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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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是我。”魏衍廷出聲道。
“你怎麽進來的？”沈青嫵驚訝他半夜出現在她房裏。
“我來一會兒了。”魏衍廷走到桌邊坐下，跟沈青嫵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你這裏還挺好進的。”別說是外面留一個守夜的小丫鬟了，就是府裏守衛的那些侍衛也攔不住他。
沈青嫵想起她沐浴時聽到的響聲，臉色一變，“你剛才……”
“我什麽也沒有看見。”魏衍廷搶先一步解釋，他又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非禮勿視，不該看的他不會看。
雖然如此，但沈青嫵還是有點兒不自在，看著他道：“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我今天幫了你，魏璟鈺氣得找我打了一架。”魏衍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你不會就忘了吧？”
“魏璟鈺找你打架了？你打贏沒有？”沈青嫵打量著魏衍廷，他武功很好，魏璟鈺不像是他的對手。
魏衍廷得意地一挑眉，根本沒把魏璟鈺看在眼裏，“沒贏我能來？”
“那就是贏了。”沈青嫵笑道。
“當然。”魏衍廷哼了一聲：“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要怎麽回報我？”
結果話音剛落地，他就捂著嘴咳嗽起來。
壓抑的咳嗽聲聽起來就不太好，想到他身上還中了毒，沈青嫵連忙下了床，拿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
“你喝點兒水壓一壓。”
魏衍廷伸手把杯子接過去，指尖觸碰到沈青嫵的手指。
輕微的觸碰，帶著指尖的微涼。
沈青嫵順勢拉住他的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我幫你把把脈……”
魏衍廷抽回手的動作只是慢了那麽一瞬，就讓沈青嫵拉住了，若是按他平常的速度，沈青嫵根本不可能拉住他的手。
沈青嫵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凝神給他診脈，眉頭逐漸皺在了一起，許久沒有舒展開。
“讓我幫你解毒吧。”沈青嫵看著他道：“就當我報答你。”
魏衍廷抽回手，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一笑，“可以啊，你先寫個方子給我，我看看有沒有效。”
“行。”沈青嫵立馬起身就去寫方子，因著內室裏沒有筆墨，又不方便驚動外面的紅珠，沈青嫵就拿了一塊白布，用眉筆把需要的藥材寫在白布上。
魏衍廷起身跟過去，站在桌邊，看她垂著頭，手上拿著眉筆，斟酌著寫下一個個需要的藥材，有幾味藥他也認識，是張相之給他用過的，看起來像那麽回事兒。
過了一刻鐘，沈青嫵寫好了藥方，放下手中的眉筆，把白布輕柔地折疊好交給魏衍廷，“你先吃三副，一副吃三日，每日吃三次，三副吃完，我再給你開新藥方。”
“好，多謝。”魏衍廷接過白布藥方，放進袖袋裏，道了一聲謝。
“那個……”沈青嫵抿了一下唇，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還沒等她開口勸他離開，魏衍廷竟又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我聽說今日在別院，我走之後，許氏兩姐妹和你吵了嘴，結果許慕嬌死在了碧雲湖裏，別院出了這樣的事，安平長公主很生氣，派人嚴查兇手。”
魏衍廷被皇帝叫進宮後，一直到傍晚天都快黑了才出宮，路上又遇到魏璟鈺來找他打架，他自然也沒有對魏璟鈺客氣，魏璟鈺沒占到半分便宜，被他狠狠揍了一頓，等他回到鎮北王府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別院發生的事，他便連王府大門都沒進，轉頭又來了沈青嫵這裏。
沈青嫵睜大眼睛看著他，“你說這樣的話，是覺得許慕嬌的死跟我有關嗎？”
“不是。”魏衍廷當然不會這麽認為，沈青嫵連花廳都沒有離開過，跟許慕嬌的死不會有關系，“我只是覺得她的死有蹊蹺，不放心你這邊，過來看一看。”
