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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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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轉機

那天之後,白蘇又去過一趟萬神的資料庫,更加細致的翻找了一遍。依然毫無所獲。隔天衛遲聯系了他,再一次告誡白蘇不要犯傻去觸碰一些違反天道綱常的禁術。命數不會被輕易的改變。而過多的外力帶來的反噬,甚至會讓事態滑向徹底失控的深淵。

當年她在陸寒山身上的作為作為,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若不是她,陸寒山會是名垂青史的大將軍。而不是現在這樣,被史書一筆帶過,所有的精彩在前半生踏上巔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白蘇從衛遲嘴裏,聽到了更加詳細的版本。

原來當年她妄圖逆天改命失敗之後,受了天罰的人並非衛遲一個。陸寒山作為引起這件事情的關鍵,定然沾染了因果,無法好過。

盡管最後的天罰有九成都落在了衛遲身上。但是對於陸寒山的凡人之軀來說,餘下的那一成的威力,也足以讓他傷筋動骨。

衛遲說,他的命盤本應該是一生順遂戰無不勝的將星。然而因為她的失誤,陸寒山為將不足五年,在一次戰役中身負重傷,險些喪命。

這傷跟了陸寒山後半輩子。盡管在衛遲和軍醫的努力下保住了性命,卻終究傷及根本,再難握得動那桿紅纓槍,不得不從一線的戰場上退了下來。

陸寒山不擅於應付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後半世官途並不順遂。最後幾年,實在厭倦,同衛遲算是半隱世而居的狀態。遠了江湖也遠了廟堂。

這件事情,始終讓衛遲耿耿於懷。

“所以,別自不量力的去犯傻。後果你承擔不起,也接受不了。”

衛遲的忠告幾乎是刻在了白蘇心裏,給他劃下了一道不可越過的底線。

白蘇更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他時常偷偷的看白浮舟,然後盯著他發呆。似乎少看一眼都虧。

盡管白蘇並不像這麽過日子,抱著這樣一種過分悲觀的心情去看待他們的未來。但是有些問題一旦意識到了,就很難刻意的去忽略。

白浮舟似乎也有所察覺。

但白浮舟每次只是沈默著看他一會兒,始終沒有問起來。

反倒是白蘇,求不得答案,日漸有些焦躁。

一轉好幾天過去了,蔣閑還是沒有回來,更過分的是,她不僅人沒來上班,電話還是失聯了。白浮舟和路悠悠輪流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也不知道這丫頭在忙什麽,忙到這種地步。

不過還好,過了畢業季那一陣忙活的時候,店裏的工作壓力倒是沒那麽到了。就算蔣閑不在也沒有出現那種忙到腳不沾地的地步。

“餵,您好,拾語花店。”

白蘇現在接聽電話的業務已經相當熟練了。接通的那一瞬間,詞兒自然而然像是設定好的一樣就說出來了。

“是我,白蘇。”

有點兒低沈的男聲。白蘇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著對方是誰。

“您……是?”

“夏隱深。”對面見他猜不出來,只好自爆身份。夏隱深慣來喜歡這樣故弄玄虛。

白蘇恍然大悟,點點頭,居然也覺著合理。

“您是要買花兒嗎?”白蘇捧著電話問道。

“花先不買了。陳墨告訴我,你這幾天不少去萬神。”夏隱深說道,“你在找,延長凡人壽命的方法?”

聽到這兒,白蘇心跳幾乎是漏了一拍,他一改之前懶散的姿態,捧著電話不由自主站直了。

夏隱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白蘇從中判斷不出他的態度來。聯想到他之前看到的那些資料以及衛遲的告誡,白蘇覺得夏隱深作為民異局的領導,對這件事情的接受度應該不會高。

他握著電話,心虛的偷偷摸摸看了工作室一眼,見白浮舟低頭在忙才小聲道:“怎麽了夏局,是有什麽事兒嗎?”

夏隱深沒有回答。

長久的沈默讓白蘇誤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他遠離了話筒,確認了一下電話依舊是接通的狀態,才又貼近了試探道:“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夏隱深的輕笑聲,他說道:“是有些事情。你要找的方法,或許我這裏有。要不要來看看?”

一瞬間,白蘇的心跳就飆升到了一個極高的狀態,他呼吸急促,腦子“嗡”一下全是空白。

過了幾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現在嗎?您在那兒?”

“民異局。地址發給你,現在就過來吧。”

夏隱深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掛斷了電話。他似乎是篤定白蘇一定會來,所以並沒有等待他回答的意思。

白蘇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緩緩放下舉著電話的手。因為肌肉緊繃,整條胳膊都有些僵硬。他擡手揉搓了一下臉,有些不敢相信。

原本已經失望了的內心被這一通電話重新點燃了。

他急匆匆的去找白浮舟請假,原本以為要費些工夫解釋,沒想到白浮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同意了。

“早點回來。”白浮舟說道。

白蘇太著急了,他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飛到民異局看看夏隱深到底有什麽辦法,因而忽略了白浮舟說這句話時,眼底遮遮掩掩的陰沈。

民異局的地址遠比白蘇想的要……正常許多。

他原以為民異局會像是萬神一樣,有一個其他功能的掛名。或者藏在某個小巷的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入口,尋常人很難發現。

總之,不是眼前這樣的,從外頭看起來就窗明幾凈的辦公大樓。門口有巨大的兩個石獅坐鎮,散發著莊嚴而宏偉的氣息。

保安廳裏坐著一個國字臉的大爺,正靠著椅背打盹。

見他來了,擡起眼皮看了看他便打開了大門,然後揮揮手示意他趕緊進去。

這定然不是尋常的大爺。

白蘇心裏嘀咕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順著夏隱深的提示,找到了他的辦公室,然後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房門卻悄然開了個小小的縫隙,似乎是在邀請他進去。

夏隱深並不在辦公室。

桌子的正中央擺了只花瓶,孤零零的插了根桃枝。白蘇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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