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韓成妙言，夫妻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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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韓成妙言，夫妻爭吵
仙幕內容出現變化的時候, 劉季正帶著韓成，和張良拉關系，希望他上進點, 不要再擺爛了。
看看人家蕭何和範增，如今正跟著公主為始皇辦事, 雖然沒個正經官位，但那是實打實地幹實事, 將來上了封神榜肯定也不是末流凡仙。
張良的才能一點不輸給蕭何、範增他們, 現在卻依舊是閑人一個, 領著公主府發的最低月俸, 活得像個頤養天年的老大爺。
當然, 劉季會這麽熱心，也是有小算盤的。
他現在還在幫公主打理名下產業, 偶爾還能在姬恒公子忙不過來的時候, 代表公主府處理一些對外瑣事。
雖然錢賺了不少, 但在成仙面前, 這些都是小道，在封神算功績的時候肯定沒多大作用。
沒見如今各地豪商都擡著大箱大箱的錢財來鹹陽，想要找門路進入“統一百家學說”和“按照男女平等修改秦律”兩支熱門封神隊伍中。
兩支熱門封神隊伍都需要很強的專業能力, 劉季字都還沒識全, 是不敢想了。
但等百家學說統一好、秦律修改好後，肯定要傳天下，屆時他就可以參與進去了。
公主會把修改後的諸子百家典籍和新秦律印在紙上, 做成書籍傳天下的事, 已經在小範圍內流傳開了。
據說現在正在物色主事人，劉季就是想攛掇張良去競爭上崗。
現在韓成跟著他混。到時候張良提拔韓成的時候，不得一起提拔他。
屆時, 他也算是統一百家學說和推行男女平等律令中的一分子，成仙後大小也能混個地仙及以上的仙階。
苦口婆心勸了半天，張良依舊不為所動。
正巧仙幕出現變化，劉季只得停下來，先看仙幕。
嬴爻和嬴邑這些人劉季只在仙幕中看到過，但蒙恬和姬恒他多熟啊！
蒙恬一人一劍，大戰仙鳥的樣子，簡直看得人眼熱。
姬恒以仙人之力對抗鳳凰，更是看得人熱血沸騰。
劉季越發向往強大的實力，想要成為像蒙恬、姬恒一樣的人。
而不是成仙後依舊如現在般，碌碌無為。
他無法決定他的出身，現在卻可以爭取成仙後的起點。
當張神官出現的時候，劉季頓時朝著張良投去幽怨的目光，“子房兄，你還是順應天命吧！”
張良也很震驚啊！
雖然之前仙幕講光耀帝爭奪皇位的時候就提過一句，但真正看到仙幕中的張良不但成仙了，居然還成了無惡天的神官，張良還是很震驚啊。
尤其是張神官居然能在龍祖、鳳祖出手的大戰中出現，可見其身份絕對不一般。
當龍祖開口求婚後，張良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憋得難受。
劉季看看張良那張三十好幾還依舊好看的臉，再摸摸自己飽經風霜，枯樹皮一樣的老臉，悲傷哀嘆，“為什麽我的父母就沒給我生一副如子房兄這般俊美的樣貌呢？”
如果是吃一位神的軟飯，那他可以啊！
韓成同羨慕，“子房確實很好看。以前張丞相就是我們韓國有名的美男子。”
張良的臉色更黑了，“二位百忙之中約我出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子房兄，我們知道你和秦國有亡國滅家之仇，但此一時彼一時。你既然做了公主府的門客，拿了公主的俸祿，就該好好為公主辦事，而不是整天想著喝酒、看書，悠閑度日。”劉季苦口婆心勸。
他感覺就算對自己的親爹，都沒有對著張良這麽好的耐性。
“我是不可能效忠秦國的。”張良直白地說出心中的想法，想要徹底斷了劉季的期望，不要再來煩他。
就像劉季說的，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大秦蒸蒸日上，他就算真殺了始皇嬴政也沒用，而他在看過始皇死後天下迎來的亂世後，也不想再因為個人心中的傷痛怨恨牽連無辜。
可就算他放棄了報仇，也不代表他就能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效忠大秦。
“那你還留在鹹陽做什麽？”劉季反問。
有些時候，劉季很是看不起張良這種出身高貴的貴族子弟。
他劉季，就是一個出身低微的潑皮無賴。但他出生再低，那也是活得坦坦蕩蕩，不想種地就努力成為一個小吏，想要成仙就約上三五好友來鹹陽。
和他比起來，張良這種端著的貴族就太讓人看不起了。
韓成扯扯劉季的衣服，想讓他不要把話說得太難聽。
他也是個亡國的人，很明白張良心中的痛苦。
可他沒有張良的骨氣，太想成為仙人了，只能對不起韓家的先祖們。
“留在鹹陽做什麽？”張良嘲諷一笑，“當然是留在鹹陽看秦國完成封神。”
初見舜華公主那日，她說的話，張良並沒有忘記。
她說，或許在封神榜之中，還保留著他們張家先祖的靈魂；她說，或許成仙後，就能覆活父母和弟弟了。
