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 27 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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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27 熟悉的氣息
關沛的匪號雖然叫做“三傻”，可是給自己的定位向來是算無遺策小諸葛，畢竟在淩楊他們寢室，他就是智商的天花板。 兜了幾百萬字的伏筆都能給圓回來的主兒，這回真的掉坑裏了。
昨天他跟淩楊誇下海口，說一禮拜內給他把談戀愛基金整到位，結果今天就被淩大壯無情拒絕。
開始呢，淩大壯一聽淩楊終於肯下手追謝與非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在電話這頭沖著楊美玲一通比劃，那意思咱家傻麅子終於開竅了,我們家智商提高大計有望成功。但當關沛提出要支援淩楊點經費的時候，淩大壯就不樂意了。
他不是不樂意掏錢，要是砸錢就能砸回個謝與非這樣的兒媳婦來，他怕是當即肯去給她們學校捐個樓。 淩大壯的點在於：那小崽子上回跟老子的架還沒吵完呢！老子怎麽可能先低頭給他打錢？ 不存在的！
於是一口回絕了關沛:“那小崽子也不是沒有工資！快三十的人了還管家裏要錢像什麽樣子！”
說罷直接掛斷了電話。
並且警告在一旁已經打開了的電子銀行的楊美玲：“不許給他打錢！小崽子過得太享福了，就該被生活教育教育。”
楊美玲可不是淩楊，直接過來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那你說，到手的兒媳婦飛了咋辦！”
淩大壯一撇嘴：“能拿錢砸來的也不是啥好兒媳婦。”
然後話鋒一轉：“好鋼得用在刀刃上！現在才哪到哪，必要時候再幫那小崽子。 你去問問老鄭他們那捐個實驗室多少錢。”
這邊關沛放下了電話，頗有一點惆悵，這事要是不成，自己在二傻心中的威信可就大大降低了。所以，不能這麽快認輸，不是說一個禮拜麽，還有時間。 現在先要轉移矛盾，把火力集中在別的方向。
於是他跑去把淩楊從洗手間裏薅了出來：“別看了！再看長痔瘡了！”
淩楊舉著手機磨蹭出來，一臉的大惑不解：“三傻，我覺得這小說寫得有問題。”
關沛翻個白眼：“哪有問題？”
淩楊把手機懟到他面前：“你看看這，總裁哪能隨便就花幾百萬包一隊直升機給女主慶生啊！還一會排成 S 型一會排成 B 型。我要是敢從公司賬面上支這麽大一筆錢，不用說我爸，財務就能當場把我給活吃了。這種事情臣妾真的連想都不敢想啊！”
關沛心裏有鬼，趕緊竄過去摟住他脖子 ：“ 細節不重要，那些都是浮雲，主要是領會精神！精神！ 霸總霸總，要霸，要總！你只要讓她覺得這個世界都聽你指揮，你就成功了。”
淩楊仍舊心有餘悸：“真的，不要說兩百萬，我這兩萬塊對不上帳，財務大姐都能把我車裂了。”
關沛摸摸他的毛：“沒事，有我在呢，風險這麽大的事咱不幹。”
淩楊這才定定神：“那你說現在咋辦，老爺子也沒給我打錢啊。”
關沛心虛地笑：“沒事，這不還一禮拜時間麽，咱先從花費不那麽大的開始，謝與非不是說量變引起質變麽，你首先得多跟她見面啊，從今往後天天去她們學校找她。”
淩楊還有點楞：“啊？ 就上兩次我已經把各種理由都用完了。這次用啥？ ” 一拍腦殼：“對了，姚真真的披肩還在她那呢，我說去要回來？”
關沛毫不留情一香蕉就砸他腦袋上了：“你是不是傻！ 姚真真那能提麽！你還去管人家要前女友的披肩！二傻，奉勸你一句，想要正經談戀愛，前女友趕緊腦內火化得了。”
淩楊很無辜：“不是，姚真真也不算前女友。況且，那我找啥理由去啊….. ”
關沛湊近淩楊的眼睛，一臉嚴肅地盯著他：“二傻，你要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名霸總！要把霸氣鐫刻在靈魂裏！霸總做事需要理由麽！不需要！霸總想見誰就見誰，想啥時候見就啥時候見，在女主上班的時候破門而入才是霸總的常態。”
淩楊想到謝與非正在開會自己破門而入的場景，不由得當場打了個寒顫——大概會被按進貘館五貘分屍吧。
如果謝與非聽到了，會告訴他貘是草食動物撕扯不了大塊肌肉，想要把他撕了可能力量還不如熊貓。
