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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想親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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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想親就親

艷陽,微風,湖上泛舟。

扁舟一葉順著清澈的水流緩緩前進。白蘇雙手撐著船伴,仰頭閉眼,嗅著空氣中濕潤的氣息。

江上這樣的小舟不算少。畢竟景點就是靠著這個項目在賺錢,寥寥三兩葉小舟可遠遠不夠。

但是相比都市高樓林立,也算得上是貼近自然了。

白蘇本為草木,對於這樣的環境自然喜歡得緊。

美中不足的是,在白蘇正陶醉的時候,身邊忽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他睜開眼睛,發現白浮舟看了眼來電顯示隨手按滅了屏幕。悠揚的鈴聲戛然而止,舟上又恢覆了平靜。

電話緊接著又打了過來,迅速被早有準備的白浮舟掐掉了聲音。

“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白蘇問道。

白浮舟將手機的來電鈴聲關掉,丟到一邊不再理會:“沒有,騷擾電話。”

白蘇看著沒有聲音的手機屏幕不斷的亮起然後熄滅,鍥而不舍的打了一個又一個,仿佛白浮舟不接這個電話,就會一直打下去一樣。

怎麽看,都不像是無關緊要的騷擾電話。

但是白浮舟不願意說,白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緊追不舍的問下去。

手機足足來了十幾個電話,在白浮舟統統置之不理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過一會兒開始一下接著一下的往出跳信息。

屏幕不時的亮起,很難不讓人註意到。接著電話又開始接二連三的打過來,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白浮舟,要不,處理一下?”白蘇猶豫著建議道:“我可以不聽的。”

“不是你的問題。沒什麽不能聽的。”白浮舟立刻說道。他盯著手機片刻,煩躁的“嘖”一聲,接通了電話。

“餵。”

像是為了向白蘇證明沒什麽他不能聽的,白浮舟特意開了公放。

似乎是電話那頭的人沒想到這一次白浮舟就接了,大概是沒反應過來,足足有兩三秒沒說話,繼而響起了一個特別急切的女聲:“舟舟啊!是我。”

“我知道。”白浮舟語氣冷冰冰的沒什麽感情,“叫我白浮舟。”

白蘇還沒見過這樣的白浮舟。

對面被他噎了下,才訕訕喊了聲“白浮舟”。

“是這樣的,你爸爸他住院了,年紀大了心臟不好,這一病突然想看看你。這部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問一問這周哪天有空,回家吃個飯吧。”

“沒空。不去。掛了。”白浮舟言簡意賅的傳達了自己的意願,擡手就要掛斷電話。

那邊兒一下著急的大喊了起來:“等等等等!白浮舟,回來看看吧,你爸爸他……”

沒等她說完,白浮舟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拉黑了這個號碼。

他隨手將手機往旁邊一扔,垂著手半天沒有說話。

白蘇手臂一撐,挪到了他身邊,然後伸出手去握白浮舟的手。手掌將他下垂的四根手指都收攏到了自己的掌心。握法有點兒像是剛剛學會行走的小朋友一樣,握什麽都是滿把握住。滿滿當當的。

“我沒事兒。不用管她,別讓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打擾到你。”白浮舟立刻反握住他的手。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說道。

白蘇沒說話,只是默默收緊了自己的手,更加用力的握住了白浮舟。小舟行到水狹處,兩岸層層疊疊的樹冠壓了下來,烏泱泱一片綠雲。

電話又亮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白浮舟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別掛!先別掛。”還是那個討人厭的聲音。嬌嬌軟軟的女聲,尾音帶著小勾子似的,光是聽著就能夠想象出一個溫軟曼妙的影子。

這把嗓子三十多歲了,都不遜色二十多的嫩。甚至沈澱出了一股歲月的風韻。只不過落在白浮舟的耳朵裏,這聲音就透露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心,做作又矯情,像是捏著嗓子應掐出來討好人似的。

“你爸爸他有話和你說。”

就在白浮舟被她的聲音惡心得眉頭緊皺的功夫,手機已經交到了白浮舟他爹手上了。

“浮舟。”

老頭的聲音是滄桑了。

縱情這麽過年,也是活該。

白浮舟冷笑了一聲,說道:“別一直給我打電話了。知不知道你們很煩?病了就老實躺著,讓柳聽棠好好伺候你,別來找我,我不會回去了。”

“白浮舟!這是關於你媽的!比必須回來!”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拔高,似乎還想保持著長輩的威嚴。