昭旭上神找到始皇的殘魂，都沒能覆活始皇，後一項他已經不敢想了，但前一項……
張良明白，如果春秋封神出現問題，那他必將傾盡全力挽救；可如今春秋封神蒸蒸日上，那他就沒有出手的理由。
心中所有的思緒都化作了一聲嘆息，“我不能對不起張氏先祖，更不能對不起父母弟弟。”
劉季壞笑道：“那你就沒想過，如果你這次成仙後，實力太過低微，直接被龍祖搶走怎麽辦？”
韓成點頭，不自覺補刀，“聽聞歷任張相都貌比徐公，很是俊美。萬一龍祖都看上了，想要把你們一家全抓回去，你太弱的話，連反抗都做不到。”
劉季震驚得回頭看著傻白甜韓成，悄悄豎起大拇指。
張良同樣被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想到祖先們因為長得太好看，被仙幕中那個模樣明艷絕美，實則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龍抓回龍宮裏，張良就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劉季趁熱打鐵，趕緊勸人，“子房兄，如果你成為仙幕中那樣舉足輕重的神官，必定能保護好你的祖先們。”
韓成再次點頭，“是啊，祖祖輩輩一起伺候一個女人，說出去不好聽啊！”
這次輪到劉季點頭了，“是啊，是啊，那簡直比母女一起伺候一個人還不好聽。”
“夠了！”張良怒拍桌子，直接站起來，冷冷道：“二位休要胡言亂語，毀我張氏先祖清譽。”
韓成看著帶著滿腔怒火，揚長而去的張良，擔憂地問：“我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他生氣，就代表他已經聽進去了。”劉邦卻很滿意。
最怕的就是像之前那樣，油鹽不進，不管說什麽，他都一副“我不能侍奉仇人，對不起張氏列祖列宗”的樣子。
劉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湊近韓成，哥倆好地搭著韓成的肩膀說：“不過道歉還是需要的。待會你就提點酒肉上門，好好和子房兄聊聊韓國，聊聊父母親人。”
韓成皺眉，“這樣不會起反效果嗎？”
“說出來，才能放得下。”劉季趁機把肚子裏的壞水全教給韓成，讓他去對付張良。
有些話他不好說，但韓成去說就不一樣了。
張良又是個聰明人，即便未來感念如今韓成的勸解，也不會忘記他的。
劉季看著仙幕中被一群人圍著，小心翼翼對待的姬恒，再次深深嘆息，“我劉季為什麽就不能有一張和子房兄、姬恒公子這樣如花似玉的臉呢？唉！”
世人對姬恒的印象，一直都是舜華公主的青梅竹馬，光耀帝背後的男人，中秦第一男後。
可當姬恒大戰鳳祖後，世人對他的看法徹底變了。
哪怕知道姬恒在戰鬥中用了外力，還是有不少人生出了“姬恒公子真爺們，不愧是舜華公主看上的人”這樣的感慨。
“不錯！”就連嬴政都對這位未來女婿，發出了能為嬴家生出秦武帝和秦聖武帝這種優秀後人之外的肯定。
仙幕發生變化的時候，嬴舜華、姬恒、扶蘇和諸子百家的幾位領軍人物，正在章臺宮和始皇報備近段時間可喜可賀的成果。
也就很自然地湊在了一起看仙幕。
對於政哥的誇獎，嬴舜華相當驕傲，“那當然，我們家姬恒可是能文能武的人才。”
扶蘇擔憂地說：“你說，姬恒為什麽要屠神，無惡天到底要做什麽？”
無惡天走的路，明顯是在和整個仙界為敵。
“肯定不是想要一統仙界。”這一點嬴舜華非常肯定。
無論是她還是姬恒，都不是那種想要一統仙界的霸道性格。
嬴政若有所思地看著姬恒，問道：“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姬恒搖頭道：“恒並不了解仙界的情況，無法光憑仙幕放出的一點畫面就隨便下定論。”
嬴政又道：“猜猜看。”
這種老丈人看女婿、公公考驗兒媳婦的場景，明顯不適合站隊幫腔，嬴舜華默默縮小存在感。
姬恒想了想，回答道∶“仙幕中的姬恒對龍鳳兩族說，是為了滅世浩劫；對嬴爻他們說的卻是為了無惡天的神。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必定和昭旭上神有關。”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嬴舜華好奇地問。
其他人也看著姬恒，顯然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
姬恒道：“仙幕剛出現的時候，嬴皎說‘整個天外域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事要屬昭旭上神欲開辟十二重天’，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昭旭上神剛開始開辟十二重天。”
“剛開辟新天域沒兩年，就出現了滅世預警，實在太過巧合。昭旭上神開辟新天域的真正原因，恐怕和滅世預警有關。”
