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管殺不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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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10 管殺不管埋
淩大壯平生有兩大憾事：其一是老婆不讓養金毛，其二是兒子天天沒正形。
楊美玲女士過敏嚴重，一走進有動物的屋子就開始瘋狂打噴嚏，嚴令禁止老公兒子帶任何帶毛的生物回家。淩大壯只好天天晚上下樓看小區裏別人遛狗解饞，遇到好打交道的狗主人，還能順手摸上一摸。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八號樓的老淩喜歡金毛，十分專一，碰上哈士奇連眼皮都不帶擡的。
至於兒子就 ，哎，淩大壯最經常說兒子的一句話就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完全不介意把他自己也罵了進去。
作為一個中了五百萬之後，居然拿去升級榨菜工廠的人，樸實剛健是淩董事長的人生信條，勤力工作是淩家的家訓。誰知道生出來個兒子基因突變，十分熱愛享樂，偷奸耍滑，眼珠子滴溜亂轉，一分鐘三個鬼主意 。
在自己家馬桶上打卡的事都能幹出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這不是，你看看，昨天才星期一，就請病假早退了 ！今天居然還敢不上班!
淩大壯跟正在開車楊美玲發牢騷：“輕傷不下火線！ 得個傷風感冒的就在家躺著，像什麽樣子！ 當年廠子不行的時候，我可連著大半年都沒休過一天！”
楊美玲冷哼一聲：“對，也不知道是誰上個月體溫 37 度就在床上哼哼了一天。”
淩大壯開始發出各種不明意義的聲音：“那是....那啥.....那不一樣.....我啊......”
最後終於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淩楊才幾歲！我都快六十了！”
豈料楊美玲等的就是他這句，馬上精準回擊：“你二十多歲的時候也這樣。”
淩大壯詞窮，開始耍賴：“不行了，不說這死孩子，一說他我這個血壓就高，哎降壓藥你帶著呢嗎？”
楊美玲把車停下 ：“頭疼啊，正好上楊楊家給你量個血壓。”
淩大壯不再敢接茬，拎起自己的拐棍準備下車，目光炯炯要找兒子麻煩，氣勢足得很，完全看不出來血壓高。
父母大人駕到的時候，淩楊還沒起，關沛還沒睡。
來開門的是關沛，頂著個雞窩頭，赤腳拎著個游戲手柄，開了門之後極速閃避：“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我這局馬上打完你們先坐！”
然後就光速溜進了臥室。
淩大壯跟楊美玲對視了一眼：“這孩子剛才說了啥？”
淩大壯剛想就現在的年輕人如此沒有教養發表一篇評論，就被楊美玲揪去了淩楊那屋：“行了，那不是咱家孩子，咱先看看楊楊去！”
淩楊昨天晚上鼻子塞得睡不著，折騰了大半夜，現在騎在被子上睡得正香，就被親爹用拐棍捅胳膊給捅醒了。
“哎， 幾點了，別睡了！大白天睡覺像什麽樣子！ ”
然後親媽冰涼的老手又摸上了額頭：“哎呀這麽燙，真發燒了！ 淩大壯你不許欺負我兒子！”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楊美玲女士發了話，淩大壯自然只有偃旗息鼓 。
淩大壯：“真發燒了！那還行，不算你曠工，吃藥了嗎？”
淩楊嘆口氣：“爸，我請的是病假。”
淩大壯看兒子是真生病，對他態度溫和了一些：“行了，別睡了，我跟你媽給你拿吃的來了 。”
楊美玲從包裏獻寶似的掏出來兩包方便面：“怎麽樣! 你小時候一生病就想吃這個，我一看網上還有賣的就趕緊買了！”
淩楊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現在更加不好了：“別告訴我還有咱家的榨菜跟火腿腸。”
楊美玲瞪大眼睛 ：“對呀！你不是最喜歡這麽吃。”
淩楊一頭紮進被窩裏，氣若游絲：“那時候我八歲，媽，我現在不想吃那個。”
