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 13 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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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3 刻板印象
關沛一個下午覺睡醒，躺在床上滿足地玩了一會手機，就聽見門鈴響。
肯定是二傻這孫子又忘帶鑰匙了，他咋不把自己姓啥忘了呢！ 關沛不情不願地套上一件抹布樣的 T 恤，踢裏踏拉去開門。
對講監控裏淩楊頭發淩亂小臉煞白，怎麽看怎麽像是遭遇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把關沛看得心驚肉跳——最主要的，這貨還一瘸一拐！
理工科博士小姐姐這麽勇猛的嗎？
淩楊一進門扒掉鞋子，就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裏仰天長嘯：“三傻，我這一天過得好辛苦！”
關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都幹啥了？”
淩楊眨巴眨巴眼睛：“三傻，我腳疼。” 其眼神之無辜哀怨，如果他肯用同樣的眼神看他爹，起碼能少挨兩百多頓揍。
關沛皺眉：“你確定，你是腳——疼？” 重音放在“腳”上，大大地不信。
淩楊一捂心口：“我還心臟疼，媽呀嚇死我了！我跟你說這女的真的太猛了！”
作為一個怕蛇人士，淩楊一進兩爬館就開始腿軟，悔恨自己為什麽一開始就說今天沒別的安排，導致現在遁走不能。
淩楊怕蛇怕到啥程度呢？ 大約就是和一切蛇狀物都不共戴天。有一次楊美玲拎了個寶格麗的蛇頭包，淩楊直接脫下外套罩在了那包上才敢跟親媽說話。
那麽問題來了，霸總能怕蛇嗎？
當然不能！
霸總要腳踩黃金蟒手捏竹葉青，寵物室裏還養著一條黑曼巴。
你見過哪本小說裏有霸總看到蛇就抱頭鼠竄的情節？用磨破的腳後跟想想也不會有！
所以淩楊別無選擇，只能硬挺著跟在謝與非後面，默默把眼睛閉上。
兩爬館裏頭燈光昏暗，淩楊一進去就直接把眼睛閉上了，並且跟謝與非宣稱他有點夜盲，在這麽暗的地方視物不清。
謝與非不疑有詐，還認真建議他多吃豬肝和胡蘿蔔補充維生素 A。
淩楊此生第一回 體驗當盲人，慘敗而歸。
本來麽，他閉著眼睛，摸著展櫃，偶爾把眼皮掀開一條小縫看看路，還能勉強支應。
可是謝與非之前跟他聊得上頭，看到了蛇繼續忘乎所以，開始講蛇的骨骼結構多麽迷人，爬行起來怎麽樣受力。
聽得淩楊心驚膽戰，眼睛閉得死緊，然後就——踢到了鐵板上。
還恰好是那只已經血肉模糊的可憐左腳。
烏漆嘛黑的兩爬館裏響起了一聲悶哼。
淩楊躺在沙發上，單把左腳舉到關沛鼻子底下：“我容易麽我！一聲慘叫活活給憋回去了，就為了裝個霸總！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是人的腳麽！”
的確有點淒慘，腳後跟血肉模糊，大腳趾青紫一片。
關沛嫌棄地一把打掉他那只討嫌的腳：“蹄子往哪舉呢！給你剁掉！”
淩楊委委屈屈地把腳收了回去，凝視著自己青紫的大腳趾：“嘶，真疼！”
關沛看不下去，去冰箱那掏了一瓶冰可樂給他：“那，冷敷一下，後來你就回來了 ？”
“後來我說我夜盲太嚴重了看不著路，她就把我領出來了，媽呀蛇太嚇人了，我到現在還腿軟呢！”
關沛的重點顯然不在腿軟上：“領出來？她是咋把你領出來的？”
淩楊十分迷茫：“就.......領出來的啊。”
關沛湊近他的臉：“怎麽，領出來的？ ”
淩楊：“領出來就用......用手.....領出來的？三傻你別湊這麽近，看到你眼屎了都！”
關沛沒有絲毫退卻，還用他糊著眼屎的眼睛盯著淩楊：“用手！用手領著你的哪？”
“我的手啊。” 淩楊有點摸不著頭腦。
然後突然明白過來，慘叫出聲：“我的手啊！ ”
淩楊看著自己的手：“我這算......跟她牽過手了嗎？”
關沛摸摸他的狗頭：“恭喜你，都會搶答了。”
淩楊繼續看著自己的手，呲牙咧嘴，九曲回腸地“咦~~~~~~~ ” 了一聲。
內容十分耐人尋味。
那時候腳又疼腿又軟還不敢睜眼睛，好像謝與非聽見他說自己夜盲之後，就叨咕了一句：“那就趕緊出去吧。”
然後一把拽起淩楊的手，迅疾如風地穿過人群，在兩旁蜥蜴和蛇的夾道註視下，把他帶回了天光大亮處。
淩楊坐在老槐樹底下，肉體疼痛內心淒惶，覺得今天的霸總份額實在已經裝到了極限，急忙忙說突然想起來今天有個應酬，落荒而逃。
