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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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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九千歲完全感受不到自家狼崽子的喜悅,他更在意的是其他。

“湛霆?清塵竟然管征西將軍叫的這般親近?”

好了,自家愛人這是又開始醋了,也不知他是哪來這些莫名其妙的醋意,謝令月轉而與他解釋。

“哥哥這酸溜溜的語氣還真是···我與江越本就有世交之誼,且他念及我提醒之恩,之前在皇覺寺還給我帶了上好的藥膏;本就是同輩之交,喚彼此的表字這有的甚麽,哥哥竟也這般在意。”

玉衡一看自家主子這情態,怕是又需得謝公子好好哄哄,連忙找了個借口退下,他可不敢看自家主子不為人知的一面。

屋子裏只餘兩人,九千歲也沒了方才的氣勢,矮了肩膀,主動依偎在謝令月懷中,雙臂摟住這人的頸項,鳳眸繾綣。

“我不想清塵你在意其他人,最好你眼中心中只有我一人才好···”未盡之言消失在兩人糾纏的唇瓣中。

直把人親的氣喘籲籲,謝令月才意猶未盡擡眸,唇角卻還不時掃過愛人的唇瓣與鼻尖。

“哥哥能這般與我言明,我更歡喜,說明我這些日子在你身邊的陪伴不是無用功;且哥哥這般,正是感受到了我對你的愛意,我很歡喜哥哥一直在我面前恃寵而驕。”

他的調笑令九千歲羞惱,恨聲道:“怎麽說話的,本督怎的就恃寵而驕了!”

愛人羞惱的模樣更令謝令月心癢癢,一手托住他的後頸,重重又吻下,右手在愛人纖細腰間游移。

良久後才松開些許,桃花眸緊緊鎖住眼前人,醇厚聲音堅定。

“哥哥記住,你是我此生唯一心動,亦是我唯一的愛人。”

除了生養他的父母,陸寒塵就是謝令月心中最重要的人,此心不變;然而,不管是謝令月前世的經歷,還是他此生為了家人謀劃之事,註定他不可能不結交其他人。

之前就強調過,謝令月對愛人鐘情與忠貞,但他不是戀愛腦;且他相信自己能分得清家人、愛人與朋友的界限,更知道該如何給愛人篤定的愛意,他也一直是這麽做的。

此時陸寒塵能這般要求,謝令月除了欣喜之外,還有點隱隱的擔憂,少不得耐心與愛人說分明。

陸寒塵不是他,也沒有他前世的那些經歷,謝令月更需要做的是感同身受;這人的身世,曾經的經歷等等,都是造成他如今性格的原因,敏感而多疑。

設身處地想,陸寒塵若是不敏感不多疑,怕是他也走不到如今地步;雖則謝令月在與他的相處中逐步影響他的性格與行事,卻也難改變一個人骨子裏的本性。

愛人為何不提叫他與衛昭、衛蘭陵保持距離,一是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兩人的關系,二是那兩人引不出陸寒塵的自卑。

此時的謝令月並未想到江越心悅他,但也能想到陸寒塵在意那人什麽;無非就是江越的家世、樣貌及自身能力,都叫陸寒塵自慚形穢。

尤其愛人一直以來都放不下心的就是他的殘缺之軀。

想明白這些,謝令月只有心疼與憐惜。

“哥哥不必與別人比較什麽,你只需記住,我是為你而來,是獨屬於你的謝令月。”

至於江越,謝令月不能保證與此人徹底無往來,但也只是同輩友人之交,絕不會再有其他。

他亦不會給任何人機會靠近自己心房,他的心中已被陸寒塵一人填滿,只願與自己認定的愛人攜手一生。

陸寒塵好了,鳳眸中再無懷疑與芥蒂,只有無盡歡喜;雙手攀上愛人的頸項,又開始追逐愛人的誘人唇瓣。

兩人吻的忘我,只有陸寒塵知道自己心中還有尷尬與羞恥;他···明明年長狼崽子五歲,卻提出這般無禮要求;明明狼崽子未曾隱瞞他日後的謀劃,亦給足了他安全感。

且他也知曉狼崽子有多貪戀自己的身子,床第之歡時的表現做不得假;更何況狼崽子日常的表現,是真的將他這個愛人放在心尖上···還真是羞恥啊,九千歲竟也有如女子般容不得其他人的時候。

