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2 禍不單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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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2 禍不單行-下
如果消費者都像乙方爸爸這麽通情達理就好了，可惜現實永遠跟期望反著來。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二餅和老胡就先後把他折騰醒了。
二餅搖頭晃腦滿地轉圈地表示我要撒尿。
淩楊拎起它放到昨天買的尿墊上，監督它在指定地點上完了廁所，摸摸狗頭給了一粒小零食以示獎勵。
這一切都是在夢游狀態下完成的。
他剛要接著夢游回床上睡覺，手機要死要活地震動起來，老胡奪命連環 call 叫他趕緊起床下樓上班。 昨天和公關部折騰了一晚上的辟謠貼並沒啥作用，造謠貼轉發幾十萬，辟謠貼轉發幾千條，一看就是沒管用。
淩楊情知這覺是不用睡了，迷迷瞪瞪起來洗臉上班。
二餅繼續在腳邊轉來轉去，直接給他轉精神了，這要是一腳給踩出個好歹來，淩大壯非把他揍進醫院不可。
淩大壯昨天囑咐過了，小狗繞著你鬧，不是要拉就是要吃。
鑒於剛才上過廁所了，淩楊又掏了一把狗糧扔進碗裏 ，二餅果然直奔食物而去，不再跟在腳後跟旁邊轉悠。
淩楊趕緊胡亂洗了一把臉竄出家門，連滾帶爬下樓坐到了辦工桌前面。
料到這個點關沛肯定睡得人事不知，給他微信留了個言，曰幾點幾分狗上廁所了，幾點幾分狗吃飯了。
然後鬼使神差，點開謝與非的頭像問：幹啥呢？
那邊居然秒回：在乙方公司開工。
淩楊剛想解釋一下最近太忙沒空捐款的事，老胡人也到了，氣急敗壞闖進他辦公室：“楊楊啊，這事越鬧越大了，你想出啥辦法沒有？ 你說這現代人，不好好搞生產，天天打什麽輿論戰，是不是有病！哎急得我，一晚上沒睡好覺。”
淩楊看看老胡那一腦門子汗，嘆氣，這都快十二月了，還能急成這樣，衷心詛咒造謠的天天掉化糞池。
他只好安撫老胡：“沒事，再等等 ，這才不到八點，好多人還沒起來呢。你不知道，現在人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帶薪玩手機，批閱國家大事，起碼得十點咱才能看到效果。”
老胡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回自己辦公室忙活去了，說好十點半再檢查。
淩楊給自己折騰了兩個小時的空檔，卻並不敢摸魚，辟謠沒有造謠看的人多是鐵律，他自己都懶得看各種辟謠貼，得趕緊聯系公關部商量對策 。
實在不行，出點血買熱搜也行啊，總比把包括他爹在內的一堆老大爺都急出病來強。
說到這，他媽楊美玲女士也十分的不樂意，本來好好地在外地長跑集訓加打麻將，誰知道鬧了這麽一出，不得不趕緊收拾行李回來照看某個脾氣暴躁的高血壓病人，一路上也在同步詛咒造謠的早日掉進下水道。
淩楊一臉喪氣地跟公關部開著會，聽說了熱搜的價格之後，大家紛紛抖了一抖。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一想到財務那吃人的眼神，淩楊都十分想自掏腰包了。
其實要說宣傳預算，他們公司還是留了不老少的，做廣告啥的毫不含糊，在綜藝裏強行安放榨菜也沒帶手軟的，有一陣子各類旅游真人秀裏，不管明星去意大利還是加拿大，行李裏頭必不可少的就是春和榨菜。
但是問題來了，買熱搜寫軟文這些事，它就不屬於傳統的宣傳範圍。
帳要怎麽走錢要怎麽批，在一家樸實剛健的榨菜企業裏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畢竟他們又不是杜蕾斯，誰知道自己也有一天會搞輿論戰。
公關部的總監捧著咖啡杯嚎叫：“上天啊快掉下來個明星出軌吧！再不濟鬧離婚也行！”
搞掉一個熱點的最好辦法，就是來個更熱的熱點。
可惜最近某男歌手不發專輯 ，明星們家庭生活都和睦著呢。
只能靠淩楊他們自力更生。
有那麽五秒鐘，淩楊甚至想要把自己貢獻出來，炒一炒他跟姚真真的陳年緋聞，後來瞬間退縮，倒不是怕謝與非。
謝與非眼裏估計根本沒有姚真真這號人的位置，姚真真的披肩估計都比她真人有存在感一點。
主要的問題還是姚真真咖位不夠，炒了也沒人在乎，她哪怕在電視劇裏演過一個十八線角色呢？ 方便面廣告真的沒人記得住啊！
