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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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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留了多半龍甲衛清理戰場後,謝令月與陸寒塵的馬車與兩百龍甲衛先行轉道前往西境。

一開始走這條道,就是謝令月與江越都算到了楊崇武的伏擊地點,為了引君入甕而故意為之;如今兩人的目的都達到,謝令月當然轉道前往西境,與沙俄帝國的對戰,他比謝棟這個兵馬大元帥更熟悉,因為之前的兩處城池就是謝令月從沙俄帝國手中奪過來的。

半旬後,就在謝令月一行人即將抵達西境戰場時,謝一稟報了鎮北關傳來的消息;楊崇武傷勢加重不治身亡,而江越也早在前幾日便回到京都,出現在朝堂之上,京中不少人早見過了他的身影。

大抵再有幾日,大宣朝堂也能收到鎮北大將軍病死的消息,屆時,最頭疼的當屬宣帝;他私下與楊崇武商定在鎮北關外伏擊雍帝的事不能宣之於口,便不能解釋沒有戰事的情況下鎮北大將軍如何重傷,恐怕只能說他是暴病而亡。

這些還是其次,鎮北關下一任主將該是何人,大宣朝堂必然又是一段時日的爭端,怎麽說十萬鎮北軍的兵權誰都眼饞,權貴們怎會輕易放棄;而對於宣帝來說,最害怕的是楊崇武之後楊家再無人能領兵,宣帝又不信任其他人,能不膽戰心驚,從而加重帝王疑心麽···

不過這些都與謝令月無關,是大宣君臣該操心之事。

三日後,一行人到了西境戰場,安頓好陸寒塵在大帳中歇息,謝令月並未喘息便接管了謝棟的指揮權,令他率一萬將士返回雍都,坐鎮雍都的安穩;侄子的安排,謝棟未有半分疑惑,他也清楚自己這點能耐比不過侄子,痛快返回雍都。

即便是初夏時節,瀚海地區沒有那般寒冷,然對手是同樣能征善戰的沙俄帝國,這一戰打的也很激烈與艱難;龍甲衛更是在戰場上發揮了所有學到的技能,還有不時從雍都運送過來的新武器,謝令月與陸寒塵更是身先士卒,每一場大戰中都能看到兩人騎馬並行廝殺的身影······

剛開始謝令月是不同意陸寒塵與他一同上戰場的,這人的身子好不容易調養的有了起色;然陸寒塵用謝令月曾說過的話堵他,道他亦想與心愛之人並肩作戰;不適合用刀劍,恰陸寒塵亦會用火銃,還是三年前謝令月留給他的那一把,跟在愛人的身側,也能為他抵擋一二冷箭,謝令月除了答應還能如何。

他愛的人同樣是這世間的強者,即便功夫不如謝令月,卻也是從修羅場殺伐出來,心計與手段同樣不輸這世間更多英才;且陸寒塵說的對,誰不想與相愛之人並肩攜手殺敵;若是真的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將愛人困在身邊,而不給他翺翔的機會,才是真正的看低陸寒塵,也是謝令月不自信的表現。

剛開始加入戰場時,雍朝不少將士都曾懷疑過陸寒塵,但謝令月坦坦蕩蕩告知所有人,與他並肩的是他此生所愛,也即將是他的皇後;而後,雍朝這邊的將士也逐漸知曉,原來陛下這位愛人不僅僅是大宣的榮嘉郡王,還曾是大宣的攝政九千歲,大名鼎鼎的閹佞陸寒塵···

然謝令月是雍朝將士心中的神,即便這些人也知曉陸寒塵身有殘缺,卻無一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在所有人看來,他們的陛下英明神武,既然是陛下所愛之人,必然是陸寒塵有他們不曾知曉的能耐,必然也配得上他們的陛下。

隨著陸寒塵在戰場上展露鋒芒,幾次為謝令月擋下偷襲,雍朝將士更是心服口服;果然還是他們的陛下,眼光與見識都過人,選定的心愛之人都是如此令人心折,能與陛下並肩作戰沖鋒在前,配合還那般默契,這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侶···

陸寒塵當然能察覺雍朝將士對他的態度逐日改變,他喜歡這種變化,也變得越來越愛笑,時不時便能見到他在營地中與碰到的將士微微笑著打招呼;本來他就生的絕艷容貌,如此的和顏悅色,更是叫將士們受寵若驚,私下裏議論皇後殿下哪裏是傳聞中那般狠戾無情,分明是個很好的人,可見還是大宣帝王不如他們雍朝的陛下···

