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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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魏衍廷與顧修齊平靜地對視。
顧修齊的面色透著些許病態的蒼白, 人也消瘦了許多，原本合身的衣袍穿在身上也寬松了一些，自從上一次大病之後, 雖然病好了, 但精神還是不濟，做事的時候也常常恍惚發楞，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王爺, 青嫵父母早逝，從小就養在國公府, 她孤苦無依, 我一直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看待, 盼著她能平安順遂，望王爺能多加照拂於她，護她安危。”
白日裏碼頭上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人盡皆知，顧修齊也得知沈青嫵差點兒在碼頭上出了事, 他當時聽到消息，就擔心得不得了，急急忙忙安排了人手去查探情況, 後來得知魏衍廷找到沈青嫵並安然將她送回府中, 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在顧修齊看來，今日之事, 不管真相如何, 大抵也跟魏衍廷脫不了關系, 他不覺得有人會貿貿然對沈青嫵一個嬌弱的姑娘不利, 倒是沖著魏衍廷去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魏衍廷得罪的人很多, 到處都有人想要他的命，沈青嫵不過是受到魏衍廷的連累，才遭了今天的罪。
沈青嫵那樣一個柔弱的姑娘，哪裏經得起又是被人擄走又是畫舫著火落水這樣一連串的折騰，要是膽小些的，只怕早就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管是誰跟在魏衍廷的身邊都是危險，沈青嫵更是不合適，顧修齊想到這些就是滿滿的心疼，雖然他不能為她做什麽，但他希望魏衍廷能好好護著她，不要給她帶去傷害，他不該讓她涉險。
魏衍廷目光清冷地看著顧修齊，仿佛不認識他一般，嘴角微彎：“顧子恒，你是今天第一天認識我嗎？”
顧修齊：“……”
“我們認識很久了吧，我雖不常在京中，但我想你應當知道我的為人，不然我們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聯系。”魏衍廷冷聲道：“你就如此信不過我？”
“我……”
魏衍廷哼了一聲：“沈青嫵我自然會護著她，你大可以放心，我在一日，不會叫別人動她一根毫毛，你今日說的有些話，我記下了，多餘的我就當做沒聽到。”
“可是王爺你……”顧修齊皺眉道。
“我說了，我在一日就會護她一日。”魏衍廷盯著顧修齊好笑一聲，“你是怕我早死了，或是被人害死了，連累到她？”
顧修齊沒有回答，但大體是這個意思，不管是魏衍廷本人，還是沖著魏衍廷來的其他人，總之跟在他身邊，風險太大了。
“那你呢？”魏衍廷話語直指向顧修齊，“你能護住她嗎？還是你覺得魏璟鈺更好，把她交給他就穩妥了？”
顧修齊呼吸一滯，盡管不想承認，但魏衍廷確實說得對，不管是他還是魏璟鈺，對現在的沈青嫵來說都不好，所以沈青嫵自己選了跟著魏衍廷，也只有魏衍廷能暫時給她安穩。
“你回去吧，今日我們就當沒見過，你應該知道怎樣才是真的對她好。”魏衍廷擡腳就往前走，與路邊的顧修齊擦肩而過，他沒再看顧修齊一眼。
頤寧院裏，沈青嫵剛踏進遠門，紅珠就扶著紅翠飛奔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關心不已。
