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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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很快一行人到了大街上，沈青嫵幾人在廣場前面下了馬車。
大街上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連綿不斷的各式燈籠連接成一條燈的海洋，仿若天上的銀河墜落人間，流光溢彩，璀璨奪目，點亮了黑暗的夜空。
“子恒兄，沒想到竟在這兒碰見你。”一道含笑的男聲傳了過來。
子恒是顧修齊的字，他轉頭一看，竟是端王魏璟鈺，連忙上前作揖，“三爺。”
魏璟鈺在幾個皇子中排第三，為了安全隱藏身份，在外時大家都稱他“三爺”。
顧蘭心、姜婉儀、顧修賢也都認出魏璟鈺來，跟著上前行禮，沈青嫵一人落在最後面，低頭垂眸，縮著肩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魏璟鈺註意到她。
她不知道這一世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魏璟鈺竟然沒有像上一世一樣進宮陪皇帝賞燈，而是來了宮外逛街……
魏璟鈺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從前面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後面的沈青嫵身上。
“你們都是來賞燈的吧，那便一起吧。”魏璟鈺笑著道。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笑意溫和，幾人礙於他的身份，也不敢拒絕他，自然只好答應與他同行。
顧修齊和魏璟鈺走在前面，顧修賢、顧蘭心、姜婉儀跟隨在側，只沈青嫵悄悄地走在最後面，離得魏璟鈺遠遠的。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從身邊擠過，走出一段後，沈青嫵慢慢地與他們拉開了距離，一人落得更後面一些。
幾個小孩子拿著燈籠從面前跑過，沈青嫵為了避讓，與旁邊追著跑過來的人撞了一下，沈青嫵險些跌倒，一只手飛快地伸過來扶住了她。
“小心。”
充滿關切的溫和嗓音，落在沈青嫵的耳朵裏，卻又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劃開她的鼓膜。
她甚至沒有擡頭看魏璟鈺一眼，就下意識地想要躲開離他遠遠的。
魏璟鈺察覺到她對他的躲藏，眉頭微蹙了一下，“你在怕我？”
魏璟鈺打量她的目光帶了審視，嘴角噙了一抹不算溫和的笑意，聲音隱含惱意，“上一次在安國公府見到你，還是年前賞菊宴的時候，你還跟著蘭心他們叫我三爺，怎不見你如此疏離？”
面對魏璟鈺的審問，沈青嫵心中驚懼，面上強自鎮定，垂著眉眼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三爺身份貴重，鳳翥龍翔，青嫵出身寒微，實不敢冒犯。”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震得沈青嫵心也跟著顫了顫，魏璟鈺顯然不滿意她的回答，“我倒是沒看出來。”
“……”沈青嫵垂眸不語。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沈青嫵有些無趣，魏璟鈺也不想逼她太過，萬一真把人嚇到就不好了，他還想把人哄到手，轉身沈著臉往前走。
“跟著我，不要再被人撞到。”
魏璟鈺發了話，沈青嫵也不想節外生枝，只得老老實實地跟上。
一個老頭兒在街邊賣各式各樣的面具，幾人在面具攤位前面停下，顧蘭心這個面具挑挑，那個面具選選，順手給姜婉儀手裏塞了一個面具，姜婉儀一看是男士的銀色面具，就懂了顧蘭心的意思，轉向身旁的顧修齊，面色微紅地道：“大表哥，這個面具送給你。”
“大哥，你帶上試試。”顧蘭心笑著在旁邊拾掇，拉著顧修齊的衣袖非要他試，顧修齊勉為其難地把面具從姜婉儀手中接了過去。