這些議論之言自然也傳到了謝令月與陸寒塵耳中,被誇讚的人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雍朝將士也未免太過可愛;謝令月卻笑道,哪裏是將士們可愛,分明是哥哥可愛···上陣殺敵時面不改色,下了戰場還與軍醫一起為傷員治傷包紮,又關心將士們的夥食···真正勝過諸多千古賢後。

被心愛之人如此誇讚,陸寒塵徹底紅了臉,卻還是大膽吐露心聲;他喜歡這樣的氛圍,喜歡這種陪愛人征戰的辛苦,更喜歡給他信任與所有機會的愛人···

“阿月可知,這是我活到如今最歡喜的日子。”鳳眸中是全然的柔情與歡欣:“便是當初我們在雲州那幾日,也不曾有這般舒闊暢快的歡喜···阿月,多謝你···”

謝令月並未多言,只是將愛人緊緊抱在懷中,他想自己了解陸寒塵此時的心情;這個人生就的絕色容顏,又是在皇宮那種吃人的地方長大,偏他還是最令人不齒的小內侍身份···不知經歷多少才會有後來的九千歲;狠戾無情···或者更是一種手段,遮掩他內心柔軟的手段。

夜深人靜時,也不知這人有過多少次恨命運不公;更不知有多少次,這人芥蒂世人看他的眼光,想要得到真正平等的看待···然而,他哪裏知曉,隨著他的權勢地位越來越高,更不可能得到真正平等的目光與對待。

可是在這裏,不只有謝令月的平等之心,雍朝將士更沒有大宣人對他的種種揣測與非議;甚至因為他這兩個多月的表現,雍朝將士對陸寒塵除了身份地位的敬意,還有從心而發的敬佩;不說揣測與非議沒有,反倒多了親近之心。

這才是陸寒塵覺得歡喜的真正原因,這裏沒有人在意他是不是身有殘缺,他在雍朝將士眼中與謝令月一般,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大丈夫!

對於他的這種心境變化,謝令月其實比陸寒塵自己更高興;三年前在北鎮撫司初見這人見色起意,之後答應這人的條件,再到大婚後···謝令月一直想真正解開這人的心結;因而才有他在陸寒塵面前與前世截然不同的性子與說話方式,也才有他一次次的耐心溝通與敞開心扉,卻都收效甚微。

卻不知來了西境戰場後,兩個多月的同進同出、並肩作戰,幾次生死相依,還有雍朝將士們的真心相待···徹底打開了這人的心結,讓他真正找回了本來的性子,真正敞開心扉。

如此大的收獲,謝令月怎能不為愛人歡喜;這種歡喜於謝令月來說,甚至勝過已取得的幾次大捷,因為愛人與他此時才算是真正的心意相融。

秋日將至,西境之戰才真正結束;得益於衛昭給設計制造出來的領先當下的武器,還有雍朝將士不畏艱險的浴血奮戰,更有龍甲衛無孔不入的得占先機···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都被雍朝占據,原本屬於沙俄帝國的整個瀚海地區徹底成了雍朝版圖的一部分。

大戰即將結束時,沙俄帝國第三次派來的使臣徹底沒了囂張氣焰,姿態誠懇請求與雍帝陛下簽訂停戰條約。

而謝令月最初的目的早已達成,得到瀚海地區便能解決雍朝整個西境的水源問題;雖則他有當世最先進的軍備,然漠北地區的人口經過歷年來的天災人禍下降不少;更不提雍朝初立,更迫切的問題是穩定民生,戰線實在不能再拉長。

且沙俄帝國也好戰,若真逼的太緊,反倒容易刺激其戰意背水一戰,此時的雍朝還經不起連年征伐;大宣之前的王朝便是教訓,漠北人瘋狂擴張版圖,既勞民傷財,又沒有相對應的國策穩定民心,更沒做到真正的民族融合···

種種原因導致王朝存在不到百年,便被大宣取而代之,漠北人又被趕回漠北這片荒僻之地,生存更為艱難。

如此深刻的教訓,謝令月當然記在心間警醒,也就痛快應下兩國的和談;然他還記得當初宣告的半年後為陸寒塵舉辦封後大典,帝王之諾必然踐行;早在一個多月前便傳旨回雍都,兵馬大元帥謝棟前往北境鎮守,調定北大將軍謝九護送丞相陳階前來西境。

陳階負責和談之事再放心不過,這人就不會被人占了便宜去;謝九也能統帥調度這邊的將士,還能給這夫夫二人創造更多的相處時機···謝令月深覺自己就是一個細心又周到的君王。

而他,自然是攜手心愛之人,與龍甲衛一同返回雍都。

崔硯也早早傳來消息,禮部早已準備好了封後大典,都是他這個禮部尚書親自主持操辦的,可謂是萬事俱備,只等帝王攜皇後返京,為雍朝締造又一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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