然而狼崽子還是耐心與他解釋一番,絲毫不介意他的無理要求。九千歲又是感動又是慚愧;可這般好的謝令月,這些時日與他這般恩愛的謝令月,叫他如何還能承受失去他的日子。

罷了,不是早都想過了麽,謝令月就是那皎皎明月,多幾個人喜歡他才是常理;且九千歲亦明白謝家的處境,他的狼崽子日後註定是驚艷天下之人。

難不成只因為他的喜歡與貪戀,就要折了狼崽子的羽翼,將他困在自己身邊麽。

這幾日更深刻認識到狼崽子才華,陸寒塵舍不得叫自己的愛人丟了風華與傲骨。

不過,每每想到江越那句“誰不想做攬月入懷的那個人”時,九千歲就壓不住心中戾氣,殺意翻湧。

怎就這般幸運呢,如此皎皎明月是他陸寒塵的愛人;至於江越之流,防備著便是了,九千歲如是想。

回了寢屋,陸寒塵難得主動一回,纏著人不放不說,便是平日裏覺得羞恥的姿勢也主動邀愛人嘗試;他這般熱情如火,謝令月如何把持得住。

念及他近日的忙碌與疲憊,謝令月只要了他一回便想作罷,溫言軟語哄愛人入睡;怎奈九千歲就如纏人的妖精,變著法子索·求;愛人都這般風情萬種為自己打開,謝令月自認不是聖人,理智被拋在腦後,轉瞬便化身虎狼······

寢屋的動靜徹底消失之後,已是天將破曉;幸好西北地區有燒暖炕這個取暖的法子,謝令月給炕上的人掖好被角,自己穿了寢衣系上狐裘就轉去後廳燒好熱水,搬了浴桶直接回了裏屋。

將人從被子裏抱出來放在木桶裏,陸寒塵還睡得昏昏沈沈,迷蒙間感覺到身後的手為他清理,不自覺掙紮,呢喃出聲:“不要了···阿月···我吃不消了···”

唇角微揚,謝令月無聲而笑,手裏的動作更添溫柔;整晚纏著自己說要的是他,後來眼尾泛紅哭著說不要的也是他···

從傷勢恢覆之後,第一次這般毫無節制,看來是真的勞累到愛人;因而,到了炕上之後,給愛人蓋好被子,他又隔著被子揉捏愛人的腰部,免得他醒來後再喊腰疼。

日上三竿,九千歲醒來便看到愛人的眉眼,指尖輕柔描摹幾下;腦海裏卻閃過昨夜自己的種種情態,更覺羞恥,面上湧起紅暈,再待不住,趁著狼崽子睡得沈,悄悄起身。

到了書房,天璇與天權已等在那裏;桌子上還有食盒,見主子看過來,天璇忙回稟:“是謝公子早早吩咐好的,說督主您今日可能需在書房用膳。”

當然,亦是謝公子親手給做好的。

於是,天權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督主眉眼間如春雪消融,平日裏都是冷寒之氣的鳳眸內柔情似水。

果然玉衡說的對,如今督主身邊有了謝公子,不只是蜀王被督主拋在腦後,就是督主的變化也甚大;這幾日已經因為謝令月的敏銳和才華對他心生欽佩的天權更是心服口服,能叫他們督主改變這麽多,謝公子真乃牛人也。

看來日後還是要抱緊謝公子的大腿,萬一督主生氣要罰,還可找謝公子求情;嘿嘿,難怪玉衡那般重視謝公子的所有吩咐與瑣事,天權深覺自己也悟到了。

陸寒塵坐下慢條斯理享用愛人為他準備好的膳食,還不耽誤他處理公務:“可曾發現宅子附近有生人出現?”

這正是天璇想要稟報的,當即上前拱手;不只是這處宅子附近出現了很多生人面孔,便是衛蘭陵與衛昭住的酒樓附近,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應該是肅州這邊的眼線或探子。

天權也趁機說了自己的發現,因為他與開陽在肅州多日,算是了解些這邊的情況;這處宅子附近的出現的那些生面孔,並不只是眼線,應該還有府衙的差役,不過是換了常服。

其中有幾個他還能認出來,是跟在葉天逸和其他幾名官員身邊的人,武功底子還都不差。

九千歲冷哼,看來那些人果然發現了他們這裏的不對,這是想要先確定他們這邊的身份。

“城外的人手可都混進來了?”

見兩人點頭,陸寒塵又接著吩咐:“便是今日,亮出車架,本督也該去府衙見見葉天逸;先派人去告知葉天逸之流一聲,叫他們準備接駕。”

長眉微蹙:“叫衛蘭陵帶著他的人手,也守在府衙附近;衛昭還住在酒樓,有謝家的暗衛護著更安全。”

天璇當即問何時動身,謝公子可是要跟著主子一起去···九千歲目光不快:“清塵當然要與本督一起,讓他再睡些時辰,待他醒了便動身。”

一旁的天權並不知謝令月的身手,只以為這位以前都是扮作女子養在深閨,如今要跟著他們督主一起去府衙那等兇險地,未免擔憂。

“督主,不若謝公子還留在此處,多留幾個兄弟保護···”

未盡之言被九千歲冷嗤一聲打斷:“玉衡倒是告訴你不少,便沒有告訴你清塵的武功更是當世高手麽!”

天權訕訕退後,這個他還真不知道,難怪謝公子敢壓他們督主呢,原來是武功高手啊。

還有督主這到底是何種語氣,又是嫌棄又是驕傲的;接收到天璇的眼色,天權終於後知後覺醒悟,哦,督主是在嫌棄他啊,居然敢小瞧了謝公子···

嗨,督主的這般變化···還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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