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關燈
第130章

征西軍主將大帳中,陸寒塵與江越劍拔弩張對立,已是換了一身墨色勁裝的謝峰事不關己候在一旁。

半刻鐘前,得征西將軍召見,謝峰與他稟告此次謝家為鎮北關準備了多少傷藥,還有臨時從附近州府收購來的各種藥材;得知這些都是從謝令月的私庫出的銀子,江越很是動容;他果然不曾看錯,無論謝令月心頭對大宣多失望,卻還是放不下邊境百姓。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九千歲不經通傳強硬闖入大帳,緊跟進來的兩個親兵並未被江越責罰;堂堂九千歲,豈是幾個親衛能攔住的;令他們退下守好大帳,江越這才清越出言。

“九千歲倒是好大的陣仗,怎的,今日竟是有空來本將的大帳。”

“本督不與你廢話,這一個時辰內謝令月可曾來過你這裏!”

江越挑眉,這廝一進來便面色陰沈,現下又說一個時辰內,難道是謝令月不見了?!

當即也顧不得與他虛與委蛇,急切問:“為何這般問,可是清塵···出了何事!”

見他的急切與擔憂不是假的,陸寒塵更為擔心,看來狼崽子果然如他所想,為了避開他的追逐,竟是獨自先行往鎮北關;不再管江越,轉頭便問謝峰。

“午膳是你親自送給阿月,可曾與阿月提及什麽,阿月可曾與你說過會如何前往鎮北關,跟在他身邊的暗衛有幾人?”

謝峰絲毫無懼九千歲的連聲質問,他只信自己的主子;若是主子真的獨自前往鎮北關,定然是眼前這人做了什麽逼急了人;且他送午膳時就對主子無聲稟告過,京都的侍書幾個並未收到錦衣衛傳信,那時他便知曉主子對督主已是失望。

只不過謝峰想不到督主還對自家主子做了什麽,主子竟是直接離開;督主這番質問倒是提醒了他,主子身邊應是只有謝七與謝十一,在肅州的其他謝家暗衛都與他來了征西軍營地;稍後便叫那幾個跟上,謝家暗衛有獨門的聯絡法子,人多些,主子也更安全。

至於他自己,當然還是留在征西軍營地,明日跟著他們一同啟程過便是,到了鎮北關,總能見到主子。

陸寒塵還等著謝峰答覆,卻見這人並不著急,當即面色更沈:“謝峰,你難道不擔心你主子的安危,阿月的傷勢也只算得初愈!”

“督主既是明白您做了什麽,又何必問在下。”謝峰半點不慌:“主子的安排我等做屬下的無權過問,自是按照主子吩咐行事便可。”

早幹什麽去了,謝峰心中也有氣;自家主子為眼前這人幾次出生入死,可謂是掏心掏肺的待他;這位倒好,明著什麽都應,轉頭卻是陽奉陰違;明知自家主子的計劃至關重要,卻攔下那般重要的信件···主子離開的好!

若不是眼下情勢不對,謝大夫差點想要鼓掌相慶。

一旁的江越終於從謝峰的話中聽出些什麽,難不成還真是這閹人對清塵做了什麽,這才惹得清塵不顧與自己的約定,今日便獨自離開肅州?

江越更擔心了好吧,他亦清楚謝令月傷勢初愈,又是這般冰雪天氣,他一人帶著幾個暗衛疾行往鎮北關,真是不要命了麽;想到這些,征西將軍便怒意勃發,轉頭對陸寒塵便揮出一拳。

“你難道不知謝家人待鎮北軍中那些老將是何等責任與情意?本來清塵已說好與我同去,這般我還能照顧他!陸寒塵,你都做了些什麽才逼得他急著離開!”

本就憂怒在心的九千歲被他這一拳激出怒火,當即還手攻上去,暗啞的聲音如同結了冰:“江越你算個什麽東西!還真當你是光風霽月的世家子,別以為本督不知你對阿月那點子齷齪心思,我們夫夫之間用得著你多管閑事!”

這句話戳到了江越的痛處,他亦知便是謝令月與眼前這閹人便是拜了個假堂,可謝令月卻是一心撲在這閹人身上;而自己明明最不屑的便是插入別人的感情之事,因而在謝令月面前苦苦壓抑,最多不過看不得這閹人獨得謝令月衷情,偶爾挑釁這廝幾句。

此時既然被這廝挑明更,江越也不再顧忌其他,下手更是狠辣,咬牙切齒痛罵:“既你敢挑破我待清塵的心意,便該知曉,本將軍才是最該與清塵比肩之人!你一個惡名昭著的閹人,若不是趁人之危,以為清塵會多看你一眼!你可想過世人會因你如何非議清塵,你倒是好意思厚臉皮坐享其成!”

