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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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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楊崇武這邊的刺殺連續失敗,他也不敢壓下消息,及時報給宮裏的太後與陛下知曉。

當然,給宮裏傳遞消息的時候,楊崇武壓下了自己這方派出的人數;若是叫帝王知曉他折損這麽多人手還有武器,豈不是要懷疑他的辦事能耐麽;正是奪權關鍵時期,楊崇武沒那麽蠢,不會自己將把柄暴露出來,楊家這一輩可不只他一個在朝堂。

即便如此,也足夠少年帝王更加忌憚謝令月與龍甲衛;因而首輔大人進宮商討給陸寒塵的封賞事宜時,這位陛下竟然主動提及要厚賞,還要求他們加快籌辦接風宴與踐行宴,盡早送雍帝與龍甲衛離開京都。

反正鎮北關那裏還準備了伏擊,總能給謝令月一些教訓。

君臣目的一致,次日便在宮中設宴給雍帝接風;大宴上,少年帝王當眾親口宣布,大宣再無九千歲,只有為促進大宣與雍朝邦交而終生出使的榮嘉郡王陸寒塵;為彰顯榮嘉郡王的功勳及大宣的誠意,特賜黃金十萬兩,白銀一百萬兩,其他珍寶字畫數百箱,更有筆墨紙硯、綾羅綢緞、各色糧種及牲畜等等不計其數···

據悉雍帝陛下當時極為滿意,承諾給大宣送來千匹上品戰馬,作為雍朝迎接榮嘉郡王的誠意;當是時,大宣君臣還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上品戰馬無論對哪個國家都是稀缺軍備;雍帝陛下一口便承諾送來千匹,其價值足以抵得上大宣給榮嘉郡王的封賞。

不管大宣君臣信不信雍帝的許諾,接風宴便在兩國帝王皆大歡喜的氛圍中結束;大宣朝臣與百姓都不敢相信雍帝能如此大方,只為了迎接陸寒塵入雍朝···一時間,京都的茶館與酒樓更是熱鬧,人人艷羨陸寒塵何來的造化,竟能得到雍帝如此用心。

等待踐行宴的期間,大宣太後楊氏還想與雍帝會晤來著;理由也很有意思,道是這位還是貴妃時召見過新婚的瑾安郡主,與瑾安郡主頗為投契;難得郡主的同胞兄長到了京都,也算有緣,太後想與雍帝聊聊瑾安郡主。

謝令月不免好笑,當初貴妃召見的督主夫人不就是他麽,哪裏來的投契,不過是太後想要試探他這個雍帝的態度罷了;直接回絕了太後的邀請,並對總管太監說請太後娘娘只管安心,只要大宣不破壞協議,雍朝必然遵守邦交協議。

還有一事,便是從接風宴之後,江越再不曾登督主府的大門,私下裏也不曾來過;也不知是為了避嫌,還是他清楚督主府周圍都是眼線,怕輕易暴露他與謝令月其實有私交。

又過了十餘日,大宣這邊準備好了榮嘉郡王要帶走的所有封賞,宮中再設為雍帝與榮嘉郡王舉辦的踐行宴;也是在踐行宴上,謝令月與陸寒塵才知曉,大宣這邊派出的護送將軍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將領。

首輔大人很是客氣與雍帝陛下道,大宣使團才從雍朝返京不久,還簽訂了兩國榷商條約,實在不必再派遣使團打擾雍朝,不如就派千人小隊護送榮嘉郡王至鎮北關;出了鎮北關,有雍帝陛下的龍甲衛,且是雍朝疆域,想來雍帝陛下與榮嘉郡王的安危無憂。

謝令月笑的意味深長,直言大宣的安排再周到不過;待他返回雍都先舉辦皇後冊封禮,之後便派遣使團來大宣送千匹戰馬,到時再叨擾首輔大人···

這一番言語竟是令首輔大人一時楞怔,也不顧儀態當即追問,難道雍帝陛下不是玩笑話,竟是真的要送大宣千匹戰馬?

因為失態,首輔大人的聲音不免提高幾分,周圍人也聽的清楚,也不與周圍官員交談,皆放下酒杯,凝神聽雍帝如何回答。

謝令月朗聲而笑:“首輔大人這是什麽話,朕身為雍朝帝王,怎會有戲言。”環視一圈,醇厚的聲音再高幾分:“朕之前便說過只心悅榮嘉郡王一人,送大宣千匹上品戰馬,是朕風光迎接榮嘉郡王至雍朝的誠意!”