“小姐，你平安回來就好了，早知道我該跟著你一起去碼頭上了。”紅翠自責不已，她昨天不小心扭了腳，走路不方便，沈青嫵就讓她在家裏休息，還讓紅珠留下來陪著她，不用跟著她一起出門了，結果誰知道就出了事，當時她在頤寧院聽到消息，急得都哭了。
紅珠也很不放心地道：“下回說什麽也不能讓小姐一個人出門了。”
沈青嫵笑了笑，“我沒什麽事，我這不好好地回來了嗎？”
她故作輕松地安撫著紅翠和紅珠，兩個丫鬟是真的擔心她，就像她的親姐姐一樣。
“小姐，我們已經通知廚房給你燒了熱水，你再好好泡泡澡，梳洗一下。”紅珠得知沈青嫵落了水之後，就想到她肯定要回來重新梳洗，便早就把安排布置了下去。
紅珠扶著沈青嫵進了屋裏去，紅翠跟在後面，踮著腳走得有點兒慢，沈青嫵讓她回去休息，紅翠搖頭不幹，她要跟在沈青嫵身邊伺候，生怕自己一走，沈青嫵有個什麽閃失。沈青嫵說了好些話勸她也無用，最後只能讓她跟著了。
這時候，姜氏吩咐人送的姜湯也到了，是劉嬤嬤帶著人送來的，劉嬤嬤從小丫鬟手裏接過食盒，打開食盒取出放在裏面的姜湯。
“夫人讓我給表姑娘送姜湯，表姑娘趁熱喝了，我也好回去給夫人交代。”劉嬤嬤嘴巴劈裏啪啦說了一通，眼角的皺褶還是那麽深，嘴角往下撇著，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樂意走這一趟似的。
“嬤嬤把姜湯放著吧，我等會兒再喝，你回去替我謝謝夫人。”沈青嫵才不想喝姜氏送的姜湯，也不想看劉嬤嬤那副不受待見的嘴臉，直接就讓她放下回去。
劉嬤嬤一楞，剛想說點兒不好聽的話，又想起沈青嫵如今有魏衍廷做靠山，跟往日已經不同了，姜氏現在見到她都要客氣幾分，這姜湯也是姜氏當著魏衍廷的面吩咐送的，她還真不能惱了沈青嫵。
“表姑娘說得是，只是這姜湯熱的時候好喝，冷了就不好喝了，表姑娘還是趁熱喝了好。”劉嬤嬤難得地陪著笑臉道，態度比剛才更恭敬了許多。
姜湯還冒著白氣，說燙也不燙了，只是還是溫熱，但沈青嫵就是不想喝這姜湯。
“劉嬤嬤，你放著就是，我想喝自然就喝了，你請回吧。”
沈青嫵話落，紅珠就上前來請劉嬤嬤出去，劉嬤嬤倒是想留下來看著沈青嫵喝了再走，但沈青嫵態度堅決，她也只能往下撇著嘴，不怎麽高興地被紅珠請出了頤寧院。
紅珠回來，跟沈青嫵稟告，劉嬤嬤已經走了。
沈青嫵端起桌上的姜湯，轉頭就倒進了盂盆裏，姜氏送的姜湯，她可不願意喝。
“我另外給小姐熬好了姜湯，這就去端來給小姐。”紅珠說著出去端姜湯，不一會兒就端了來，還冒著熱乎乎的氣。
“小姐趁熱喝。”紅珠將姜湯送到沈青嫵手邊。
沈青嫵端起姜湯，吹了吹涼，幾口就喝了。
姜湯辛辣，沈青嫵喝完一股熱辣從口中順著而下到了胃裏，感覺整個人都熱辣了起來。
紅珠趕忙端了一杯清茶過來，沈青嫵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才把那股熱辣壓下去。
浴房裏熱水已經準備好，沈青嫵起身去了浴房泡澡，順便把頭發也一起洗了，等她洗漱完出來，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
紅珠拿著幹布巾幫她擦頭發，沈青嫵坐在凳子上，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紅珠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道：“小姐真好看。”
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的眼睛，紅潤的雙唇，白皙的皮膚，跟剝了個的雞蛋白一樣，還有一頭漂亮的像黑色的綢緞一樣的頭發，分明就是個大美人，難怪鎮北王這麽喜歡小姐，她要是個男人，都想娶小姐，一輩子護著小姐，陪著小姐。
沈青嫵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不甚在意道：“外表只是皮相，再好看又不是不會老。”
“小姐說的什麽話啊。”紅珠不認同地搖搖頭：“就算皮相會老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小姐依然是美人。”
