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05 非暴力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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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05 非暴力不合作
很多抗過敏藥都有個副作用：嗜睡。
說明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吃了以後不要開車不要操縱重型機械，但是沒寫不要聆聽家長教誨，真是令人惋惜。 要不然淩楊就可以逃過一劫了。
淩楊昨天遭了無名之災，折折騰騰一晚上，吃了抗過敏藥之後歪在客廳沙發上睡到撒手人寰。夢裏回到了高中時光，冬天的早晨賴在被窩裏不起床，上鋪的關沛的呼嚕打到床板發抖，綽號“北大方正”的方臉教導主任推開門就挨個掀被窩。
夢裏淩楊在想，那個方臉大爺被放到現在，肯定要被叫做藏狐了。
畢竟北大方正都申請破產重整了，人活得時間長了，什麽事都能見到。
淩楊蠕動了一下，正打算重溫坐在校花後座的美好時光，突然感到脖子後面一涼，繼而整個後背都跟著涼起來。
一個激靈睜開眼睛，果然看見他爹淩大壯先生拄著根拐棍，滿臉嫌棄地站在茶幾旁邊，而他媽楊美玲女士，正一臉得意之色，緩緩把自己冰涼的老手從兒子衣領你拿出來：“真暖和，年輕人火力就是壯！”
淩楊一把拉過抱枕坐起來：“媽！你有完沒完！二十八年了！ 你能不這麽折磨你兒子麽！ 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
然後手上就挨了一拐棍：“小兔崽子！不是親生我供你吃供你喝給你買房子？ 這都幾點了還睡覺！一天出了被窩進被窩！沒點正經事幹！ ” 說著又掄起了拐棍。
淩大壯中風後遺癥走路不太利索，出門便喜歡帶一根拐棍，開始的時候還覺得丟臉，現在只覺得這玩意相當好用，按按電梯揍揍兒子都順手得很。
淩楊從小到大跟他爸鬥智鬥勇，只要淩大壯一出現，當即每個細胞都處於一級戰備狀態，淩大壯這邊手剛按到拐棍上，他就直接翻過沙發背躲到了沙發後面。
努力睜開昨天哭了一晚上還沒消腫的眼睛，大喊：“楊女士，你管管你老公！太暴力了！”
楊女士坐在沙發上，嫌棄地用一根手指頭挑起來昨天那件已經皺成了一團抹布的外套：“我覺得他做的對呀！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們在外面敲門也沒動靜，嚇得我心臟病都要覆發了！ ”
淩楊繼續躲在沙發後面：“媽，你得先有心臟病，才能覆發! 一個五十來歲跑半馬的老太太就不要假裝自己很嬌弱了。”
這句話踩了楊美玲的尾巴，一伸手擰過淩楊的耳朵：“老太太？誰是老太太！你才老太太！你們全家都老太太！”
淩楊一邊躲一邊傻笑：“媽，我們全家.....也包括你啊！”
楊美玲這回炸了毛，一手撈過淩大壯的拐杖，沖著淩楊沒頭沒臉一通掄。
亂披風棍法舞得十分純熟。
淩楊這次不敢再回嘴了，老實蹲下兩手抱頭：“媽，媽別打了! 媽我錯了！ 嗷嗷嗷疼！ ”