然而實在是身體不允許了,才說了一句就開始咳個不停。呼哧呼哧的喘氣,像是個破爛的風箱一樣。

老了。

確實是老了。

讓他舒舒坦坦的風流了這麽多年,五十多就常臥病床,到不讓人覺得意外。

白浮舟看了眼白蘇,忽然相信這個世界上是由因果報應的。

“別拿我媽威脅我。”白浮舟說道,他聲音不大,不像他們外強中幹全靠音量來撐著一口氣。輕飄飄的語氣並不把老頭放在眼裏。

“白盛,你沒臉提她。”

他直呼他的大名,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不過陳念安的出現也確確實實起到了作用。白浮舟沒有立刻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幾聲很粗重的呼吸聲。

“白浮舟。我知道你恨我。周末回來一趟吧。前些日子我病得重了,忽然想起來你母親還有些東西在我這兒,你大概感興趣。你回來,我把它給你。”

白盛大概是真的大病一場傷了元氣。說上兩句就要停下來寫一些,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根本說不了長篇大論。

“少誆我。我媽的東西在我離開白家的時候,就已經都帶走了。”白浮舟說道。

白盛笑了笑。那笑說不清什麽意思,左右讓人聽了不舒服。

“我和你媽到底夫妻一場。總有些東西,是你不知道的。白……”

白浮舟沒等他斷斷續續的說完,就極沒有耐心的掛斷了電話。

這一次,對方倒沒有再厚著臉皮打過來。

小舟已經駛過了最陰暗的一段路,重新得見陽光,隱隱能夠看到終點的碼頭。

他們下了船,沿著小路慢慢走。

“如果放不下的話,回去看看吧。”白蘇搖了搖他的手,輕聲勸道。

白浮舟撇過頭,說道:“沒有放不下。我根本不關心他。早就橋路歸各處。他們明明知道的,都多少年沒見了。這次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給我打電話。”

“我是說,阿姨的舊物。”

白蘇說道。

白浮舟沒說話。抿了抿唇。顯然白蘇說到了重點。

白蘇知道。老宅的那幾個更是知道。如果還有什麽能夠讓白浮舟和他們掛上聯系的話,那就只有陳念安了。

“如果你決定回去,我和你一起去。我們一起把阿姨的東西拿回來。不管怎麽樣,我保護你。”白蘇抱著他胳膊,也不勸著他立刻做出決定,只是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白浮舟低頭看他,白蘇就沖他咧嘴一笑。傻呵呵的,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但是可愛得緊。

白蘇踮腳手指戳了戳白浮舟的臉頰,說道:“別擔心了。如果你不願意回去,我就,我就想辦法幫你把東西拿回來。白浮舟,你還有我呢。你許個願望,我幫你實現。”

他湊得很近很近。

仰仰頭,兩個人就能夠輕而易舉的親到一起了。

白蘇擡眼,才發現兩個人過分靠近的距離。以及白浮舟眼裏的楞怔和失神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眼神,落在他身上,纏纏繞像是要把他鑲嵌在眼底心間一樣。

臉上忽然有些燙。

白蘇踮著的腳落了回去,噙著笑有些害羞地歪了下頭。

“還答應了你要去南塘看荷花呢,機票都買了。”白浮舟說道。

白蘇搖搖頭,說道:“荷花什麽時候可以看。機票……可以改簽。這都不是問題。”

“你之前做了噩夢還心心念念的計劃。我不想因為他破壞掉。”白浮舟說道。

“不一樣的。白浮舟。”白蘇向前橫跨了一大步,看著白浮舟特別認真的說道:“你比什麽都重要。”

白浮舟忽然之間就特別特別想吻他。

很想。

再多等一刻都不行的那種想。

親不到,就會瘋掉。

他將白蘇拉到了一顆樹後面,接著枝繁葉茂的遮掩,惡狼似的吻了下去。

白蘇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有些楞怔。呆呆的甚至沒閉眼睛。

但是很快,他就跟著進入了狀態,胳膊放松的搭在白浮舟的肩上,圈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仰著頭任由白浮舟極具侵略性的進攻。

這麽久了,他也慢慢學會了換氣,不再像是以前那個親兩口就開始喘不停的菜鳥。

遠處是人聲鼎沸的碼頭,上上下下的人們光顧著潺潺的流水,沒空註意到一旁層層疊疊的林蔭小道。而小道時不時有人漫步,有從碼頭離開的,也有去往碼頭的。

他們在那棵樹後面擁吻。

肆無忌憚。

過了一會兒,白蘇推了推白浮舟,顯得有一點兒抗拒。

白浮舟順勢松開了人,睜開了被熏紅的眼睛,問道:“怎麽了?”

白蘇撓了撓胳膊,小聲道:“有蚊子。我被叮了。”

軟乎乎的胳膊上多了兩個紅紅的小包,估計一會兒會變得更加紅腫。

“……走,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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