這下如同捅了馬蜂窩,陸寒塵心裏最陰暗的憂懼與心痛被這人反覆提及,更是怒意盈天,兩人徹底打在一處,拳拳到肉;一旁的謝峰震驚看著江越,果然衛蘭陵提醒的是對的,這人還真是覬覦自家主子!

因為震驚,謝峰也一時忘了勸解打在一處的兩人,腦海飛速轉動,想著見了主子該如何與他說今日之事;他最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意,可不是江越說的這般;哪裏是督主趁人之危,分明是自家主子順水推舟答應的。

今日聽到江越親口承認心悅自家主子,謝峰並無曾想象中的為主子歡喜慶幸,而是忍不住為主子頭疼;待到了鎮北關,見到主子時定要先提醒主子,若是還只鐘愛陸寒塵一人,便要註意些與江越的距離,莫要讓江越再誤會了主子的意思···

等謝峰想明白,大帳內這兩人已是分開,一個眼角帶傷,一個嘴角溢血,皆是鬢發散亂,可見方才都下了狠手的;擡手撫額,謝峰也不知該先勸說哪一個,這兩人哪個他都得罪不起,索性不管。

江越不在意揉了把眼角,哼聲:“想不到九千歲一個只懂下三濫手段的閹人,功夫倒是不錯!”竟能趁隙傷到自己,可見京都傳言不錯,這廝是個狠的。

擦去嘴角血跡,九千歲也不遑多讓冷嗤:“被盛讚為大宣新戰神的征西將軍也不過如此,本督奉勸將軍還是多將心思放在功夫與軍務上···別人的枕邊人,少惦記為好!”

一直辛苦遮掩的心思被這廝挑明,且謝令月此時也不在,江越也不客氣:“本將軍上次就說過,誰都想攬月入懷···陸寒塵,你不過是趁人之危那點先機,如今麽,看來也被你作沒了,咱們各憑本事!”

江越的底氣不是白來的,從察覺自己對謝令月的那點心思之後,便一直註意打探謝令月的消息;陸寒塵這閹人做了些什麽江越一清二楚,如今更是惹惱了謝令月;而他自己卻解救謝令月於危難,他們還有君子之交,江越不信自己沒有機會。

心裏更惦記不見蹤影的狼崽子,陸寒塵懶得再與這人交鋒,冷聲道:“本督沒功夫與你計較這些,你且說可有與阿月商討過前往鎮北關的路途?”

頓了頓又道:“現下你也知阿月離開的倉促,身邊只有兩人,準備不足;且阿月傷勢初愈,此等惡劣天氣···你若是真擔心阿月,便告知於我,人多些更早尋到他,以免他再受凍。”

為了更早尋到人,陸寒塵願意對眼前人低聲下氣,也顧不得再計較他那點齷齪心思,只想早些見到狼崽子。

九千歲如此姿態,江越也不好再橫眉冷對,且他亦擔心謝令月;正色搖頭:“前日我與清塵只約好明早啟程,他應是打算隨軍同行;如今他獨自離開,怕走的不是大軍開拔的路線,本將軍亦想不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九千歲也不再多留,轉身便欲離去;臨到門口又轉頭看過來,目光在謝峰身上。

“謝大夫可要與本督同行去尋清塵?”若是尋到人後,狼崽子有個頭疼腦熱,也有這人能及時照顧,陸寒塵才有此一問。

謝峰拱手:“在下只聽從主子吩咐,便跟著大軍同行,到了鎮北關,總能給見到主子。”

言下之意,我家主子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我這個大夫比督主你清楚,這點子冰寒天氣根本不是問題,這是小瞧謝家子弟的筋骨和功夫;再則,謝峰了解自家主子,若是自己不聽命亂來,那才是該罰;別看自家主子平日好說話,真要動真格的,謝峰可不敢嘗試。

陸寒塵也不再多言,微微頷首後大步離開。

“謝大夫真不擔心清塵?”江越轉頭問。

這兩位還真是,都以為能從自己這裏打探到什麽,可謝峰哪裏清楚,連他自己都不知主子怎會忽然改變了計劃;只能搖頭,還是那句話,他無權過問主子行蹤。

江越也不逼迫,倒是叮囑一句:“本將軍欲帶騎兵營即可出發,或許能追上清塵,也可照顧他幾分;謝大夫還是按照原計劃,明早與大軍一同啟程,還請照顧好自己。”

話落,人便出了大帳,顯然是去點兵;獨留謝峰在大帳中無聲好笑,這一個兩個的,此時倒是都著急了;明明可以坐下來好好說清楚之事,硬是弄到如今地步。

從方才兩人打鬥時,謝峰就聽出來了,難怪督主時不時懷疑自家主子,原是有江越在他面前幾次挑釁。

得,這會子二人倒是都知道著急擔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