他收了沈青嫵的如意釵，現在沈青嫵也算是她的人了，他說過要護著她的，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打的也是他的臉。
“你覺得會有人對我不利？”沈青嫵聽出他的意思。
魏衍廷也只是猜測，微一頷首，“也許……”
“那你覺得兇手是誰？”
“應該是許慕嬌認識的人。”
……
夜色深沈，月亮都隱在雲層裏，星星一顆都不見，天是黑沈沈的一片。
魏璟鈺坐在房間裏喝悶酒，一杯一杯酒下肚，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四五個酒瓶子滾落在腳邊。
啪地一聲，魏璟鈺把手中喝完的酒瓶子扔了出去，又拿起旁邊的酒瓶倒酒，一滴酒也沒有倒出來，全是空瓶子，早就喝光了。
“拿酒來！”魏璟鈺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揚聲喊人拿酒來。
“王爺，你已經喝了很多酒了，不要再喝了。”管事進來勸道。
魏璟鈺借著酒勁兒一把將人推開，紅著眼厲聲道：“拿酒來，聽到沒有，不然我砍了你的腦袋！”
刷地一下，魏璟鈺伸手抽出掛在墻上的寶刀，就朝管事身側的凳子上劈去，凳子哪裏經受得住，頓時四分五裂。
管事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顫，哪裏還敢硬撐，魏璟鈺是真的喝醉了，人瘋了，會要他的命，他還是自己小命要緊，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喊人趕緊送酒來。
丫鬟桃夭是在魏璟鈺院子裏伺候的人，長得模樣也十分可人，巴掌臉，柳葉眉，瓊鼻小口，溫柔如水，平日裏很得魏璟鈺的喜歡，事事處處都召她伺候，院子裏其他人也都以她為首，她自覺在魏璟鈺面前與旁人是不同的。
今日魏璟鈺心情不佳，獨自在屋裏喝悶酒，還差點兒砍了管事，管事跑出來安排人送酒進屋裏去，原是安排的另外的一個小丫鬟去送，桃夭主動把送酒的差事攬了過去。
“我去送吧。”桃夭把酒從小丫鬟手中接了過去。
管事好心提醒一句，“你送了酒就趕緊出來，別惹了王爺不高興。”
“我知道。”桃夭翩然一笑，嘴上謝了管事的提醒，端起酒施施然地走了。
屋裏，魏璟鈺趴在桌子上，手上端著酒杯喝酒，桃夭緩步走到他的身邊，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下，伸手執起酒壺，笑意盈盈地送到魏璟鈺的面前，嬌柔著嗓音道：“王爺，酒來了，我給你倒酒……”
魏璟鈺擡起已經醉醺醺的眼眸，遲疑地打量著眼前的人，迷蒙的視線裏，他仿佛看到沈青嫵站在他的面前，笑意盈盈地喚著他，溫柔得像是水做的一般，要把他整個淹沒在她的柔情裏。
“青嫵……”魏璟鈺伸手將身前的人往懷裏一拉，人就軟軟地倒進了他懷裏，他順勢雙手緊緊摟住了她，再也不要把她放開了。
“王爺……”桃夭嬌嬌軟軟地喚著他的名字，吐氣如蘭，眼眸含情，快要化成一灘春水。
魏璟鈺大手一揮，桌子上的酒瓶酒杯劈裏啪啦全掃落在地上，摔得粉粹。
屋裏的聲響許久都沒有停歇，伺候的下人都遠遠地退開了，春日夜間的草叢裏，蟲鳴聲此起彼伏，聲聲入耳。
一夜就那麽過去了。
天光大亮的時候，外面候著的人，忽然聽到魏璟鈺氣急敗壞的吼聲：“來人！”
玄一身為魏璟鈺的貼身侍衛，反應迅速，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魏璟鈺的安危，聽到魏璟鈺的聲音，他第一個就沖進了屋裏去。
屋裏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衣衫不整的桃夭，她捂著胸口，嘴角流血，倒在地上竟是動都無法動彈了。
“王爺。”玄一向魏璟鈺行禮，目不斜視，看也不看旁邊的桃夭一眼。
“把她拖出去打死，把她的臉皮剝下來，告訴其他人，不要以為長了一張像她的臉，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魏璟鈺聲音冷漠無情，狠厲的命令仿佛地域來的魔鬼。
“是，王爺。”玄一領命上前，毫不猶豫地拖起地上的桃夭，完全無視她的慘叫哭求，面無表情地就把她拖了出去。
淒厲的慘叫聲從外面傳進來，魏璟鈺仿若未聞，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不是誰都能長得像她，也不是誰都能取代她，長得像她就想跟她一樣，那是做夢，誰也不是她！