淩楊正惆悵著，微信適時地響了。
他看著謝與非的頭像，差點沒把手機嚇掉地上，這女的太神了一點吧，連我想想別人她都知道。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炒作一下。
事實證明淩楊只是在給自己加戲，謝與非二話不說丟過來兩個Word文檔，跟他說，或許會對你們公司的事情有幫助，僅供參考。
淩楊不由得陶陶然起來——啊她還挺關心我！還特意發參考資料給我 。
謝與非的學生們都老實得很，導師死心眼的兇名在外，說八點交的作業沒人敢八點半交，晚於死線半個小時以上實打實地會被退回來。
所以謝與非一早打開郵箱，就能看到學生作業老老實實地躺在裏面。 她打開看了看，基本上靠譜，從沒戴手套到榨菜的具體成分，學生事無巨細把那個造謠視頻裏的大小錯誤挨個挑了出來，後頭還列了一堆參考文獻。
這兩個學生留下了深重的後遺癥，從那以後只要看到人拿起燒瓶試管，第一反應就是你咋不戴手套。即使在酒吧也不例外。
謝與非對這兩份作業還算滿意，覺得她學生收集信息的能力不是很差勁，她看到早餐店免費提供的榨菜，突然就想起來了淩楊。
按理來說，霸總不需要親自過問這點謠言吧？
可是他們公司應該沒有受過訓練的人來整理這些東西，順手的幫個忙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於是順手就把學生作業轉給了他。
誰知道這個偶蹄目抱著手機傻樂了三分鐘還沒點開。
“楊總？楊總？”
淩楊忘了他在會議現場，他的同事們可沒忘，大家正熱火朝天人腦子打出狗腦子地商量解決方案，回頭一看淩楊抱著個手機一臉癡呆，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公關部的總監心裏暗暗唾罵：“不靠譜的富二代！”
臉上還是擺出來一副好人樣子，以超大音量過去給淩楊喊魂，順便吸引大家的目光——快來看啊這裏有個傻子。
淩楊一如既往地臉皮厚，拋出個招牌笑容：“啊，起太早，有點低血糖。大家早晨吃飯了麽，我請大家吃早飯吧。”
公關部的人一腦門子官司，紛紛表示不了咱還是先開會吧。心裏默默繼續鄙視 ：“太子爺果然就知道吃。”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抱著手機的太子爺此刻腦袋裏想的居然不是油條，而是一個正經的解決方案。
其實也不太正經。
大家看見太子爺抱著個手機，不時露出傻笑，嘴裏念念有詞。
互相對視一眼：果然是個傻子。
可惜這傻子馬上就拋出了重磅炸彈：“我發個文章給你們看看，這裏面的思路我覺得可以借鑒。”
大家默默打開了手機，以為又是什麽亂七八糟拼湊起來的公眾號文章，然後紛紛人仰馬翻。
這都是什麽！這看不懂啊！看不懂的說得是對的吧！ 楊總學問啥時候這麽高深了。
公關部的總監再次確認這是個傻子：“楊總，這玩意我們都看不懂，發網上效果估計比那個辟謠帖還差！”
淩楊又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我沒說要發這個，我想到辦法了！”
榨菜有沒有毒不重要，在這個流量為王的年代，重要的是足夠有趣。
淩楊看到學生字字泣血寫下的實驗室安全規定，想著謝與非那張“我超認真”的臉，一瞬間靈感上頭，打通了任督二脈。
辟謠貼看不懂，沒人願意轉？沒關系，我們來做個辟謠小視頻。
公關部的諸位呲牙咧嘴：“楊總，這個做小視頻不像看著這麽簡單，其實都得專業人士來搞。 得有人寫腳本，有人演，還得布景，最主要的，還得上頭批資金啊。”
淩楊把一條腿架到另一條膝蓋上，牽起一邊嘴角，露出了個霸總微笑：“沒事，我心裏有數。”
這些天為了在謝與非面前不露餡苦練的霸總技能，居然暫時震懾住了公司裏的一幹人等，沒人再廢話，老實配合他的小視頻活動。
當然，這只是淩楊一廂情願的想法。
公關部總監想的是：反正公司都是他家的，他出的主意搞不定，我們正好可以推卸責任。
於是不管淩楊的辦法多麽荒唐，居然就老老實實配合起來了。
一時間公司裏人飛狗跳。
關沛今天才睡到了早上十點，就被淩楊親自上樓，連人帶狗一起揪到了公司，往辦公桌前頭一按，大放厥詞：“來，你們倆白吃白喝的給我做點貢獻！”
關沛翻個白眼：“誰白吃白喝了，我還幫你餵狗！還幫你擺平你爸！還幫你裝——”
淩楊趕緊把他嘴捂上，裝霸總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於是擺出一副無賴架勢：“兄弟我都要死了，舉手之勞來幫我寫個腳本吧！你都好幾個月沒寫小說了，手不癢麽？ 來練練手吧!”