周圍人恍然,就連龍椅之上的少年帝王也滿目震驚···原來這位雍帝竟是真的心悅陸寒塵啊;送上千匹戰馬,也只是為了叫大宣與天下人知曉,雍帝待榮嘉郡王的心意···

上首的少年帝王很快換上喜色,連連誇讚雍帝陛下情深意重,太後與重臣跟著附和,甚至還有人咬牙盛讚陸寒塵為大宣立下的功勞,直言也只有榮嘉郡王值得雍帝陛下如此盛情相待···

盛讚之言如同不要錢似的,大宣君臣沒一個吝嗇的,可謂是舌燦蓮花。

更多的人心裏罵娘,陸寒塵是個什麽東西,便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也架不住他就是一個閹人,怎就值得雍帝謝令月付出此等價值迎接;還要冊立這人為皇後···雍帝莫不是腦子有疾?

那可是千匹上品戰馬啊,是大宣有多少金銀也難以買到的軍備,大宣如今統共也不過五千匹上品戰馬!

也不知謝楝與謝棟是如何想的,竟由著謝令月這少年郎登基為帝,由著他如此亂來···就不擔心雍朝江山毀在謝令月手中?

也不怪這些人這般想,古代社會,人們最在意的便是孝道;大宣也有不少男子好南風的,可誰敢忤逆父母之意明媒正娶一個男子;更何況謝令月可是一國之君,他冊立一個閹人為皇後,就不怕氣死謝楝麽。

有人暗罵謝令月,就有人羨慕被他如此深情以待的陸寒塵;這一部分人是單純因為謝令月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維護陸寒塵而感動,他們更多關註的是謝令月明明乃是風華無雙的雋美男子,及冠之年便是一國帝王,卻對陸寒塵這個身有殘缺的男子這般用情至深。

不懼危險親來大宣接人便罷了,為了給陸寒塵做足顏面,許下千匹上品戰馬送給大宣,自古哪個帝王能做到如此地步···怎就這般令人嫉妒,為何雍帝陛下看中的是陸寒塵?

此時此刻,大殿內的諸多少年郎與隨著長輩來參宴的女娘們,目光時不時在謝令月與陸寒塵之間轉來轉去,各種神色變幻;有的抱怨自己竟沒有機會識得如此風華與深情的雍帝陛下,不然他怎會看上陸寒塵這個閹人,必然也會對自己情根深種,那自己便是此時被萬人羨慕的對象。

有的嫉妒老天不公,怎就偏偏給了陸寒塵一介閹人如此絕艷的容貌,那可是雍帝陛下啊···

謝令月才不管別人如何思量與如何看,他應下的承諾是真的,真愛一個人,必然不會給世人非議與詆毀他的借口;謝令月就是要陸寒塵滿載盛譽離開大宣,要世人日後說起陸寒塵,也只記得他是大宣與雍朝的功臣,要青史記載陸寒塵就是流芳百世之人···

因為謝令月的不在意,大殿內很多人便看到,雍帝陛下只派了一位青年與大宣官員周旋;而他自己則親密挨著陸寒塵說話,嘗到了稍可口的還親自夾菜餵到那人嘴裏,桃花眸裏沒有多餘之人,只專註在身邊人身上···

這兩人一個身穿玄色織金帝王常服,頭戴金冠,膚白若凝脂,左眼尾之下的朱紅刺青在青年帝王綻開笑顏時更添瀲灩;一個是絳紅郡王蟒袍,墨發若上好綢緞,膚如冷玉,薄唇艷麗;雖是坐的端正,面色亦清清淡淡,卻只對身旁的青年帝王偶爾一笑,當他笑開,只覺人間再無與之相匹的殊色。

這般賞心悅目的兩人,令大殿內多少郎君與女娘黯然失色,竟是再也生不出半點妒恨之心···反倒想看這兩人長長久久,給世間再添一段深情傳說···

可見有顏控屬性的不只是謝令月一人,多少人都如此。

大宴結束,兩人在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中並肩攜手離開,不知引起多少漣漪;而被眾多目光關註的兩人走出殿外後,陸寒塵便壓低聲音提醒。

“宣帝只派千人護送,領頭的還不是江越,只怕···咱們回雍都的這一路不會太平。”

謝令月捏了捏愛人的掌心叫他放心:“就為了雍朝送來的千匹上品戰馬···宣帝與內閣也不會允許楊崇武在大宣境內伏擊我們。”除非大宣君臣都是傻子,不怕天下人唾罵。

桃花眸遠眺夜色,又嗤笑一聲:“若是他們調整了計劃,想在鎮北關之外伏擊···龍甲衛便能令楊崇武有去無回。”

正好,謝令月還記著那日太和殿楊崇武欲羞辱愛人之仇;身份限制,京都不方便給那人教訓;早便在心中計劃著如何收拾這人;只要他敢來,便能叫他日後只要聽到謝令月的名字就嚇尿。

桃花眸閃過笑意,轉頭看向愛人:“哥哥要不要再與我賭一把?”

“賭甚麽?”陸寒塵不解。

“就賭江越不會乖乖待在京都,他一定會混在護送我們的隊伍中,趁著伏擊取了楊崇武的性命。”謝令月的聲音很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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