“而姬恒，恐怕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才做出屠神之事。”
嬴舜華點頭，對姬恒的推測表示肯定，“和我想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屠神是姬恒一個人的意思，還是昭旭上神授意。”
扶蘇忍不住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姬恒道∶“如果是姬恒的意思，那就代表昭旭上神在做很危險的事，所以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去救昭旭上神。”
嬴舜華道∶“如果是昭旭上神的意思，那滅世危機恐怕連神都難以對抗，恐怕是真正的滅世危機，所以才不得不屠神救世。”
李斯道∶“那在公主和姬公子看來，昭旭上神知不知道？”
“應該不知道！”姬恒和嬴舜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說完，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思。
那是一種只有了解對方才會有的沈思。
明明嬴舜華和姬恒只是在很尋常地回答問題，但在場的其他人還是有一種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感覺。
扶蘇笑道∶“十一妹和姬公子還真有默契啊！”
嬴舜華瞬間別開頭，不看姬恒。
姬恒對著扶蘇笑笑，道∶“恒與公主一起長大，想法上比較相似。”
嬴政看著嬴舜華，若有所思，“舜華，你是不是已經有猜測了。”
嬴舜華確實有所猜測。
不過也只是根據對自己的了解，以及仙幕中對光耀帝經歷的講述做出的大膽假設，一點依據都沒有。
就是不知道，政哥為什麽會這麽問她，難道他也有了類似的猜測？
嬴舜華說不好心中的猜測是好是壞，只能趕緊壓下，回答道∶“終究隔著千年的時光、仙凡之別，即便那也是嬴舜華，我也無法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看著再次進入趕路階段的仙幕，嬴政沒有繼續“姬恒為什麽屠神”的話題，吩咐中車府令安排人盯著，把重要內容記下來。
他則叫上嬴舜華等人，回到章臺宮殿內，繼續之前的事。
百家學說雜亂紛繁，很多知識又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還需要嬴政親自決斷需不需要留。
—
姬恒傷得太重，一上樓船就昏倒了，即便醫官及時出手，也只能暫時穩定其傷勢不惡化。
按照醫官的診斷，姬恒和鳳祖一戰後被重傷，加上體內仙力又被抽空，所以才會昏迷。
偏偏重傷還不是最麻煩的。
最麻煩的是姬恒昏迷前又把隕丹收入了體內。
以仙軀收納隕丹本來沒什麽，但姬恒收納入體的隕丹不止一枚，而姬恒又重傷了，無法繼續壓制隕丹，導致隕丹神力外流，進入其經脈。
“進入經脈中的神力會不斷沖擊殿下的身體，讓本來就重傷的身體，傷上加傷。”醫官沈聲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帶殿下去找神尊。讓神尊取出殿下.體內的隕丹，抽出經脈中的神力。”
醫官沒說的是，姬恒體內的隕丹數量恐怕不止三枚那麽簡單。
就他感受到的不同神力氣息，至少就有四道。
嬴爻擔憂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父親，下令道∶“傳我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十二重天。”
下令後，嬴爻交代醫官，“你就守在這裏，一定要確保阿父的安全。”
“屬下盡力。”醫官再次強調，“神女，一定要快。”
“我明白。”嬴爻比醫官知道得多，自然明白現在情況有多嚴峻。
戰船以最快的速度趕路，也花了三天多才到達開辟十二重天的地方。
看到駐守在新天域外的白虎、麒麟等各族，嬴爻也顧不上那麽多，把戰船的指揮權交給後來和他們會合的韓信後，駕著他們所在的樓船飛入還是一片荒蕪的新天域中，尋找位於新天域正中央的昭旭上神。
看著飛行法器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嬴爻暗暗心驚。
阿母開辟第十一重天，花了五十多年的時間，穩定又花了將近三百年。
可如今不過短短三年不到，十二重天卻已經初具雛形。
嬴爻早早就通過通訊玉和昭旭上神說明了情況。
樓船一靠近，懸浮在空中的昭旭上神就落了下來。
昭旭上神成神時重塑身軀，選擇二十多歲時的樣貌，外表看起來和嬴爻一般大。
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不像母女，反而像姐妹。
外在表現更成熟的嬴爻是那個姐姐。
“嘖！”昭旭上神咂巴了一下嘴巴，直接給了昏迷中的人腦袋一巴掌，嫌棄道∶“把自己弄成這樣，怎麽不直接死在外面算了。”
