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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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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自由

外頭的風越來越大之時, 朱婉笙困得睜不開眼,可高貴的系統依舊沒有升級成功。

朱婉笙等煩了。

於是:“顧影青,暴力解決。”

他似乎等這句話很久,霍地起身, 還不忘記補充一句:“勞煩回避, 不是很想當著你的面動粗。”

朱婉笙一怔, 而後笑了起來, 腳撐地一個背身, “......行吧。”

還挺有偶像包袱。

想了想, 又補充了一句,“你出其不意解決, 動靜別鬧太大。”

靜悄悄的,連個回應都沒有, 朱婉笙微微側身, 用餘光瞥見一抹挺拔勁瘦的身影氣場十足的出了屋, 像是去打架的,一點不低調...

螢石倒是沒察覺什麽, 反而主動過來搭話,顧影青忽然擡手指像屋內不知道說了什麽, 螢石點頭,繼而往屋內走。

朱婉笙眼看著螢石踏入屋內, 在心中打了個問號?

這怎麽和商量的不一樣??

電光火石間,顧影青忽然從她背後發力, 用手臂鎖住她的脖子,腳一踢帶上了門。

原來是要進屋解決...

螢石也不是吃素的, 片刻就反應過來了,抽刀就要往後刺, 朱婉笙卻比她更快做出反應,熱呼的茶水一潑,她來不及躲,臉接下了全部的水,當然,後面的人也不能全部躲過。

但情況緊急,想不了那麽多,顧影青一個收緊,螢石刀沒能成功刺上就在一點點往下墜。

接著就是哢當一聲——螢石面朝下躺平了。

潔癖顧影青第一反應擦臉上的茶,眼神還有些哀怨,朱婉笙選擇性地看不見。

“如何處理?”

“我來。”

朱婉笙用綁衣服的帶子將螢石手腳都捆好,再往她嘴裏塞上布,把人她往衣櫃一丟,完事。

顧影青擦幹了水又開始洗手,目睹全程,最後憋出一句:“挺會綁。”

“怎麽?你也想試試?”

顧影青眉頭一挑,沒吭聲。

朱婉笙也不和他多話,先是跑上跑下地續了三天的客房,又在客棧重新開了間房,可以確保看見朱赤堤的住的那間屋子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

不管是朱赤堤要出去,還是有人要人進去,一個都不放過。

雖然兩人都覺得這麽大的雨天,又冷,朱赤堤有什麽事情會讓對方來此處找她的機會大一些,不然她也不會這麽著急將她支走。

可一直等到下午,朱赤堤那卻毫無動靜,期間酚酞去端了一些吃食進去過,也不過是片刻。

朱赤堤到底約見了何人?

有什麽人什麽事是要避開她來做的?

事沒等到,倒是芒硝還知道吃飯的重要性,送來了吃食。

顧影青揉揉她的發頂,“我來看,你去吃點。”

“那你看好了,別走神看漏了。”

雨天配上熱騰騰的白米飯按理說應該吃得開心,可朱婉笙卻覺得如同在嚼蠟,滿心滿眼都在屋外的朱赤堤身上。

半碗米下肚後,顧影青那還是毫無動靜,朱婉笙卻沒了食欲,索性起身去了窗邊。

酚酞還在門口守著,像個機器人,紋絲不動,雨下了停,好不容易出了點太陽,沒一會,地上的水都來不及幹,雨又像和太陽有仇似的再次出現。

朱赤堤那卻是毫無變化,酚酞依然屹立,無人進,無人出。

不是約了人?騙她的?

古人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朱婉笙那勢必要發現什麽的勁頭早洩了,現在就是一具累到不行的軀體在守著,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嘉雨城也會這樣下雨嗎?胭脂鋪也不知道如何了?花還好嗎?銷量還是一樣火爆嗎?

她想著想著,內心忽然滋生出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現在的平靜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她總覺得,很多事情,很多疑惑,或許會在見到朱赤堤所等之人時候,一並得到回答。

顧影青一直安安靜靜的在身旁陪著她,朱婉笙覺得他好像有些累,熬到現在,幾乎是整個人靠著她,下巴搭在肩膀,眼神都開始有些迷離。

“你去休息會?”

他搖頭,“不睡,陪你。”

忽然發現,他眼下都有些微微發青,她看著看著,走了神,視線裏,他紅唇張了張。

“有人來了。”顧影青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蹦出來,一字一句,跳入朱婉笙混沌的腦中。

她只是盲目地“哦”了一聲。

頓了頓,像是忽然被人拍醒,整個人都一激靈,眼神聚焦,頭腦活絡過來,“誰來了?”

那頭的門已經重新關上,她只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閃進了朱赤堤的屋中,酚酞關上門又重新屹立在寒冷中。

“只看見背影,身形與昨夜那人相差挺大,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朱婉笙順著他的話呢喃了一句:“男子啊...”

她在此蹲守數個時辰,手腳都麻了,不會只蹲守到朱赤堤沒完沒了的風流事吧?

朱晚笙有些站不住,“要不我直接敲門,看看朱赤堤到底要做些什麽?”

顧影青不認同:“冷靜些。”

......

天色漸晚,一日三餐準時的芒硝又弄來了晚飯,可朱婉笙絲毫沒有胃口,朱赤堤那邊依舊毫無動靜,她甚至開始懷疑朱赤堤來這單純就是為了放松享樂,只是她過於緊繃,把一切都想得過於覆雜?

