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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怎麽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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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怎麽個事兒?

白浮舟沒有讓他等很久。

直到看到人了,白蘇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松下來一口氣。

長椅上的女人看見白浮舟,眼裏終於有了些波瀾。她蒼白而纖細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衣領,用力將自己包裹在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之中,不著痕跡的往後縮了一下,像是恨不能鑲嵌在椅背之中一樣。

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比白蘇更讓她感覺到不適。

白浮舟走過來的時候,被白蘇伸手拉住了。

小神仙伸手軟軟挽住他的胳膊,朝女人笑了笑,湊近墊腳在他耳邊簡單說了幾句前因後果,好歹讓白浮舟不那麽迷茫,清楚發生了一個什麽樣的事情。

白浮舟反手握住了白蘇冰涼的手,皺著眉將手裏的毛毯披在了他身上。然後走到女人身邊,將另外一條毯子放在了她身邊。

披不披,就都由她自己決定了。

白浮舟放下東西就退回了原地。他抹了抹青年已經快被風幹的頭發,臉色越發的難看。

“你先去車裏待著,我開了暖風。剩下的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白浮舟給他緊了緊毛毯,囑托道。

盡管已經是初夏時節,但是落水之後渾身濕透,風從湖面卷著水氣掃過,還是會覺得冷。更何況濕噠噠黏糊糊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怎麽都不會舒服。

白蘇卻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沒關系,我不會生病的。倒是她,怎麽辦?”

白浮舟嘆了口氣,明白現在不將這麻煩處理好,白蘇是不可能安心去車裏歇著了。

他看向臉色蒼白的女人,總覺得有幾分眼熟,他打開手機,問道:“這位小姐,您是要去醫院,還是回家?我可以送你。”

女人沒說話,她沈默著抿了抿嘴,轉眸看見了同樣縮瑟在毛毯裏的白蘇,濕淋淋的頭發貼在額頭上,還在關切的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閃了閃,說道:“不用管我,你們回家就好了。天晚了,沒那麽熱乎,再吹風會感冒。”

白浮舟卻沒理她,盯著手裏的照片仔細辨認。

那是一張陸川和他女朋友的照片。

是之前陸川來店裏談生意的時候發給他的。這樣的照片白浮舟的手機裏有很多。陸川希望將它們打印出來藏進花束裏,可以變成一個小驚喜。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褪去了妝容的加持,可是單看眉眼仍舊能夠看得出來就是照片陸川的女朋友,海大的高材生,鄭安安。

陸川在籌備兩個人的求婚驚喜。而鄭安安卻不聲不響的選擇了投湖自盡。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鄭小姐,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一個人在這裏,讓你的朋友或者家人來接你回去吧。”白浮舟收起了是手機,輕聲說道。

鄭安安忽然猛地擡頭看向了白浮舟,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神出現了一些變化。很豐富的變化。

那一眼裏透露著驚訝、戒備、疑惑以及濃濃的恐懼。

她看著白浮舟,嘴唇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別得什麽原因,微微顫了顫,問道:“你是誰?”

回答她的不是白浮舟,而是一連串的電話鈴聲。準確的來說,這串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鄭安安低頭看向了自己手側的提包。

被她隨意的棄置在岸邊。白蘇在救她的同時,還幫忙將包搜羅了回來。她的電話響了。她猶豫著,看著包,一直到電話鈴聲停下。空氣中一下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安靜。

第二通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鄭安安似乎已經猜到了是誰,但是她不願意接。於是僵持著。直到第三次鈴聲響起。

三次鈴聲緊連著,絲毫沒有喘息的時間,對方仿佛鄭安安不接這個電話,就不會善罷甘休一樣。

鄭安安閉了閉眼睛,顫抖的伸手打開了包,接聽了電話。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白蘇看見上面寫著來電的名字。

陸川。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鄭安安一直沒有出聲,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手緊緊攥著裹在身上的毯子。指節用力到泛白。

湖旁邊的路上偶有車輛飛快的駛過,嘈雜的轟鳴聲漸近漸遠,微濕的風略過鄭安安半幹的頭發,稍稍波動了被風幹的那部分發絲,淩亂黏貼在鄭安安的臉上讓她變得就像是一個狼狽癲狂的水鬼。

許久之後,鄭安安啞著嗓子開口。

她說道:“陸川,我們已經分手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鄭安安嘴裏吐露著冰冷又無情的話語,實際上長而卷翹的眼睫毛顫顫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墜了下來。不過在已經濕透了的衣服上沒有激起什麽浪花。