哪怕嘴上再嫌棄，昭旭上神也不會真的不管。
拍在姬恒腦袋上的巴掌，源源不斷地輸送神力，為其清理經脈中作亂的其他神力。同時用神力構建一層防護，隔絕其體內的諸多隕丹繼續釋放神力。
嬴爻問∶“阿母，阿父的傷沒事吧！”
“沒事，小問題。”昭旭上神道。
嬴爻聞言，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她交代嬴邑和嬴皎守著，帶著其他人離開。
除了白虎、麒麟等各族，她剛才還看到了鯤鵬族、九尾狐族的人，他們突然聚集到這裏，肯定是因為屠神一事。
無論各族是什麽態度，現在都不能讓事情波及到開辟中的新天域。
有神出手，姬恒體內最嚴重的兩個問題很快就被解決了，剩下的就是醫官的事了。
從開辟新天域，到整個天域徹底穩定，都需要源源不斷地灌註神力，根本無法中途停止。
昭旭上神能分出部分心力為姬恒治傷，卻不能一直陪在他身邊。
一結束治療，昭旭上神就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半空中，繼續她開辟十二重天的工作。
昭旭上神一走，姬恒就睜開了眼睛，看著伴侶離開的方向，手不自覺放在心口的位置。
那裏，正是他存放隕丹的地方。
嬴皎心裏一咯噔，小心翼翼問：“老祖宗，難道隕丹之事，並非昭旭老祖授意？”
不是吧，別嚇她，她膽小。
姬恒什麽都沒說，下床後，徑直朝著樓船外面走去。
他的身體明顯很不好，作為一個仙人，卻走得歪歪扭扭。
嬴皎和嬴邑連忙跟上，生怕老祖宗真摔了。
姬恒離開船艙，朝著高空之上的人飛去，最終停在她對面。
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為什麽不問我？”
“問你什麽？”昭旭上神似乎一點沒生氣，還有心情施法，拖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姬恒冷冷道∶“問我為何要屠神，為何要收集那麽多隕丹！”
昭旭上神語氣平淡地說∶“你若想成神，我死之後，隕丹可以留給你。”
“我要的是你的隕丹嗎！”姬恒像頭被惹怒的孤狼，赤紅著雙眼瞪著昭旭上神。
“所以啊，你並不想成神。”昭旭上神的指尖點在姬恒心口的位置，嘆道∶“況且我告訴過你，吸收外神隕丹中的神力，根本無法成為此方世界的神，反而會被整個世界排斥。”
姬恒嘆道∶“我殺朱雀的時候，就是你幫我隱瞞的。”
昭旭上神點頭，“是啊，如果當時不是我提前發現了情況不對勁，先鳳祖一步修改天地逆轉鏡中的相關畫面，你就暴露了。”
姬恒蒼涼一笑，“所以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猜到我要做什麽了。”
“就像你也猜到我要做什麽一樣。”昭旭上神靠近姬恒，雙手捧起他的臉頰，笑得溫柔，“我死之後，你就吸收我的隕丹，它會助你吸收你收集的所有隕丹。無論那枚隕丹是否來自此方世界的神。”
“姬恒，我希望你成為超脫天道之外的唯一真神，未來不必被任何規則束縛。”
昭旭上神輕輕在姬恒額頭落下一吻。
姬恒的臉色反而因為昭旭上神的話變得更難看。
他猛地把人推開，怒吼道∶“我說了，我要的不是你的隕丹，我更不想成神。我只要你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嬴皎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要上前都被嬴邑制止。
昭旭上神垂下眼眸，不再看姬恒，聲音卻平靜到冷漠，“我將會一直存在。”
“我要的是你活著！活著！”姬恒赤紅的眼眸被水霧遮蓋，“我就只有這一個小小的願望。”
昭旭上神擡起眼皮，眼中是如磐石的堅定，“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你也不行。”
“不，我一定能阻止你。”姬恒轉身，走得毫不猶豫。
“不，你不能。”對著姬恒的背影，昭旭上神還是這句話。
嬴皎和嬴邑見狀，立馬迎上去。
“我死不了，你們照顧好神尊。”姬恒拂袖，揮開兩人，揚長而去。
嬴皎和嬴邑面面相覷，只得先上前拜見老祖宗。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問問剛才兩位老祖宗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行禮過後，嬴皎補充了一句，“老祖宗，我是嬴皎。”
老祖宗後輩太多，為了避免老祖宗不記得人，嬴皎自認還是很貼心的。
“我記得你，銀角。”昭旭上神點點頭，轉而看向嬴邑，“金角。”
嬴邑，“……老祖宗，我是嬴邑。”
昭旭上神點頭，“我知道，你是後秦開國皇帝。”
