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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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了自己所居客院的江越面上恢覆了鋒銳,叫兩個親隨進屋吩咐他們辦事。

其中一人被派去再給白清漣補上一箭,只要想到自己的胞弟被人這般利用,還被影響了品性,江越的怒火就直沖腦門。

江亭那臭小子這幾天在府裏過不了好日子,待他回去之後,自然少不了再收拾一頓;白清漣就沒那麽便宜了,挑唆利用江亭也罷了,竟然歹毒算計自己的性命,還敢一再挑唆人對謝令月下手。

只要想起謝令月身上的病弱之氣,江越就忍不住的心疼;剛明白自己對那人的心意,少不得想為他做點什麽。

哪怕謝令月自己已經對白清漣報覆回去。

“那白清漣,只要弄不死,只管給他吃夠苦頭。”鋒銳眉眼更添冷意:“對了,查一下那什麽江湖第一殺手蕭厭的行蹤,活捉此人。”

若說白清漣是罪魁禍首,真正下手的蕭厭也不能饒;捉住人送到謝令月面前由他處置,說不得還能得到那人的幾分謝意,自然更方便接近他。

江越的算盤打的劈啪響。

“對了,收拾完那白清漣,去京都搜尋些男子之間的避火圖或是畫本子送來。”

雖則江越很快便能明白自己對謝令月的心意,可他還真不懂男子之間的床第之歡,得盡早學學,免得以後在謝令月面前丟臉。

兩個親隨目瞪口呆,他們世子爺這是開竅了?

可這開竅也太嚇人了些,難道他們世子爺亦如府裏的小公子那般,喜歡男人?

這可如何是好!

看清兩個親隨的表情,江越挑眉:“你們那是什麽表情,都給爺收著點!還有,莫要透露出去!”

好了,確定他們世子爺不僅開了竅,這還是有了目標呀;好想知道是哪個能讓世子爺動了凡心,卻又不敢問。

打發走一個,江越又對另外一人吩咐:“細查陸寒塵近幾年在京都來往親近之人。”

雖則方才謝令月只是簡單說了他與白清漣結仇,半個字都未曾提到陸寒塵,可江越就是堅信,根本不是謝令月與白清漣結仇,只怕還是因陸寒塵而起。

謝令月可一直都是男扮女裝,近幾年還都安居國公府,郡主之尊,白清漣哪來的機會與緣由得罪於他;若說受傷後的謝令月是真的與其有仇,但一開始的恩怨絕對是因為陸寒塵而起。

可白清漣好好的蜀王伴讀,官宦子弟,為何敢與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結怨;哪來的緣由,又是哪來的依仗?

太子都不敢招惹這位九千歲,蜀王更不敢,一個親王伴讀又是哪來的底氣,這才是江越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眉間輕皺,語帶思索:“重點查陸寒塵與蜀王可有私下往來。”

等人退下,江越坐在椅子上出神片刻,輕笑一聲便開始動作,眨眼間便精赤著上身踏出屋子;從院子角落的水缸裏拿起水舀子,沖著自己的頭臉開始澆冷水,動作間水花四濺。

幾息之後,才扔下水舀子,雙手在臉上隨意抹過,大踏步進屋;原來這就是動情的滋味兒,可真他娘的磨人。

在軍營裏江越是知道那些契兄弟私下之事,當時他還想不通,都是男人的平板體形,硬邦邦有什麽好的,難道身嬌體軟的女人不好麽;後來又明白很多人是因為經年不得發洩欲·望,便也睜只眼閉只眼。

反正他自己是不屑於此道。

見過謝令月之後才明白,根本就不是什麽身形之類的問題;只要是這個人,也只有這個人才對,無關什麽男女或是身形···

從此,眼裏與心裏也只能容下這一個人。

不說江越簡單擦洗後躺在榻上輾轉反側,眸光卻越來越清明;腦子裏想著今日那人的一言一笑,還有隨意慵懶的身姿···越想越是血脈賁張,眼裏的渴慕越聚越多。

最後還是忍不住伸手到了腹部之下,很久之後,屋子裏溢散出幾聲壓抑又濃厚的低沈喘·息,還有未曾滿足的長聲低嘆···

再說陸寒塵這邊,人還未踏進皇城,忽而又吩咐天璇:“派人去衛府問一聲,衛蘭陵可回了京都,叫他明日一早帶上衛昭那小崽子前往皇覺寺,就安置在阿月的院子裏。”

哼,想來玉衡幾個也攔不住堂堂征西將軍。

自己這頭又一時走不開,不只是謝令月鬧出來的動靜,陸寒塵打定主意要趁著這次的混亂將楚王三位王爺弄到封地,少不得還要耽擱幾日的功夫。

只要想到江越那勢在必得的眼神,九千歲就極不痛快。

想趁著自己不在與謝令月多多相處,做夢!