朱婉笙打算收拾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之時,門開了,白衣男子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還和酚酞說了些什麽而後拂袖離去。

朱婉笙只當又是朱赤堤找的風月男子,顧影青卻說:“這人...”

朱婉笙如大夢初醒,“什麽?”

“是在竹林中與朱赤堤交談的男子。”

竹林......

“你說,他,是我爹?”她又重新打量起這男子來,並無任何特別之處,要硬說就是未免太年輕了些?

只是,這人,他不應該早就沒了嗎?

這麽一想,她又忽然反應過來了,那次在朱銀閣湖中死去的人,說法皆是來自螢石,而螢石自然是從朱赤堤那聽來,她也好,顧影青也罷,沒有人親眼見到死去之人面貌,怎麽說,說是誰還不是朱赤堤一句話的事情。

還來不及深思 ,那頭門又開了,朱赤堤匆匆地下了樓。

“走,跟著。”朱晚笙來不及多想,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客棧外,小雨淅淅瀝瀝,微涼,冷氣順著皮膚蔓延,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朱赤堤由酚酞背著上了馬車,兩人走得匆匆,馬車也駛得匆匆,也真是奇了,這大晚上的,急急躁躁的要幹嘛去?

“顧影青,我們的馬車呢,快。”朱婉笙急,顧影青卻穩,“芒硝很快就來。”

語畢馬車真就來了。

黑夜,雨天,異地,乘著馬車跟蹤是生平第一遭,朱婉笙覺得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夜。

馬車一前一後在路上行駛著,雨滴時不時從窗中落入,顧影青換了個位置,替她擋住所有的風雨。

朱婉笙時不時確認著系統的狀態,加之心中有事,沒有註意到顧影青的動作,她呢喃了一句:“朱赤堤到底為何著急趕我走?”

顧影青覺得她的精神過於緊繃,剛想寬慰她兩句,朱婉笙又說:“那男...我父親,你知道是誰嗎?”

他搖頭,“記憶中,父親似乎是有提過,你父親和他是兄弟,不過你父親好像一直在找家人。”

找家人?

顧影青又說:“他作為朱家的夫卻不辭而別,於朱家不太體面,故而朱家人都當他不存在,也不會提及此人。”而他的父親,在顧家就如同透明人,顧思憂或許連他的名字都未曾記全。

朱家不提的人,朱赤堤卻半夜來見,為什麽?

她好像失去了一些理智,心口攪著幾團火,一些沒由來的情緒占據著全身。

她擡眸,顧影青微垂著頭,捏著虎口處的疤痕玩,從她這個視角看過去,他的眼底似乎發著紅。

也是,他應該是又想到那個被困在後宅,出不去,也沒有機會做選擇,最後被害的父親...

被困半生...

她像是想到什麽,心口異樣的情緒又多出一層來,本就亂的心,好像更亂了。

可,早晚都要面對的,朱婉笙還是開了口:“掌家之印既然我已經弄到了,或早或晚,我會成為掌家,所以。”

她突然停頓,顧影青也只是望著她,等著她說出那些話,馬車似乎在過橋,忽而水聲潺潺,沁人心脾的水汽好像跟著氣流流入馬車,將她有些發幹的喉嚨浸濕,她舔了舔嘴唇,“所以,之前答應過你的,你助我坐上掌家之位,我放你自由。”

雖她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很多事情,對彼此的看法也好,感情也罷早就不同於最初,情到濃時,甚至進入過彼此最私密的地帶。

可她並非發生過關系就要將對方捆綁於身邊之人,如若他的畢生夢想是追求自由,那她絕對不可能也不會成為那個絆腳石。

馬車內一時靜默,只有車輪滾過不平穩地面留下的聲音,顧影青似乎早就猜到她會如此問,不驚訝,只是眸中有一閃而過的陰郁,他垂下眼簾,“你希望我如何?”

“你想如何就如何,聽從你內心的想法,不用過於在意你學的那些規矩。”

他聞言眉心一皺,倏地控住她的手,“即便是如今,我們已有過夫妻之實,你還是可以做到說和離就和離,繼而老死不相往來嗎?”

他眸中閃過幾分失落,“我想如何就如何,你的意思是,即便我要走,你也無所謂?”

朱婉笙近乎冷漠的說:“老死不相往來嚴重了,也不是無所謂,只是你想走,我不會攔,如此而已,你無需想太深,想太遠,我只是不會因為□□關系捆綁住一個人,即使是有情,也無需捆綁一世,各有各的活法。”

他緩緩松開了她的手。

雙方沈默不過片刻,但都覺得過去很久,最後,是他先開了口,“朱婉笙,你愛過嗎?”

她沒有擡頭看他,馬車很顛簸,和她胸腔裏的那顆心臟一樣,跳躍得異常的不平穩。

愛不愛這個問題無需她回答。

她不愛,他不會有機會肆意妄為。

只是,她沒有來得及開口。

顧影青先開了口,“朱大人,坐上掌家之位,就差榆林城這一步是嗎?那希望路途順利,歸家之後,朱大人的傳承之宴席,我必親自參加。”

他又恢覆了初見時候的那副樣子,面上沒有什麽情緒,“聊回公事。”

朱婉笙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馬車的速度越來越慢,應該是接近目的地。

顧影青坐姿端正,他身後是躁動的簾子,被外頭的風吹得鼓起,卻因被他堵住無法動蕩。

朱婉笙覺得,他周遭的氣場變了,從柔和,從溫暖,變成了難以靠近,他微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看起來不止是低沈,還有些憔悴。

“顧...”

他擡眸,馬車也同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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