嬴邑頓時低垂下頭，不敢看昭旭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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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幕內容出現變化的時候, 劉季正帶著韓成，和張良拉關系，希望他上進點, 不要再擺爛了。
看看人家蕭何和範增，如今正跟著公主為始皇辦事, 雖然沒個正經官位，但那是實打實地幹實事, 將來上了封神榜肯定也不是末流凡仙。
張良的才能一點不輸給蕭何、範增他們, 現在卻依舊是閑人一個, 領著公主府發的最低月俸, 活得像個頤養天年的老大爺。
當然, 劉季會這麽熱心，也是有小算盤的。
他現在還在幫公主打理名下產業, 偶爾還能在姬恒公子忙不過來的時候, 代表公主府處理一些對外瑣事。
雖然錢賺了不少, 但在成仙面前, 這些都是小道，在封神算功績的時候肯定沒多大作用。
沒見如今各地豪商都擡著大箱大箱的錢財來鹹陽，想要找門路進入“統一百家學說”和“按照男女平等修改秦律”兩支熱門封神隊伍中。
兩支熱門封神隊伍都需要很強的專業能力, 劉季字都還沒識全, 是不敢想了。
但等百家學說統一好、秦律修改好後，肯定要傳天下，屆時他就可以參與進去了。
公主會把修改後的諸子百家典籍和新秦律印在紙上, 做成書籍傳天下的事, 已經在小範圍內流傳開了。
據說現在正在物色主事人，劉季就是想攛掇張良去競爭上崗。
現在韓成跟著他混。到時候張良提拔韓成的時候，不得一起提拔他。
屆時, 他也算是統一百家學說和推行男女平等律令中的一分子，成仙後大小也能混個地仙及以上的仙階。
苦口婆心勸了半天，張良依舊不為所動。
正巧仙幕出現變化，劉季只得停下來，先看仙幕。
嬴爻和嬴邑這些人劉季只在仙幕中看到過，但蒙恬和姬恒他多熟啊！
蒙恬一人一劍，大戰仙鳥的樣子，簡直看得人眼熱。
姬恒以仙人之力對抗鳳凰，更是看得人熱血沸騰。
劉季越發向往強大的實力，想要成為像蒙恬、姬恒一樣的人。
而不是成仙後依舊如現在般，碌碌無為。
他無法決定他的出身，現在卻可以爭取成仙後的起點。
當張神官出現的時候，劉季頓時朝著張良投去幽怨的目光，“子房兄，你還是順應天命吧！”
張良也很震驚啊！
雖然之前仙幕講光耀帝爭奪皇位的時候就提過一句，但真正看到仙幕中的張良不但成仙了，居然還成了無惡天的神官，張良還是很震驚啊。
尤其是張神官居然能在龍祖、鳳祖出手的大戰中出現，可見其身份絕對不一般。
當龍祖開口求婚後，張良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憋得難受。
劉季看看張良那張三十好幾還依舊好看的臉，再摸摸自己飽經風霜，枯樹皮一樣的老臉，悲傷哀嘆，“為什麽我的父母就沒給我生一副如子房兄這般俊美的樣貌呢？”
如果是吃一位神的軟飯，那他可以啊！
韓成同羨慕，“子房確實很好看。以前張丞相就是我們韓國有名的美男子。”
張良的臉色更黑了，“二位百忙之中約我出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子房兄，我們知道你和秦國有亡國滅家之仇，但此一時彼一時。你既然做了公主府的門客，拿了公主的俸祿，就該好好為公主辦事，而不是整天想著喝酒、看書，悠閑度日。”劉季苦口婆心勸。
他感覺就算對自己的親爹，都沒有對著張良這麽好的耐性。
“我是不可能效忠秦國的。”張良直白地說出心中的想法，想要徹底斷了劉季的期望，不要再來煩他。
就像劉季說的，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大秦蒸蒸日上，他就算真殺了始皇嬴政也沒用，而他在看過始皇死後天下迎來的亂世後，也不想再因為個人心中的傷痛怨恨牽連無辜。
可就算他放棄了報仇，也不代表他就能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效忠大秦。
“那你還留在鹹陽做什麽？”劉季反問。
有些時候，劉季很是看不起張良這種出身高貴的貴族子弟。
他劉季，就是一個出身低微的潑皮無賴。但他出生再低，那也是活得坦坦蕩蕩，不想種地就努力成為一個小吏，想要成仙就約上三五好友來鹹陽。
和他比起來，張良這種端著的貴族就太讓人看不起了。
韓成扯扯劉季的衣服，想讓他不要把話說得太難聽。
他也是個亡國的人，很明白張良心中的痛苦。
可他沒有張良的骨氣，太想成為仙人了，只能對不起韓家的先祖們。
“留在鹹陽做什麽？”張良嘲諷一笑，“當然是留在鹹陽看秦國完成封神。”
初見舜華公主那日，她說的話，張良並沒有忘記。
她說，或許在封神榜之中，還保留著他們張家先祖的靈魂；她說，或許成仙後，就能覆活父母和弟弟了。
昭旭上神找到始皇的殘魂，都沒能覆活始皇，後一項他已經不敢想了，但前一項……
張良明白，如果春秋封神出現問題，那他必將傾盡全力挽救；可如今春秋封神蒸蒸日上，那他就沒有出手的理由。
心中所有的思緒都化作了一聲嘆息，“我不能對不起張氏先祖，更不能對不起父母弟弟。”
劉季壞笑道：“那你就沒想過，如果你這次成仙後，實力太過低微，直接被龍祖搶走怎麽辦？”