甚至都沒提出送謝與非回家。
這位偶蹄目自然也沒註意到，剛才兩爬館裏漆黑的一路，是謝與非拉著他的手帶他走出來。
關沛捏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子，發出了怪笑：“嘿嘿嘿，二傻，你的小手被人拉過了，你不純潔了！”
淩楊拉開剛才敷腳的那罐冰可樂，猛地灌了下去，果不其然一通嗆咳。
謝與非洗好澡，頭發濕漉漉地，拉開冰箱門，掏出一盒香蕉牛奶喝完：“啊，滿血覆活！芳香烴的味道有奇效。”
手機視頻裏齊晴迫不及待：“怎麽樣怎麽樣，今天霸總有啥新表現？”
謝與非一邊擦頭發一邊回答：“我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典型性有點不夠，可能還是得考慮變量。”
齊晴大吼一聲：“打住！請不要在一個 PPT 女工的下班時間提起變量！”
謝與非被嚇得一哆嗦，慢慢打開另一瓶香蕉牛奶，開始組織語言看怎麽說說人話。 畢竟齊晴手裏有決勝法寶熗鍋面的力量，得罪不起。
“秦秦，你說霸總大概有些什麽特征？除了有錢，是不是應該都聽不進去別人說話，喜歡自己發表意見？就那種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齊晴照例軟弱無力地抗議了一下：“後鼻音！後鼻音！你們全小區都是齊秦！” 然後給出了肯定答案：“對啊要不然怎麽叫霸道總裁，必須啥都是他說了算。”
“所以我才說今天看這個偶蹄目有點不典型呢，在動物園的時候，好像都是我說得比較多，他好像還挺認真聽別人講話的。真的，比我學生聽課都認真，還有積極反饋。雖然有些問題提得很弱智，而且看見啥動物都想吃，但是總體上是個可以交流的人。”
齊晴在那邊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又跟人家講猴啥時候交配奇蹄目偶蹄目有什麽區別了 ？”
謝與非愕然：”你怎麽知道！“
齊晴嘆氣：“你覺得哪個正常人會知道這些事，他們家是賣榨菜的又不是賣肉的，接不上話當然只能聽著。”
謝與非十分不解：“這些不是很基本的常識麽？我六歲的小侄子都知道。”
"你小侄子還會給機器人編程呢！別拿你們家的標準要求別人！不過這個霸總還挺有耐心，沒直接把你扛出動物園也算不錯了。”
謝與非搖頭：“那不可能，我測試過他的手臂力量了，沒有足夠力量扛我走三公裏到動物園門口。”
“你為啥還要測試他的手臂力量 ？” 雖然認識很多年了，齊晴還是時不時地無法理解謝與非的腦回路。
“哦，也不是特意的，就是他夜盲，在兩爬館裏看不見路，我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出來的。”
“你，拉著他的手！” 齊晴嗷地一聲喊出來。
謝與非大惑不解：“秦秦你怎麽了？ 砸到腳了嗎？”
齊晴真是恨不得從屏幕那邊伸出手來敲她的腦殼：“餵餵！見第二次面就牽手啊！進展好神速！”
謝與非大搖其頭：“秦秦，這個怎麽叫牽手呢？ 牽手是有社會意義和情感意義的，這個就是普通的手拉手。就跟電視劇裏那些做個人工呼吸就認為跟對方接吻了一樣，完全就是混淆視聽，太不符合邏輯了。”
齊晴深吸一口氣：“你看看，你就老是這樣啥事都能講出一大套道理來，霸總不是以嘴皮子厲害取勝的，霸總的特點是霸氣，強迫你接受大量好處，碰上你啥總都要啞火。 ”
“不是，我感覺除了這點，其他部分還都挺典型的，求偶模式也很符合霸總的行為特征，我一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就說要買，完全不顧實際情況。”
說到這裏，謝與非突然有點心虛，她跟齊晴張嘴霸總閉嘴霸總，可是仔細追究起來，她們倆好像誰也沒看過真的霸總小說。所有關於霸總的刻板印象，都是從社交媒體上的碎片化信息裏得來的。這可不行，謝與非暗下決心，要拿出點時間來系統性地研讀一下霸總相關文學。
沒有調查和實踐就張嘴胡說可不行。
“哎，後來呢，你回家這麽早，沒吃晚飯？” 齊晴看謝與非發呆，喊了她一聲。
謝與非把思緒從霸總文上拉回來，順口回答：“哦，他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第一次約會，就不送女孩子回家，這人不行。” 齊晴在那邊啃掉一根玉米，下了結論。
“我不需要他送我回家啊。第一，從動物園回我家路上很安全；第二，我四肢健全頭腦清楚，完全可以自己回家。第三，就算回我家的路上有什麽意外事件，那也不是因為他跟我在一起就能避免的。秦秦你這是性別刻板印象， 男性不是一定要護送女性回家。”