狼崽子不是要做生意麽,衛蘭陵可是大宣首富,想來能與狼崽子聊到一處;還有衛昭那小崽子,好動又能說,還喜歡看美人,必然會纏著謝令月。

倒要看看江越的算盤還怎麽得逞!

心中稍松的九千歲甚覺自己機智,竟能想到這個法子;又不覺好笑,原來這才是心悅一人的表現,容不得任何人對狼崽子動念。

又叫人給玉衡傳信,告知謝令月,督主的至交好友攜帶家裏的小公子去皇覺寺賞景與禮佛,他這裏一時抽不開身,還請謝令月這個督主身邊最親近的心腹幫著招待。

到了北鎮撫司已是將近黃昏,方踏入前院,就看到好些朝臣等著,三三兩兩各自為營,面上俱都是擔憂與焦慮。

見到一身便服披著墨色披風的人進來,忙忙湧過來見禮問安,之後就是各種焦急。

這個說:“九千歲可知道了昨夜京都的刺殺大案,這···這是不是該調動城外的駐軍進城加強巡視啊?”

不然誰知道還有哪個官員遭到毒手,一夜之間死了幾個京官,說是人心惶惶也不為過。

那個道:“九千歲回來便好,有您鎮著,想來那些宵小之輩再不敢冒頭。”

平日裏這些官員心裏都唾棄九千歲,此時卻如同看到了主心骨;這位那是名聲在外的心狠手辣,就不信還有人敢犯在這位手裏。

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陸寒塵大踏步進了廳堂坐下;掃視一圈跟進來的人,姝灩面容上都是冰寒之氣。

“事發已一日,大理寺與刑部可派出人手查案,可有線索?”

“吏部官員可有調來遇害官員履歷及卷宗?”

不等跟進來的官員回話,又吩咐道:“錦衣衛指揮使與西廠掌刑千戶可在?”

兩人上前跪地。

“爾等協同大理寺查案,重點查遇害的幾人可有黨爭之嫌。”

還未等這兩人退下,就有文官皺眉不讚成:“只是刺殺大案,九千歲何必借此機會挑起無謂的黨爭之禍。”

這要是任由這般查法,朝中官員半數都站隊,還不知會牽扯出什麽禍端,豈不更是亂上加亂。

九千歲鳳眸微挑,鋒芒閃過:“那你與本督解惑,為何會一夜之間死了四名京官?”

狼崽子說的晉地幾個被殺的還未傳來消息,到時不必自己解釋,這些官員自己就會懷疑到黨爭之上。

接著起身,鳳眸睥睨:“行了,本督既已回京,自會安排所有事,爾等實在不必這般膽戰心驚;朝堂還需各位穩定,莫要自己先亂了陣腳,再給別人可趁之機。”

“著刑部與大理寺相關官員準備好本督方才提到的,隨時將案卷送來。”

話落,再不管這些人,轉身回了後堂,路上給等著的天樞吩咐幾句,便自顧去換了衣裳,直接轉去西苑面見景昌帝。

出了北鎮撫司院子的官員們各自散去,有的回府,有的結伴上了馬車,轉去各自的頂頭上司府邸。

蜀王還在禁足中,府邸看守嚴密,屬於他這方陣營的幾個官員上了各自的轎子,最後不約而同悄然到了吏部尚書白正和的府邸;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清楚死了的四個人中有三個是自己人。

如今九千歲又要從黨爭方向查案,那他們這些隱藏的蜀王黨是不是就要暴露了,自是要找白尚書拿主意。

另一邊,首輔楊諍的府邸後門也停下好幾頂轎子和馬車,被小廝領著進府;說是首輔大人如今在東宮,一時半刻回不來,只有等著人回來商議。

東宮前院書房,太子李昭徹坐在書案後,手裏捏著一張紙條,怒容滿面。

紙條是首輔楊諍呈上來,道是今早在自己書房發現的,就那麽明目張膽放在他的書桌上。

“所以,首輔大人是想告知孤,昨夜死的不僅有你的一個門人,還有遠在京城之外的兩人?”太子氣笑了:“還都是瀆職貪墨之輩,數額巨大,首輔大人竟是半點不知情,需要有人來提醒?”

楊諍擡袖擦了把汗,莫說太子義憤填膺,就是他自己也被氣得不輕,更多的是後怕;若不是這次的刺殺,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屬官裏有這般膽大包天之輩。

眼看著陛下如今一日不如一日,正是關鍵時刻;幸而今日有紙條提醒,不然此等大事爆出,怕是他這個首輔到頭不說,便是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也難說安穩。

不管紙條是誰送來的,也不管送紙條之人的目的為何,楊諍此時先暗自慶幸一番;若是紙條上提醒的是真,他還來得及清查門下所有官員,先從自身清除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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