韓成點頭，不自覺補刀，“聽聞歷任張相都貌比徐公，很是俊美。萬一龍祖都看上了，想要把你們一家全抓回去，你太弱的話，連反抗都做不到。”
劉季震驚得回頭看著傻白甜韓成，悄悄豎起大拇指。
張良同樣被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想到祖先們因為長得太好看，被仙幕中那個模樣明艷絕美，實則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龍抓回龍宮裏，張良就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劉季趁熱打鐵，趕緊勸人，“子房兄，如果你成為仙幕中那樣舉足輕重的神官，必定能保護好你的祖先們。”
韓成再次點頭，“是啊，祖祖輩輩一起伺候一個女人，說出去不好聽啊！”
這次輪到劉季點頭了，“是啊，是啊，那簡直比母女一起伺候一個人還不好聽。”
“夠了！”張良怒拍桌子，直接站起來，冷冷道：“二位休要胡言亂語，毀我張氏先祖清譽。”
韓成看著帶著滿腔怒火，揚長而去的張良，擔憂地問：“我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他生氣，就代表他已經聽進去了。”劉邦卻很滿意。
最怕的就是像之前那樣，油鹽不進，不管說什麽，他都一副“我不能侍奉仇人，對不起張氏列祖列宗”的樣子。
劉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湊近韓成，哥倆好地搭著韓成的肩膀說：“不過道歉還是需要的。待會你就提點酒肉上門，好好和子房兄聊聊韓國，聊聊父母親人。”
韓成皺眉，“這樣不會起反效果嗎？”
“說出來，才能放得下。”劉季趁機把肚子裏的壞水全教給韓成，讓他去對付張良。
有些話他不好說，但韓成去說就不一樣了。
張良又是個聰明人，即便未來感念如今韓成的勸解，也不會忘記他的。
劉季看著仙幕中被一群人圍著，小心翼翼對待的姬恒，再次深深嘆息，“我劉季為什麽就不能有一張和子房兄、姬恒公子這樣如花似玉的臉呢？唉！”
世人對姬恒的印象，一直都是舜華公主的青梅竹馬，光耀帝背後的男人，中秦第一男後。
可當姬恒大戰鳳祖後，世人對他的看法徹底變了。
哪怕知道姬恒在戰鬥中用了外力，還是有不少人生出了“姬恒公子真爺們，不愧是舜華公主看上的人”這樣的感慨。
“不錯！”就連嬴政都對這位未來女婿，發出了能為嬴家生出秦武帝和秦聖武帝這種優秀後人之外的肯定。
仙幕發生變化的時候，嬴舜華、姬恒、扶蘇和諸子百家的幾位領軍人物，正在章臺宮和始皇報備近段時間可喜可賀的成果。
也就很自然地湊在了一起看仙幕。
對於政哥的誇獎，嬴舜華相當驕傲，“那當然，我們家姬恒可是能文能武的人才。”
扶蘇擔憂地說：“你說，姬恒為什麽要屠神，無惡天到底要做什麽？”
無惡天走的路，明顯是在和整個仙界為敵。
“肯定不是想要一統仙界。”這一點嬴舜華非常肯定。
無論是她還是姬恒，都不是那種想要一統仙界的霸道性格。
嬴政若有所思地看著姬恒，問道：“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姬恒搖頭道：“恒並不了解仙界的情況，無法光憑仙幕放出的一點畫面就隨便下定論。”
嬴政又道：“猜猜看。”
這種老丈人看女婿、公公考驗兒媳婦的場景，明顯不適合站隊幫腔，嬴舜華默默縮小存在感。
姬恒想了想，回答道∶“仙幕中的姬恒對龍鳳兩族說，是為了滅世浩劫；對嬴爻他們說的卻是為了無惡天的神。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必定和昭旭上神有關。”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嬴舜華好奇地問。
其他人也看著姬恒，顯然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
姬恒道：“仙幕剛出現的時候，嬴皎說‘整個天外域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事要屬昭旭上神欲開辟十二重天’，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昭旭上神剛開始開辟十二重天。”
“剛開辟新天域沒兩年，就出現了滅世預警，實在太過巧合。昭旭上神開辟新天域的真正原因，恐怕和滅世預警有關。”
“而姬恒，恐怕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才做出屠神之事。”
嬴舜華點頭，對姬恒的推測表示肯定，“和我想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屠神是姬恒一個人的意思，還是昭旭上神授意。”