他原是想拿了她的如意釵，就進宮去找德妃想辦法，幫她求個側妃的位置，既然她寧肯跟了魏衍廷也不跟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她要為她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院子裏伺候的丫鬟下人都被安排去看桃夭受罰，她還活著的時候，臉皮就那麽硬生生地被剝了下來，血淋淋的，慘不忍睹，好多人看了都忍不住吐了，耳朵裏都是桃夭的慘叫聲，聞到的空氣裏都是血腥味兒。
那日之後，在院子裏伺候的丫鬟下人都老實得不得了，走路都不敢太大聲了，以前即便有心思活絡，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丫鬟，也全都安分了，比起不切實際的夢想，小命還是更重要。
端王府發生的事沒有傳出去一點兒，甚至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端王府少了一個伺候魏璟鈺的大丫鬟。
春日陽光暖暖，魏衍廷去找了張相之，將沈青嫵寫的藥方給他看。
“這藥方你哪兒來的？”張相之拿著藥方激動地問。
“這你別管，你只說有沒有用？”魏衍廷故作高深，不想跟他說沈青嫵的事。
“有用，當然有用。”張相之很是高興，“這藥方對調理你的身體，幫助清理毒素很有用。”
“那就照這個藥方用藥吧。”魏衍廷這下對沈青嫵懂醫術會解毒這事也信了七八分。
此後幾日，魏衍廷按照沈青嫵給的方子吃藥，等他吃完三副藥，果然感覺身體好像好了許多。
這日沈青嫵去了藥材鋪，跟孫掌櫃說完話從內堂出來，就看到魏衍廷坐在大堂裏。
“你怎麽來了？”沈青嫵走上前去，打量他的臉色，“前幾日的藥吃完了？”
魏衍廷笑著道：“正是。我來找你開第二副藥。”
沈青嫵道：“第二副藥有些覆雜，需要王爺先準備一些東西，我現在要去碼頭一趟，有一批新的藥材到了，不如邊走邊說吧。”
魏衍廷點頭，“好。”
兩人便一起走出藥鋪，往碼頭的方向而去。
孫掌櫃看著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十分欣慰，未來姑爺和小姐真般配啊！
沈青嫵一路上跟魏衍廷交代要準備些什麽東西，魏衍廷都在心中牢牢記下。
“對了，這個送給你。”魏衍廷從身上摸出個東西來遞給她。
“這……”沈青嫵看著他手裏的東西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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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進來的？”沈青嫵驚訝他半夜出現在她房裏。
“我來一會兒了。”魏衍廷走到桌邊坐下，跟沈青嫵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你這裏還挺好進的。”別說是外面留一個守夜的小丫鬟了，就是府裏守衛的那些侍衛也攔不住他。
沈青嫵想起她沐浴時聽到的響聲，臉色一變，“你剛才……”
“我什麽也沒有看見。”魏衍廷搶先一步解釋，他又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非禮勿視，不該看的他不會看。
雖然如此，但沈青嫵還是有點兒不自在，看著他道：“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我今天幫了你，魏璟鈺氣得找我打了一架。”魏衍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你不會就忘了吧？”
“魏璟鈺找你打架了？你打贏沒有？”沈青嫵打量著魏衍廷，他武功很好，魏璟鈺不像是他的對手。
魏衍廷得意地一挑眉，根本沒把魏璟鈺看在眼裏，“沒贏我能來？”
“那就是贏了。”沈青嫵笑道。
“當然。”魏衍廷哼了一聲：“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要怎麽回報我？”
結果話音剛落地，他就捂著嘴咳嗽起來。
壓抑的咳嗽聲聽起來就不太好，想到他身上還中了毒，沈青嫵連忙下了床，拿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
“你喝點兒水壓一壓。”
魏衍廷伸手把杯子接過去，指尖觸碰到沈青嫵的手指。
輕微的觸碰，帶著指尖的微涼。
沈青嫵順勢拉住他的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我幫你把把脈……”