不過謝與非當然沒聽到，她在給推免的研究生面試，內心的吐槽之魂洶湧澎湃。
學院裏的人都知道，小謝老師科研能力那是沒話說，教學能力麽就，有點那麽差強人意。每個她帶的學生都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實在是對學生要求有點高，自己還不覺得自己要求高，時不時的就有學生哭訴到院長書記面前要求換導師。 這種要求當然是不會被答應的，只會找謝與非談話叫她手底下放放水不要老是為難學生。
謝與非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明明布置的內容都很簡單。
鄭書記無奈之下，指名她年年參加研究生的筆試面試工作，不給打分的權限，只讓她做會議記錄。目的就是讓她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剛來上學的小孩都是啥水平，不要老是揠苗助長。
可惜謝與非完全沒有體會到書記的一片苦心，該為難學生的，還是在為難著。看了好幾年面試，還不如淩楊給她火線補課來得有用。
今年她就覺得這些小孩沒有那麽面目可憎了。
跨學科來念這個專業？哦可能數學基礎弱了點，需要補上 。
之前沒寫過代碼？哦也沒關系，這個很好學的，我學了三年就自己可以搞軟件著作權了，內核程序都是現成的，寫張皮然後調通就行了。
想為了祖國的航天事業奮鬥終身？ 那你該出門左轉去伊萬師兄那，我們不搞這個。
但是等到專業問題，她就沒這麽淡定了。
這個娃！你在想啥！頻率是不能加的，你把頻率加在一起算怎麽回事！ 要加只能加能量譜！ 你瘋了麽 ！
院長更加是瘋了！這樣的學生也能打八十多分！
謝與非在桌子底下擺弄著手機，啊不行了這些學生一代不如一代，真的十分想要找個人吐槽，不知道秦秦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
誰知道她親愛的秦秦見色忘友，回覆她：“我下班要去跟伊萬師兄看演唱會。”
謝與非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來伊萬師兄喜歡哪個明星，不由得好奇問了問齊晴。 他們聚會從來都是吃著吃著飯就成了技術交流加吐槽大會。 永遠不會進行到唱 K 那一步。
結果齊晴回答：紅旗歌舞團。
維基百科告訴謝與非，亞歷山德羅夫紅旗歌舞團，成立於 1928 年，現在是俄羅斯的官方歌舞樂團，代表作有《喀秋莎》等。
這很符合伊萬師兄的審美。
可是齊晴居然也會去聽這個，她不是熱愛五月天和周華健麽 ？她知道喀秋莎怎麽唱麽？愛情真的使人盲目。
謝與非心裏的吐槽之魂無處安放，悶悶不樂地在桌子底下劃手機。哎，要不然，去找一下那個偶蹄目？ 他的瘋勁該過了吧，那個女孩子的披肩還在我這呢。 我覺得可能還是需要跟他探討一下怎麽理解學生需求的問題。
謝與非的這番糾結，看在對面的學生眼裏，就是“著名學府教授推免面試玩手機，態度十分不端正”。
結果面試完了去群聊裏一發牢騷，學長學姐們通過年齡外貌一通定位，然後告訴他，
最好還是不要讓那位註意到你。我們管她叫小謝飛刀，例不虛發，她帶的學生不死也得脫層皮。
學生很茫然：“那為啥每年還有那麽多人打破頭想選她當導師？”
學長們露出神秘的微笑：“人家是技術大牛啊！發頂刊搞專利跟玩似的，隨便帶你署個名，沾沾洗腳水都夠你香好幾年。”
學生了解，決心如果考上了，滾釘板也要選謝老師當導師。
他不知道的是，謝老師這會正陷入極端艱難的境地不能脫身。
推免的面試完了，幾位主考官討論完，打完了分往教務那一扔紛紛走人，沒有打分權的謝與非也正準備溜去“二牛”吃個晚飯，卻被鄭書記當場抓獲：“小謝啊正好正好，來我辦公室一趟。”
謝與非不情不願地跟著書記往辦公室挪，最近院裏頭形勢有點緊張，國外回來的院長有點水土不服，開會時候連她都覺得劍拔弩張，中午吃個飯食堂裏刮出各種流言蜚語，拉她戰隊的人沒有三撥也有兩撥。 院裏的各種小微信群也增加了若幹個，啊人類有的時候真是麻煩。
就這麽一路拖拖拉拉蹭著地，還是蹭到了書記辦公室裏。
豈料鄭書記上來一句話，沒說項目也沒說經費，直接問了一句：“小謝啊，你跟楊楊，最近有沒有進展呀？”
把謝與非問了個措手不及。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書記你怎麽管殺還管埋啊，是不是不拿到媒人謝禮不罷休。