“你今天是吃了蜜糖了嗎？”沈青嫵笑著扭頭看她：“嘴巴怎麽這麽甜？”
“對啊，我天天都吃了蜜糖，說好聽的話哄小姐開心。”紅珠一臉笑意。
沈青嫵笑著搖了搖頭，真拿她沒辦法。
夜裏，沈青嫵讓紅翠回去休息，她腳扭傷了還沒好全，就只留了紅珠陪她。
夜晚靜悄悄的，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沈青嫵叫了紅珠上床挨著她睡，兩個人靠在一起，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
第二日，沈青嫵早上才剛起床，紅珠幫她梳頭發也才梳了一半，就聽到頤寧院守門的婆子進來稟報，說是姜氏身邊的大丫鬟春棠來了。
“春棠姑娘說，鎮北王爺命人送了東西過來，是專門送給表姑娘的，兩個丫鬟一早就過來了，因為不認識路，春棠姑娘就領著她們兩個一起過來的。”
大清早的，魏衍廷會給她送什麽東西來？昨天他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說會給她送東西來啊。難道是讓他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這麽想著，沈青嫵就跟守門的婆子道：“春棠姐姐她們現在哪兒，快請她們進來。”
守門的婆子便出去傳話了。
不一會兒，春棠帶著兩個小丫鬟進了屋裏，其中一個丫鬟笑著道：“奴婢安寧，給姑娘請安，王爺早上起來就惦記著姑娘，命我們過來給姑娘送些早膳，因著王爺也不知道姑娘喜歡吃什麽，便每一樣都讓廚房做了一些，只看姑娘喜歡什麽就吃什麽，以後也每日給姑娘送過來。”
沈青嫵嘴角抽了抽，以後每日都給她送？不知姜氏知道會是何種表情？安國公府又不是沒吃的，這不是妥妥地打姜氏的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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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衍廷與顧修齊平靜地對視。
顧修齊的面色透著些許病態的蒼白, 人也消瘦了許多，原本合身的衣袍穿在身上也寬松了一些，自從上一次大病之後, 雖然病好了, 但精神還是不濟，做事的時候也常常恍惚發楞，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王爺, 青嫵父母早逝，從小就養在國公府, 她孤苦無依, 我一直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看待, 盼著她能平安順遂，望王爺能多加照拂於她，護她安危。”
白日裏碼頭上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人盡皆知，顧修齊也得知沈青嫵差點兒在碼頭上出了事, 他當時聽到消息，就擔心得不得了，急急忙忙安排了人手去查探情況, 後來得知魏衍廷找到沈青嫵並安然將她送回府中, 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在顧修齊看來，今日之事, 不管真相如何, 大抵也跟魏衍廷脫不了關系, 他不覺得有人會貿貿然對沈青嫵一個嬌弱的姑娘不利, 倒是沖著魏衍廷去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魏衍廷得罪的人很多, 到處都有人想要他的命，沈青嫵不過是受到魏衍廷的連累，才遭了今天的罪。
沈青嫵那樣一個柔弱的姑娘，哪裏經得起又是被人擄走又是畫舫著火落水這樣一連串的折騰，要是膽小些的，只怕早就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管是誰跟在魏衍廷的身邊都是危險，沈青嫵更是不合適，顧修齊想到這些就是滿滿的心疼，雖然他不能為她做什麽，但他希望魏衍廷能好好護著她，不要給她帶去傷害，他不該讓她涉險。
