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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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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古人有講究,晚間不拜客,因而謝令月與陸寒塵一起回了酒樓,今夜便住在這裏,明早直接去崔府。

想到明日去了少不得要單獨與外祖說話,謝令月擔心陸寒塵被冷落;倒不是說崔府的人冷落他,而是他的身份擺在這裏,崔府的親人該知曉的都知曉,只怕親人們拘謹不好與九千歲說話。

恰好衛昭仰慕崔氏書香門第,便提前與他和衛蘭陵說了一聲,明早一同去崔府;既然謝令月將衛昭認作魏國公府的養子,那他自然也算崔氏的孩子,跟著一起去外祖家認親正好。

聽完之後的衛昭立即緊張起來,明日就去認親,雲州崔氏竟然成了他的外祖家,又興奮又擔憂是怎麽回事;他可是與九哥完全不同的孩童心性,也不知崔府眾人會不會喜歡他。

“衛蘭陵你聽到了罷,九哥要帶我去見外祖與外祖母,必然還有舅舅們和同輩的表兄弟們···對了,還有表姐妹們,你都幫我準備好禮物,可不能簡單了!”

便是再不通人情,在大宣小心翼翼生活這十幾年,衛昭也知道些這裏的禮儀規矩,第一時間就求助自己最信任和依賴的衛蘭陵。

衛蘭陵看著少年寵溺點頭應下,眼神掃過謝令月,很快遮掩起方才的詫異;原來謝令月竟是真的將昭昭當胞弟看待,竟會想到帶著昭昭去雲州崔氏認親。

如此一來,衛昭不只不會再被人懷疑和揣測身世,身份更是高出衛府這般的商戶之家;再有雲州崔氏這般的存在認可,衛昭以後可以說能在天下學子中橫著走。

終於,衛蘭陵不再對謝令月吃味,從心而發的感激;這人把昭昭當作弟弟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看一眼自己的好友,衛蘭陵心裏竟泛起一絲羨慕;謝令月待昭昭都能這般真心,那被他承認是愛人的陸寒塵,在這人心間又該是何等的分量。

陸寒塵···終是苦盡甘來。

被好友暗自羨慕的九千歲詭異的看清了好友的意思,忍不住身形更為挺拔;羨慕罷,這便是兩情相悅的好處,你個萬年大冰塊還不抓緊些。

等到衛昭的身份過了明路,你個冰塊有的是情敵。

各自回了房間,謝令月本來還有話與陸寒塵說,這人卻主動抱住他,仰頭啄吻他的唇瓣,鳳眸裏都是笑意:“你呀,如此一來,衛蘭陵又該感激你一層;且你是真的待衛昭那小崽子真心,別說衛蘭陵,我都忍不住吃味。”

他們住的酒樓是雲州城裏最大的,這個房間更是天字一號房,布置奢華不說,空間也大,格局更是合理;除了有招待外客的前廳,他們的臥房後面還有一個小花園和小池塘,木質圍欄處設有賞景的矮榻。

謝令月一把抱起愛人,幾步到了欄桿處,將人放在欄桿上坐著,自己趁勢擠入他雙腿之間,一手扣住他腰身,一手托著他的後頸吻下去,撬開他的唇舌與自己共舞···

直把人親到氣喘籲籲,渾身綿軟依附在他身上,謝令月才意猶未盡擡頭,雙手卻還緊緊抱住愛人。

“既來了雲州,也處置過了那些人,哥哥可想夜探陸府,說不得能找回些你兒時的記憶。”

還是那句話,對於愛人,謝令月一直設身處地為他想;陸寒塵是真正的古代人,也許只是面上不在意了,心頭其實還掛念家人;若是他真想回陸府看看,謝令月肯定要陪著他一起。

坐在欄桿上,陸寒塵與謝令月視線齊平,與他額頭相抵,聲音難得輕柔:“我知你是擔憂我,還記掛著陸府其他人···或是想要找回些兒時在陸府生活的記憶。”

狼崽子對待他這個愛人,總是有無盡的柔軟,陸寒塵如何不明白;可也正是感受到了狼崽子的暖心與柔軟,陸寒塵才是真的已經不在意自己的身世,連身世都不在意了,陸府眾人就更不必在意。

鳳眸繾綣:“清塵,有你便勝過所有人。”

只要有這個人在身邊,九千歲便心滿意足;他就是那種親緣淺薄之人,可老天也不算薄待他,讓他得遇此生摯愛。

這個人心間都是他,事事以他為先,時時顧及他的感受,愛他所愛,痛他所痛···已是九千歲想都不敢想過的美好。

不是有老話說了麽,人不能貪心太過,九千歲如今只貪心眼前人;眼前人是心上月,還有什麽不滿足。

要說九千歲此時真正在意的,反而是眼前人,只想緊緊抓住俯就自己的這輪明月。

知他不是虛言,謝令月將人抱的更緊:“哥哥想如何都可,左右我都在哥哥身邊。”