關沛一看到他那副狗皮膏藥一樣的嘴臉，就知道這事肯定躲不過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來吧，要寫啥趕緊說，寫完我還得上去睡覺。”
淩楊趕緊諂媚地遞上了謝與非發來的那兩篇作業。
淩楊辦公室的百葉窗沒拉上，外頭小姑娘們紛紛交頭接耳：“哎呀楊總和那個小夥子好有愛！”
“真的還有一條狗！啊兩個奶爸一個娃！”
“你看你看頭都要碰到一起了。”
其實淩楊只不過是在給關沛講他的解決方案。
他也要拍個小視頻，但是不糾結榨菜有毒的問題了。這個小視頻，主要就拍那些個造謠的怎麽瞎做實驗，不遵守安全規定。 實驗都不會做那結果能相信嗎！
邏輯通。
那關沛和狗是幹啥的呢？
關沛負責寫腳本，怎麽把謝與非發來那兩篇全是幹貨的學生作業變成爆笑視頻，全部靠他。
二餅呢，當然負責出鏡。
誰能拒絕戴著護目鏡的小奶狗呢？這可比造謠視頻裏那些養生專家大爺大媽可愛多了。
總經理老胡也出來客串了一把，專家哪有不謝頂的！就他了！
於是淩楊在一天之內，以極低的成本，搞出了一條辟謠貼，圖文並茂還有視頻，小奶狗二餅傾情出鏡，全面抨擊了之前那些造謠貼不符合安全規定。
然後，亂拳打死老師傅，就火了。
不管是網友還是客戶，都拜倒在了二餅的小肉爪子之下，春和牌榨菜的代言狗這麽可愛，不可能有毒！
淩楊看著節節攀升的轉發量，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行了，這回他不用加班了，總算能倒出點時間去追謝與非了。
他不知道的是，謝與非根本都沒有空看那條視頻，還在乙方公司裏昏天暗地地寫代碼。 一個學生試圖跟她說有個小狗視頻很好笑，被另一個當場制止。
怎麽，還想再寫一篇作業論述狗進實驗室能帶來多少安全隱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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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楊拎起它放到昨天買的尿墊上，監督它在指定地點上完了廁所，摸摸狗頭給了一粒小零食以示獎勵。
這一切都是在夢游狀態下完成的。
他剛要接著夢游回床上睡覺，手機要死要活地震動起來，老胡奪命連環 call 叫他趕緊起床下樓上班。 昨天和公關部折騰了一晚上的辟謠貼並沒啥作用，造謠貼轉發幾十萬，辟謠貼轉發幾千條，一看就是沒管用。
淩楊情知這覺是不用睡了，迷迷瞪瞪起來洗臉上班。
二餅繼續在腳邊轉來轉去，直接給他轉精神了，這要是一腳給踩出個好歹來，淩大壯非把他揍進醫院不可。
淩大壯昨天囑咐過了，小狗繞著你鬧，不是要拉就是要吃。
鑒於剛才上過廁所了，淩楊又掏了一把狗糧扔進碗裏 ，二餅果然直奔食物而去，不再跟在腳後跟旁邊轉悠。
淩楊趕緊胡亂洗了一把臉竄出家門，連滾帶爬下樓坐到了辦工桌前面。
料到這個點關沛肯定睡得人事不知，給他微信留了個言，曰幾點幾分狗上廁所了，幾點幾分狗吃飯了。
然後鬼使神差，點開謝與非的頭像問：幹啥呢？
那邊居然秒回：在乙方公司開工。
淩楊剛想解釋一下最近太忙沒空捐款的事，老胡人也到了，氣急敗壞闖進他辦公室：“楊楊啊，這事越鬧越大了，你想出啥辦法沒有？ 你說這現代人，不好好搞生產，天天打什麽輿論戰，是不是有病！哎急得我，一晚上沒睡好覺。”
淩楊看看老胡那一腦門子汗，嘆氣，這都快十二月了，還能急成這樣，衷心詛咒造謠的天天掉化糞池。
他只好安撫老胡：“沒事，再等等 ，這才不到八點，好多人還沒起來呢。你不知道，現在人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帶薪玩手機，批閱國家大事，起碼得十點咱才能看到效果。”
老胡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回自己辦公室忙活去了，說好十點半再檢查。
淩楊給自己折騰了兩個小時的空檔，卻並不敢摸魚，辟謠沒有造謠看的人多是鐵律，他自己都懶得看各種辟謠貼，得趕緊聯系公關部商量對策 。