他入職這幾年，試吃了市面上幾乎所有的方便面跟火腿腸，就為了找出和他家榨菜的完美搭配，現在真的不想再見到方便食品。
淩大壯一看兒子這樣，火氣自發上湧：“你媽大老遠給你帶來的，你還挑三揀四！”
楊美玲趕緊打斷他：“行了，都發燒了還不能讓孩子吃口想吃的麽！ 楊楊你要吃什麽，媽媽給你做！”
淩楊折騰了一晚上倒是真餓了，迅速給出了答案：“皮蛋瘦肉粥，白灼芥藍，再隨便搞點什麽鹵味。”
楊美玲當下也馬上給出了答案：“媽媽不會做，咱還是叫外賣吧。”
做了一輩子財務工作的楊美玲女士其實只會做一種菜：炒吧炒吧添湯燉熟，原料取決於冰箱裏有什麽。
倒是淩大壯在食品行業業打滾多年，做得一手好菜，可惜中風後遺癥，右手還是不能進行切菜這種精細操作，只能拿拐棍揍揍兒子。
等外賣的時候淩大壯破天荒沒揮舞拐棍督促兒子去刷牙洗臉，可能看他燒得小臉通紅也不好意思，臟就臟吧反正也沒對象。
哦對了，對象！
淩大壯想起來，就開始追問淩楊和謝與非的進展。
淩楊燒得迷迷糊糊，被他爹嚇得一激靈：“誰？”
楊美玲給他倒杯水：“就那個，之前相親那個謝小姐，你不是說挺好嗎，還有沒有聯系？”
淩楊擺擺手：“哦，她啊，沒找我，估計肯定沒戲。”
淩大壯撓頭：“可是我聽老鄭說......人家對你反應挺好啊！”
楊美玲拍了兒子一巴掌：“你是不是傻！ 哪有小姑娘主動的，你得先約人家呀！”
淩楊嗷地一聲：“媽你下手輕點！我這可都生病了！她比我還大兩歲呢，哪就是小姑娘了！”
楊美玲又是一巴掌：“對媽媽來說都是小姑娘！人家女孩子得矜持，你快跟她說這兩天沒動靜是生病了，周末約她出來吃飯！”
淩楊此刻覺得頭更疼了：“我覺得她肯定對我沒興趣。”
淩大壯直接把手機塞給淩楊：“行了別廢話，趕緊發，就按你媽說的發！發個信息又不會少塊肉！你臉皮那麽厚還怕這個！”
淩楊垂死病中驚坐起：“爸！我怎麽就臉皮厚了！”
淩大壯皺眉：“成天打滾耍賴的臉皮還不厚！趕緊的別廢話！” 說著右手又習慣性地去撈拐棍。
淩楊此刻病得渾身無力，自忖不能從他爸的魔掌下順利逃脫，於是只好默默拿起了手機，照楊美玲說的一字不差發給了謝與非 。
他想：也好，那女的拒絕了，他們也就死心了，我能消停一陣。
結果不到五分鐘，謝與非回了微信：那你好好休息， 周末見。
淩楊盯著“周末見”那幾個字，頓時滿頭大汗心跳加速。
這女的沒問題吧！ 我都裝那麽討厭了！她沒咋沒拒絕我！ 不是說海歸博士智商挺高麽！我咋覺得她可能腦子進水了呢！
楊美玲倒是在旁邊歡欣鼓舞：“哎呀我就說約一約沒壞處吧！ 你看看人家同意了吧！”
淩大壯嚴峻的面色也緩和了一些：“去買兩身正經衣服穿，別穿得花裏花哨的去見人！錢不夠我給你！”
淩楊此刻腦子嗡嗡作響，像有人拿著三把小提琴一起懟在他耳邊拉野蜂飛舞。
聽不到他爹媽說啥，也聽不到門鈴響。
還是打完游戲的關沛出來給外賣小哥開了門 。
此後的時間，淩楊像個提線木偶，任由他爸媽擺布著上桌吃了飯，看關沛和他爸媽驢頭不對馬嘴的寒暄，一句一句全都沒聽到耳朵裏。
他本來就發燒燒得腦袋有點不好使，此刻卡死在“謝與非居然答應出去約會 ”這個程序裏再也運行不了，俗稱死機。
淩大壯夫婦在兒子這裏收獲了好消息，吃完飯就痛快撤離，臨走還囑咐淩楊多喝白開水。
只留淩楊一個在沙發上孤獨地放空。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
連關沛都看出他不對勁來了：“二傻，你咋了？ 真燒傻了？”
淩楊雙手抱頭倒在沙發上：“三傻，我好像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
淩楊如此這般地跟關沛講了事情始末，最後狠狠地把臉埋在沙發墊子裏打了個噴嚏：“太殘忍了，我這剛失戀啊！就得去跟那個可怕的女的約會嗎！”
關沛表示同意：“正好啊，治失戀的最好辦法就是趕緊開始下一段戀情，三傻，站起來！。”
淩楊倒在沙發上奄奄一息：“我不想站起來，您讓我趴一會吧。”
關沛還在循循善誘：“別啊，你換個角度看這個事，多有意思！”
淩楊不信：“有啥意思？”
關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你看啊，你那天去相親，不是裝的霸總麽？雖然裝得不咋像吧，可是對方是不是信了？”