扶蘇忍不住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姬恒道∶“如果是姬恒的意思，那就代表昭旭上神在做很危險的事，所以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去救昭旭上神。”
嬴舜華道∶“如果是昭旭上神的意思，那滅世危機恐怕連神都難以對抗，恐怕是真正的滅世危機，所以才不得不屠神救世。”
李斯道∶“那在公主和姬公子看來，昭旭上神知不知道？”
“應該不知道！”姬恒和嬴舜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說完，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思。
那是一種只有了解對方才會有的沈思。
明明嬴舜華和姬恒只是在很尋常地回答問題，但在場的其他人還是有一種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感覺。
扶蘇笑道∶“十一妹和姬公子還真有默契啊！”
嬴舜華瞬間別開頭，不看姬恒。
姬恒對著扶蘇笑笑，道∶“恒與公主一起長大，想法上比較相似。”
嬴政看著嬴舜華，若有所思，“舜華，你是不是已經有猜測了。”
嬴舜華確實有所猜測。
不過也只是根據對自己的了解，以及仙幕中對光耀帝經歷的講述做出的大膽假設，一點依據都沒有。
就是不知道，政哥為什麽會這麽問她，難道他也有了類似的猜測？
嬴舜華說不好心中的猜測是好是壞，只能趕緊壓下，回答道∶“終究隔著千年的時光、仙凡之別，即便那也是嬴舜華，我也無法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看著再次進入趕路階段的仙幕，嬴政沒有繼續“姬恒為什麽屠神”的話題，吩咐中車府令安排人盯著，把重要內容記下來。
他則叫上嬴舜華等人，回到章臺宮殿內，繼續之前的事。
百家學說雜亂紛繁，很多知識又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還需要嬴政親自決斷需不需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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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恒傷得太重，一上樓船就昏倒了，即便醫官及時出手，也只能暫時穩定其傷勢不惡化。
按照醫官的診斷，姬恒和鳳祖一戰後被重傷，加上體內仙力又被抽空，所以才會昏迷。
偏偏重傷還不是最麻煩的。
最麻煩的是姬恒昏迷前又把隕丹收入了體內。
以仙軀收納隕丹本來沒什麽，但姬恒收納入體的隕丹不止一枚，而姬恒又重傷了，無法繼續壓制隕丹，導致隕丹神力外流，進入其經脈。
“進入經脈中的神力會不斷沖擊殿下的身體，讓本來就重傷的身體，傷上加傷。”醫官沈聲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帶殿下去找神尊。讓神尊取出殿下.體內的隕丹，抽出經脈中的神力。”
醫官沒說的是，姬恒體內的隕丹數量恐怕不止三枚那麽簡單。
就他感受到的不同神力氣息，至少就有四道。
嬴爻擔憂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父親，下令道∶“傳我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十二重天。”
下令後，嬴爻交代醫官，“你就守在這裏，一定要確保阿父的安全。”
“屬下盡力。”醫官再次強調，“神女，一定要快。”
“我明白。”嬴爻比醫官知道得多，自然明白現在情況有多嚴峻。
戰船以最快的速度趕路，也花了三天多才到達開辟十二重天的地方。
看到駐守在新天域外的白虎、麒麟等各族，嬴爻也顧不上那麽多，把戰船的指揮權交給後來和他們會合的韓信後，駕著他們所在的樓船飛入還是一片荒蕪的新天域中，尋找位於新天域正中央的昭旭上神。
看著飛行法器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嬴爻暗暗心驚。
阿母開辟第十一重天，花了五十多年的時間，穩定又花了將近三百年。
可如今不過短短三年不到，十二重天卻已經初具雛形。
嬴爻早早就通過通訊玉和昭旭上神說明了情況。
樓船一靠近，懸浮在空中的昭旭上神就落了下來。
昭旭上神成神時重塑身軀，選擇二十多歲時的樣貌，外表看起來和嬴爻一般大。
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不像母女，反而像姐妹。
外在表現更成熟的嬴爻是那個姐姐。
“嘖！”昭旭上神咂巴了一下嘴巴，直接給了昏迷中的人腦袋一巴掌，嫌棄道∶“把自己弄成這樣，怎麽不直接死在外面算了。”
哪怕嘴上再嫌棄，昭旭上神也不會真的不管。