實在不行，出點血買熱搜也行啊，總比把包括他爹在內的一堆老大爺都急出病來強。
說到這，他媽楊美玲女士也十分的不樂意，本來好好地在外地長跑集訓加打麻將，誰知道鬧了這麽一出，不得不趕緊收拾行李回來照看某個脾氣暴躁的高血壓病人，一路上也在同步詛咒造謠的早日掉進下水道。
淩楊一臉喪氣地跟公關部開著會，聽說了熱搜的價格之後，大家紛紛抖了一抖。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一想到財務那吃人的眼神，淩楊都十分想自掏腰包了。
其實要說宣傳預算，他們公司還是留了不老少的，做廣告啥的毫不含糊，在綜藝裏強行安放榨菜也沒帶手軟的，有一陣子各類旅游真人秀裏，不管明星去意大利還是加拿大，行李裏頭必不可少的就是春和榨菜。
但是問題來了，買熱搜寫軟文這些事，它就不屬於傳統的宣傳範圍。
帳要怎麽走錢要怎麽批，在一家樸實剛健的榨菜企業裏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畢竟他們又不是杜蕾斯，誰知道自己也有一天會搞輿論戰。
公關部的總監捧著咖啡杯嚎叫：“上天啊快掉下來個明星出軌吧！再不濟鬧離婚也行！”
搞掉一個熱點的最好辦法，就是來個更熱的熱點。
可惜最近某男歌手不發專輯 ，明星們家庭生活都和睦著呢。
只能靠淩楊他們自力更生。
有那麽五秒鐘，淩楊甚至想要把自己貢獻出來，炒一炒他跟姚真真的陳年緋聞，後來瞬間退縮，倒不是怕謝與非。
謝與非眼裏估計根本沒有姚真真這號人的位置，姚真真的披肩估計都比她真人有存在感一點。
主要的問題還是姚真真咖位不夠，炒了也沒人在乎，她哪怕在電視劇裏演過一個十八線角色呢？ 方便面廣告真的沒人記得住啊！
淩楊正惆悵著，微信適時地響了。
他看著謝與非的頭像，差點沒把手機嚇掉地上，這女的太神了一點吧，連我想想別人她都知道。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炒作一下。
事實證明淩楊只是在給自己加戲，謝與非二話不說丟過來兩個Word文檔，跟他說，或許會對你們公司的事情有幫助，僅供參考。
淩楊不由得陶陶然起來——啊她還挺關心我！還特意發參考資料給我 。
謝與非的學生們都老實得很，導師死心眼的兇名在外，說八點交的作業沒人敢八點半交，晚於死線半個小時以上實打實地會被退回來。
所以謝與非一早打開郵箱，就能看到學生作業老老實實地躺在裏面。 她打開看了看，基本上靠譜，從沒戴手套到榨菜的具體成分，學生事無巨細把那個造謠視頻裏的大小錯誤挨個挑了出來，後頭還列了一堆參考文獻。
這兩個學生留下了深重的後遺癥，從那以後只要看到人拿起燒瓶試管，第一反應就是你咋不戴手套。即使在酒吧也不例外。
謝與非對這兩份作業還算滿意，覺得她學生收集信息的能力不是很差勁，她看到早餐店免費提供的榨菜，突然就想起來了淩楊。
按理來說，霸總不需要親自過問這點謠言吧？
可是他們公司應該沒有受過訓練的人來整理這些東西，順手的幫個忙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於是順手就把學生作業轉給了他。
誰知道這個偶蹄目抱著手機傻樂了三分鐘還沒點開。
“楊總？楊總？”
淩楊忘了他在會議現場，他的同事們可沒忘，大家正熱火朝天人腦子打出狗腦子地商量解決方案，回頭一看淩楊抱著個手機一臉癡呆，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公關部的總監心裏暗暗唾罵：“不靠譜的富二代！”
臉上還是擺出來一副好人樣子，以超大音量過去給淩楊喊魂，順便吸引大家的目光——快來看啊這裏有個傻子。
淩楊一如既往地臉皮厚，拋出個招牌笑容：“啊，起太早，有點低血糖。大家早晨吃飯了麽，我請大家吃早飯吧。”
公關部的人一腦門子官司，紛紛表示不了咱還是先開會吧。心裏默默繼續鄙視 ：“太子爺果然就知道吃。”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抱著手機的太子爺此刻腦袋裏想的居然不是油條，而是一個正經的解決方案。
其實也不太正經。