心裏雖然這麽想，嘴裏必然還是不能這麽說。
謝與非只能祭出萬用答案：“還行吧，再接觸看看。”
誰知道書記擠出了一副“我都懂”的欠揍笑容：“哎呀楊楊爸媽可都跟我說了，那楊楊對你可上心了，天天的念叨你。小謝啊，楊楊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雖然胡鬧了點，可人還是不錯的。他年紀小，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也別一棍子打死就不理人家了，給年輕人點機會看看。”
謝與非十分茫然：“我沒不理他啊。”
書記笑得老奸巨猾：“沒不理就好，沒不理就好，慢慢處，不著急啊。對了，你也看著點時間，差不多得寫標書申請國自然基金了，早準備早安心，別拖到春節才寫。 ”
謝與非有點楞：“今年我還申啊？前年我不都申上了麽？”
她沒說出來的話是，國自然基金那麽點錢夠幹啥的，都買不了儀器玩，還那麽費勁，我能不能不申。
申點別的不那麽麻煩錢又多的不好麽？
書記一揮手：“讓你申你就申，話咋那麽多！”
別人打破頭都搞不到的事情，你還在這推三阻四。要不是為了不讓院長他們占上風，誰想折騰這些事。還有老淩他們那，千萬得穩住，忽悠來個實驗室啥的不是美滋滋。 老淩他們公司有錢的，當時楊楊差點考不上大學，老淩還琢磨著給學校捐個樓啥的呢。
謝與非被領導下了命令，只好默默接受了自己又要折騰標書的命運。
哎，申個國自然副教授基本就到手了，我都已經是副教授了，留給沒職稱的同事多好。
謝與非懷揣著這種大公無私的精神離開了書記辦公室，無精打采往外走，迎面遇到了形色匆匆的楊教授。
楊教授看到她，一把拽住：“小謝，下禮拜行政班子又換屆選舉了，千萬不要選我，拜托拜托！ 行政的破事一多就沒法搞研究，煩得要死！”
說罷又一陣風地跑進了開水間。
謝與非深以為然，看著楊教授的背影：“那才是搞學術的人啊。”
正感嘆著，一個跟學術絲毫不沾邊的人發來了微信。
淩楊說：我在你們學院門口，晚上一起吃飯。 後頭一個明晃晃的句號。
謝與非嗅到了一絲熟悉的霸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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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沛的匪號雖然叫做“三傻”，可是給自己的定位向來是算無遺策小諸葛，畢竟在淩楊他們寢室，他就是智商的天花板。 兜了幾百萬字的伏筆都能給圓回來的主兒，這回真的掉坑裏了。
昨天他跟淩楊誇下海口，說一禮拜內給他把談戀愛基金整到位，結果今天就被淩大壯無情拒絕。
開始呢，淩大壯一聽淩楊終於肯下手追謝與非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在電話這頭沖著楊美玲一通比劃，那意思咱家傻麅子終於開竅了,我們家智商提高大計有望成功。但當關沛提出要支援淩楊點經費的時候，淩大壯就不樂意了。
他不是不樂意掏錢，要是砸錢就能砸回個謝與非這樣的兒媳婦來，他怕是當即肯去給她們學校捐個樓。 淩大壯的點在於：那小崽子上回跟老子的架還沒吵完呢！老子怎麽可能先低頭給他打錢？ 不存在的！
於是一口回絕了關沛:“那小崽子也不是沒有工資！快三十的人了還管家裏要錢像什麽樣子！”
說罷直接掛斷了電話。
並且警告在一旁已經打開了的電子銀行的楊美玲：“不許給他打錢！小崽子過得太享福了，就該被生活教育教育。”
楊美玲可不是淩楊，直接過來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那你說，到手的兒媳婦飛了咋辦！”
淩大壯一撇嘴：“能拿錢砸來的也不是啥好兒媳婦。”
然後話鋒一轉：“好鋼得用在刀刃上！現在才哪到哪，必要時候再幫那小崽子。 你去問問老鄭他們那捐個實驗室多少錢。”
這邊關沛放下了電話，頗有一點惆悵，這事要是不成，自己在二傻心中的威信可就大大降低了。所以，不能這麽快認輸，不是說一個禮拜麽，還有時間。 現在先要轉移矛盾，把火力集中在別的方向。
於是他跑去把淩楊從洗手間裏薅了出來：“別看了！再看長痔瘡了！”
