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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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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果然,宴飲結束時,葉天逸同幾個官員一起送九千歲回院子歇息,他們身後就是那名宴席上一直給九千歲布菜的人。

而葉天逸也正說著此事,道九千歲身邊都是親衛,難免粗心;這個名喚夜闌的小廝最是貼心細致,不若這兩日就留在九千歲身邊伺候,以免慢待。

一開始見到這人的時候,九千歲還因為他與自家狼崽子長得幾分相似,給了他幾分好顏色;明白這人是葉天逸專為他尋來,只為了離間他與自家狼崽子,九千歲哪裏還能有好顏色,只有無盡厭惡。

如今更是知道謝令月要順水推舟來個反間計,只是想想自家狼崽子與其他男子單獨待在一間屋子裏,九千歲就心頭悶堵;方才在席間就強自按耐,不然早踹翻了案桌,沖到房間裏將那人拖出去。

好一個葉天逸,等著此間事了之後,定給他安排幾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死法。

一行人方轉到後院的月洞門前,就見裏面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看到這些官老爺們便嚇得跪地磕頭,叩頭的時候抖如篩糠,目光還不經意間掃過九千歲,又驚嚇低頭···

“慌什麽!”葉天逸當先喝問:“明知有貴客在,還敢沖撞!來人,拖下去好好教教規矩!”

旁邊出來兩人,就要將人拖下去,那小廝卻再顧不得大喊起來:“園主,是葉大人喜愛的阮憐被···”

“還不堵了他的嘴!如此不懂規矩,拖下去亂棍打死作罷!”葉天逸著急呵斥,看樣子是極為擔心自己的癖好被暴露。

眼見這些人演的如此賣力,九千歲也上道,擺手:“慢著,這人一直看本督這裏,顯然那犯事之人與本督有關,叫他說完。”

葉天逸怎能叫督主為難,忙著解釋,道那阮憐不過是自己看著顏色有幾分喜愛罷了,卻也未曾收用;既是督主的人喜歡,不如就叫阮憐跟著伺候,也是他的造化雲雲。

跟在一行人身後的玉衡幾個暗自磨牙,這葉天逸心機可夠深的;午膳時還說那阮憐與彈琵琶的女娘是為他們督主準備的,如今這是眼見計策成功,就說阮憐是他喜歡的。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督主,謝公子奪人所愛麽;怎麽的,還想他們督主欠這不要臉皮的一個人情?

可真是···厚顏無恥!

看了眼還跟在自家督主身邊的那人,玉衡撇嘴,這要是督主也來個順水推舟做戲,葉天逸是不是還要說這一個也是他或者別的官員的枕邊人?

難怪謝公子要做戲來個反間計,這些人的心思還真是防不勝防,把這些心思用在為官之道上不好麽。

就在玉衡分神間,那小廝已是吞吞吐吐說完,就是這些人猜測的這般;跟在貴客身邊的那位公子見色起意,趁著阮憐獨自一人,竟是強迫了···

九千歲鳳眸冒火,要不是此時夜深,昏暗的氣死風燈下看不清,眼裏的殺意怕是能嚇到好些人;恰好,一直跟在九千歲身邊的葉天逸看得清楚,嘴角微翹,看來他的想法是對的。

不管那謝公子與九千歲有沒有首尾,單是強逼人···就夠九千歲動怒,也是下了九千歲的顏面,還是當著肅州官員的面發生的。

再加上阮憐是他葉天逸喜愛之人,可以伺候九千歲,卻不能被他身邊親衛強迫···看來此事能拿捏九千歲幾分。

“前面帶路,本督倒是要看看哪個不怕死的敢這般給本督丟人!”暗啞的聲音添了怒意,令人不寒而栗。

眼見九千歲動了真怒,葉天逸少不得做好人勸阻,大方道這有什麽的,不過是園子裏培養的伶人,本就是伺候人的;謝公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沖動些,這也是人之常情。

將阮憐送給謝公子也無妨,葉天逸自己再尋找可心人便是;只要九千歲一行人高興,便是肅州官員的莫大榮幸···

但發怒的九千歲豈是葉天逸能勸阻的,一行人很快便跟著小廝進了一處精致的小院;面沈如水的九千歲當先一腳踹開房門,所有人恨不能伸長脖子看清裏面的情形。

最終只有葉天逸跟著九千歲進了屋子,轉過隔扇,屋子裏的情形一覽無餘,九千歲面上更是冷的能滴出冰碴子來。

只見當地站著一人正在整理外袍,明明是做著這般動作,卻依舊如清風霽月,可不正是謝令月;轉眼看裏面床榻方向,只見紗幔微晃,隱約可見一人裸露著胳膊,被子搭在身上,還能聽到低低的啜泣聲。

顯然是聽到了踹門的動靜,謝令月才匆忙放下床幔。

“清塵,你便這般等不得麽,京都多少名門公子等著你挑,怎能收用一個伶人,你叫本督回京後如何與瑾安交代···”九千歲痛心疾首,大有不忍再橫加指責之意,卻又不得不動怒。

一旁的葉天逸試圖勸阻,又礙於九千歲的威嚴與怒火而不敢幹涉,只得瞪了床幔處一眼,低喝:“阮憐還不滾出來,與督主交代清楚始末,可是你看著謝公子身份貴重,起了那等腌臢心思,想要攀上權貴!”

