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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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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謝令月所熟悉的原劇情,也不過是前世躺在病床時聽堂妹讀過;小姑娘當然有自己的偏好,更多在意的是主角與幾個重要的角色的情節。

因而謝令月只記得陳階是白清漣的男配,但他記得更清楚的卻是此人的治世之才;如今才知曉這人為何能在之後的官場軟硬不吃,堅守自己的本心,卻原來是真正的心無掛礙,可不就是只有百姓。

既然他自己要投誠,這樣難得的治世之才,還是謝令月最需要的宰輔之才···那還裝甚麽清高,當然是倒履相迎啊。

“好罷,既然你這般選擇,我若是再裝模作樣婉拒,那才是真正不識擡舉。”謝令月眉眼彎彎。

謝九雙手舉高,上面是他的身契,歡喜道:“主子也認下了陳階,那屬下還是您的暗衛,這身契還是主子收好。”

枕邊人這般迫不及待出賣自己,陳階頗為無奈,他是真的栽了;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剛認下的主子,看來是頗為了解自己;不然謝家怎會缺少能說會道之人,偏派了個腦子最簡單的謝九闖入自己的生活;關鍵是,他栽了跟頭還樂在其中。

想明白此中關節,陳階順勢起身時擡眼又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年方弱冠,氣度雍容風流,看上去就與那些世家貴子一般無二···可他就是莫名心生寒意,還不知主子究竟實力如何。

不過,能說服對大宣忠貞不二的謝家人,能謀劃開疆拓土之事,想來也具備異於常人的膽魄與心機。

既然陳階是真心認主,謝令月自然也不能按照原來的打算那般用他;可以繼續讓他處置肅州政務,卻是要以心腹之名為九千歲排憂,官職什麽的自然不必再考慮。

“你當真舍得?”謝令月又確認了一遍,他可是知道古代能考中解元要付出多少辛苦,陳階如今在大宣也算頗有才名;若是跟著自己,謝令月自己可以確定籌謀不會成空,可陳階又不了解他的真正實力。

真正開始做事時,少不得還有前期的辛苦忍耐,這人可莫要到時候後悔;他可不是如謝峰、謝九這些人,是謝家的暗衛,只能跟著主子一條路走到黑。

且不說陳階若是按照自己之前打算的那般來,那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前程似錦。

陳階也回的坦蕩:“屬下倒覺得做一個開國功臣更有成就!”

難怪能成為原劇情中的治世能臣,謝令月頗為欣賞這人的膽魄,當即朗聲而笑:“謝九聽令。”

被這一聲清喝回神的謝九慌忙跪地,面色激動聆聽主子吩咐,差點以為主子真的不要自己了呢。

“此刻起,陳階便是我手下最重要的幕僚,你便是我指給他的專屬暗衛,負責他的安危;不只是你們之間的情意,陳階乃是你主子寄予厚望之有才之士,謝九日後只歸陳階一人調度。”

謝九朗聲應諾,聲音裏都是振奮;便是陳階也真心而笑,主子果然知曉自己的心思,讓他與心愛之人共進退。

桃花眸又轉向正在佩服主子善於拿捏人心的陳階,謝令月語調輕快:“想來你還不知,謝九乃是謝家上百暗衛中身手最好的;且他不只有顆赤子之心,還有領兵征戰的天賦;若是陳階你想要日後他與你並肩載入青史,閑暇之餘可教導他些兵法。”

豁,陳階挑眉;他果然沒有猜錯,這位剛認下的主子還真是知人善用,這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就把臺階給遞過來;到底該說主子是知人善用,還是該說他心機深沈,陳階已是無心再多想。

難怪主子敢燒了謝九的身契,這是極為了解謝九的心思,還願意給他機會;那還有甚麽不樂意的,只要想到自己能與心愛之人並肩史冊,還是開國的文臣武將,陳階只覺熱血湧動。

而後,見他對衛昭畫的圖紙有興致,謝令月與他簡單交代了幾句配合陸寒塵處理肅州政務之事,便叫他與衛昭討教;衛昭好不容易又碰到一個除了他九哥之外能看懂他圖紙的人,當即熱切介紹起來自己的思路。

屋子裏一時間熱鬧起來,見陳階真的喜歡那些圖紙,謝九便想親自在門外守著;雖然他看不懂這些,卻也知曉他們談論之事極為重要;路過自家主子身邊時,目光期期艾艾。

謝令月好笑:“怎的,想問問我是不是能給你們見證一場大婚?”