魏衍廷抽回手的動作只是慢了那麽一瞬，就讓沈青嫵拉住了，若是按他平常的速度，沈青嫵根本不可能拉住他的手。
沈青嫵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凝神給他診脈，眉頭逐漸皺在了一起，許久沒有舒展開。
“讓我幫你解毒吧。”沈青嫵看著他道：“就當我報答你。”
魏衍廷抽回手，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一笑，“可以啊，你先寫個方子給我，我看看有沒有效。”
“行。”沈青嫵立馬起身就去寫方子，因著內室裏沒有筆墨，又不方便驚動外面的紅珠，沈青嫵就拿了一塊白布，用眉筆把需要的藥材寫在白布上。
魏衍廷起身跟過去，站在桌邊，看她垂著頭，手上拿著眉筆，斟酌著寫下一個個需要的藥材，有幾味藥他也認識，是張相之給他用過的，看起來像那麽回事兒。
過了一刻鐘，沈青嫵寫好了藥方，放下手中的眉筆，把白布輕柔地折疊好交給魏衍廷，“你先吃三副，一副吃三日，每日吃三次，三副吃完，我再給你開新藥方。”
“好，多謝。”魏衍廷接過白布藥方，放進袖袋裏，道了一聲謝。
“那個……”沈青嫵抿了一下唇，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還沒等她開口勸他離開，魏衍廷竟又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我聽說今日在別院，我走之後，許氏兩姐妹和你吵了嘴，結果許慕嬌死在了碧雲湖裏，別院出了這樣的事，安平長公主很生氣，派人嚴查兇手。”
魏衍廷被皇帝叫進宮後，一直到傍晚天都快黑了才出宮，路上又遇到魏璟鈺來找他打架，他自然也沒有對魏璟鈺客氣，魏璟鈺沒占到半分便宜，被他狠狠揍了一頓，等他回到鎮北王府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別院發生的事，他便連王府大門都沒進，轉頭又來了沈青嫵這裏。
沈青嫵睜大眼睛看著他，“你說這樣的話，是覺得許慕嬌的死跟我有關嗎？”
“不是。”魏衍廷當然不會這麽認為，沈青嫵連花廳都沒有離開過，跟許慕嬌的死不會有關系，“我只是覺得她的死有蹊蹺，不放心你這邊，過來看一看。”
他收了沈青嫵的如意釵，現在沈青嫵也算是她的人了，他說過要護著她的，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打的也是他的臉。
“你覺得會有人對我不利？”沈青嫵聽出他的意思。
魏衍廷也只是猜測，微一頷首，“也許……”
“那你覺得兇手是誰？”
“應該是許慕嬌認識的人。”
……
夜色深沈，月亮都隱在雲層裏，星星一顆都不見，天是黑沈沈的一片。
魏璟鈺坐在房間裏喝悶酒，一杯一杯酒下肚，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四五個酒瓶子滾落在腳邊。
啪地一聲，魏璟鈺把手中喝完的酒瓶子扔了出去，又拿起旁邊的酒瓶倒酒，一滴酒也沒有倒出來，全是空瓶子，早就喝光了。
“拿酒來！”魏璟鈺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揚聲喊人拿酒來。
“王爺，你已經喝了很多酒了，不要再喝了。”管事進來勸道。
魏璟鈺借著酒勁兒一把將人推開，紅著眼厲聲道：“拿酒來，聽到沒有，不然我砍了你的腦袋！”
刷地一下，魏璟鈺伸手抽出掛在墻上的寶刀，就朝管事身側的凳子上劈去，凳子哪裏經受得住，頓時四分五裂。
管事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顫，哪裏還敢硬撐，魏璟鈺是真的喝醉了，人瘋了，會要他的命，他還是自己小命要緊，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喊人趕緊送酒來。
丫鬟桃夭是在魏璟鈺院子裏伺候的人，長得模樣也十分可人，巴掌臉，柳葉眉，瓊鼻小口，溫柔如水，平日裏很得魏璟鈺的喜歡，事事處處都召她伺候，院子裏其他人也都以她為首，她自覺在魏璟鈺面前與旁人是不同的。
今日魏璟鈺心情不佳，獨自在屋裏喝悶酒，還差點兒砍了管事，管事跑出來安排人送酒進屋裏去，原是安排的另外的一個小丫鬟去送，桃夭主動把送酒的差事攬了過去。
“我去送吧。”桃夭把酒從小丫鬟手中接了過去。
管事好心提醒一句，“你送了酒就趕緊出來，別惹了王爺不高興。”
“我知道。”桃夭翩然一笑，嘴上謝了管事的提醒，端起酒施施然地走了。