齊晴氣結：“行行，你永遠都有理！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寫 PPT 去了！”
說罷關了視頻。
謝與非一頭霧水：“她不是說下班了不用寫 PPT 嗎？ ”
然後坐回電腦前面：“那麽問題來了，去哪幾個網站找霸總文比較權威呢？”
偶蹄目的假霸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列入了謝與非最近的研究項目，正在沙發上歪著接父皇的電話，一條腿搭在沙發背上，十分不雅觀：“哎，是，爸我知道了。下禮拜，下禮拜我就約她。嗯跟鄭叔說我們再接觸接觸看看。”
淩楊放下電話 ，之見關沛舉著一個西紅柿將吃不吃，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還要跟那個謝與非約會？二傻，不是吧？才被人拉了一下小手就要以身相許這麽嚴重嗎？”
淩楊坐起來：“別瞎說別瞎說！我找誰不好找那女的! 她照姚真真可差遠了。”
關沛皺眉：“是你剛才說下周還要約人家的！”
淩楊突然嚴肅起來：“三傻，你不懂，這叫勝負欲！憑什麽每次去見那個謝與非都是我倒黴，不是眼睛完蛋就是腳完蛋！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一定得找補回來！”
關沛微微一笑：“行啊你去吧，下次我再教你怎麽把霸總裝得更深入一點。”
然後轉身進屋打游戲去了，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二傻，你這種行為，我們寫文的時候 ，叫做立 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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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二傻這孫子又忘帶鑰匙了，他咋不把自己姓啥忘了呢！ 關沛不情不願地套上一件抹布樣的 T 恤，踢裏踏拉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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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都幹啥了？”
淩楊眨巴眨巴眼睛：“三傻，我腳疼。” 其眼神之無辜哀怨，如果他肯用同樣的眼神看他爹，起碼能少挨兩百多頓揍。
關沛皺眉：“你確定，你是腳——疼？” 重音放在“腳”上，大大地不信。
淩楊一捂心口：“我還心臟疼，媽呀嚇死我了！我跟你說這女的真的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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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楊怕蛇怕到啥程度呢？ 大約就是和一切蛇狀物都不共戴天。有一次楊美玲拎了個寶格麗的蛇頭包，淩楊直接脫下外套罩在了那包上才敢跟親媽說話。
那麽問題來了，霸總能怕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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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淩楊別無選擇，只能硬挺著跟在謝與非後面，默默把眼睛閉上。
兩爬館裏頭燈光昏暗，淩楊一進去就直接把眼睛閉上了，並且跟謝與非宣稱他有點夜盲，在這麽暗的地方視物不清。
謝與非不疑有詐，還認真建議他多吃豬肝和胡蘿蔔補充維生素 A。
淩楊此生第一回 體驗當盲人，慘敗而歸。
本來麽，他閉著眼睛，摸著展櫃，偶爾把眼皮掀開一條小縫看看路，還能勉強支應。