都不用多想,謝令月當然能猜出這個傻白甜屬下的心思;一看就知道他的整顆心都掛在了陳階身上,兩人該是早有了魚·水之歡;陳階又看起來將自己這屬下吃的死死的,謝九當然想有個名分。

而自己這個身為主子的親自給他們操辦和見證,還有比這更名正言順的麽。

果然,陳階的註意力立刻轉移到這邊,目光中也是···殷切的向往?

謝令月撫額,然後給兩個屬下畫大餅:“你們如今不也是情投意合?不若再等兩年,到時給你們操辦一場盛世大婚,管叫天下知。”

難道不比如今這般簡單行事更值得期待?

陳階立即點頭,原來他不只能與心愛之人並肩史冊,說不得上面還能記一筆;他們不只是流傳千古的開國文臣武將,他與心愛之人的情意亦被後人銘記···

而謝九都聽陳階的,見他點頭,也跟著點頭;還拍著胸膛表示,一定為主子打下更多疆域,成為真正的謝家人。

就見埋頭畫圖的衛昭也放下了筆,跟著附和;他也想與衛蘭陵有這樣的盛世婚禮,載入史冊,流傳千古,這才是頂級的浪漫罷。

很想擡手拍醒這小崽子的白日夢,怎奈後背的傷勢不允;謝令月少不得說教他幾句,衛昭跟著自己去開疆拓土沒事,可是衛氏商行的根本在大宣,衛昭倒是敢想,那衛蘭陵可還能保得住衛氏商行?

說笑幾句,謝令月也乏了,正好衛蘭陵來接人,忙叫他領著人回客棧;至於陳階與謝九,自然也被安排住在院子裏的廂房,歇息一夜後,有的是事情給他們做。

當晚,九千歲差不多子時才回房;梅園一戰,陸寒塵身上只有些輕微的皮外傷,不過兩日的功夫便恢覆如初,投身於繁重公務;只有謝令月與謝峰知道他真正傷的是根本,兩人商討後開了調理方子,為了藥效更好,九千歲又開始日日都要喝苦藥湯子的艱難生活。

轉過屏風,陸寒塵站在薰籠前片刻,暖好身上和雙手,這才踏入裏屋;就看到自己的狼崽子半倚在床榻上,手裏翻看厚厚一沓圖紙;跳躍的燭火下,這人墨發披散,玉白肌膚光澤隱隱。

“不是不叫你看這些傷神的東西麽。”陸寒塵解開狐裘,坐在床榻上幫他拉高錦被又道:“如今你最重要的是養傷,這些東西等回京後再看也不遲。”

謝令月溫柔笑:“哥哥也知我是個閑不住的,日日躺在床榻上,覺著身子都酸軟;倒不如看看這些,便當是解悶罷了。”

趁著陸寒塵洗漱的功夫,謝令月與他說起陳階之才,叫他只管將這人當作幕僚,肅州政務盡可放手交由陳階處置,如此陸寒塵也能歇息個幾日,至少不必這般勞累。

“怎的,阿月心疼我?”換上墨色寢衣的陸寒塵上了床榻,也不用旁邊的錦被,抱著狼崽子的腰身便鉆入他的錦被內,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

“這陳階既是已認阿月為主,你也舍得給我用,就不怕我欣賞他的才能,將他舉薦入朝堂,成為九千歲一黨,阿月可就得不償失了。”

謝令月好笑:“你我夫夫一體,我的人何嘗不算是你的人,哥哥只管用,若你能收服他投誠於你,我反倒更放心些。”

即使後晌時陳階已是認主,謝令月還是秉持順其自然的態度;他是需要人才,可也不需要一個搖擺不定的人才,若這人真能被陸寒塵收服,九千歲一黨更是如虎添翼,謝令月當然願意。

至於陳階的治世之才,謝令月自認也不差,不過是多摸索些日子,適應古代人思想,自然也會水到渠成。

笑鬧幾句,兩人說起正事,聽聞謝令月是如何收服的陳階,陸寒塵鳳眸含笑:“你也是舍得,竟是將你身邊身手最好的暗衛便這麽送給人當媳婦,難怪陳階這般痛快;既他是真心愛慕謝九,這人倒是可以放心用;阿月放心,待肅州事了,這人還是你的幕僚。”

說著話的同時,陸寒塵心間又升起異樣,狼崽子這種不可捉摸的感覺又來了;之前的種種疑惑還可說是謝家暗衛能力卓絕,可陳階遠在荊州,名不見經傳,狼崽子是如何知曉這人的才能,又是如何知曉謝九便是這人的心頭好?

除非謝令月有未蔔先知的能耐。

陸寒塵眉間微蹙,他沒有感覺錯,越來越多的事證明狼崽子就是能未蔔先知,否則如何能解釋的通?

一個之前深居簡出在內宅的少年郎君,便是聰慧異常,又怎能這般輕易勘破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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