魏衍廷目光清冷地看著顧修齊，仿佛不認識他一般，嘴角微彎：“顧子恒，你是今天第一天認識我嗎？”
顧修齊：“……”
“我們認識很久了吧，我雖不常在京中，但我想你應當知道我的為人，不然我們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聯系。”魏衍廷冷聲道：“你就如此信不過我？”
“我……”
魏衍廷哼了一聲：“沈青嫵我自然會護著她，你大可以放心，我在一日，不會叫別人動她一根毫毛，你今日說的有些話，我記下了，多餘的我就當做沒聽到。”
“可是王爺你……”顧修齊皺眉道。
“我說了，我在一日就會護她一日。”魏衍廷盯著顧修齊好笑一聲，“你是怕我早死了，或是被人害死了，連累到她？”
顧修齊沒有回答，但大體是這個意思，不管是魏衍廷本人，還是沖著魏衍廷來的其他人，總之跟在他身邊，風險太大了。
“那你呢？”魏衍廷話語直指向顧修齊，“你能護住她嗎？還是你覺得魏璟鈺更好，把她交給他就穩妥了？”
顧修齊呼吸一滯，盡管不想承認，但魏衍廷確實說得對，不管是他還是魏璟鈺，對現在的沈青嫵來說都不好，所以沈青嫵自己選了跟著魏衍廷，也只有魏衍廷能暫時給她安穩。
“你回去吧，今日我們就當沒見過，你應該知道怎樣才是真的對她好。”魏衍廷擡腳就往前走，與路邊的顧修齊擦肩而過，他沒再看顧修齊一眼。
頤寧院裏，沈青嫵剛踏進遠門，紅珠就扶著紅翠飛奔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關心不已。
“小姐，你平安回來就好了，早知道我該跟著你一起去碼頭上了。”紅翠自責不已，她昨天不小心扭了腳，走路不方便，沈青嫵就讓她在家裏休息，還讓紅珠留下來陪著她，不用跟著她一起出門了，結果誰知道就出了事，當時她在頤寧院聽到消息，急得都哭了。
紅珠也很不放心地道：“下回說什麽也不能讓小姐一個人出門了。”
沈青嫵笑了笑，“我沒什麽事，我這不好好地回來了嗎？”
她故作輕松地安撫著紅翠和紅珠，兩個丫鬟是真的擔心她，就像她的親姐姐一樣。
“小姐，我們已經通知廚房給你燒了熱水，你再好好泡泡澡，梳洗一下。”紅珠得知沈青嫵落了水之後，就想到她肯定要回來重新梳洗，便早就把安排布置了下去。
紅珠扶著沈青嫵進了屋裏去，紅翠跟在後面，踮著腳走得有點兒慢，沈青嫵讓她回去休息，紅翠搖頭不幹，她要跟在沈青嫵身邊伺候，生怕自己一走，沈青嫵有個什麽閃失。沈青嫵說了好些話勸她也無用，最後只能讓她跟著了。
這時候，姜氏吩咐人送的姜湯也到了，是劉嬤嬤帶著人送來的，劉嬤嬤從小丫鬟手裏接過食盒，打開食盒取出放在裏面的姜湯。
“夫人讓我給表姑娘送姜湯，表姑娘趁熱喝了，我也好回去給夫人交代。”劉嬤嬤嘴巴劈裏啪啦說了一通，眼角的皺褶還是那麽深，嘴角往下撇著，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樂意走這一趟似的。
“嬤嬤把姜湯放著吧，我等會兒再喝，你回去替我謝謝夫人。”沈青嫵才不想喝姜氏送的姜湯，也不想看劉嬤嬤那副不受待見的嘴臉，直接就讓她放下回去。
劉嬤嬤一楞，剛想說點兒不好聽的話，又想起沈青嫵如今有魏衍廷做靠山，跟往日已經不同了，姜氏現在見到她都要客氣幾分，這姜湯也是姜氏當著魏衍廷的面吩咐送的，她還真不能惱了沈青嫵。
“表姑娘說得是，只是這姜湯熱的時候好喝，冷了就不好喝了，表姑娘還是趁熱喝了好。”劉嬤嬤難得地陪著笑臉道，態度比剛才更恭敬了許多。
姜湯還冒著白氣，說燙也不燙了，只是還是溫熱，但沈青嫵就是不想喝這姜湯。
“劉嬤嬤，你放著就是，我想喝自然就喝了，你請回吧。”
沈青嫵話落，紅珠就上前來請劉嬤嬤出去，劉嬤嬤倒是想留下來看著沈青嫵喝了再走，但沈青嫵態度堅決，她也只能往下撇著嘴，不怎麽高興地被紅珠請出了頤寧院。
紅珠回來，跟沈青嫵稟告，劉嬤嬤已經走了。