淩楊 ：“對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說現在女生都討厭霸總麽？”
關沛：“但是這個明顯就吃這一套啊！這就有意思了！”
淩楊：“三傻，憑借我多年聞你屁味的經驗，你肯定又想使壞了。”
關沛：“哪有，我這麽純潔的少年怎麽會放屁，呸，怎麽會使壞！不是你看，難得碰上一個喜歡霸總風的妹子，你就裝個霸總去追她呀，多好玩！我教你怎麽從頭開始裝霸總，然後把你這追的過程給寫成書，反套路！新視角！ 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裝霸總那些年》，肯定大賣。”
淩楊：“那對我有啥好處？賣了書版權費也是你的。”
關沛：“賣多少錢我都分你一半！不過你這富二代也不差那點錢。主要是，你可以把這個事，當成戀愛養成游戲來玩啊！你就把那個謝什麽的當成個真人 NPC, 練級攢經驗值不是挺好麽。既在你爸媽那有了交代，又增加了自己的戀愛經驗，緩解一下失去姚真真的痛苦，一箭三雕！”
淩楊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這幾雕都是啥，好像覺得關沛說的有那麽點道理。
然後突然擡頭：“那她回頭要是真喜歡上我了咋辦？”
關沛一笑：“走一步看一步呀！你看這個故事多好，充滿了不確定性和戲劇沖突！”
淩楊：“敢情你是管殺不管埋啊！”
關沛：“那你周末敢不去嗎？不去你家淩董事長不得把你腿打折？”
淩楊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算了我頭疼先睡會去。”
淩楊回到了他黑洞洞的臥室繼續一睡解千愁，謝與非卻沒想到她的回信惹起了這麽多彎彎繞繞，或者說，沒時間想。
天涯同此感冒的她根本沒想過請病假這回事，按時按點上了班，蹲在辦公椅上一邊吸鼻涕一邊碼新論文。好不容易有個點子了，得趕緊把思路理清寫個提綱，怎麽看這一篇怎麽有潛力發頂刊呀！咦要用師妹的研究數據呢，還可以把師妹帶上一起飛！
淩楊的那條微信，沒有在她心裏激起任何波瀾。
反正周末都是要去動物園的，多看一個新奇物種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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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大壯平生有兩大憾事：其一是老婆不讓養金毛，其二是兒子天天沒正形。
楊美玲女士過敏嚴重，一走進有動物的屋子就開始瘋狂打噴嚏，嚴令禁止老公兒子帶任何帶毛的生物回家。淩大壯只好天天晚上下樓看小區裏別人遛狗解饞，遇到好打交道的狗主人，還能順手摸上一摸。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八號樓的老淩喜歡金毛，十分專一，碰上哈士奇連眼皮都不帶擡的。
至於兒子就 ，哎，淩大壯最經常說兒子的一句話就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完全不介意把他自己也罵了進去。
作為一個中了五百萬之後，居然拿去升級榨菜工廠的人，樸實剛健是淩董事長的人生信條，勤力工作是淩家的家訓。誰知道生出來個兒子基因突變，十分熱愛享樂，偷奸耍滑，眼珠子滴溜亂轉，一分鐘三個鬼主意 。
在自己家馬桶上打卡的事都能幹出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這不是，你看看，昨天才星期一，就請病假早退了 ！今天居然還敢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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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美玲冷哼一聲：“對，也不知道是誰上個月體溫 37 度就在床上哼哼了一天。”
淩大壯開始發出各種不明意義的聲音：“那是....那啥.....那不一樣.....我啊......”