拍在姬恒腦袋上的巴掌，源源不斷地輸送神力，為其清理經脈中作亂的其他神力。同時用神力構建一層防護，隔絕其體內的諸多隕丹繼續釋放神力。
嬴爻問∶“阿母，阿父的傷沒事吧！”
“沒事，小問題。”昭旭上神道。
嬴爻聞言，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她交代嬴邑和嬴皎守著，帶著其他人離開。
除了白虎、麒麟等各族，她剛才還看到了鯤鵬族、九尾狐族的人，他們突然聚集到這裏，肯定是因為屠神一事。
無論各族是什麽態度，現在都不能讓事情波及到開辟中的新天域。
有神出手，姬恒體內最嚴重的兩個問題很快就被解決了，剩下的就是醫官的事了。
從開辟新天域，到整個天域徹底穩定，都需要源源不斷地灌註神力，根本無法中途停止。
昭旭上神能分出部分心力為姬恒治傷，卻不能一直陪在他身邊。
一結束治療，昭旭上神就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半空中，繼續她開辟十二重天的工作。
昭旭上神一走，姬恒就睜開了眼睛，看著伴侶離開的方向，手不自覺放在心口的位置。
那裏，正是他存放隕丹的地方。
嬴皎心裏一咯噔，小心翼翼問：“老祖宗，難道隕丹之事，並非昭旭老祖授意？”
不是吧，別嚇她，她膽小。
姬恒什麽都沒說，下床後，徑直朝著樓船外面走去。
他的身體明顯很不好，作為一個仙人，卻走得歪歪扭扭。
嬴皎和嬴邑連忙跟上，生怕老祖宗真摔了。
姬恒離開船艙，朝著高空之上的人飛去，最終停在她對面。
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為什麽不問我？”
“問你什麽？”昭旭上神似乎一點沒生氣，還有心情施法，拖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姬恒冷冷道∶“問我為何要屠神，為何要收集那麽多隕丹！”
昭旭上神語氣平淡地說∶“你若想成神，我死之後，隕丹可以留給你。”
“我要的是你的隕丹嗎！”姬恒像頭被惹怒的孤狼，赤紅著雙眼瞪著昭旭上神。
“所以啊，你並不想成神。”昭旭上神的指尖點在姬恒心口的位置，嘆道∶“況且我告訴過你，吸收外神隕丹中的神力，根本無法成為此方世界的神，反而會被整個世界排斥。”
姬恒嘆道∶“我殺朱雀的時候，就是你幫我隱瞞的。”
昭旭上神點頭，“是啊，如果當時不是我提前發現了情況不對勁，先鳳祖一步修改天地逆轉鏡中的相關畫面，你就暴露了。”
姬恒蒼涼一笑，“所以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猜到我要做什麽了。”
“就像你也猜到我要做什麽一樣。”昭旭上神靠近姬恒，雙手捧起他的臉頰，笑得溫柔，“我死之後，你就吸收我的隕丹，它會助你吸收你收集的所有隕丹。無論那枚隕丹是否來自此方世界的神。”
“姬恒，我希望你成為超脫天道之外的唯一真神，未來不必被任何規則束縛。”
昭旭上神輕輕在姬恒額頭落下一吻。
姬恒的臉色反而因為昭旭上神的話變得更難看。
他猛地把人推開，怒吼道∶“我說了，我要的不是你的隕丹，我更不想成神。我只要你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嬴皎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要上前都被嬴邑制止。
昭旭上神垂下眼眸，不再看姬恒，聲音卻平靜到冷漠，“我將會一直存在。”
“我要的是你活著！活著！”姬恒赤紅的眼眸被水霧遮蓋，“我就只有這一個小小的願望。”
昭旭上神擡起眼皮，眼中是如磐石的堅定，“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你也不行。”
“不，我一定能阻止你。”姬恒轉身，走得毫不猶豫。
“不，你不能。”對著姬恒的背影，昭旭上神還是這句話。
嬴皎和嬴邑見狀，立馬迎上去。
“我死不了，你們照顧好神尊。”姬恒拂袖，揮開兩人，揚長而去。
嬴皎和嬴邑面面相覷，只得先上前拜見老祖宗。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問問剛才兩位老祖宗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行禮過後，嬴皎補充了一句，“老祖宗，我是嬴皎。”
老祖宗後輩太多，為了避免老祖宗不記得人，嬴皎自認還是很貼心的。
“我記得你，銀角。”昭旭上神點點頭，轉而看向嬴邑，“金角。”
嬴邑，“……老祖宗，我是嬴邑。”
昭旭上神點頭，“我知道，你是後秦開國皇帝。”
嬴邑頓時低垂下頭，不敢看昭旭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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