楊美玲趕緊住手把淩楊拎起來：“哪疼？傷著哪了？ 哎呀楊楊你眼睛怎麽了？ ”
淩楊一楞：“沒事啊？”
“都腫成這樣了還沒事？你看裏面都紅了！”
淩楊這才撈過手機，想要對著前置攝像頭照一下，一解鎖屏幕上跳出來一堆未讀信息，主要來自於他爸和他媽，還有一條來自姚真真。
淩楊楞了一下，還是先打開攝像頭照眼睛。
果然腫得厲害，雙眼皮都腫成了單眼皮，再配上眼白上那若幹條紅血絲和臉上因為趴著睡覺壓出來的褶子，怎麽看怎麽像是宿醉未醒縱欲過度。
淩大壯一向認為兒子不會幹任何正經事，此刻當即皺起眉頭：“昨天你不是去相親麽？ 又到哪鬼混去了！”
淩楊揉著眼睛：“我沒有，我真去相親了！不信你問鄭叔！”
淩大壯搖頭：“相個親能把自己整成這個豬頭腫臉的死樣子？ 你肯定又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一個個的沒有正經工作就知道瞎折騰！我跟你說！你離他們遠點！趕緊成家立業是正經事！”
淩楊皺眉：“爸，你小點聲，關沛還在我這住呢！ ”
淩大壯來氣：“說的就是他！一個大小夥子！不去工作，天天蹲家裏寫什麽小說！還賴在你這不回去！ 像什麽樣子！我要是他爸，早被氣死一萬次了！ ”
被提及的關沛還在客房睡大覺，耳塞眼罩帶著，在拉著遮光簾子如同山洞的房間裏翻了個身，吧唧了吧唧嘴， 完全沒聽到外頭對他的人身攻擊。
也沒聽到淩楊啞著嗓子跟他老子喊：“爸！ 你罵我就算了！別帶上我朋友！”
然後想到他老子血壓一高腦子裏血管就會爆炸，又洩了氣：“爸，人家關沛寫小說也是正經工作，人家可是大神作家，賣個版權都趕上我們公司好幾個月的流水了！我沒出息，不等於我朋友都沒出息。”
淩大壯還是氣咻咻：“他給得起房租為啥賴你這不走？”
淩楊嘆口氣：“爸，不是他賴我這不走，是我死賴著不讓他走。 ”
楊美玲突然眼睛瞪了起來：“什麽情況？ 楊楊你老實跟媽媽說，你跟這個關沛是什麽情況！”
淩楊起先還懶懶的：“什麽什麽情況啊？”
然後突然驚起：“媽媽媽！你在想啥！關沛只是前頭租約到期，想自己買個房子還沒找到合適的，暫時住在我這，我非讓他跟我一起住是為了方便聯機打游戲！”
淩大壯又馬上抓到了重點：“打什麽游戲！多大人了還打游戲！你們公司上個月的銷售額比去年同期降了百分之十知道麽！”
淩楊垂頭喪氣：“爸那不是，那是.....算了我找了設計公司研究新包裝了......”
淩大壯站累了也罵累了，此刻也不嫌淩楊房子裏臟亂，一屁股坐在茶幾上，開始痛說家史：“楊楊，你不要以為賣榨菜是個很容易的事情。創業容易......。
“創業容易守業難，當初我太爺爺也是從擺地攤起家的......”
淩楊在旁邊搖頭擺尾地跟著背，淩大壯瞪了兒子一眼，剛要繼續罵人，被楊美玲一個岔打過去：“楊楊，說半天都忘了正事了，爸爸媽媽就是想問，你昨天去見的那個女孩.......怎麽樣啊？”
一提起謝與非，淩楊的頭嗡的一聲就開始疼了，鼻子眼睛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慘痛記憶，又開始應激性地打算噴射液體。
淩楊瞪眼直脖硬是給憋了回去，留下個濃厚的鼻音回覆他媽：“就，就那樣吧。”
“就那樣是啥樣？說話老是含含糊糊，我怎麽放心讓你去代表公司談判。” 淩大壯在旁邊生氣。