還有什麽比得過此時兩人心意相通。

方才本就被狼崽子親的身子發軟,此時心間又柔軟非常,九千歲一時又蠢蠢欲動,仰頭追逐愛人唇瓣;這般的氣氛,還有這般的環境,九千歲很想與愛人骨肉交融。

愛人這般主動,謝令月竟有種吃不消的甜蜜負擔;不是他的體力吃不消,而是他擔心愛人的身子;他是上面的那個,自然不會有什麽影響,可房·事頻繁,對於承受方的陸寒塵可真不好。

“哥哥消停些,這種事做多了對你的身子不好。”謝令月貪戀的不是一時歡愉,而是與這個人的往後餘生。

接著無奈道:“明日一早咱們就要去外祖家,難道哥哥想要外祖看出什麽,我可不想哥哥被取笑,哪怕是暗中取笑也不行。”

九千歲瞬間清醒,額頭蹭了下狼崽子,面上飛紅:“都怪你,總是誘惑於我,差點忘了明日的正事!”

這謝令月可不承認,怎就是他的責任了呢,恢覆男裝的他多端雅正經。

“你可知你只是往我面前一站,我便忍不住想要與你···”九千歲竟有些難以啟齒,只好轉移話題:“原來這才是心悅一人的感覺,只想你的目光專註於我,恨不能時時掛在你身上,便是連衛昭與你的親近也難以容忍。”

九千歲沒說完的是,虧的他以前以為自己對蜀王那般便是心悅,還自以為情根深種,情根深種到能接受他與白清漣的親近與親熱。

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兩情相悅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謝令月如何不明白他的未盡之言,也調笑:“怎的,哥哥如今明白你對蜀王那般不是心悅了?”

這人,明白便好了,做甚麽非要說出來;九千歲深覺丟人,虧他還年長狼崽子五歲,竟是分不清感恩與感情。

“好了,哥哥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謝令月也與他額頭相抵,聲音低醇:“你以前忙著收攏權利,哪裏能明白這些;再則,很多人都是這般,容易混淆恩情與感情,又不只哥哥一人;你如今能看清自己的心意,還能與我坦言,這才是我最喜歡的。”

兩個相愛的人都能坦誠相待,謝令月更相信他們的感情。

這一夜,兩人真沒有再做別的,緊緊相擁而眠。

次日一早,神清氣爽起身;酒樓外面早有謝峰和玉衡、天璇準備好了馬車,再加上衛蘭陵為衛昭準備的,長長的車隊幾乎占滿一條街。

謝一在前面帶路,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崔府而行;這陣仗自然驚動了街上的不少人,聽說是去崔府拜訪的,露出理所當然的神色;雲州崔氏幾百年的底蘊,如今又有崔廣博老爺子這般的當世大儒,常有人帶著厚禮前來拜見,雲州百姓已見慣不慣。

倒是方便了謝令月,他如今恢覆了男子裝扮,自然也被這裏的人認為是去崔府求教的學子;只不過他與衛昭、衛蘭陵皆錦衣裝扮,人們也至多猜測他們是別的州府不知哪家的貴公子。

至於九千歲,為了掩人耳目,不曾在人前露面,在酒樓後院就上了馬車;雲州知府回京述職時是見過九千歲的,雖則此行無論是陸寒塵,還是錦衣衛皆換了便服,但九千歲容貌太盛,因而他主動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以免日後給崔府帶來不便。

謝令月本不想委屈愛人,可想想九千歲的容貌,便也只能如此,少不得上了馬車後溫言軟語與愛人道謝;九千歲並無委屈,本來他們此行就是打著衛蘭陵的名號,便是謝令月自己也不敢隨意拋頭露面,一切都是為了親人的平安。

如此,便只有衛蘭陵與衛昭在人前上了馬車,馬車上還都是衛府的徽記,確實未曾引起人們多想。

不過半個時辰,車隊終於停在一處恢弘莊園前,簡樸卻又不失肅嚴的威勢迎面而來;衛蘭陵早帶著衛昭下了馬車,步行到莊園大門前,謝一上前與門口的護衛說話。

緊接著,府門大開,從裏面出來幾個年輕的郎君,個個衣訣飄然,姿容清貴;還有兩三個年紀小一些的少年,目光緊緊盯著就停在大門前的馬車上。

衛蘭陵與衛昭跟著幾人先行,謝一與謝峰幾個圍住馬車,簇擁著謝令月與陸寒塵兩人下車,緊跟著進入大門,之後便有小廝關閉了大門。

這般的小心謹慎,謝令月都未曾好好看一眼外祖家的大門是何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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