最後終於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淩楊才幾歲！我都快六十了！”
豈料楊美玲等的就是他這句，馬上精準回擊：“你二十多歲的時候也這樣。”
淩大壯詞窮，開始耍賴：“不行了，不說這死孩子，一說他我這個血壓就高，哎降壓藥你帶著呢嗎？”
楊美玲把車停下 ：“頭疼啊，正好上楊楊家給你量個血壓。”
淩大壯不再敢接茬，拎起自己的拐棍準備下車，目光炯炯要找兒子麻煩，氣勢足得很，完全看不出來血壓高。
父母大人駕到的時候，淩楊還沒起，關沛還沒睡。
來開門的是關沛，頂著個雞窩頭，赤腳拎著個游戲手柄，開了門之後極速閃避：“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我這局馬上打完你們先坐！”
然後就光速溜進了臥室。
淩大壯跟楊美玲對視了一眼：“這孩子剛才說了啥？”
淩大壯剛想就現在的年輕人如此沒有教養發表一篇評論，就被楊美玲揪去了淩楊那屋：“行了，那不是咱家孩子，咱先看看楊楊去！”
淩楊昨天晚上鼻子塞得睡不著，折騰了大半夜，現在騎在被子上睡得正香，就被親爹用拐棍捅胳膊給捅醒了。
“哎， 幾點了，別睡了！大白天睡覺像什麽樣子！ ”
然後親媽冰涼的老手又摸上了額頭：“哎呀這麽燙，真發燒了！ 淩大壯你不許欺負我兒子！”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楊美玲女士發了話，淩大壯自然只有偃旗息鼓 。
淩大壯：“真發燒了！那還行，不算你曠工，吃藥了嗎？”
淩楊嘆口氣：“爸，我請的是病假。”
淩大壯看兒子是真生病，對他態度溫和了一些：“行了，別睡了，我跟你媽給你拿吃的來了 。”
楊美玲從包裏獻寶似的掏出來兩包方便面：“怎麽樣! 你小時候一生病就想吃這個，我一看網上還有賣的就趕緊買了！”
淩楊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現在更加不好了：“別告訴我還有咱家的榨菜跟火腿腸。”
楊美玲瞪大眼睛 ：“對呀！你不是最喜歡這麽吃。”
淩楊一頭紮進被窩裏，氣若游絲：“那時候我八歲，媽，我現在不想吃那個。”
他入職這幾年，試吃了市面上幾乎所有的方便面跟火腿腸，就為了找出和他家榨菜的完美搭配，現在真的不想再見到方便食品。
淩大壯一看兒子這樣，火氣自發上湧：“你媽大老遠給你帶來的，你還挑三揀四！”
楊美玲趕緊打斷他：“行了，都發燒了還不能讓孩子吃口想吃的麽！ 楊楊你要吃什麽，媽媽給你做！”
淩楊折騰了一晚上倒是真餓了，迅速給出了答案：“皮蛋瘦肉粥，白灼芥藍，再隨便搞點什麽鹵味。”
楊美玲當下也馬上給出了答案：“媽媽不會做，咱還是叫外賣吧。”
做了一輩子財務工作的楊美玲女士其實只會做一種菜：炒吧炒吧添湯燉熟，原料取決於冰箱裏有什麽。
倒是淩大壯在食品行業業打滾多年，做得一手好菜，可惜中風後遺癥，右手還是不能進行切菜這種精細操作，只能拿拐棍揍揍兒子。
等外賣的時候淩大壯破天荒沒揮舞拐棍督促兒子去刷牙洗臉，可能看他燒得小臉通紅也不好意思，臟就臟吧反正也沒對象。
哦對了，對象！
淩大壯想起來，就開始追問淩楊和謝與非的進展。
淩楊燒得迷迷糊糊，被他爹嚇得一激靈：“誰？”
楊美玲給他倒杯水：“就那個，之前相親那個謝小姐，你不是說挺好嗎，還有沒有聯系？”
淩楊擺擺手：“哦，她啊，沒找我，估計肯定沒戲。”
淩大壯撓頭：“可是我聽老鄭說......人家對你反應挺好啊！”
楊美玲拍了兒子一巴掌：“你是不是傻！ 哪有小姑娘主動的，你得先約人家呀！”
淩楊嗷地一聲：“媽你下手輕點！我這可都生病了！她比我還大兩歲呢，哪就是小姑娘了！”
楊美玲又是一巴掌：“對媽媽來說都是小姑娘！人家女孩子得矜持，你快跟她說這兩天沒動靜是生病了，周末約她出來吃飯！”
淩楊此刻覺得頭更疼了：“我覺得她肯定對我沒興趣。”
淩大壯直接把手機塞給淩楊：“行了別廢話，趕緊發，就按你媽說的發！發個信息又不會少塊肉！你臉皮那麽厚還怕這個！”
淩楊垂死病中驚坐起：“爸！我怎麽就臉皮厚了！”
淩大壯皺眉：“成天打滾耍賴的臉皮還不厚！趕緊的別廢話！” 說著右手又習慣性地去撈拐棍。
淩楊此刻病得渾身無力，自忖不能從他爸的魔掌下順利逃脫，於是只好默默拿起了手機，照楊美玲說的一字不差發給了謝與非 。
他想：也好，那女的拒絕了，他們也就死心了，我能消停一陣。