沈青嫵跟著魏璟鈺走近就正好看到這一幕。
魏璟鈺側頭看向沈青嫵，“你也去挑一個。”
沈青嫵搖了搖頭，不願意上去摻和。
魏璟鈺擡腳走上前去，直接從面具攤上拿了兩個面具，一個金色的鳳凰面具，一個銀色的跟顧修齊一樣的面具，轉手就把鳳凰面具塞到了沈青嫵的手中。
“拿著。”
沈青嫵只得把面具接了過去，拿在手裏卻是百般滋味兒，丟也不是，戴也不是。
那邊姜婉儀和顧蘭心他們都已經選好了面具，又吵著要去前面猜燈謎。
好在猜燈謎的攤子不遠，幾步就到了，顧蘭心和姜婉儀圍在顧修齊的身邊要他幫忙猜。
“大哥可是狀元，這些燈謎根本難不到他。”顧蘭心得意地道。
“表姐，你想要什麽花燈，就讓大哥給你猜。”顧蘭心竟直接替顧修齊做了主。
姜婉儀倒還有些矜持和羞怯，小聲地詢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顧蘭心一口答道，回頭問顧修齊，“大哥，就幫忙猜下燈謎，你不會拒絕吧？”
旁邊魏璟鈺聞言一笑，道：“子恒今夜可要好好發揮你的狀元之才，幾個燈謎應不是什麽問題。”意思是你要是連燈謎都猜不出來，說出去不得丟了狀元的名聲？
“三爺說得是。”顧修齊只能應下，去給顧蘭心和姜婉儀猜燈謎贏花燈。
沈青嫵望著頭頂上的花燈，一個個都做得十分精美，絢爛的燈火映入她的眼中，隨著眼波流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得久了，被燈火刺了眼眸，不知不覺竟有眼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感覺到臉上的淚珠，她趕忙轉過身去擦掉，以免被人看見。
“送給你。”一盞花燈送到沈青嫵的面前，漂亮的燈火照在魏璟鈺俊朗的臉上。
看到燈面上寫著的“歲歲平安，事事如意”幾個字，沈青嫵如遭雷擊。
“你……”沈青嫵很想問他“你怎麽會送這盞花燈給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但話到嘴邊又立馬咽了下去。
不管魏璟鈺送她這盞花燈是無意還是有意，是如她一樣重生了知道上一世顧修齊送過同樣的花燈，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她都不能問，也不能去深究，更不能害了顧修齊。
“怎麽了，這樣看著我？”魏璟鈺笑著問：“是不喜歡嗎？”
“沒，沒有。”沈青嫵心跳如雷，慌忙把花燈接了過來，低下頭迅速地道了一聲謝。
“不謝，你喜歡就好。”魏璟鈺很滿意她接了花燈，他就說她不可能會不喜歡，那麽好的寓意，歲歲年年……
猜完了燈謎，姜婉儀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顧修齊猜燈謎贏來的兔子燈，顧蘭心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流光溢彩”。
幾人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就到了醉月樓。
顧修齊和魏璟鈺事先就已經定好了包廂，只不過先前兩邊也沒有約在一起，現在一起來了，老板娘就給幾人在二樓安排了一個更大的包廂。
一樓大廳裏有人在表演雜耍，表演到精彩處，觀看的賓客鼓掌歡呼，十分熱鬧。
顧蘭心拉著姜婉儀坐在窗邊的位置看表演，魏璟鈺和顧修齊、顧修賢坐在另一邊，沈青嫵一個人坐在靠門邊的位置。
不一會兒，顧蘭心拉著姜婉儀說要下樓去，顧修齊叮囑一句不要跑遠了，又讓顧修賢去跟著，三人就出去了。
包廂裏只剩下魏璟鈺、沈青嫵、顧修齊三人，魏璟鈺若有似無的目光掃過，沈青嫵覺得連空氣都緊張起來，她假裝轉頭去看樓下的表演，一個小二提著茶水進來，卻不小心灑了一些在她的身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沈青嫵一下子就站起身來，小二忙不疊地賠禮道歉，儼然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來人。”魏璟鈺沈著臉，讓侍衛進來把小二拖下去，小二嚇得腿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沈青嫵皺了眉，她深知魏璟鈺的脾性，真把小二拖出去打殺了也可能。