淩楊小聲吐槽：“本來也不是我，有張叔趙叔呢。”
淩大壯皺眉：“你說啥？ ”
楊美玲趕緊打岔：“楊楊你說具體點，漂亮嗎？ 我看你鄭叔給我發的他們學校網站上的照片還挺漂亮的。”
淩楊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昨天熱衷於偽裝霸總，好像都沒太註意謝與非長啥樣，眼睛大眼睛小，鼻子高還是矮毫無印象，一恍惚連她戴不戴眼鏡都不太確定。沒事，工科女博士麽，就當她戴眼鏡好了。
反正也是，再好看也不能好看過姚真真去。
淩楊給了他媽一個不會錯的答案：“還行吧，一般人。”
“啥一般人！人家比你聰明多了！老鄭說那是他們學校重點培養的對象，是從什麽國外著名大學挖來的！說搞研究可厲害了！ ” 淩大壯反正就是對兒子身上每個細胞都不滿意，但是他對謝與非極其滿意：“你上點心，好好跟人家處！ 多給人家買點東西，你這腦袋就這樣了，咱們家下一代的智商只能指望你媳婦了！ ”
“爸，你對你兒子咋就這麽沒信心，我這是找對象又不是育種.......嗷！” 楊美玲在旁邊掐了他胳膊一下，淩楊只好老實回來：“好像是挺聰明，那也得人家看得上我啊，你都說我智商不行了，人家頂級名校畢業海外留學回來的能看得上我？”
淩大壯拿著他的拐棍敲著地：“所以叫你上點心好好追！ 實在不行咱給他們學校捐點科研經費啥的。”
淩楊失笑：“爸你這是買童養媳麽？ 對，人家還真比我大兩歲。”
“沒事楊楊，媽媽對你有信心，你這收拾收拾出去典型的高富帥，女孩子怎麽會不喜歡。” 楊美玲給他加油。
淩楊還是完全打不起精神的樣子——誰被當頭噴了一臉防狼噴霧能打起精神來啊。
“媽，人家是搞科研的，跟我一個賣榨菜的沒有共同語言。” 淩楊繼續抵賴。
"賣榨菜怎麽了！賣榨菜也能上市！” 淩大壯絕對不允許別人詆毀他的榨菜事業。
楊美玲趕緊滅火：”楊楊，你去試一試麽！ 媽媽告訴你個秘密，女孩子都喜歡長得好的！要不我為啥當年就看上你爸了？脾氣又差話又多！ ”
淩楊回頭瞅了一眼他爸淩大壯先生，雖然快六十還拄了一根拐棍，但坐在那裏肩背挺拔肱二頭肌分明，的確是一枚堪比徐錦江的肌肉老男。
勉強同意了他媽的話。
“行吧，先這麽著吧，要是那女孩有興趣我就追追她。” 淩楊想，她會有興趣才怪，奇蹄目偶蹄目啥的才能引起她的興趣吧。
淩大壯達成了目的，又開始指點江山：“趕緊起來洗臉，都十二點了還賴在這像什麽樣子！我跟你媽餓了，我們回家吃飯了！”
淩楊睡覺時候不覺得，醒來一陣子跟他爹媽鬥智鬥勇，睜眼時間久了覺得眼睛各種酸脹痛，還得勉力維持自己的好客形象：“別走啊，咱一起吃唄，我叫外賣！”
淩大壯搖頭: “你家臟得我吃不下去飯！回去了，你下午趕緊打掃衛生！”
淩楊唯唯諾諾，送走了自家太上皇太後夫婦，咣幾躺回沙發裏：“媽呀！累死爹了！“
回頭看看關沛臥室的門還關得死緊，知道這位黑白顛倒的老兄估計還在夢周公，搖搖頭羨慕對方的好命，自己也一頭栽倒在沙發上開始繼續補眠。
眼睛疼，何以解憂唯有閉眼睡覺。
淩大壯甩著拐棍跟楊美玲下樓走到花園裏，一邊走一邊生氣：“這個死孩崽子! 不聽話! 我看他就是那什麽，非暴力不合作！不給他施加點暴力他就不老實！”
“也不能都怪楊楊，他都二十八了，不能打了.....”