可是謝與非之前跟他聊得上頭，看到了蛇繼續忘乎所以，開始講蛇的骨骼結構多麽迷人，爬行起來怎麽樣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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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漆嘛黑的兩爬館裏響起了一聲悶哼。
淩楊躺在沙發上，單把左腳舉到關沛鼻子底下：“我容易麽我！一聲慘叫活活給憋回去了，就為了裝個霸總！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是人的腳麽！”
的確有點淒慘，腳後跟血肉模糊，大腳趾青紫一片。
關沛嫌棄地一把打掉他那只討嫌的腳：“蹄子往哪舉呢！給你剁掉！”
淩楊委委屈屈地把腳收了回去，凝視著自己青紫的大腳趾：“嘶，真疼！”
關沛看不下去，去冰箱那掏了一瓶冰可樂給他：“那，冷敷一下，後來你就回來了 ？”
“後來我說我夜盲太嚴重了看不著路，她就把我領出來了，媽呀蛇太嚇人了，我到現在還腿軟呢！”
關沛的重點顯然不在腿軟上：“領出來？她是咋把你領出來的？”
淩楊十分迷茫：“就.......領出來的啊。”
關沛湊近他的臉：“怎麽，領出來的？ ”
淩楊：“領出來就用......用手.....領出來的？三傻你別湊這麽近，看到你眼屎了都！”
關沛沒有絲毫退卻，還用他糊著眼屎的眼睛盯著淩楊：“用手！用手領著你的哪？”
“我的手啊。” 淩楊有點摸不著頭腦。
然後突然明白過來，慘叫出聲：“我的手啊！ ”
淩楊看著自己的手：“我這算......跟她牽過手了嗎？”
關沛摸摸他的狗頭：“恭喜你，都會搶答了。”
淩楊繼續看著自己的手，呲牙咧嘴，九曲回腸地“咦~~~~~~~ ” 了一聲。
內容十分耐人尋味。
那時候腳又疼腿又軟還不敢睜眼睛，好像謝與非聽見他說自己夜盲之後，就叨咕了一句：“那就趕緊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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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楊坐在老槐樹底下，肉體疼痛內心淒惶，覺得今天的霸總份額實在已經裝到了極限，急忙忙說突然想起來今天有個應酬，落荒而逃。
甚至都沒提出送謝與非回家。
這位偶蹄目自然也沒註意到，剛才兩爬館裏漆黑的一路，是謝與非拉著他的手帶他走出來。
關沛捏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子，發出了怪笑：“嘿嘿嘿，二傻，你的小手被人拉過了，你不純潔了！”
淩楊拉開剛才敷腳的那罐冰可樂，猛地灌了下去，果不其然一通嗆咳。
謝與非洗好澡，頭發濕漉漉地，拉開冰箱門，掏出一盒香蕉牛奶喝完：“啊，滿血覆活！芳香烴的味道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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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與非一邊擦頭發一邊回答：“我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典型性有點不夠，可能還是得考慮變量。”
齊晴大吼一聲：“打住！請不要在一個 PPT 女工的下班時間提起變量！”
謝與非被嚇得一哆嗦，慢慢打開另一瓶香蕉牛奶，開始組織語言看怎麽說說人話。 畢竟齊晴手裏有決勝法寶熗鍋面的力量，得罪不起。
“秦秦，你說霸總大概有些什麽特征？除了有錢，是不是應該都聽不進去別人說話，喜歡自己發表意見？就那種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齊晴照例軟弱無力地抗議了一下：“後鼻音！後鼻音！你們全小區都是齊秦！” 然後給出了肯定答案：“對啊要不然怎麽叫霸道總裁，必須啥都是他說了算。”
“所以我才說今天看這個偶蹄目有點不典型呢，在動物園的時候，好像都是我說得比較多，他好像還挺認真聽別人講話的。真的，比我學生聽課都認真，還有積極反饋。雖然有些問題提得很弱智，而且看見啥動物都想吃，但是總體上是個可以交流的人。”
齊晴在那邊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又跟人家講猴啥時候交配奇蹄目偶蹄目有什麽區別了 ？”
謝與非愕然：”你怎麽知道！“