淩楊舉著手機磨蹭出來，一臉的大惑不解：“三傻，我覺得這小說寫得有問題。”
關沛翻個白眼：“哪有問題？”
淩楊把手機懟到他面前：“你看看這，總裁哪能隨便就花幾百萬包一隊直升機給女主慶生啊！還一會排成 S 型一會排成 B 型。我要是敢從公司賬面上支這麽大一筆錢，不用說我爸，財務就能當場把我給活吃了。這種事情臣妾真的連想都不敢想啊！”
關沛心裏有鬼，趕緊竄過去摟住他脖子 ：“ 細節不重要，那些都是浮雲，主要是領會精神！精神！ 霸總霸總，要霸，要總！你只要讓她覺得這個世界都聽你指揮，你就成功了。”
淩楊仍舊心有餘悸：“真的，不要說兩百萬，我這兩萬塊對不上帳，財務大姐都能把我車裂了。”
關沛摸摸他的毛：“沒事，有我在呢，風險這麽大的事咱不幹。”
淩楊這才定定神：“那你說現在咋辦，老爺子也沒給我打錢啊。”
關沛心虛地笑：“沒事，這不還一禮拜時間麽，咱先從花費不那麽大的開始，謝與非不是說量變引起質變麽，你首先得多跟她見面啊，從今往後天天去她們學校找她。”
淩楊還有點楞：“啊？ 就上兩次我已經把各種理由都用完了。這次用啥？ ” 一拍腦殼：“對了，姚真真的披肩還在她那呢，我說去要回來？”
關沛毫不留情一香蕉就砸他腦袋上了：“你是不是傻！ 姚真真那能提麽！你還去管人家要前女友的披肩！二傻，奉勸你一句，想要正經談戀愛，前女友趕緊腦內火化得了。”
淩楊很無辜：“不是，姚真真也不算前女友。況且，那我找啥理由去啊….. ”
關沛湊近淩楊的眼睛，一臉嚴肅地盯著他：“二傻，你要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名霸總！要把霸氣鐫刻在靈魂裏！霸總做事需要理由麽！不需要！霸總想見誰就見誰，想啥時候見就啥時候見，在女主上班的時候破門而入才是霸總的常態。”
淩楊想到謝與非正在開會自己破門而入的場景，不由得當場打了個寒顫——大概會被按進貘館五貘分屍吧。
如果謝與非聽到了，會告訴他貘是草食動物撕扯不了大塊肌肉，想要把他撕了可能力量還不如熊貓。
不過謝與非當然沒聽到，她在給推免的研究生面試，內心的吐槽之魂洶湧澎湃。
學院裏的人都知道，小謝老師科研能力那是沒話說，教學能力麽就，有點那麽差強人意。每個她帶的學生都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實在是對學生要求有點高，自己還不覺得自己要求高，時不時的就有學生哭訴到院長書記面前要求換導師。 這種要求當然是不會被答應的，只會找謝與非談話叫她手底下放放水不要老是為難學生。
謝與非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明明布置的內容都很簡單。
鄭書記無奈之下，指名她年年參加研究生的筆試面試工作，不給打分的權限，只讓她做會議記錄。目的就是讓她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剛來上學的小孩都是啥水平，不要老是揠苗助長。
可惜謝與非完全沒有體會到書記的一片苦心，該為難學生的，還是在為難著。看了好幾年面試，還不如淩楊給她火線補課來得有用。
今年她就覺得這些小孩沒有那麽面目可憎了。
跨學科來念這個專業？哦可能數學基礎弱了點，需要補上 。
之前沒寫過代碼？哦也沒關系，這個很好學的，我學了三年就自己可以搞軟件著作權了，內核程序都是現成的，寫張皮然後調通就行了。
想為了祖國的航天事業奮鬥終身？ 那你該出門左轉去伊萬師兄那，我們不搞這個。
但是等到專業問題，她就沒這麽淡定了。
這個娃！你在想啥！頻率是不能加的，你把頻率加在一起算怎麽回事！ 要加只能加能量譜！ 你瘋了麽 ！
院長更加是瘋了！這樣的學生也能打八十多分！
謝與非在桌子底下擺弄著手機，啊不行了這些學生一代不如一代，真的十分想要找個人吐槽，不知道秦秦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
誰知道她親愛的秦秦見色忘友，回覆她：“我下班要去跟伊萬師兄看演唱會。”
謝與非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來伊萬師兄喜歡哪個明星，不由得好奇問了問齊晴。 他們聚會從來都是吃著吃著飯就成了技術交流加吐槽大會。 永遠不會進行到唱 K 那一步。