楊美玲話還沒說完，淩大壯就定住了腳步。 草地上有個金毛在跟主人玩球，蹦蹦跶跶十分愉快。
淩大壯看著金毛十分艷羨：“這大金毛好！金毛最聰明了！”
“不養！掉毛！” 楊美玲直接把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淩大壯跟著老婆往外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金毛，眼睛裏恨不得長出鉤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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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吃了以後不要開車不要操縱重型機械，但是沒寫不要聆聽家長教誨，真是令人惋惜。 要不然淩楊就可以逃過一劫了。
淩楊昨天遭了無名之災，折折騰騰一晚上，吃了抗過敏藥之後歪在客廳沙發上睡到撒手人寰。夢裏回到了高中時光，冬天的早晨賴在被窩裏不起床，上鋪的關沛的呼嚕打到床板發抖，綽號“北大方正”的方臉教導主任推開門就挨個掀被窩。
夢裏淩楊在想，那個方臉大爺被放到現在，肯定要被叫做藏狐了。
畢竟北大方正都申請破產重整了，人活得時間長了，什麽事都能見到。
淩楊蠕動了一下，正打算重溫坐在校花後座的美好時光，突然感到脖子後面一涼，繼而整個後背都跟著涼起來。
一個激靈睜開眼睛，果然看見他爹淩大壯先生拄著根拐棍，滿臉嫌棄地站在茶幾旁邊，而他媽楊美玲女士，正一臉得意之色，緩緩把自己冰涼的老手從兒子衣領你拿出來：“真暖和，年輕人火力就是壯！”
淩楊一把拉過抱枕坐起來：“媽！你有完沒完！二十八年了！ 你能不這麽折磨你兒子麽！ 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
然後手上就挨了一拐棍：“小兔崽子！不是親生我供你吃供你喝給你買房子？ 這都幾點了還睡覺！一天出了被窩進被窩！沒點正經事幹！ ” 說著又掄起了拐棍。
淩大壯中風後遺癥走路不太利索，出門便喜歡帶一根拐棍，開始的時候還覺得丟臉，現在只覺得這玩意相當好用，按按電梯揍揍兒子都順手得很。
淩楊從小到大跟他爸鬥智鬥勇，只要淩大壯一出現，當即每個細胞都處於一級戰備狀態，淩大壯這邊手剛按到拐棍上，他就直接翻過沙發背躲到了沙發後面。
努力睜開昨天哭了一晚上還沒消腫的眼睛，大喊：“楊女士，你管管你老公！太暴力了！”
楊女士坐在沙發上，嫌棄地用一根手指頭挑起來昨天那件已經皺成了一團抹布的外套：“我覺得他做的對呀！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們在外面敲門也沒動靜，嚇得我心臟病都要覆發了！ ”
淩楊繼續躲在沙發後面：“媽，你得先有心臟病，才能覆發! 一個五十來歲跑半馬的老太太就不要假裝自己很嬌弱了。”
這句話踩了楊美玲的尾巴，一伸手擰過淩楊的耳朵：“老太太？誰是老太太！你才老太太！你們全家都老太太！”
淩楊一邊躲一邊傻笑：“媽，我們全家.....也包括你啊！”
楊美玲這回炸了毛，一手撈過淩大壯的拐杖，沖著淩楊沒頭沒臉一通掄。
亂披風棍法舞得十分純熟。
淩楊這次不敢再回嘴了，老實蹲下兩手抱頭：“媽，媽別打了! 媽我錯了！ 嗷嗷嗷疼！ ”