那一點小小的濕潤根本算不上什麽。

眼淚像是斷掉的珍珠項鏈一樣,劈裏啪啦的往下掉著。

甚至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兒淚珠。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白蘇看得有些呆,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真人能夠哭得這麽好看。

“我不需要,陸川我不需要。別對我好……”她冷靜的語氣在連續不斷的眼淚澆灌下,開始變得有些崩潰。

“我沒哭。”她故作冷漠,突兀的掛斷了電話,然後閉上了眼睛。她嘴角上揚掛著笑容,擡手遮住了眼睛,時不時會發出一聲局促的抽泣聲。

白浮舟還在看著手裏手機,手一直沒停過,不知道在做些什麽。白蘇看著情緒混亂的鄭安安,拽了拽白浮舟的衣角,小聲問道:“要不要報警啊?”

雖然很麻煩,但是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鄭小姐,我們送你回家吧。”白浮舟說道。

鄭安安搖搖頭,低聲道:“我沒家,沒朋友,沒親人。不用管我,你們走吧。”

“我打給陸川讓他來接你。”白浮舟低頭操縱著手機,說道。

被鄭安安氣急敗壞的打斷了。

“不用!我和他沒有關系了你找他做什麽!”

說完之後,也意識到了自己一時激動喊得有多麽大聲。她抿了抿嘴,又半死不活的縮了回去,頹然道:“別……管我了。”

鄭安安的精神狀態或許真的值得註意一下。她常常給人一種游走在崩潰邊緣的感覺。白蘇想了想,還是決定報警好了。

他或許會麻煩一些,但是也未必沒有辦法解決。或許他可以用神力影響那些警察,從而讓人忽略自己的存在。

而鄭安安現在這個狀態,放任自流八成是會出事。不知道她和陸川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白蘇也不太敢放心將人交出去。說不定,就是因為感情問題才會想不開。

畢竟剛剛分手,鄭安安的情緒又看起來那樣的激動。

他已經拿出了手機,準備撥號了,卻被白浮舟按住了手。

白蘇看過去,男人朝他搖了搖頭,不著痕跡的皺眉。

他當然也想救人。但是不希望將小神仙卷進來。

僵持不下之間,白蘇輕輕從他手裏抽回了手機,撥通了號碼。

他握了握白浮舟的手,小聲道:“我沒事。”

在他們沒有能力和方案解決好這件事情,應該將它交到更專業可靠的人手上。

警察的效率很高,來得很快。沒一會兒就響著鈴來了。

鄭安安聽見聲音也意識到了什麽,下意識的想逃走卻被白蘇攔了下來。送醫也好,送警也好,她現在不適合獨處。

白蘇被帶去錄筆錄,原本以為會很難搞,沒想到問話的小警察中途被叫出去一會兒,再回來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對方一臉嚴肅和敬佩的看著白蘇,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都是自己人,怎麽不早說。辛苦辛苦。”

白蘇懵懵懂懂的和他握手,捧著警局提供的熱乎乎的茶杯,穿著剛換的幹爽的襯衣,一臉迷茫的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兒?

怎麽就自己人了?

怎麽就辛苦辛苦了?

他看向了松了口氣的白浮舟,湊過去小聲的問道:“你做的?”

“什麽?”

沒想到白浮舟也是一頭霧水,看樣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蘇沈默了,小口吸溜著熱水,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轉述給白浮舟。

“我還沒有神通廣大到那一步。”白浮舟說道,“他沒再說什麽?”

白蘇搖頭:“沒有,然後他就放我出來了。對了,鄭安安怎麽樣了?”

“在那邊休息。”白浮舟說道,“走吧過去看看。陸川也來了。”

在休息室裏,除了鄭安安和陸川,他們還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宋陵游穿著一身運動服,額頭浮著層汗,看起來似乎剛剛做過什麽運動趕過來的。

她吊兒郎當的跨坐在椅子扶手上,展臂將椅子上的鄭安安攏到了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她看見白蘇之後咧嘴笑了笑,特別自來熟的打招呼:“沒事兒了?”

白蘇那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是你幹的?”

宋陵游挑了挑眉,沒有否認白蘇的猜測,反而是帶著點兒調侃的誇獎道:“小帥哥還挺聰明啊。”

她說完之後,發現旁邊的白浮舟臉都黑透了,於是更加得意的朝他吹了個挑釁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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