大家看見太子爺抱著個手機，不時露出傻笑，嘴裏念念有詞。
互相對視一眼：果然是個傻子。
可惜這傻子馬上就拋出了重磅炸彈：“我發個文章給你們看看，這裏面的思路我覺得可以借鑒。”
大家默默打開了手機，以為又是什麽亂七八糟拼湊起來的公眾號文章，然後紛紛人仰馬翻。
這都是什麽！這看不懂啊！看不懂的說得是對的吧！ 楊總學問啥時候這麽高深了。
公關部的總監再次確認這是個傻子：“楊總，這玩意我們都看不懂，發網上效果估計比那個辟謠帖還差！”
淩楊又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我沒說要發這個，我想到辦法了！”
榨菜有沒有毒不重要，在這個流量為王的年代，重要的是足夠有趣。
淩楊看到學生字字泣血寫下的實驗室安全規定，想著謝與非那張“我超認真”的臉，一瞬間靈感上頭，打通了任督二脈。
辟謠貼看不懂，沒人願意轉？沒關系，我們來做個辟謠小視頻。
公關部的諸位呲牙咧嘴：“楊總，這個做小視頻不像看著這麽簡單，其實都得專業人士來搞。 得有人寫腳本，有人演，還得布景，最主要的，還得上頭批資金啊。”
淩楊把一條腿架到另一條膝蓋上，牽起一邊嘴角，露出了個霸總微笑：“沒事，我心裏有數。”
這些天為了在謝與非面前不露餡苦練的霸總技能，居然暫時震懾住了公司裏的一幹人等，沒人再廢話，老實配合他的小視頻活動。
當然，這只是淩楊一廂情願的想法。
公關部總監想的是：反正公司都是他家的，他出的主意搞不定，我們正好可以推卸責任。
於是不管淩楊的辦法多麽荒唐，居然就老老實實配合起來了。
一時間公司裏人飛狗跳。
關沛今天才睡到了早上十點，就被淩楊親自上樓，連人帶狗一起揪到了公司，往辦公桌前頭一按，大放厥詞：“來，你們倆白吃白喝的給我做點貢獻！”
關沛翻個白眼：“誰白吃白喝了，我還幫你餵狗！還幫你擺平你爸！還幫你裝——”
淩楊趕緊把他嘴捂上，裝霸總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於是擺出一副無賴架勢：“兄弟我都要死了，舉手之勞來幫我寫個腳本吧！你都好幾個月沒寫小說了，手不癢麽？ 來練練手吧!”
關沛一看到他那副狗皮膏藥一樣的嘴臉，就知道這事肯定躲不過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來吧，要寫啥趕緊說，寫完我還得上去睡覺。”
淩楊趕緊諂媚地遞上了謝與非發來的那兩篇作業。
淩楊辦公室的百葉窗沒拉上，外頭小姑娘們紛紛交頭接耳：“哎呀楊總和那個小夥子好有愛！”
“真的還有一條狗！啊兩個奶爸一個娃！”
“你看你看頭都要碰到一起了。”
其實淩楊只不過是在給關沛講他的解決方案。
他也要拍個小視頻，但是不糾結榨菜有毒的問題了。這個小視頻，主要就拍那些個造謠的怎麽瞎做實驗，不遵守安全規定。 實驗都不會做那結果能相信嗎！
邏輯通。
那關沛和狗是幹啥的呢？
關沛負責寫腳本，怎麽把謝與非發來那兩篇全是幹貨的學生作業變成爆笑視頻，全部靠他。
二餅呢，當然負責出鏡。
誰能拒絕戴著護目鏡的小奶狗呢？這可比造謠視頻裏那些養生專家大爺大媽可愛多了。
總經理老胡也出來客串了一把，專家哪有不謝頂的！就他了！
於是淩楊在一天之內，以極低的成本，搞出了一條辟謠貼，圖文並茂還有視頻，小奶狗二餅傾情出鏡，全面抨擊了之前那些造謠貼不符合安全規定。
然後，亂拳打死老師傅，就火了。
不管是網友還是客戶，都拜倒在了二餅的小肉爪子之下，春和牌榨菜的代言狗這麽可愛，不可能有毒！
淩楊看著節節攀升的轉發量，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行了，這回他不用加班了，總算能倒出點時間去追謝與非了。
他不知道的是，謝與非根本都沒有空看那條視頻，還在乙方公司裏昏天暗地地寫代碼。 一個學生試圖跟她說有個小狗視頻很好笑，被另一個當場制止。
怎麽，還想再寫一篇作業論述狗進實驗室能帶來多少安全隱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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