楊美玲趕緊住手把淩楊拎起來：“哪疼？傷著哪了？ 哎呀楊楊你眼睛怎麽了？ ”
淩楊一楞：“沒事啊？”
“都腫成這樣了還沒事？你看裏面都紅了！”
淩楊這才撈過手機，想要對著前置攝像頭照一下，一解鎖屏幕上跳出來一堆未讀信息，主要來自於他爸和他媽，還有一條來自姚真真。
淩楊楞了一下，還是先打開攝像頭照眼睛。
果然腫得厲害，雙眼皮都腫成了單眼皮，再配上眼白上那若幹條紅血絲和臉上因為趴著睡覺壓出來的褶子，怎麽看怎麽像是宿醉未醒縱欲過度。
淩大壯一向認為兒子不會幹任何正經事，此刻當即皺起眉頭：“昨天你不是去相親麽？ 又到哪鬼混去了！”
淩楊揉著眼睛：“我沒有，我真去相親了！不信你問鄭叔！”
淩大壯搖頭：“相個親能把自己整成這個豬頭腫臉的死樣子？ 你肯定又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一個個的沒有正經工作就知道瞎折騰！我跟你說！你離他們遠點！趕緊成家立業是正經事！”
淩楊皺眉：“爸，你小點聲，關沛還在我這住呢！ ”
淩大壯來氣：“說的就是他！一個大小夥子！不去工作，天天蹲家裏寫什麽小說！還賴在你這不回去！ 像什麽樣子！我要是他爸，早被氣死一萬次了！ ”
被提及的關沛還在客房睡大覺，耳塞眼罩帶著，在拉著遮光簾子如同山洞的房間裏翻了個身，吧唧了吧唧嘴， 完全沒聽到外頭對他的人身攻擊。
也沒聽到淩楊啞著嗓子跟他老子喊：“爸！ 你罵我就算了！別帶上我朋友！”
然後想到他老子血壓一高腦子裏血管就會爆炸，又洩了氣：“爸，人家關沛寫小說也是正經工作，人家可是大神作家，賣個版權都趕上我們公司好幾個月的流水了！我沒出息，不等於我朋友都沒出息。”
淩大壯還是氣咻咻：“他給得起房租為啥賴你這不走？”
淩楊嘆口氣：“爸，不是他賴我這不走，是我死賴著不讓他走。 ”
楊美玲突然眼睛瞪了起來：“什麽情況？ 楊楊你老實跟媽媽說，你跟這個關沛是什麽情況！”
淩楊起先還懶懶的：“什麽什麽情況啊？”
然後突然驚起：“媽媽媽！你在想啥！關沛只是前頭租約到期，想自己買個房子還沒找到合適的，暫時住在我這，我非讓他跟我一起住是為了方便聯機打游戲！”
淩大壯又馬上抓到了重點：“打什麽游戲！多大人了還打游戲！你們公司上個月的銷售額比去年同期降了百分之十知道麽！”
淩楊垂頭喪氣：“爸那不是，那是.....算了我找了設計公司研究新包裝了......”
淩大壯站累了也罵累了，此刻也不嫌淩楊房子裏臟亂，一屁股坐在茶幾上，開始痛說家史：“楊楊，你不要以為賣榨菜是個很容易的事情。創業容易......。
“創業容易守業難，當初我太爺爺也是從擺地攤起家的......”
淩楊在旁邊搖頭擺尾地跟著背，淩大壯瞪了兒子一眼，剛要繼續罵人，被楊美玲一個岔打過去：“楊楊，說半天都忘了正事了，爸爸媽媽就是想問，你昨天去見的那個女孩.......怎麽樣啊？”
一提起謝與非，淩楊的頭嗡的一聲就開始疼了，鼻子眼睛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慘痛記憶，又開始應激性地打算噴射液體。
淩楊瞪眼直脖硬是給憋了回去，留下個濃厚的鼻音回覆他媽：“就，就那樣吧。”
“就那樣是啥樣？說話老是含含糊糊，我怎麽放心讓你去代表公司談判。” 淩大壯在旁邊生氣。
淩楊小聲吐槽：“本來也不是我，有張叔趙叔呢。”
淩大壯皺眉：“你說啥？ ”
楊美玲趕緊打岔：“楊楊你說具體點，漂亮嗎？ 我看你鄭叔給我發的他們學校網站上的照片還挺漂亮的。”