結果不到五分鐘，謝與非回了微信：那你好好休息， 周末見。
淩楊盯著“周末見”那幾個字，頓時滿頭大汗心跳加速。
這女的沒問題吧！ 我都裝那麽討厭了！她沒咋沒拒絕我！ 不是說海歸博士智商挺高麽！我咋覺得她可能腦子進水了呢！
楊美玲倒是在旁邊歡欣鼓舞：“哎呀我就說約一約沒壞處吧！ 你看看人家同意了吧！”
淩大壯嚴峻的面色也緩和了一些：“去買兩身正經衣服穿，別穿得花裏花哨的去見人！錢不夠我給你！”
淩楊此刻腦子嗡嗡作響，像有人拿著三把小提琴一起懟在他耳邊拉野蜂飛舞。
聽不到他爹媽說啥，也聽不到門鈴響。
還是打完游戲的關沛出來給外賣小哥開了門 。
此後的時間，淩楊像個提線木偶，任由他爸媽擺布著上桌吃了飯，看關沛和他爸媽驢頭不對馬嘴的寒暄，一句一句全都沒聽到耳朵裏。
他本來就發燒燒得腦袋有點不好使，此刻卡死在“謝與非居然答應出去約會 ”這個程序裏再也運行不了，俗稱死機。
淩大壯夫婦在兒子這裏收獲了好消息，吃完飯就痛快撤離，臨走還囑咐淩楊多喝白開水。
只留淩楊一個在沙發上孤獨地放空。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
連關沛都看出他不對勁來了：“二傻，你咋了？ 真燒傻了？”
淩楊雙手抱頭倒在沙發上：“三傻，我好像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
淩楊如此這般地跟關沛講了事情始末，最後狠狠地把臉埋在沙發墊子裏打了個噴嚏：“太殘忍了，我這剛失戀啊！就得去跟那個可怕的女的約會嗎！”
關沛表示同意：“正好啊，治失戀的最好辦法就是趕緊開始下一段戀情，三傻，站起來！。”
淩楊倒在沙發上奄奄一息：“我不想站起來，您讓我趴一會吧。”
關沛還在循循善誘：“別啊，你換個角度看這個事，多有意思！”
淩楊不信：“有啥意思？”
關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你看啊，你那天去相親，不是裝的霸總麽？雖然裝得不咋像吧，可是對方是不是信了？”
淩楊 ：“對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說現在女生都討厭霸總麽？”
關沛：“但是這個明顯就吃這一套啊！這就有意思了！”
淩楊：“三傻，憑借我多年聞你屁味的經驗，你肯定又想使壞了。”
關沛：“哪有，我這麽純潔的少年怎麽會放屁，呸，怎麽會使壞！不是你看，難得碰上一個喜歡霸總風的妹子，你就裝個霸總去追她呀，多好玩！我教你怎麽從頭開始裝霸總，然後把你這追的過程給寫成書，反套路！新視角！ 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裝霸總那些年》，肯定大賣。”
淩楊：“那對我有啥好處？賣了書版權費也是你的。”
關沛：“賣多少錢我都分你一半！不過你這富二代也不差那點錢。主要是，你可以把這個事，當成戀愛養成游戲來玩啊！你就把那個謝什麽的當成個真人 NPC, 練級攢經驗值不是挺好麽。既在你爸媽那有了交代，又增加了自己的戀愛經驗，緩解一下失去姚真真的痛苦，一箭三雕！”
淩楊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這幾雕都是啥，好像覺得關沛說的有那麽點道理。
然後突然擡頭：“那她回頭要是真喜歡上我了咋辦？”
關沛一笑：“走一步看一步呀！你看這個故事多好，充滿了不確定性和戲劇沖突！”
淩楊：“敢情你是管殺不管埋啊！”
關沛：“那你周末敢不去嗎？不去你家淩董事長不得把你腿打折？”
淩楊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算了我頭疼先睡會去。”
淩楊回到了他黑洞洞的臥室繼續一睡解千愁，謝與非卻沒想到她的回信惹起了這麽多彎彎繞繞，或者說，沒時間想。
天涯同此感冒的她根本沒想過請病假這回事，按時按點上了班，蹲在辦公椅上一邊吸鼻涕一邊碼新論文。好不容易有個點子了，得趕緊把思路理清寫個提綱，怎麽看這一篇怎麽有潛力發頂刊呀！咦要用師妹的研究數據呢，還可以把師妹帶上一起飛！
淩楊的那條微信，沒有在她心裏激起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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