭的資料。”

秦禹蒼在電話這頭道:“謝謝。”

過了片刻,鐘文彬說:“沒有,他電腦最早的資料就是18年的,但是他跟臻美接洽是16年底的事。你們要的資料這裏沒有。”

秦禹蒼開著免提,所以夏澤笙聽得清楚。

“謝謝鐘總。”

鐘文彬又說:“夏先生可以試試看能否登陸秦驥的雲盤。我如果沒記錯他有一個私人雲盤,長期付費那種,裏面保留了很多過往的資料。網址我發給你。”

夏澤笙道了聲謝,秦禹蒼便掛了鐘文彬的電話。

沒過多久雲盤地址發了過來。

夏澤笙在電腦上打開那個鏈接,輸入秦驥兩個字的拼音,想了想,在密碼欄輸入466537。

系統提示跳轉後,進入了雲盤頁面。

秦禹蒼咳嗽了一聲:“你這次把密碼換掉吧。”

夏澤笙剛要接話,眼神卻掃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了,猛地抓住液晶屏幕,連手邊還燙著的茶水被打翻都仿佛沒有感覺。

秦禹蒼連忙用毛巾把水攔住,然後擦拭夏澤笙的手上被燙紅的地方。

可是夏澤笙完全沒有註意這些。

他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一個點。

一個數字。

一個日期。

2021年1月22日。

這個日期秦禹蒼一點也不陌生。

1月21日秦驥於海中溺死,下一秒他便重生在了秦禹蒼的身體之內,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了日期。

2021年1月22日淩晨。

然後他做了第二件事,戴著口罩和帽子,穿著不符合體型的衣服,外出選擇了一家不合規的黑網吧,登錄了秦驥的雲盤,從雲盤中下載了所有有價值的資料。

包括各種人脈的聯系方式,投資金額,資產配比等等。

雲盤忠實地記錄了他最後登錄的日期。

而如今因為這個日期,夏澤笙整個人渾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張了幾次嘴,才能從嗓子裏擠出一點點的聲音,“秦驥……秦驥死在2021年1月21日的海嘯中。可是……可是這個……雲盤……顯示……最後登錄時間,是2021年1月22日。”

這段話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呆呆地看向秦禹蒼,淚水洶湧而出,打濕了他的臉頰,打濕了他的衣服。

“禹蒼,秦驥他……秦驥他沒有死……他、他不可能在公海遭遇海嘯,卻又能在第二天回到陸地還登陸了雲盤。他,他活著!”

他用力抓住屏幕,把屏幕上的時間放大,給秦禹蒼看。

眼眶紅著,又絕望又興奮。

像是溺死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便以為自己要重獲新生。

秦禹蒼看著這樣的夏澤笙,緩緩蹙眉。

這段時間的順風順水讓他大意了……

竟忘了雲盤裏留下的痕跡,忘了這個BUG時間會帶來的連鎖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