淩楊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昨天熱衷於偽裝霸總，好像都沒太註意謝與非長啥樣，眼睛大眼睛小，鼻子高還是矮毫無印象，一恍惚連她戴不戴眼鏡都不太確定。沒事，工科女博士麽，就當她戴眼鏡好了。
反正也是，再好看也不能好看過姚真真去。
淩楊給了他媽一個不會錯的答案：“還行吧，一般人。”
“啥一般人！人家比你聰明多了！老鄭說那是他們學校重點培養的對象，是從什麽國外著名大學挖來的！說搞研究可厲害了！ ” 淩大壯反正就是對兒子身上每個細胞都不滿意，但是他對謝與非極其滿意：“你上點心，好好跟人家處！ 多給人家買點東西，你這腦袋就這樣了，咱們家下一代的智商只能指望你媳婦了！ ”
“爸，你對你兒子咋就這麽沒信心，我這是找對象又不是育種.......嗷！” 楊美玲在旁邊掐了他胳膊一下，淩楊只好老實回來：“好像是挺聰明，那也得人家看得上我啊，你都說我智商不行了，人家頂級名校畢業海外留學回來的能看得上我？”
淩大壯拿著他的拐棍敲著地：“所以叫你上點心好好追！ 實在不行咱給他們學校捐點科研經費啥的。”
淩楊失笑：“爸你這是買童養媳麽？ 對，人家還真比我大兩歲。”
“沒事楊楊，媽媽對你有信心，你這收拾收拾出去典型的高富帥，女孩子怎麽會不喜歡。” 楊美玲給他加油。
淩楊還是完全打不起精神的樣子——誰被當頭噴了一臉防狼噴霧能打起精神來啊。
“媽，人家是搞科研的，跟我一個賣榨菜的沒有共同語言。” 淩楊繼續抵賴。
"賣榨菜怎麽了！賣榨菜也能上市！” 淩大壯絕對不允許別人詆毀他的榨菜事業。
楊美玲趕緊滅火：”楊楊，你去試一試麽！ 媽媽告訴你個秘密，女孩子都喜歡長得好的！要不我為啥當年就看上你爸了？脾氣又差話又多！ ”
淩楊回頭瞅了一眼他爸淩大壯先生，雖然快六十還拄了一根拐棍，但坐在那裏肩背挺拔肱二頭肌分明，的確是一枚堪比徐錦江的肌肉老男。
勉強同意了他媽的話。
“行吧，先這麽著吧，要是那女孩有興趣我就追追她。” 淩楊想，她會有興趣才怪，奇蹄目偶蹄目啥的才能引起她的興趣吧。
淩大壯達成了目的，又開始指點江山：“趕緊起來洗臉，都十二點了還賴在這像什麽樣子！我跟你媽餓了，我們回家吃飯了！”
淩楊睡覺時候不覺得，醒來一陣子跟他爹媽鬥智鬥勇，睜眼時間久了覺得眼睛各種酸脹痛，還得勉力維持自己的好客形象：“別走啊，咱一起吃唄，我叫外賣！”
淩大壯搖頭: “你家臟得我吃不下去飯！回去了，你下午趕緊打掃衛生！”
淩楊唯唯諾諾，送走了自家太上皇太後夫婦，咣幾躺回沙發裏：“媽呀！累死爹了！“
回頭看看關沛臥室的門還關得死緊，知道這位黑白顛倒的老兄估計還在夢周公，搖搖頭羨慕對方的好命，自己也一頭栽倒在沙發上開始繼續補眠。
眼睛疼，何以解憂唯有閉眼睡覺。
淩大壯甩著拐棍跟楊美玲下樓走到花園裏，一邊走一邊生氣：“這個死孩崽子! 不聽話! 我看他就是那什麽，非暴力不合作！不給他施加點暴力他就不老實！”
“也不能都怪楊楊，他都二十八了，不能打了.....”
楊美玲話還沒說完，淩大壯就定住了腳步。 草地上有個金毛在跟主人玩球，蹦蹦跶跶十分愉快。
淩大壯看著金毛十分艷羨：“這大金毛好！金毛最聰明了！”
“不養！掉毛！” 楊美玲直接把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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