齊晴嘆氣：“你覺得哪個正常人會知道這些事，他們家是賣榨菜的又不是賣肉的，接不上話當然只能聽著。”
謝與非十分不解：“這些不是很基本的常識麽？我六歲的小侄子都知道。”
"你小侄子還會給機器人編程呢！別拿你們家的標準要求別人！不過這個霸總還挺有耐心，沒直接把你扛出動物園也算不錯了。”
謝與非搖頭：“那不可能，我測試過他的手臂力量了，沒有足夠力量扛我走三公裏到動物園門口。”
“你為啥還要測試他的手臂力量 ？” 雖然認識很多年了，齊晴還是時不時地無法理解謝與非的腦回路。
“哦，也不是特意的，就是他夜盲，在兩爬館裏看不見路，我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出來的。”
“你，拉著他的手！” 齊晴嗷地一聲喊出來。
謝與非大惑不解：“秦秦你怎麽了？ 砸到腳了嗎？”
齊晴真是恨不得從屏幕那邊伸出手來敲她的腦殼：“餵餵！見第二次面就牽手啊！進展好神速！”
謝與非大搖其頭：“秦秦，這個怎麽叫牽手呢？ 牽手是有社會意義和情感意義的，這個就是普通的手拉手。就跟電視劇裏那些做個人工呼吸就認為跟對方接吻了一樣，完全就是混淆視聽，太不符合邏輯了。”
齊晴深吸一口氣：“你看看，你就老是這樣啥事都能講出一大套道理來，霸總不是以嘴皮子厲害取勝的，霸總的特點是霸氣，強迫你接受大量好處，碰上你啥總都要啞火。 ”
“不是，我感覺除了這點，其他部分還都挺典型的，求偶模式也很符合霸總的行為特征，我一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就說要買，完全不顧實際情況。”
說到這裏，謝與非突然有點心虛，她跟齊晴張嘴霸總閉嘴霸總，可是仔細追究起來，她們倆好像誰也沒看過真的霸總小說。所有關於霸總的刻板印象，都是從社交媒體上的碎片化信息裏得來的。這可不行，謝與非暗下決心，要拿出點時間來系統性地研讀一下霸總相關文學。
沒有調查和實踐就張嘴胡說可不行。
“哎，後來呢，你回家這麽早，沒吃晚飯？” 齊晴看謝與非發呆，喊了她一聲。
謝與非把思緒從霸總文上拉回來，順口回答：“哦，他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第一次約會，就不送女孩子回家，這人不行。” 齊晴在那邊啃掉一根玉米，下了結論。
“我不需要他送我回家啊。第一，從動物園回我家路上很安全；第二，我四肢健全頭腦清楚，完全可以自己回家。第三，就算回我家的路上有什麽意外事件，那也不是因為他跟我在一起就能避免的。秦秦你這是性別刻板印象， 男性不是一定要護送女性回家。”
齊晴氣結：“行行，你永遠都有理！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寫 PPT 去了！”
說罷關了視頻。
謝與非一頭霧水：“她不是說下班了不用寫 PPT 嗎？ ”
然後坐回電腦前面：“那麽問題來了，去哪幾個網站找霸總文比較權威呢？”
偶蹄目的假霸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列入了謝與非最近的研究項目，正在沙發上歪著接父皇的電話，一條腿搭在沙發背上，十分不雅觀：“哎，是，爸我知道了。下禮拜，下禮拜我就約她。嗯跟鄭叔說我們再接觸接觸看看。”
淩楊放下電話 ，之見關沛舉著一個西紅柿將吃不吃，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還要跟那個謝與非約會？二傻，不是吧？才被人拉了一下小手就要以身相許這麽嚴重嗎？”
淩楊坐起來：“別瞎說別瞎說！我找誰不好找那女的! 她照姚真真可差遠了。”
關沛皺眉：“是你剛才說下周還要約人家的！”
淩楊突然嚴肅起來：“三傻，你不懂，這叫勝負欲！憑什麽每次去見那個謝與非都是我倒黴，不是眼睛完蛋就是腳完蛋！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一定得找補回來！”
關沛微微一笑：“行啊你去吧，下次我再教你怎麽把霸總裝得更深入一點。”
然後轉身進屋打游戲去了，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二傻，你這種行為，我們寫文的時候 ，叫做立 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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