沈青嫵端起桌上的姜湯，轉頭就倒進了盂盆裏，姜氏送的姜湯，她可不願意喝。
“我另外給小姐熬好了姜湯，這就去端來給小姐。”紅珠說著出去端姜湯，不一會兒就端了來，還冒著熱乎乎的氣。
“小姐趁熱喝。”紅珠將姜湯送到沈青嫵手邊。
沈青嫵端起姜湯，吹了吹涼，幾口就喝了。
姜湯辛辣，沈青嫵喝完一股熱辣從口中順著而下到了胃裏，感覺整個人都熱辣了起來。
紅珠趕忙端了一杯清茶過來，沈青嫵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才把那股熱辣壓下去。
浴房裏熱水已經準備好，沈青嫵起身去了浴房泡澡，順便把頭發也一起洗了，等她洗漱完出來，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
紅珠拿著幹布巾幫她擦頭發，沈青嫵坐在凳子上，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紅珠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道：“小姐真好看。”
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的眼睛，紅潤的雙唇，白皙的皮膚，跟剝了個的雞蛋白一樣，還有一頭漂亮的像黑色的綢緞一樣的頭發，分明就是個大美人，難怪鎮北王這麽喜歡小姐，她要是個男人，都想娶小姐，一輩子護著小姐，陪著小姐。
沈青嫵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不甚在意道：“外表只是皮相，再好看又不是不會老。”
“小姐說的什麽話啊。”紅珠不認同地搖搖頭：“就算皮相會老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小姐依然是美人。”
“你今天是吃了蜜糖了嗎？”沈青嫵笑著扭頭看她：“嘴巴怎麽這麽甜？”
“對啊，我天天都吃了蜜糖，說好聽的話哄小姐開心。”紅珠一臉笑意。
沈青嫵笑著搖了搖頭，真拿她沒辦法。
夜裏，沈青嫵讓紅翠回去休息，她腳扭傷了還沒好全，就只留了紅珠陪她。
夜晚靜悄悄的，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沈青嫵叫了紅珠上床挨著她睡，兩個人靠在一起，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
第二日，沈青嫵早上才剛起床，紅珠幫她梳頭發也才梳了一半，就聽到頤寧院守門的婆子進來稟報，說是姜氏身邊的大丫鬟春棠來了。
“春棠姑娘說，鎮北王爺命人送了東西過來，是專門送給表姑娘的，兩個丫鬟一早就過來了，因為不認識路，春棠姑娘就領著她們兩個一起過來的。”
大清早的，魏衍廷會給她送什麽東西來？昨天他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說會給她送東西來啊。難道是讓他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這麽想著，沈青嫵就跟守門的婆子道：“春棠姐姐她們現在哪兒，快請她們進來。”
守門的婆子便出去傳話了。
不一會兒，春棠帶著兩個小丫鬟進了屋裏，其中一個丫鬟笑著道：“奴婢安寧，給姑娘請安，王爺早上起來就惦記著姑娘，命我們過來給姑娘送些早膳，因著王爺也不知道姑娘喜歡吃什麽，便每一樣都讓廚房做了一些，只看姑娘喜歡什麽就吃什麽，以後也每日給姑娘送過來。”
沈青嫵嘴角抽了抽，以後每日都給她送？不知姜氏知道會是何種表情？安國公府又不是沒吃的，這不是妥妥地打姜氏的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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