這是在教阮慕歡怎麽回話,還是在威脅?

謝令月意味深長看了這人一眼,看向愛人時桃花眸裏極快閃過笑意,愛人這反應,果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轉身到了床榻邊放下裏面一層厚重簾幔,還不忘叮囑一聲:“你不必著急,穿好衣衫再出來回話。”

放下裏面一層簾幔,是怕葉天逸發現阮慕歡身上衣衫完整,只有肩膀處那一點扯開,這還是兩人商量好的障眼法。

然後淡然面對九千歲的怒火,解釋道:“姐夫信我,我亦不知為何會這般;原本看葉大人想與你說話,我便避出院子裏,誰知竟會遇到這位小郎君,之後我便神智不清醒了···”

未盡之言,怕是我也遭了算計,姐夫你可要為我做主;謝令月當然要按照葉天逸期盼的情形發展,此時推諉自己的責任才是一個有九千歲撐腰的世家子之正常反應。

而九千歲忽然聽得自家狼崽子喚自己一聲姐夫,只覺骨頭都酥了半邊,狼崽子這···機靈勁兒是哪來的;九千歲走神的功夫,一旁的葉天逸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深覺自己高估了這位謝公子,原來也不過是個世家紈絝。

恰此時床幔掀開,床榻上的人連滾帶爬下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回話;言他是候在正院偏房,等著園主安排獻舞,謝公子不知為何忽然闖進來,拉扯著他回了後院,想要強迫於他···

阮慕歡還不忘撇清自己,他是掙紮過的,怎奈力氣根本不是謝公子的對手;想叫人,卻又怕驚擾了正堂的貴客,糾纏間便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他這般哆嗦著回話,語帶哽咽與啜泣,把一個被強迫的形象演的入骨三分;謝令月心中暗自點頭,陸寒塵則驚疑不定看向自家狼崽子,葉天逸則是眼含欣喜,他果然沒看錯阮憐的能耐。

還是謝令月先開口,神色淡淡:“不過是收用個人罷了,不管緣由如何,總之他如今也算是我的人···不若就讓他跟在我身邊,當個小廝便好,姐夫以為如何?”

好了,現在的謝令月是因一次貪歡便看上了阮憐美色的紈絝做派,大有九千歲若是不答應就繼續糾纏的架勢。

看了一眼身旁神色鐵青的葉天逸,九千歲語氣為難,手指也被氣的發抖:“你如今倒是記起本督是你姐夫了,可你不知,這位···”

葉天逸及時補充:“稟督主,地上跪著的奴才名喚阮憐。”

“哼···你可知這阮憐是葉大人心愛之人,你這般作為···與奪人所愛有何異,你叫本督日後怎麽面對謝家二叔!”

嗯,九千歲直接給自家狼崽子安了個新身份,也徹底消除葉天逸的疑心;這位可是魏國公府謝二爺的嫡子,真想要本督的人情,你也掂量下魏國公府的地位。

葉天逸眼眸乍亮,原來這位竟是謝家二爺的嫡子,那更好,這把柄握在手中,就不信魏國公府會不在意自家的名聲;堂堂世家嫡子,看上去清風霽月,竟是個好南風的,還強迫於人···

“回稟各位大人,奴並無攀附權貴之心···若不是這位謝公子強迫,奴···奴···”阮慕歡一下下磕頭撇清自己。

未盡之言被謝令月打斷,只見他輕斥一聲:“可莫要再抹黑本公子,明明是你身上不對勁兒,本公子才會著了道···念著你還有幾分姿色,本公子收你當個貼身小廝亦是你的造化,還真想貪得無厭不成!”

轉而看了葉天逸一眼,又好聲好氣與九千歲說話:“姐夫可莫要唬我,這人明明是葉大人為你準備的,當我不知道麽;姐夫你與堂姐夫妻情深,自然不會收用,那給了我不是一樣!”

這才轉頭看向身旁,冷哼一聲:“葉大人,我說的可在理?”

“你!”九千歲氣的要踹人:“離京時你是如何答應的瑾安,做出此等識人不清的蠢事也罷了,如今竟是紈絝做派,你當葉大人真會把你一個毛頭小子看在眼中。”

被他們這般一唱一和不住提醒,葉天逸無奈長嘆:“督主莫要氣壞了身子,謝公子還年輕;左右不過是個伶人,就按照謝公子所言,也是阮憐的福氣。”

幾句言語便將地上跪著的人安排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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