“算了，他也是無心之失，讓他下去吧。”
魏璟鈺看在沈青嫵的面子上，到底是沒有為難小二，讓侍衛把小二拉出去了。
“把老板娘找來。”
不一會兒老板娘就來了，陪著笑臉給沈青嫵、魏璟鈺、顧修齊道歉，說了一籮筐的好話。
魏璟鈺也沒有再黑著張臉，只跟老板娘道：“你帶她去整理一下。”
老板娘當即就“哎”了一聲，笑著跟沈青嫵道：“姑娘，你跟我來。”
沈青嫵便跟著老板娘去更衣，老板娘領著她去了同在二樓後面副樓的一間更衣室，從櫃子裏找出一套新衣裙，笑著跟她道：“姑娘莫要嫌棄，這身衣裙都是嶄新的，我沒有上過身。”
如此沈青嫵便換了衣裙，老板娘又倒了一杯茶跟沈青嫵賠禮，說什麽很是對不住，讓沈青嫵原諒，沈青嫵看她態度誠懇，便喝了茶，才起身回去。
走到半路，沈青嫵忽覺得頭暈眼花，手扶住回廊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她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從身上的荷包裏掏出一顆藥丸吞下，藥丸也只能暫時壓住迷藥的藥效，她還是得趕緊離開此地。
心頭想著要趕緊回去找到顧修齊幫忙，一步也不敢停留地往前走。
眼見著包廂就在前面，她一擡頭看到魏璟鈺從包廂裏邊走了出來，身旁不見顧修齊的人影，不知道去了哪裏。
沈青嫵心頭驚慌，轉身就想逃，她不能落在魏璟鈺手裏，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樣。
她慌忙要找地方躲起來，連忙回頭往旁邊的樓下跑。
身後魏璟鈺大步追了上來，沈青嫵慌得不得了，跌跌撞撞險些滾到樓下去。
頭暈眼花之際，看見一個穿著藍色袍服，面上戴著銀色面具的熟悉身影，身量像極了顧修齊。
她不管不顧地就抱了上去，不可抑制地哭求出聲：“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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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行人到了大街上，沈青嫵幾人在廣場前面下了馬車。
大街上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連綿不斷的各式燈籠連接成一條燈的海洋，仿若天上的銀河墜落人間，流光溢彩，璀璨奪目，點亮了黑暗的夜空。
“子恒兄，沒想到竟在這兒碰見你。”一道含笑的男聲傳了過來。
子恒是顧修齊的字，他轉頭一看，竟是端王魏璟鈺，連忙上前作揖，“三爺。”
魏璟鈺在幾個皇子中排第三，為了安全隱藏身份，在外時大家都稱他“三爺”。
顧蘭心、姜婉儀、顧修賢也都認出魏璟鈺來，跟著上前行禮，沈青嫵一人落在最後面，低頭垂眸，縮著肩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魏璟鈺註意到她。
她不知道這一世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魏璟鈺竟然沒有像上一世一樣進宮陪皇帝賞燈，而是來了宮外逛街……
魏璟鈺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從前面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後面的沈青嫵身上。
“你們都是來賞燈的吧，那便一起吧。”魏璟鈺笑著道。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笑意溫和，幾人礙於他的身份，也不敢拒絕他，自然只好答應與他同行。
顧修齊和魏璟鈺走在前面，顧修賢、顧蘭心、姜婉儀跟隨在側，只沈青嫵悄悄地走在最後面，離得魏璟鈺遠遠的。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從身邊擠過，走出一段後，沈青嫵慢慢地與他們拉開了距離，一人落得更後面一些。