結果齊晴回答：紅旗歌舞團。
維基百科告訴謝與非，亞歷山德羅夫紅旗歌舞團，成立於 1928 年，現在是俄羅斯的官方歌舞樂團，代表作有《喀秋莎》等。
這很符合伊萬師兄的審美。
可是齊晴居然也會去聽這個，她不是熱愛五月天和周華健麽 ？她知道喀秋莎怎麽唱麽？愛情真的使人盲目。
謝與非心裏的吐槽之魂無處安放，悶悶不樂地在桌子底下劃手機。哎，要不然，去找一下那個偶蹄目？ 他的瘋勁該過了吧，那個女孩子的披肩還在我這呢。 我覺得可能還是需要跟他探討一下怎麽理解學生需求的問題。
謝與非的這番糾結，看在對面的學生眼裏，就是“著名學府教授推免面試玩手機，態度十分不端正”。
結果面試完了去群聊裏一發牢騷，學長學姐們通過年齡外貌一通定位，然後告訴他，
最好還是不要讓那位註意到你。我們管她叫小謝飛刀，例不虛發，她帶的學生不死也得脫層皮。
學生很茫然：“那為啥每年還有那麽多人打破頭想選她當導師？”
學長們露出神秘的微笑：“人家是技術大牛啊！發頂刊搞專利跟玩似的，隨便帶你署個名，沾沾洗腳水都夠你香好幾年。”
學生了解，決心如果考上了，滾釘板也要選謝老師當導師。
他不知道的是，謝老師這會正陷入極端艱難的境地不能脫身。
推免的面試完了，幾位主考官討論完，打完了分往教務那一扔紛紛走人，沒有打分權的謝與非也正準備溜去“二牛”吃個晚飯，卻被鄭書記當場抓獲：“小謝啊正好正好，來我辦公室一趟。”
謝與非不情不願地跟著書記往辦公室挪，最近院裏頭形勢有點緊張，國外回來的院長有點水土不服，開會時候連她都覺得劍拔弩張，中午吃個飯食堂裏刮出各種流言蜚語，拉她戰隊的人沒有三撥也有兩撥。 院裏的各種小微信群也增加了若幹個，啊人類有的時候真是麻煩。
就這麽一路拖拖拉拉蹭著地，還是蹭到了書記辦公室裏。
豈料鄭書記上來一句話，沒說項目也沒說經費，直接問了一句：“小謝啊，你跟楊楊，最近有沒有進展呀？”
把謝與非問了個措手不及。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書記你怎麽管殺還管埋啊，是不是不拿到媒人謝禮不罷休。
心裏雖然這麽想，嘴裏必然還是不能這麽說。
謝與非只能祭出萬用答案：“還行吧，再接觸看看。”
誰知道書記擠出了一副“我都懂”的欠揍笑容：“哎呀楊楊爸媽可都跟我說了，那楊楊對你可上心了，天天的念叨你。小謝啊，楊楊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雖然胡鬧了點，可人還是不錯的。他年紀小，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也別一棍子打死就不理人家了，給年輕人點機會看看。”
謝與非十分茫然：“我沒不理他啊。”
書記笑得老奸巨猾：“沒不理就好，沒不理就好，慢慢處，不著急啊。對了，你也看著點時間，差不多得寫標書申請國自然基金了，早準備早安心，別拖到春節才寫。 ”
謝與非有點楞：“今年我還申啊？前年我不都申上了麽？”
她沒說出來的話是，國自然基金那麽點錢夠幹啥的，都買不了儀器玩，還那麽費勁，我能不能不申。
申點別的不那麽麻煩錢又多的不好麽？
書記一揮手：“讓你申你就申，話咋那麽多！”
別人打破頭都搞不到的事情，你還在這推三阻四。要不是為了不讓院長他們占上風，誰想折騰這些事。還有老淩他們那，千萬得穩住，忽悠來個實驗室啥的不是美滋滋。 老淩他們公司有錢的，當時楊楊差點考不上大學，老淩還琢磨著給學校捐個樓啥的呢。
謝與非被領導下了命令，只好默默接受了自己又要折騰標書的命運。
哎，申個國自然副教授基本就到手了，我都已經是副教授了，留給沒職稱的同事多好。
謝與非懷揣著這種大公無私的精神離開了書記辦公室，無精打采往外走，迎面遇到了形色匆匆的楊教授。
楊教授看到她，一把拽住：“小謝，下禮拜行政班子又換屆選舉了，千萬不要選我，拜托拜托！ 行政的破事一多就沒法搞研究，煩得要死！”
說罷又一陣風地跑進了開水間。
謝與非深以為然，看著楊教授的背影：“那才是搞學術的人啊。”
正感嘆著，一個跟學術絲毫不沾邊的人發來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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