屋裏，魏璟鈺趴在桌子上，手上端著酒杯喝酒，桃夭緩步走到他的身邊，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下，伸手執起酒壺，笑意盈盈地送到魏璟鈺的面前，嬌柔著嗓音道：“王爺，酒來了，我給你倒酒……”
魏璟鈺擡起已經醉醺醺的眼眸，遲疑地打量著眼前的人，迷蒙的視線裏，他仿佛看到沈青嫵站在他的面前，笑意盈盈地喚著他，溫柔得像是水做的一般，要把他整個淹沒在她的柔情裏。
“青嫵……”魏璟鈺伸手將身前的人往懷裏一拉，人就軟軟地倒進了他懷裏，他順勢雙手緊緊摟住了她，再也不要把她放開了。
“王爺……”桃夭嬌嬌軟軟地喚著他的名字，吐氣如蘭，眼眸含情，快要化成一灘春水。
魏璟鈺大手一揮，桌子上的酒瓶酒杯劈裏啪啦全掃落在地上，摔得粉粹。
屋裏的聲響許久都沒有停歇，伺候的下人都遠遠地退開了，春日夜間的草叢裏，蟲鳴聲此起彼伏，聲聲入耳。
一夜就那麽過去了。
天光大亮的時候，外面候著的人，忽然聽到魏璟鈺氣急敗壞的吼聲：“來人！”
玄一身為魏璟鈺的貼身侍衛，反應迅速，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魏璟鈺的安危，聽到魏璟鈺的聲音，他第一個就沖進了屋裏去。
屋裏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衣衫不整的桃夭，她捂著胸口，嘴角流血，倒在地上竟是動都無法動彈了。
“王爺。”玄一向魏璟鈺行禮，目不斜視，看也不看旁邊的桃夭一眼。
“把她拖出去打死，把她的臉皮剝下來，告訴其他人，不要以為長了一張像她的臉，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魏璟鈺聲音冷漠無情，狠厲的命令仿佛地域來的魔鬼。
“是，王爺。”玄一領命上前，毫不猶豫地拖起地上的桃夭，完全無視她的慘叫哭求，面無表情地就把她拖了出去。
淒厲的慘叫聲從外面傳進來，魏璟鈺仿若未聞，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不是誰都能長得像她，也不是誰都能取代她，長得像她就想跟她一樣，那是做夢，誰也不是她！
他原是想拿了她的如意釵，就進宮去找德妃想辦法，幫她求個側妃的位置，既然她寧肯跟了魏衍廷也不跟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她要為她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院子裏伺候的丫鬟下人都被安排去看桃夭受罰，她還活著的時候，臉皮就那麽硬生生地被剝了下來，血淋淋的，慘不忍睹，好多人看了都忍不住吐了，耳朵裏都是桃夭的慘叫聲，聞到的空氣裏都是血腥味兒。
那日之後，在院子裏伺候的丫鬟下人都老實得不得了，走路都不敢太大聲了，以前即便有心思活絡，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丫鬟，也全都安分了，比起不切實際的夢想，小命還是更重要。
端王府發生的事沒有傳出去一點兒，甚至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端王府少了一個伺候魏璟鈺的大丫鬟。
春日陽光暖暖，魏衍廷去找了張相之，將沈青嫵寫的藥方給他看。
“這藥方你哪兒來的？”張相之拿著藥方激動地問。
“這你別管，你只說有沒有用？”魏衍廷故作高深，不想跟他說沈青嫵的事。
“有用，當然有用。”張相之很是高興，“這藥方對調理你的身體，幫助清理毒素很有用。”
“那就照這個藥方用藥吧。”魏衍廷這下對沈青嫵懂醫術會解毒這事也信了七八分。
此後幾日，魏衍廷按照沈青嫵給的方子吃藥，等他吃完三副藥，果然感覺身體好像好了許多。
這日沈青嫵去了藥材鋪，跟孫掌櫃說完話從內堂出來，就看到魏衍廷坐在大堂裏。
“你怎麽來了？”沈青嫵走上前去，打量他的臉色，“前幾日的藥吃完了？”
魏衍廷笑著道：“正是。我來找你開第二副藥。”
沈青嫵道：“第二副藥有些覆雜，需要王爺先準備一些東西，我現在要去碼頭一趟，有一批新的藥材到了，不如邊走邊說吧。”
魏衍廷點頭，“好。”
兩人便一起走出藥鋪，往碼頭的方向而去。
孫掌櫃看著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十分欣慰，未來姑爺和小姐真般配啊！
沈青嫵一路上跟魏衍廷交代要準備些什麽東西，魏衍廷都在心中牢牢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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