幾個小孩子拿著燈籠從面前跑過，沈青嫵為了避讓，與旁邊追著跑過來的人撞了一下，沈青嫵險些跌倒，一只手飛快地伸過來扶住了她。
“小心。”
充滿關切的溫和嗓音，落在沈青嫵的耳朵裏，卻又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劃開她的鼓膜。
她甚至沒有擡頭看魏璟鈺一眼，就下意識地想要躲開離他遠遠的。
魏璟鈺察覺到她對他的躲藏，眉頭微蹙了一下，“你在怕我？”
魏璟鈺打量她的目光帶了審視，嘴角噙了一抹不算溫和的笑意，聲音隱含惱意，“上一次在安國公府見到你，還是年前賞菊宴的時候，你還跟著蘭心他們叫我三爺，怎不見你如此疏離？”
面對魏璟鈺的審問，沈青嫵心中驚懼，面上強自鎮定，垂著眉眼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三爺身份貴重，鳳翥龍翔，青嫵出身寒微，實不敢冒犯。”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震得沈青嫵心也跟著顫了顫，魏璟鈺顯然不滿意她的回答，“我倒是沒看出來。”
“……”沈青嫵垂眸不語。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沈青嫵有些無趣，魏璟鈺也不想逼她太過，萬一真把人嚇到就不好了，他還想把人哄到手，轉身沈著臉往前走。
“跟著我，不要再被人撞到。”
魏璟鈺發了話，沈青嫵也不想節外生枝，只得老老實實地跟上。
一個老頭兒在街邊賣各式各樣的面具，幾人在面具攤位前面停下，顧蘭心這個面具挑挑，那個面具選選，順手給姜婉儀手裏塞了一個面具，姜婉儀一看是男士的銀色面具，就懂了顧蘭心的意思，轉向身旁的顧修齊，面色微紅地道：“大表哥，這個面具送給你。”
“大哥，你帶上試試。”顧蘭心笑著在旁邊拾掇，拉著顧修齊的衣袖非要他試，顧修齊勉為其難地把面具從姜婉儀手中接了過去。
沈青嫵跟著魏璟鈺走近就正好看到這一幕。
魏璟鈺側頭看向沈青嫵，“你也去挑一個。”
沈青嫵搖了搖頭，不願意上去摻和。
魏璟鈺擡腳走上前去，直接從面具攤上拿了兩個面具，一個金色的鳳凰面具，一個銀色的跟顧修齊一樣的面具，轉手就把鳳凰面具塞到了沈青嫵的手中。
“拿著。”
沈青嫵只得把面具接了過去，拿在手裏卻是百般滋味兒，丟也不是，戴也不是。
那邊姜婉儀和顧蘭心他們都已經選好了面具，又吵著要去前面猜燈謎。
好在猜燈謎的攤子不遠，幾步就到了，顧蘭心和姜婉儀圍在顧修齊的身邊要他幫忙猜。
“大哥可是狀元，這些燈謎根本難不到他。”顧蘭心得意地道。
“表姐，你想要什麽花燈，就讓大哥給你猜。”顧蘭心竟直接替顧修齊做了主。
姜婉儀倒還有些矜持和羞怯，小聲地詢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顧蘭心一口答道，回頭問顧修齊，“大哥，就幫忙猜下燈謎，你不會拒絕吧？”
旁邊魏璟鈺聞言一笑，道：“子恒今夜可要好好發揮你的狀元之才，幾個燈謎應不是什麽問題。”意思是你要是連燈謎都猜不出來，說出去不得丟了狀元的名聲？
“三爺說得是。”顧修齊只能應下，去給顧蘭心和姜婉儀猜燈謎贏花燈。
沈青嫵望著頭頂上的花燈，一個個都做得十分精美，絢爛的燈火映入她的眼中，隨著眼波流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得久了，被燈火刺了眼眸，不知不覺竟有眼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感覺到臉上的淚珠，她趕忙轉過身去擦掉，以免被人看見。
“送給你。”一盞花燈送到沈青嫵的面前，漂亮的燈火照在魏璟鈺俊朗的臉上。
看到燈面上寫著的“歲歲平安，事事如意”幾個字，沈青嫵如遭雷擊。
“你……”沈青嫵很想問他“你怎麽會送這盞花燈給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但話到嘴邊又立馬咽了下去。
不管魏璟鈺送她這盞花燈是無意還是有意，是如她一樣重生了知道上一世顧修齊送過同樣的花燈，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她都不能問，也不能去深究，更不能害了顧修齊。
“怎麽了，這樣看著我？”魏璟鈺笑著問：“是不喜歡嗎？”
“沒，沒有。”沈青嫵心跳如雷，慌忙把花燈接了過來，低下頭迅速地道了一聲謝。
“不謝，你喜歡就好。”魏璟鈺很滿意她接了花燈，他就說她不可能會不喜歡，那麽好的寓意，歲歲年年……
猜完了燈謎，姜婉儀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顧修齊猜燈謎贏來的兔子燈，顧蘭心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流光溢彩”。
幾人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就到了醉月樓。
顧修齊和魏璟鈺事先就已經定好了包廂，只不過先前兩邊也沒有約在一起，現在一起來了，老板娘就給幾人在二樓安排了一個更大的包廂。
一樓大廳裏有人在表演雜耍，表演到精彩處，觀看的賓客鼓掌歡呼，十分熱鬧。
顧蘭心拉著姜婉儀坐在窗邊的位置看表演，魏璟鈺和顧修齊、顧修賢坐在另一邊，沈青嫵一個人坐在靠門邊的位置。
不一會兒，顧蘭心拉著姜婉儀說要下樓去，顧修齊叮囑一句不要跑遠了，又讓顧修賢去跟著，三人就出去了。
包廂裏只剩下魏璟鈺、沈青嫵、顧修齊三人，魏璟鈺若有似無的目光掃過，沈青嫵覺得連空氣都緊張起來，她假裝轉頭去看樓下的表演，一個小二提著茶水進來，卻不小心灑了一些在她的身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沈青嫵一下子就站起身來，小二忙不疊地賠禮道歉，儼然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來人。”魏璟鈺沈著臉，讓侍衛進來把小二拖下去，小二嚇得腿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沈青嫵皺了眉，她深知魏璟鈺的脾性，真把小二拖出去打殺了也可能。
“算了，他也是無心之失，讓他下去吧。”
魏璟鈺看在沈青嫵的面子上，到底是沒有為難小二，讓侍衛把小二拉出去了。
“把老板娘找來。”
不一會兒老板娘就來了，陪著笑臉給沈青嫵、魏璟鈺、顧修齊道歉，說了一籮筐的好話。
魏璟鈺也沒有再黑著張臉，只跟老板娘道：“你帶她去整理一下。”
老板娘當即就“哎”了一聲，笑著跟沈青嫵道：“姑娘，你跟我來。”
沈青嫵便跟著老板娘去更衣，老板娘領著她去了同在二樓後面副樓的一間更衣室，從櫃子裏找出一套新衣裙，笑著跟她道：“姑娘莫要嫌棄，這身衣裙都是嶄新的，我沒有上過身。”
如此沈青嫵便換了衣裙，老板娘又倒了一杯茶跟沈青嫵賠禮，說什麽很是對不住，讓沈青嫵原諒，沈青嫵看她態度誠懇，便喝了茶，才起身回去。
走到半路，沈青嫵忽覺得頭暈眼花，手扶住回廊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她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從身上的荷包裏掏出一顆藥丸吞下，藥丸也只能暫時壓住迷藥的藥效，她還是得趕緊離開此地。
心頭想著要趕緊回去找到顧修齊幫忙，一步也不敢停留地往前走。
眼見著包廂就在前面，她一擡頭看到魏璟鈺從包廂裏邊走了出來，身旁不見顧修齊的人影，不知道去了哪裏。
沈青嫵心頭驚慌，轉身就想逃，她不能落在魏璟鈺手裏，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樣。
她慌忙要找地方躲起來，連忙回頭往旁邊的樓下跑。
身後魏璟鈺大步追了上來，沈青嫵慌得不得了，跌跌撞撞險些滾到樓下去。
頭暈眼花之際，看見一個穿著藍色袍服，面上戴著銀色面具的熟悉身影，身量像極了顧修齊。
她不管不顧地就抱了上去，不可抑制地哭求出聲：“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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